在路边摊买了杯奶茶,踩着小碎步回了商城。
“蓝少,她怎么去了这么久?”美女撅着嘴不满的抱怨着。
“她脑子不好使,可能迷路了。”他一说完,沫筱染清亮的声音就远远的传来,“不好意思,排队的人太多,让你们久等了。”
她提着奶茶直到走近时才小小的象征性的跑了下,不料,脚下蓦地被人一绊,她清楚的看到,是那美女伸出的脚,或许是她天生也比较邪恶的,所以,她将那滚烫的奶茶顺势往她身上泼去——
然后,因着恶有恶报的缘故,她侧着身子倒下,手肘先着地,剧烈的疼痛即使她咬着唇也不受控制的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啊!”美女发出一声惨叫,滚烫的奶茶将她白皙的大腿烫的红肿一片。
“没事吧,痛不痛?”
额前的虚汗颗颗冒出,她苍白着脸颊抬头,见到的却是他着急的扶着那女人,面色的担忧毫不掩饰的表露出来。
呵,什么时候,她也学会自作多情了。
沉重的眼皮缓缓垂下,她咬牙爬起,帽檐遮住了她大半边脸,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她身上,只是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是在咬唇忍痛?还是委屈的想哭?
“蓝少,好痛。”美女垂泪投进蓝洛寒的怀里,继而愤恨的眸光投向低垂着头的沫筱染,“你怎么走路的!傻站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快跟我道歉!”
她站得很直,眸光定定的落在泛着血丝的手肘上,屏气刚想转身时,却听的蓝洛寒冷然的开口,“听到了吗,道歉。”
“是她先——”
“我不想听任何理由。”他冷漠的打断她的解释,墨如点漆的瞳仁定格在她忽的扬起的小脸上,“道歉。”
此时,除了愤怒,对他此般的淡漠刁难,她更觉得委屈,那种因为曾经依赖过,而此时不会再护着她的委屈。
“你都看到了不是吗,为什么要我道歉?”
一股带着倔强的傲气染上清冽的水眸,顷刻便将所有的委屈痛楚掩饰下去,她扬起淡淡的笑,充满了讽刺,充满了失望。
“我是看到了,看到你故意将奶茶泼到她身上,不是么?”
“……”
她轻颤,失了血色的唇微微开启,“好,我道歉。”
既然他想连她仅剩的一点自尊傲气也要磨平,既然她无论如何也反抗不了,那么,只要顺了他的意,就可以了吧。
反正她本来就一无所有,只当是回到了孤儿院被狗咬了一口好了。
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愤怒未平的美女脸上,提了提气,不卑不亢的开口,“对不起。”
她微垂着头,而美女却是不依不饶的取过桌上的茶水便向她泼了过去,“哼,这样才差不多。”
-还好,茶是凉的。-
她自嘲的扬起唇角,淡漠的脸平静的抬起,目光落在窗外飘泊的大雨上,“我可以走了吗?”
“我跟蓝少要去吃饭,所以麻烦你把这些衣服送到我家。”
“地址。”
“你下班了,可以走了。”蓝洛寒噙笑揽紧美女的纤腰,“吃完饭去我别墅,我想看你穿着这些衣服的样子。”
“真的?”美女笑得妩媚,指尖在他胸前轻点,“那我晚上穿给你看。”
两人亲昵的样子在她眼里只觉得刺眼,她漠然的转身,稍显狼狈的走出这个豪华的商城,不过是个被人耍的小丑而已,要什么自尊,要什么傲气,何况,她的尊严在被他侵占的那刻便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不知何时下起了雨,绵延成了滂沱大雨,她静静的站在雨中,任凭泪水和着雨水落下,这样,就不会有人看到她痛苦大哭的模样了。
不远处的路边,亮黄的车灯将雨水照的透彻,漆黑的瞳仁静静的看着雨水下站立的瘦弱身影,凉薄的唇瓣冷然开启,“下车。”
“呃,这里有饭店吗?”
“我说,下车。”
冰冷的语气让她一惊,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冷漠恐怖了。
美女俯身过来,胸前的柔软紧密的贴上他,“蓝少,我哪里惹你生气了?我改好不好?”
他厌恶的蹙眉,索性自己开了车门,将她像丢垃圾一样的丢了出去,然后,关门,踩油门,急驰而去。
车开过沫筱染身边时,由于车速太过飞快,污水足足溅了她一身!
“噗。”沫筱染悲催的吐吐口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着那“行凶”后落跑的轿车,“什么烂人,倒霉起来站街上都被车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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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狈的回了公寓的出租屋,开门的刹那,见到里面的“鬼影”,声音颤抖的响起,“你,你不是——”
难道是分身有术?
“放着好好的别墅不住,偏要来这狗窝,你就这么下——”
“贱么?”她接过他的话,从容不迫的换上拖鞋,“既然这是狗窝,那你是怎么进来的?爬进来的?”
她嘲讽的扬起嘴角,“原来你还有爬狗洞这个癖好。”
“呵,牙尖嘴利。”他黑着脸走过来,手指轻挑了下贴在她额上湿漉的刘海,“你信不信我有本事让你爬一次真正的狗洞?”
闻言,她乖乖的闭嘴,因为,这种龌蹉事,她绝对相信他能干得出!
“进去洗个澡,快点。”
两个小时后,她穿戴整齐的出现在他面前,他很自然的躺在她的床上,玩味的眸光投向她,“洗两个小时的澡,想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然后再送到床上给我吃吗?”
“你什么时候走?”
“我有说过我要走么?”他向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她暗暗蹙眉,以龟速挪了过去,刚靠近,便被他一把拉过,熟悉的气味瞬时笼罩了全身,“不要,你放开我。”
“是放开?还是不要放开?”他邪肆的挑起她的下颌,“穿这么多衣服干什么,迟早是要脱下来的。”
“我还没准备好。”她别过脸,红唇隐忍的抿起,“今晚不是有那个大小姐陪你么,你还来这里干嘛。”
“女人的身体是不一样的,我想念你的——身体了。”他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炙热的气息打破了冰冷,“我跟你之间,只有金主和情妇的关系,所以,无论什么时候我想要了,你就得脱光了乖乖的躺在床上等我上你。”
“呵,你就这么喜欢奸尸的滋味?”她停止了挣扎,水眸罩上一层迷离的薄雾,“只会威胁强迫我,蓝洛寒,你还算个男人么?”
132 既然不爱,那就断吧
冷眸簌的缩动,他微眯着眼静默的看着身下的人,良久,磁性的嗓音低沉的响起,“你现在拥有的都是我给的,离开了我,你就什么都不是,更别说可以在演艺圈混了。”
“凭你一个酒吧驻场的歌手,真的以为可以这么轻易的出唱片?”他不屑的冷哼,“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自欺欺人的心安理得的拿着这些你不耻却仍旧得到的东西?”
她一怔,眸中透露出几许茫然,忽的清淡一笑,“那我把这些都舍了,你是不是就会放了我?”
“我只问你一句,如果在死和留在我身边选择,你会选哪一个?”
时间顿时凝结,她的斩钉截铁让他默然转身,银色的车子如一道闪电在风雨中划过——
她说:死。
她说:宁愿死也不想待在你这个魔鬼的身边。
-呵,蓝洛寒,在她心里,至始至终,你只是一个魔鬼,一个沫筱染的噩梦。-
盛满冷水的浴缸里,他闭着眼,很安静,似乎睡着了般。
回忆着那时的傻,为了捕捉她的视线,他竟傻瓜般的在冰水里泡了一整晚,呵,不过一个女人,怎么就让他这么放不下心。
浓密的睫毛沾上了水雾,想着他生病时她淡漠的容颜和那句绝情的“就算你病死了我也不会眨一下眼。”,想着她在美国只因看到顾尘彦和别的女人说笑便在洗手间里哭的泣不成声,想着她方才的那句“宁愿死也不想待在你这个魔鬼的身边。”,想着……
浸了半个小时,体内温热的鲜血逐渐冷下,睫毛微颤下,伴随着唇角勾起恶魔般的弧度,他缓缓睁开眼——
漆黑的瞳仁没了先前的炙热,没了先前的温度,亦没了先前不知性的执着。
眸底升起的冷,如万年寒冰,带着碎渣,能使一切有温度的事物冻结成冰。
-既然不爱,他又何必去强求,既然不爱,他又何必如此作践自己。-
-既然不爱,那么现在,一切该断的,就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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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伦敦。
一间装饰精美的化妆间里。
“皇甫夫人也对卡洛儿有兴趣?”穆安晨倚着化妆台,眉笔在手中灵活的转动着。
“我觉得这个小女孩很有潜能,如果能好好培养,前途必是不可限量的。”江心柔看着屏幕上那张俏丽的容颜,眸底浮起隐隐的担忧。
【江心柔:皇甫博的妻子,皇甫珊的母亲,年轻时也是一代巨星,直至结婚后才因兴趣转为了制片人。】
“长得倒是清秀可爱的很,只是,母亲是个妓女,倒是可惜了。”穆安晨无邪的笑笑,忽的凑过来,一双魅惑的凤眼直看的江心柔微微蹙眉,“Eric,我又不是那年幼无知的貌美女星,你犯不着这么勾|引我。”
“在我心里,心柔姐是最美的。”穆安晨在她面前坐正,“难怪我也觉得卡洛儿长得好看呢,原来仔细一看,眉目间,她倒是跟你挺像的。”
说者有心,听者更有心。
江心柔心里咯噔一声,敛眸,佯装不在意的笑笑,“和我长得像的多了去了,可惜啊,我老了,她可年轻着呢。”
穆安晨窥探着她的神色,眸间升起一丝疑虑,江心柔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外,莫非,这豪门内,还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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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扬公司总裁办公室。
一封辞职信赫然入了上官轶凡的眼,“你递辞职信干什么?”
“辞职啊。”
“合约期未到,你辞哪门子的职?你脑子进水了吧。”上官不耐烦的将她的辞职信丢进了垃圾桶,“何况你擅自解约的话是要赔偿公司损失的。”
“反正不辞也要被封杀,一样的。”沫筱染悲催的看了眼躺在垃圾桶里的信。
“什么封杀?”
“昨晚我跟蓝洛寒闹翻了,他一定会封杀我的,你不解约的话,亏的还是你公司。”
“早上没接到这通知,他就是爱闹脾气,你别放心上。”上官宽慰了她一句,忽的起身意味深长的一手拍在她肩上,“高中生,自从安晴晴之后,蓝少还没对一个女人玩过这么久,你是第二个。”
“那我是不是应该感到骄傲自豪,感谢他玩了我这么久?”她冷哼,眸底流露出厌恶。
“咳,好吧,算我用词不当。”上官打着哈哈,“我说蓝少这么喜欢你,你怎么就不动一点点心呢?”
“他真的喜欢吗?喜欢一个人有这样的吗?”
“我说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不懂,就算他当初强压逼迫了你,但是他对你的好,难道你就一点都感觉不出?”上官垂眸凝视着她,只要情商不是个位数的,一般都感觉的出的。
“我,我不知道。”沫筱染打掉他的手,不自在的避开他探究的眸光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让哥哥给你分析一下。”上官挨着她坐下,邪邪又淫|荡的笑着,“从现在开始,撇去他所有的坏处,你就想想他的好,来,闭上眼睛想一下。”
“没有。”她答的果断,除了坏处,一时
之间她真的不知道他有哪里好。
“我终于发现了一个事实。”他将沫筱染的脑袋转了过来,“不仅你的智商为零,你的情商也为零。”
“什么嘛。”
“还是我给你回忆一下吧。”
他清了清嗓子,“第一件,你和蓝少一起被绑架的时候,他都被打的半死了还拼命把你保护在怀里,你敢说那时候你没有一点心动?”
“当然会心动了,心脏本来就会跳动的嘛。”沫筱染讪讪的避开脸,手指下意识的绞动着,“那时情况危急,情势所逼,他可能脑子坏掉了吧。”
“那第二件,林哲风把你当筹码,让蓝少把夏江中间的地皮跟他交换,那个地块可是他跑了好几趟美国熬了N个夜才得到的,就因为你白白的送他了,你说他对你还不够意思么?”
虽然他描述的夸张了那么一点,但是实际情况也是差不多了。
“他交换了?他不是说我是他穿过的破鞋送给林哲风也无所谓么?”她疑惑的看着他,记得那次盗听的时候蓝洛寒是这么说的啊。
“你怎么知道他说了什么?”
“我——”她哑口,忙转了话题,“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如果我出事了,你肯定也会救我的对不对,都认识的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那倒未必,拿那块地换你太不值了,女人多的是,又不止你一个。”
一一+沫筱染眼角抽抽,他凑近一点,她就后退一点。
“还有,你自杀未遂的那次,他日夜不分的陪在你旁边,什么都是他亲力亲为,保姆都没他保姆,你没看他当时那样儿,连我都觉得心疼。算了,你那时昏睡不醒自是看不到的。”上官都快被自己说的感动了,“你呢,他发烧到四十多度,你不仅不照顾他,还半夜三更的打电话让我送他回家,高中生,你扪心自问一下,你到底有没有心!”
他激动的站起,枉蓝洛寒一片痴情,却栽在这个情商智商都为零的童颜脑残上!
沫筱染惊讶的张嘴看着情绪激昂的他,咽了口口水,继而按着自己的小心脏弱弱的开口,“都说扪心自问了,没心怎么自问?”
“你别给我打哈哈!”高八度的声音惊的沫筱染一阵目瞪口呆,“都是因为你,蓝洛寒才会对付井千依,我才会害的她进精神病院,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很难受,我只是想教训她一下,可是,没想到结果会变成这样。”
后面的声音突的降低了十二度,他越说越轻,最后面目痛苦的躺倒在沙发上,眼眶里竟然还有闪闪的亮光在晃动。
“上官,你怎么了?”她从没看到过他这个样子,听他的话,井千依的事好像和他也有关系。
“我只是想发泄一下。”他“含情脉脉”的看着沫筱染,嘴唇抖了抖,“别看我表面上跟个没事人儿似的,其实我心里一直很愧疚,杀人的时候我都没觉得的愧疚。”
“杀人?”
“哦,砍稻草人。”上官忙圆了回来,差点就把组织泄漏了,“Sorry,我刚才失态了。”
“你这样很好啊。”沫筱染反而宽慰的拍了拍他的肩,“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没有心的花花公子,原来你还会反省,挺像个人的。”
133 我跟她不熟
“你变着相骂我不是人是吧。”
“哪有,我是真心觉得你也有善良的一面。”
“那蓝少呢,你也该多发现他的好啊。”上官平复了下情绪,继续不折不挠的将正题拉回,“高中生,我就拜托你喜欢他一下,对他稍微温柔顺从一下,我可不想每天对着他那张黑冷脸,低气压很强大好不好。”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听上官这么一说,沫筱染的小心脏似乎真的起了丝涟漪,只是,“我昨晚说了很过分的话,他肯定恨死我了。”
“你说什么了?”
“我说就算是死也不要待在他这个魔鬼的身边。”她嗫嚅着开口,眸底抹上一层黯然。
其实是当时怕他兽性大发,脑子一昏就说出口了,看到他冲出门时,她也不是没后悔过。
“喂,你怎么可以说出这么伤人的话。”上官很是替蓝洛寒抱不平,正想开口教训他时秘书叩门进来,“少爷,蓝少来了。”
“他来干什么?”下意识的看了眼沫筱染,只见她慌得站起,“我,我先出去了。”
她出门,他进门,两人擦肩而过,她略微抬眸看他,而他只是漠然的进入,连眼角余光都不曾给她,似是被当作了空气。
办公桌上,蓝洛寒专注的讲着工作上的事,上官则是一脸不解的窥探着他的神色,似乎想从中看出点什么端倪。
“你在听没有?”他懒懒的抬眸,语气中冷的没有一点人性情感。
“在,在听。”
“那我说了什么?”看着他迷茫的样子,蓝洛寒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自从井千依那件事后,天怡公司和卓越集团之间有着频繁的资金流动,我想,林哲风和井世含恐怕已经联手了。”
“那又怎么样?”
“我答应过放他们一马,只是,如果他们敢打反击战,那么,我不会再手下留情。”蓝洛寒将目光定格在上官脸上,看的他心里直发毛,“你想表达什么说吧。”
“井千依被我们毁了,现在老头子处处牵制着我,所以必要的时候,我想借你们上官家的势力一用。”
“原来就这事,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上官长嘘了一口气,“蓝少,你觉得我是不是该去看看井千依,我现在心里堵得慌,人家好好的一女孩儿,就被我这么变相的糟蹋了。”
“呵,你小子什么时候有良心了。”蓝洛寒笑捶了他一下,“想去就去吧,抽空我也去看看她,只怕倒时她看到我们会更受刺激。”
(─.─|||这语气,怎么跟高中生一模一样,他什么时候没良心了,还跳动的很有力呢!
“对了,晚上去骊歌,穆妖孽说今天大哥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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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最大的夜总会骊歌会所。
1219号房。
“现在A市就剩下三大帮派,烈火帮,风云堂,天地盟,所以,下一个目标——”指尖轻掀开一页,一双雕刻精美却异常淡漠的眼睛轻抬扫过面前的三人,凉凉地道,“烈火帮。”
“什么时候行动?”黑皮转椅上,穆安晨轻挑唇角,妖异的蓝眸焕发着诡异的光亮。
“不急,这次我们不需要灭掉整个帮派,只有暗地里将他收服,A市才不会人心惶惶,不然,警方介入进来可就棘手了。”陆梓彻微眯着眼眸,漆黑的瞳仁始终被一层淡淡的水雾笼罩着,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大哥,那些人都是废物,收进来有什么用,我们『帝图』里个个都是精英,我可不想让它们玷污了『帝图』。”上官翘着二郎腿很是悠闲的玩着手中的游戏,接受到陆梓彻冷然的眸光时才悻悻的停住了手中的动作,稍微严肃了下表情。
“你知道废物是用来干什么的么?”
“干什么的?”
“跑腿和——”穆安晨笑得妖孽又邪恶,“当替死鬼的。”
“小寒寒,你有心事?”看着坐靠在床上独自品着红酒的蓝洛寒,穆安晨轻微挑了挑眉。
“我在想我是不是该进老头子的天地盟了,把他的拿下了,那么,我们离统一黑道的目标就近了好几步了。”眼睑淡淡垂下,看着杯中嫣红的液体,唇角扬起邪佞似魔的弧度。
统一黑道,是他们四人最初的梦想,因为对黑道同样的厌恶,因为某种机缘下的志同道合,所以,既然厌恶仍要置身其中,不如就将它归为囊中物,让他们成为它的主宰,让它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天地盟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毕竟它是你爸的,我们总不能杀了你爸吧。诺,这个给你。”陆梓彻丢给他一个手机,表壳镶着精致图形的水钻,“凉尘让我带给沫筱染的,说是赔她的。”
“嘁,一个手机而已,女人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蓝洛寒随手将手机丢给了上官,“你给她。”
“为什么是我?你不是跟她——”
“我跟她不熟。”他懒懒的打断上官的话,眸底平淡的不起一丝波澜,“大哥,商量下怎么拿下烈火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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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蓝总,十分钟后您和晴空广告
有限公司有个会议。”李秘书机械化的声音响起。
“晴空广告,怎么没听说过?”
“是新成立的一家公司。”
“把这个会推了,李秘书,我很忙,没时间搭理这种没实力的小公司。”蓝洛寒将视线移回电脑屏幕上,噼啪的键盘声不间断的响起。
“还有事吗?”
“那家公司的人说跟您是朋友,还说这个合作肯定能谈成的。”
“李秘书,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吗?”蓝洛寒不悦的抬眸,冷冰冰的话不禁让李秘书莫名的打了个寒颤,恰是此时,门突兀的被人推开。
“哟,是谁惹我们的蓝总生气了?”安晴晴巧笑倩兮的出现在门口,一身利落的职业白色西装打扮,颇有几分凌厉气势。
“安小姐你这是?”蓝洛寒邪邪的歪头,掩去眸底的不悦,唇角勾勒出淡淡的好奇。
“蓝总,这位就是晴空广告有限公司的安经理。”
“既然某人嫌弃我们公司小,那我只好走喽。”安晴晴不悦的努嘴,转身之际蓝洛寒快步拦住她,“李秘书,带上资料去会议室。”
宽敞的会议室里,两方对坐着,蓝洛寒将手中的广告策划淡淡瞟了一眼,继而抬眸看向自信满满的安晴晴,“安小姐是想靠实力还是想靠交情拿下这个单子?”
“当然是实力。”
“那你可以回去了。”他像丢垃圾一样的将策划丢回给她,“我觉得你挺聪明的啊,怎么会想出这种垃圾点子的?”
“这个构想不好吗?”秀丽的眉毛拧成一块,安晴晴沮丧的细看着设计,“我觉得挺好的啊。”
“既然这样,我觉得你更适合开一家公司,然后旗下产品都由你来设计。安小姐觉得我这个建议怎么样?”
“蓝洛寒,你取笑够了吧,好歹我也是哈佛高材生好不好!”她的自信心被他打击的——惨不忍睹。
“拜托小姐,你学的专业又不是广告设计,高材生顶个鸟用。”他无奈的摇头,他可没功夫陪这个大小姐玩。
“洛寒~”安晴晴放柔了声音,眼神更是温柔的让他全身起了鸡皮疙瘩,“我的公司刚成立,第一单生意你就支持我下呗,我不会让你亏本的,回去我让人再好好设计,再给我一次机会嘛。”
“你的公司?你不是经理么。”
“对啊,现在公司刚起步,规模又小,所以董事长,总经理什么的都是我。”
(─.─|||他此刻的感想,三个字,很无语!
“怎么样?敢不敢给个机会?”安晴晴眯眼半是恳求半是威胁的盯着他。
“当然敢,我可不想死在你的魔爪下。”蓝洛寒优雅的起身,没有想继续谈下去的意愿,“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如果设计能让我满意,这个广告单子就交给你的公司去做。”
“那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安晴晴随着他站起,“我请,作为蓝总愿意给我们公司一个机会的答谢,想必蓝总不会不给面子吧。”
蓝洛寒怔了几秒,而后很快换上一副清淡的笑容,“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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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沫筱染专辑的MV拍摄结束的日子,所以,她便请了几个关系较好的圈内人大吃一顿,其中,也包括凌浩。
134 他这是要——打她吗?【4000+】
地点定在帝星酒店,不一样的身份自然要不一样的消费,沫筱染这次是花了血本了!
这顿饭,同公司的尤琪是不请自来,目的只有一个,凌浩!
酒店门口,沫筱染等六人刚下了车,伴随着一阵风,一辆时尚的凯迪拉克“呲”的停在她们身边,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接着,
便看见蓝洛寒冷然优雅得下了车,本就修长健硕的身材被一身矜贵的西装衬托的更加完美无瑕,忽视所有人打量的目光,脚步优雅的迈开,绕过车头在另一边停下,冷峻的容颜逐渐染上温柔的笑意。
车门打开,安晴晴一袭水色束腰长裙扶着蓝洛寒下了车,优雅迷人的笑容在她脸上动情的绽放,看的身边的人一阵晃神。
“这不是蓝洛寒么,呵,富二代除了玩女人还会什么。”凌浩在沫筱染身边低声不屑的说着,经过上次的事件,他对蓝洛寒的定义便是只会喝呼人的纨绔子弟。
“都说蓝洛寒商场手段狠戾毒辣,可是对女人好温柔哦。”旁边同事艺人甲花痴的看着那个俊美男人,高富帅,标准的完美男人啊~
“因为那是他喜欢的女人。”沫筱染掀唇苦笑,眸底染上一抹黯然,他爱的,始终是安晴晴吧。
看着他们牵手走过来,沫筱染等人都是微微点头表示打招呼,毕竟,他也是他们的半个老板。
冷然的眸光淡淡掠过他们的脸,没有片刻的停留。
“卡洛儿,这种男人不值得你为他伤心。”瞥见沫筱染伤神般的表情,又想起他们曾经传过的绯闻,凌浩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眸光带着些许同情。
“呃……”沫筱染回神,忽的笑了,“你想歪了,我只是在想在这样的酒店吃饭得花我多少钱啊。”
“切,就这么点钱你还心疼,卡洛儿,要有点明星的样子。”尤琪插到他们两人中间,抬眸灿灿的看着凌浩,“凌浩,你想吃什么?她请不起的话我买给你。”
噗!
沫筱染嘴角抽抽,好笑的看着尤琪,突然觉得其实她也挺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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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吃到一半,因是几个交好的,所以喝了点酒情绪都有些高涨,凌浩更是被尤琪烦的几乎躲到角落里去了。
沫筱染是属于一沾酒情绪就失控的人,一张脸蛋染得红红的,只轻轻一笑,便是又一种风情。
“尤琪,我们两人的粉丝掐架掐的厉害,现在我们在一起喝酒吃饭是不是很怪啊?”沫筱染举着酒杯从后抱住身材高挑的尤琪,“那个混蛋说的对,粉丝果然都是脑残的。”
“你抱我干嘛?”尤琪推开醉醺醺的她,整了整衣服,一脸嫌弃。
“哼,我知道你喜欢凌浩,喜欢就说出来嘛。”沫筱染一句话让尤琪和凌浩脸色都一变,尤琪更是忙捂住她的嘴,“你别乱说!”
凌浩则是尴尬的笑笑,“她喝醉了,再喝下去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我们散了吧。”
“可是还没尽兴呢。”尤琪显然不愿意就这么散场,“要不把她送回去之后,我们再去唱歌?”
“谁知道她家住哪里?”
“你闷死我了!”沫筱染大口呼着气,缓了几口才瞪着他们,“你们太坏了,想丢下我一个人去唱歌,凌浩,尤琪,你们两个坏蛋。”
“我先去结账,你们在这等我,唱歌,我请。”
扔下一句豪语,她颤巍巍的冲出房门,不凑巧的撞上一堵坚实的肉墙,吃痛的捂着额头,然后醉眼朦胧的朝着前台走去——
“蓝少,不好意思啊,她有点喝醉了。”艺人乙见到蓝洛寒时酒醒了一半,忙和其他人拎着包出去扶沫筱染去了。
冷峻的脸上眉峰微微蹙起,脚步刚迈开时手臂被人挽住,“洛寒,我们回去吧。”
“嗯。”他淡淡的应了声,眸底重是一片幽暗。
出了酒店,眸光瞥到墙角处蹲点的记者,扶在车把上的手顿了顿,黑眸闪过一丝幽光。
“怎么了?”
“我回去一趟。”
酒店大堂,沫筱染几乎将全部重量都压在了凌浩身上,六人都带着鸭舌帽,看不清各自微醺的脸色,也正是这样一副怪异的场景,更让他们吸引了店里人的注意。
“把卡洛儿给我,我带她回去。”冷冽的声音清晰的响起,凌浩抬头,正撞入蓝洛寒略带着不悦的冰冷的神色。
他的视线,正落在他怀里的沫筱染身上!
“你是她什么人?”以朋友的身份,他也不该将她就这样轻易的交到这种人手上。
“呵——”他冷哼,径自上前将迷离的看着他的沫筱染打横抱起,邪肆的扔下一句话,“我们的关系,报纸网络上不是写的一清二楚么。”
“呃……”
他大步流星的抱着她离开,只留得身后五人一阵久久不能缓回来的错愕。
寂静气氛怪异的车里。
安晴晴满脸不爽的开着车,眸光时不时的落在后座相偎着的两人身上,“我开下窗,一股酒味,臭死了。”
后座上,她突然变得很安静,乖巧的缩在他怀里,
闻着熟悉的淡淡的烟草味,似乎觉得很安心,或许,她已经习惯了他身上独有的味道。
借着幽幽的月光,他垂眸看着脸蛋粉红的她,指尖轻触着她细腻的肌肤,漆黑的眸色动了动继而又恢复一片平静的深潭。
公寓的楼前,他懒散的倚在车身上,淡淡吐出的烟圈绕成一团团迷蒙的雾气,抬眸,看着她的房间黑了亮,亮了黑。
“都把她送回来了怎么不进去?”安晴晴敲了敲酸酸的手臂,哼,让她当司机也就算了,还把她当佣人使!
“我送你回家吧。”他掐灭了烟头,正转身时,她质问的语气响起,“蓝洛寒,我跟你在一起两年说分开就分开,你跟她才认识多久,就这么放不下她?”
他跟她认识多久?
应该认识很久了吧,如果小时候的那次见面算是认识的话。
“安晴晴。”脚步轻移,他正对着她,陌生的眸光冷的她一怔,“沫筱染九岁杀人坐牢,妈妈是妓女,因长时间吸毒导致死亡,这些散播在各大网站上的谣言是你干的吧。”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
身体突的一顿,安晴晴避开他迫人的视线,不自在的笑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害怕承认,因为我不会怪你。”他噙笑,眸底依旧是冰冷的,“你这么做只能说你还爱我,所以,我是不会怪你的,但是——”
“如果你再做出伤害她的事,我不仅不会原谅你,而且还会把你毁的很惨。”他笑得云淡风轻,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安晴晴震赅,他说,如果她伤害沫筱染,他会毁了她……
“洛寒——”
“上车。”他冷冷的命令,这样的他让她第一次不敢开口骂他,这样的他也让她第一次感觉到害怕,对他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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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公寓出租屋里,沫筱染蒙头睡的正香,床头的手机却是闹的欢,铃声一阵接着一阵来,响了一刻钟才被主人迷糊的接起——
“喂,谁啊——”
『小妖,是我,快点来堂口,董事长带着蓝少来了,所有人都集合了,就差你了。』
“什么啊,我好困,你帮我请个假就好了。”声音仍然带着睡梦中的迷糊。
『你还睡,迟到了要挨鞭子的!』那边四瞳的声音低吼着,显然是偷着打电话的。
“呃——”沫筱染一个激灵坐起,“你说什么,什么迟到要挨鞭子?”
『你别问这么多了,现在赶快来就是了。』
那端电话被果断的挂断,沫筱染抚额做无奈状,揉了揉略微发痛的太阳穴,昨天是怎么回来的?
蓦地,罩上一层薄雾的朦胧睡眼忽的睁大,四下摸索了一番,来不及细想,立马穿衣服绑马尾冲出了房门,直奔根据地堂口!
“从今天起,洛寒将正式接管天地盟暗黑系第一支杀手组织,以后,你们要无条件的听从他的命令,明白吗?”蓝宏威严的语气在偌大的房间里响起,掷地有声,雄厚有力。
“明白!”八人背手站立,此时此刻,即使心里不服,却都是铿锵有力的服从着。
“我得到消息,今晚钱冬会出现在南郊的乌木林,所以,洛寒,今晚的行动由你来组织。”内敛的眸光看向身边一直沉默着的蓝洛寒,威严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称得上欣慰的笑容。
“钱冬——”蓝洛寒的目光飘忽不定,继而淡淡的开口,“是谁?”
(─.─|||八人皆汗颜,一旁的赫荣只是面无表情的垂手站立着。
“天地盟的叛徒。”
“哦~”蓝洛寒以手托腮,在八人面前来回踱步,薄唇冷冷的吐出相同的字眼,“你……你……你,还有你,晚上的行动你们跟我一起。”
这几人分别是冷陌瞳,米易,许贝,Haley(挺可爱的男孩老五)
“是。”四人默契的回答。
蓝宏走后,赫荣便跟蓝洛寒详细介绍了天地盟的内部结构,之后便和几人细谈了今晚的作战计划,接近尾声时房门轻轻的从外被人推开——
几人抬眸看去,只见一只小脑袋小心翼翼的探了进来,随后便是素白的一张小脸,迎上几人的目光时面部表情很是僵硬的动了下,一只脚在外一只脚在内,此时不知道该进不该进——
“唔,貌似有人迟到了。”蓝洛寒抬眸随意一瞥,眸光定格在沫筱染煞白的脸上,“荣叔,暗黑系杀手组织的纪律就这么涣散吗?”
“我刚接到通知。”沫筱染虚掩上门,小步轻移的挪到冷陌瞳身后,自始自终,都没向赫荣投去任何求救的目光。
自那件事后,她和赫荣之间,仿似形成了一道无法跨越的沟壑。
“刚接到?原来你们不仅纪律涣散,消息也很不灵通啊。”他不屑鄙夷的语气让在场的七人纷纷向沫筱染投去抱怨的眸光,怨念无限深啊~
只有冷陌瞳眉目间泛着浅浅的担忧。
沫筱染银牙轻咬,既然他要故意为难,索性她就亮堂堂的站出来,“是我迟到了,不关他们的事。”
“既然你自己都承认错误了,那么——”蓝洛寒故意停顿了下,唇角噙着淡淡玩味不恭的笑意,“拿鞭子来!”
赫荣一个眼神示下,鞭子很快被拿上来,沫筱染蹙眉看着,小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他是想要干什么?要打她吗?
“你,你要干什么?”沫筱染强自镇定的迎上他冷如寒冬料峭的眸子,“不就是迟个到么,有必要动鞭子么,以前我也是经常迟到的——”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
“哦~”蓝洛寒抖了抖手中的鞭子,佯装思考的样子像极了天真的小孩,“原来是日积月累的恶习,看来是该好好整肃一下内部纪律了。”
他扬鞭,鞭子如灵蛇般在地上划出一个闷雷,激的人心中一凛,气氛顿时陷入一片窒息的压抑中。
“内部纪律是我们自己的事,你不过是董事长的儿子,凭什么来管我?”她昂首,硬是掩下眸底的惊慌,不点而红的樱唇略微抖动着,此时,她只有一个念头,即使害怕,也不能丢了组织的脸!
135 为什么这么相信我?【5000+】
“咳咳。”冷陌瞳轻轻扯了下沫筱染的衣角,无奈她仍是一副傲然的模样,殊不知已经大难临头了。
“凭什么?你,来告诉她。”蓝洛寒眼神扫向冷陌瞳,只见她迟疑了下才附在沫筱染耳边,“刚才董事长亲下命令让他来接管我们这个组织,所以,现在我们都在他的管辖范围内。也就是说,他是我们的主子。”
都在他的管辖范围内?主子?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明白了吧?”蓝洛寒无意的挥了挥鞭子,“还不站到中间来?”
沫筱染迟疑的站在原地,握紧的拳头渐渐松开,不安的捏着衣角,清冽的眸光不自主的对上他淡若湖水的眸子——
他,不会真的这么变态吧?
“沫筱染,你不会是怕了吧?”蓝洛寒噙笑,一席话说的云淡风轻,“不就是挨顿鞭子,大不了皮开肉绽的,我是不会伤及到你性命的。”
言下之意,他是想让她体会那半死不活的痛苦?
被他一激,沫筱染抿唇走到中间,不愿看到他那张俊美如斯却邪佞如魔的脸庞,索性侧着身子对他,垂眸,心下不禁狠狠的鄙视了他一番。
她说过宁愿死也不要待在他的身边,现在,他就让她生不如死了,哼,真是小肚鸡肠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