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头上,拥着她绵软的身体,眼睛微微阖起,有那么一瞬,他真想就这么抱着她睡下了。
“蓝少——”沫筱染回报住他,将脸贴近他平缓跳动的心脏,“我懂你的心痛,妈妈把我丢在孤儿院门口,我等了她两天两夜,那时刚是圣诞节,雪下得很大,后来我才知道是妈妈不要我了,那时的感觉就像是全世界都丢下了我,孤儿院的孩子欺负我,院长奶奶不相信我,我真的恨透了他们,但我更恨我的妈妈,那个把我生下来却又不要我的女人。”
“生下来又要丢弃,女人,是不是都这么心狠?”蓝洛寒紧紧抱着她,被女人丢弃,所以他从不相信女人的感情。
“可能是有难言的苦衷吧。”钻石般闪亮的泪滴从眼角滑落,沫筱染浅笑,唇边却是蜿蜒而下苦涩的泪水,“知道妈妈死了,我会心痛,我一点都不在意她的身份,只是我依旧在怨她,怨她为什么这么快离开这个世界,怨她还没偿还我受到的伤害就这么轻易的离开,蓝少,我真的好恨她,也好恨你,如果你没调查出我的身世,如果你没把它曝光,我就永远也不会知道,永远也不会想她。”
“……”他无言以对,即使说再多的对不起也无济于事,要把错怪在安晴晴身上吗?第一个给他温暖的女人,即使不爱了,却也不忍心去责怪。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蓝少,我相信你妈妈是爱你的,她离开你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他身体一僵,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眸底藏着浅浅的伤痛,“呵,爱我?现在她的心里只有林哲风一个儿子,恐怕我长什么样她都不记得了吧。”
“别这么说——”
“好了。”他冷冷的打断她的话,一说到苏陌,他的脸便罩上了一层寒霜,轻轻的推开她,伸手拂去她脸上淌满的泪水,“怪不得说女人是水做的,动不动就哭。”
“我伤心嘛。”她抹了把泪,断断续续的抽噎着。
“呵,可别把我的蓝氏大厦给哭倒了,那我的损失可就大了。”
“我又不是孟姜女。”沫筱染破涕为笑,真搞不懂这个男人,在这么煽情的情况下还能说出这样的冷笑话来。
“……”
办公室的门微合着,滕子渊捧着咖啡尴尬的杵在门口,他们的对话自是全数落入了他的耳里,眸光不禁有分动容,他一直觉得沫筱染是靠身体来博得蓝洛寒的欢心的,此时听来,在她身上,似乎隐藏了许多故事……
黄昏时分,处理完堆成山的工作,蓝洛寒靠在转椅上眯眼小憩了会儿,直到滕子渊悄悄进来打破了这份恬淡的宁静。
“蓝总,董事会的人吵着要见董事长,说不放心他的病情。”
为了稳定公司和黑帮的局势,蓝宏中枪受伤的事对外界是封锁的,所以,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蓝宏真正的身体状况。
“哼,这群老不死的,是怕我夺权吗?”蓝洛寒不屑的冷哼一声,蓝氏公司的大案子,哪个不是他拿下的?!
“要怎么回他们?”
“十天之后再准他们去看望董事长,谁敢不服的,直接让他滚蛋。”眸底闪过几许厌烦,这些人,仗着自己是公司的元老,除了卖弄经验,斗斗权势,还会什么?
“是。”
等滕子渊出去后,蓝洛寒才将眸光转向了在沙发上安睡着的沫筱染身上,这几天,想必她也睡的不怎么好吧。
轻轻的在她身前蹲下,指腹滑过她红润的樱唇,情不自禁的,薄唇便覆了上去——
“唔~”沫筱染秀眉微拧,睡梦中竟然主动的含住他的薄唇,他正欣喜时,唇上吃痛,立马退了出来。
“么——”似乎没了美食,沫筱染不悦的睁开星眸,舌尖舔了舔唇上的嫣红,腥甜的感觉让她迷糊着伸手去摸,却被蓝洛寒一把止住,“别碰,吃进去。”
“恩?”她果真乖乖的舔的干净,末了还傻傻的问了句,“这是什么?”
“我的血。”黑眸中染上几许玩味,得寸进尺的将她的指腹放在自己的薄唇上,“宝贝,这是被你咬破的,你要怎么给我止血?”
“我什么时候咬你了?”疑惑之时,她更想吐!他竟然让她吃他的血,呕,一阵反胃!
“就刚刚啊,怎么?做了坏事还不敢承认了?”
“我明明在睡觉的,只是——”沫筱染扑闪着大眼睛,迷离的看向噙着暖暖笑意的他,“有点饿了,突然梦到有块肉在嘴边,就上去咬了。”
突然意识到什么,沫筱染惊呼出声,“喔,你竟然在睡觉的时候偷亲我!”
“什么偷亲,明明就是你睡觉的时候兽|性大发,硬是扑上来吻我,你看,都被你吻破了。”蓝洛寒抵死不承认,她这么笨,肯定会相信他说的,果然——
“真的?”沫筱染将信将疑,狐疑的眸光在他脸上打转,
他的表情这么诚恳,难道真是自己兽|性大发了?她没这么变态吧?
“珍珠都没这个真了。”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她碰了碰他鲜红的薄唇,“很疼吧?”
“嗯。”他忍住笑,看她那迷糊中带着可爱的表情,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宝贝,晚上我还有事,就不回医院了。”他顿了下,搂过她纤细的腰肢,“我都好几天没碰你了,你是不是该满足下我的生理和心理需求?”
“啊?”一时间她还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说饿了吗?我来喂饱你好不好?”他邪肆的笑着,俯身轻咬着她小巧的耳垂,惹的她一阵颤栗,反应过来后两抹红晕迅速爬上了脸颊,“什么嘛,饿了要吃饭的,我才不要你。”
“来嘛,喂饱你我就可以安心的睡觉了,你看,我都累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在打架了。”不等她答应,他就径自将她打横抱起,没走几步,门突兀的被人推开,小李莽莽撞撞的冲进来,一接受到蓝洛寒冷冽的眸光,立马石化在当场,连开口汇报都忘了。
“不懂得进来之前先敲门吗?”声音里明显夹杂着不悦。
沫筱染错愕之后,忙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虽然他们的关系几乎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但是被当面撞破,还是很害羞的好不好!
“对,对不起,滕助理说为了不吵到筱——沫小姐睡觉,特意叮嘱我们不要敲门。”
“什么事?”
“没,没事。”声音带着点哆嗦。
“你是闲着没事拿我寻开心?”蓝洛寒沉下脸,迫人的视线逼得小李双腿直打颤,“不是,是滕助理要我拿条小毯子进来,说是怕沫小姐着凉了,现在,好像没这个必要了。”
“呵,他倒是真贴心。”蓝洛寒还不知道滕子渊心里打的是什么鬼主意,当下敛起神色,凉凉的道,“告诉滕子渊,让他等在公司,直到送沫小姐回医院后才能下班,出去。”
“是,是。”然后,小李立马灰溜溜的跑掉了。
“哼,想下班,这两倍的工资可不是这么好拿的。”他邪邪的一笑,作为剥削阶级的资本家,能多压榨就多压榨!
“嘿嘿。”沫筱染莫名的低笑出声,抬眸看着他俊美无暇的轮廓,“蓝少,其实你也挺可爱的。”
“可爱?可爱什么?”
“没什么,就是可爱。”她眯起狐狸般狡猾的眼睛,唇角荡开浅浅的笑。
“我不要可爱,只要你爱我就够了。”他笑得明媚,“走了,做我们爱做的事去了。”
“嘁,谁爱做啊~”
“你不爱做喔,叫的最响的就是你,还不爱?”
“你讨厌!”
“……”
随着房门的阖上,甜蜜的嘿咻嘿咻中……
#少儿不宜,亲们自行想象#
157 如果我死了,你会哭吗?
行动前一晚,医院里依旧没有蓝洛寒的身影,沫筱染蹲在病房门口在地上画着圈圈,心里莫名的隐隐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丫头。”赫荣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唤她。
闻言,沫筱染一怔,茫然的眸光收回眼底,换上一副淡漠的姿态起身,“赫先生。”
跟在赫荣身后的米易面上闪过一丝诧异,小妖叫荣叔赫先生?她在搞什么鬼?
赫荣无奈的叹了口气,注视了她半晌,想开口却终是说不出什么,摇了摇头,还是开门进去了。
门一关上,米易立马凑了过来,“小妖,你跟荣叔怎么了?闹了什么矛盾吗?”
“没有。”沫筱染垂眸,待藏好眼底不该有的情绪后才抬眸浅笑看向米易,“米易,听说你们明晚就要行动了,带上我好不好?”
“算了吧,你不知道你一出马,行动必定失败么。”米易断然的拒绝,明天的行动性命攸关,他才不想丢了小命呢。
“可是,我会担心你们的。”
“担心我们还是担心蓝少?”
“当然是你们啦。”沫筱染笑得几近谄媚,“好米易,你就带我去嘛,我会跟着大部队走,绝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你别害我,如果你出了什么事,蓝少非劈了我不可。”米易后退三步,蓝少手心里的宝贝,他还是少沾惹为妙。
“哼,你不带我那我就偷偷去。”
“别闹了,又不是去玩,你瞎凑什么热闹!”
“好歹我也是天地盟里的一份子,你们都是我的家人,看着你们上战场,我能不担心吗?”沫筱染咕哝着,背靠着雪白的墙壁,一分分的滑了下去。
“我知道我没用,除了四瞳,你们都不喜欢我。”
“呵,小妖,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在演戏。”米易跟着她蹲了下去,“别的事我或许会答应你,但这事,绝对不行,你也甭在我身上打主意了。”
“米——”
“Stop!”他做手势打断她的话,“两个字,没门!”
“哼!”沫筱染脸一沉,眼一瞪,起身就往外走。
不带她去,她就不会偷偷跟着去吗!
翌日下午。
天空沉闷的厉害,沫筱染刚想溜出房间却被蓝洛寒撞个正着,慌乱中顺了顺两鬓散落的发丝,“你,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你慌什么?”蓝洛寒关上房门,探究的眸光在她脸上打转,这个女人,又想干什么坏事了?
“刚走神了,有人进来当然会吓一跳了。”
“真的?”他轻抬起她的下巴,黝黑的深瞳撞进那略显得慌张的水眸里,“刚才你想出去?”
“房间里闷死了,想出去透透气。”沫筱染不耐烦的打掉他的手,“干嘛啦,我又不是犯人,出去一下都不行喔。”
“我知道这几天把你闷坏了,过了今天,明天就放你自由。”蓝洛寒软言软语的哄着,将她按坐在床上,“今晚乖乖的待在这里,哪也不许去知道吗?”
她本想乖巧的点头的,但又不甘心,迟疑着开口,“蓝少,今晚我想跟你去。”
“你去干什么,挡枪口子吗?”
“我担心你。”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要失去他的预感。
“乖啦,别担心了,我这么厉害,肯定会没事的。”蓝洛寒轻笑着坐到她旁边,单手将她的脑袋揽进自己的怀里,手指随意把玩着她顺滑的发丝,“宝贝,如果我死了,你会哭吗?”
“不会!”
“为什么?”
她扬起小脸,拨开他的手转而将他握在掌心,“以前我讨厌你,所以不会哭,现在,我不准你死!”
“呵,宝贝,你真霸道。”他的眼底流露着感动,俯首缓缓靠近她,薄唇亲吻在她蹁跹如蝶翅的睫毛上,“真想一辈子都欺负你。”
她浅笑,伸手怀抱住他,鼻尖满满是他的气息,“什么时候走?”
“先陪你坐会儿。”
这么温馨安静的时刻,他真的很留恋,闻着她发间悠悠的清香,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
入夜,蓝洛寒走了有一段时间了,沫筱染在黑色夜行衣外套上了宽大的衣服,刚旋开门把便被外面的人拦住,“少爷吩咐,今晚你不能出这个房间。”
“我有急事要出去,通融一下啦。”沫筱染抬眸,扁了扁嘴,做出的表情能多可怜就多可怜。
“不行!”
然后,直接把她塞进了病房里,连门都开不开了!
“蓝洛寒,竟然还跟我来这一套,幸好我还有另一手准备。”沫筱染贼笑着,迅速的脱下外面的衣服,手枪稳稳的别在腰间,从藏在床底的包裹里掏出绳子,轻手轻脚的走向了浴室,打开了窗户——
夜凉如水。
赫荣奉着蓝洛寒的命令,带着天地盟的人突破烈火帮的各个堂口,据可靠消息,今晚烈火帮帮主正召集着底下的人开大会,天时地利人和,蓝洛寒亲自带着Dick等八人准备一举剿灭烈火帮等众人。
而穆安晨和上官轶凡也带着『帝图』的人准备就绪,随时等着号令大开杀戒!
名为烈火的奢华建筑物里,里三层外三层的重重防守着,天地盟盟主因烈火帮的偷袭受伤,想必他们也做好了十足的应战准备,只是想不到的是他们会来的这么快。
路边被树木遮蔽的黑色轿车里,蓝洛寒微眯着眸子静静的看着车窗外,把玩在指间的消音枪
在月光的映射下散发着森森寒光,透着嗜血的异彩。
“冷陌瞳和米易跟着我,Dick,等我命令一下,你就带着其他五人隐进包围圈,里面的人能不杀的就留活口。”
『收到。』
对讲机里一致传来统一的口信。
“少爷,就我们这几人,能行吗?”后座上,米易忍不住开口了,烈火帮好歹也算个大帮派,他们虽然厉害,也不至于能把一个帮派给灭了啊。
“你觉得,这里就我们这几人?”蓝洛寒噙着邪魅的笑,抬眸环视了四周,风吹树动,“等会见到带着银色面具的黑衣人,记住,那是我的人,别杀错了。”
闻言,米易突生一种崇拜之意,这个蓝少,他是跟定了啊!
“冷陌瞳,你靠过来一点。”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冷陌瞳一愣,虽然疑惑,但还是不发一言的靠了过去,只见蓝洛寒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冰霜般的脸上秀眉微拧,继而又恢复一贯淡漠的表情。
他说:等会见到上官不要惊讶。
一句话在她的脑海中盘旋了一阵才散去,看来,上官还是没有完全的对她推心置腹……
抬手看了腕表,时针指向十点,邪肆的弧度凝固在唇角,薄唇缓缓开启,“行动!”
轻盈的脚步,窸窣的树叶飘零声,寂静的夜里,云海翻涌的浪涛,一场喋血之战,就此拉开帷幕——
鬼魅的人影在黑夜中迅速穿梭,随着一具具身体的倒下,包围圈越来越小——
另一边,沫筱染看着手机上红点的移动,付完钱便匆匆下了的士,下午趁着抱住蓝洛寒的时候就在他的衣服内里藏了小型跟踪器,现在看来她还是挺聪明的。
正缓缓靠近那片建筑物时,却见一辆轿车静静的停在树下,只是一辆,这里又是烈火帮的地盘,心下一想,沫筱染便小心翼翼的躲在另一颗树后。
手按在腰间的枪把上,轻手轻脚的挪了过去——
车窗半开着,借着朦胧的月光看清那侧脸的轮廓,心下不禁一惊,这人,不就是滕子绍吗?
黑帮之间的斗争,他在这里干什么?
难道是烈火帮的人?
这样的话,天地盟的人岂不是要中了埋伏,蓝少有危险了?
她掏出手枪活络了下手指,觉察到车里的人有了点动静忙将手枪藏在身后,蓦地趴在车窗上,戒备的神色被一张灿烂的笑容所掩盖下,“滕子绍!老早就看到你了,大半夜的在这里约会姑娘吗?”
滕子绍警觉的将电脑合上,随即换上一副清淡的笑颜,“沫筱染,你大半夜的怎么也会在这里,私会情郎么?”
“我睡不着,出来逛逛。”沫筱染打着哈哈,清冽的水眸罩上一层薄雾在车里寻找着蛛丝马迹。
“要不要进来坐一坐?”指尖在方向盘上轻叩,“我不介意今天晚上跟你来一次约会。”
158 俊美的少年,心却毒如蛇蝎
“呵呵,那我就不打扰你约会了,你继续哈。”沫筱染转身之际蓦地又俯下身来,“滕子绍,你是坏人吗?”
好吧,她在犹豫要不要先把他敲昏。
“我只是闲着没事出来逛逛,对于你们那些复杂的明争暗斗,我不敢兴趣。”滕子绍敛眉,他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应该明白点了吧。
沫筱染每根神经末梢都紧绷着,暗暗握紧手枪,半晌才开口,“这里危险,你到别的地方去逛吧。”
“好。”他爽快的答应,启动引擎时意味深长的吐出一句话,“你也小心点。”
车子驶去,重又恢复了一片宁静,沫筱染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将自己藏进黑暗里——
烈火建筑,共分四层,每层楼道的摄像头都被黑布遮盖上,穆安晨,上官,蓝洛寒各带一队人横扫整个楼层,半个小时后,齐齐在四层楼道里汇合,上官见着冷陌瞳时先是一怔,随即便将眸光瞥向别处,他想,此刻带了面具,她应该不会认出他的吧。
殊不知,蓝洛寒早就将他出卖了!
“上面的人不需要留活口。”蓝洛寒黑色的瞳仁染上了一层红雾,可怕诡异的厉害。
“是。”
“许贝,你受伤了,Haley,你留在这里照顾她。”蓝洛寒将眸光投向那扇紧闭着的门上,“这一层,只能硬拼了。”
“少爷,这里交给我们吧。”Dick深知里面的危险,思前想后下,他不能让蓝洛寒冒险!
“我的命令,不许违抗!”
蓝洛寒跟穆安晨和上官对换了下眼神,三人暗自达成协议后,穆安晨便带着一部分『帝图』的人消失在楼道里——
此时,周围沉闷的气氛压迫的人窒息,若是硬闯进去,便是一阵枪林弹雨,即使是他,也保证不了自己的安全。
现在除了四层的人,整个建筑物外都是『帝图』和天地盟的人,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收到穆安晨的信号,蓝洛寒眸色一凛,倚着墙壁,轻轻推开了门——
沿着门缝,对准最近的人,扳机迅速扣下,那人便悄无声息的倒下。
烈火帮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见情况异常,忙掏出手枪,身形一闪,隐进了围栏后,戒备的眸光机警的环顾着四周。
蓝洛寒带着人冲出去,而冷陌瞳刚想跟着出去时却被上官截住去势,“别出去,在这里待着。”
冷陌瞳蹙眉,不由分说的推开他,“我只听少爷一人的。”
上官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眉宇间满是不爽,愤愤的冲出去,愠怒的眸光转为嗜血的异彩,将烈火帮的人全当成了不听话的冷陌瞳!
随着枪声铺天盖地的响起,银色面具上染上沁沁的艳红,蓝洛寒轻抿着薄唇,周身弥漫着浓浓的杀气,如来自地狱的修罗,又恍似经历了凤凰涅盘之苦,烈狱重生的如黑翼之神,叱咤之间,便是一番勾魂夺魄,震慑人心!
外面是生死命悬一线,最里间的人是如坐针毡,不为别的,单为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人正拿着抢指着他们的帮主,一双蓝瞳实在是诡异妖艳的很。
窗户玻璃碎裂了一地,满是狼藉,一群黑衣人悄无声息的围着长长的会议桌,如地狱里勾魂的使者,森冷可怖的很。
“走吧,熊帮主。”
穆安晨淡淡一笑,蓝眸里是一片冰冷寒霜,枪口指着熊世江的太阳穴,将笨重的他拖出了房门,从腿部流出的鲜血染红了一地。
房门打开之时,外面的枪声如雷贯耳,穆安晨蹙了蹙眉,不知从哪里找出的喇叭,轻咳之后,“烈火帮的人听着,熊世江在我的手上,不想死的都给我把枪放下!”
一席话借着喇叭的扩音,淹没了枪声,蓦地凝结了时间,连空气都变得稀薄。
恰是此时,最后一声枪响起,上官踉跄着倒地,而他身前,是冷陌瞳,而冷陌瞳的身后,是蓝洛寒——
“该死。”穆安晨蓝眸微眯,恼怒的在熊世江腿上补了一枪,因为没看清是谁开枪打的上官,只能在这个帮主身上发泄下怒气了。
“上官——”冷陌瞳慌乱的蹲下,颤抖的抱起他的身子,“你怎么这么傻,我不要你为我挡子弹。”
“呵,那你呢,为了你的少爷,连命都不要了吗?”上官苍白着脸,唇边的血渍更是鲜艳夺目的厉害,浅笑着安慰她,“没,没事的,只是背部中枪,伤不了性命的。”
“冷陌瞳,送他去医院。”蓝洛寒冷冷的命令着,这个时候,还谈什么情说什么爱!
片刻后,烈火帮的人被绑在一块,地上血迹斑斑,无不表明着刚刚这里发生过一场悲天悯人的惨剧!
跨过尸首,蓝洛寒缓缓走了过来,脸上还流着未干的血迹,不是他的。
一进房门,唇角便漾起嗜血的弧度,蓝洛寒稳稳的坐在首席位置,消音枪依旧玩味的在手指间灵活的打转,半晌,薄唇才凉凉的开启,“谁是吴锦?”
话是这么问,眸光却是准确无误的落在了位于第三个座位的中年男人身上。
他们的手枪全被上缴,此时,仿似砧板上的鱼,只有任人宰割的命。
吴锦握紧了拳头,随即又缓缓松开,身板依旧挺的笔直,“我是,你又是什么人?”
莫非是前一段时间在A市黑帮里闹得沸沸扬扬的神秘组织?
这一次的目标,终于轮到烈火帮了么?
“真不好意思,你不配知道。”蓝洛寒取过桌上的纸巾,
漫不经心的擦拭着脸上的鲜血,“听说,你是天地盟安插在烈火帮里的奸细?”
一席话出口,帮里本就和吴锦不合的人纷纷怒瞪着他,“你是天地盟的人,我早就怀疑你了!”
“那今天,就由我这个外人帮你们处理了这奸细吧。啊,怎么惩罚才好呢?”说着便将眸光转向了穆安晨,穆安晨会意,在熊世江手臂上再补了一枪然后极度散漫的走了过来——
见自己的帮主被人这样羞辱,烈火帮的众元首都是敢怒不敢言,这群半途杀出来的小子,真是要逆天了!
“我最讨厌奸细叛徒什么的了,就先割掉他的舌头吧。”
话音一落,两个黑衣人便上前按住他,手起刀落,还不等他惊叫出声,滚滚鲜血便从嘴里溢出,吴锦痛得转身趴在桌上,嘶哑的嗓音喊叫不出,表情抽搐的脸上,两道夹杂着畏惧的怒火直直喷向一坐一站身姿优雅的两个魔鬼。
而在座的众人皆侧目,即使在黑道摸爬滚打了多年,对于这两人的狠戾,心下不由的畏惧起来。
“他好像很不服气啊,看两只眼瞪得,真是让我害怕呢。”即使遮了半边脸,穆安晨仍旧笑的倾城,如此俊美的少年,心却毒如蛇蝎。
“这样啊,那就把他的双眼也挖了吧。”蓝洛寒跟着附和,此话一出,吴锦还来不及害怕,双眼便被生生的剜出,双手捂着脸痛苦的跪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站立在一旁的米易看的一阵恶寒,胃里默默的翻搅起来,蓝少,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比大当家的还狠!
而他身旁的Dick则是一脸的淡漠,风淡云清的看着这让人毛骨悚然的一切。
“啧啧,真是凄惨。”蓝洛寒状似同情的摇了摇头,继而眸光一一划过众人的脸,所过之处,他们都是有意无意的将目光转向别处,没一个敢与他对视的。
“至于你们,想活的都站起来,但是,一站起来就表明你们叛离了烈火帮。”
“这——”众人面面相觑,迟疑之下,蓝洛寒一抬手,最末端位置上的那个人眉心中弹,瞬时便躺倒在椅子上。
“有骨气,看来是没人站起来了。那么——”
“等一下!”
一人缓缓从座位上站起,他这一站,便有人扯开嗓子骂,“你这是叛离了烈火帮啊,熊帮主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
一句话还未说完,子弹从他太阳穴上迅速飞入,怒气还滞留在他的脸上,顿时无了生息。
“三当家的!”
“三当家!”
蓝洛寒冷冷的看着他们,薄唇对着枪口邪肆的吹着气,食指缓缓抬起,“他,他,他,除了这三个,其余人都干掉。”
“是!”齐亮的声音在会议厅里想起,正当他们动手时,“砰!”的一声,突兀的枪声在门口响起——
159 想关我?还是想打我?
“砰”的一声枪响,穆安晨心惊的回头,只见手枪从躺地不起的熊世江手上缓缓脱落,而这枪的枪口,竟是直指蓝洛寒!
汩汩鲜血从手臂上的血窟窿处涌出,熊世江愣神的转头,唇瓣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顺着他的眸光,穆安晨皱眉走出房间,妖异的蓝眸闪过一丝诧异,继而若有所思的敛眸杵在原地。
“怎么了?”
蓝洛寒见他愣神,也走了出来,当见到外面的那抹身影时,身体也蓦地一僵,一时之间竟反应不过来。
空气中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沫筱染握着枪的手缓缓放下,苍白的脸上布着怵目的红,清澈的水眸还含着尚未褪去的慌乱,隐隐夹杂着嗜血的狠戾……
“蓝少——”沫筱染跑着上前,本想着去抱他,却被他身上赅人的寒气一怔,怯怯的收回了手。
“受伤了?”他抓住那只缩回去的手,轻轻的将她的手指掰开,看着她掌心肆意张扬的红,眸底掠过复杂的情愫。
“没有,这血不是我的,我来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就蹭到地上的血了。”她纯纯的笑着,顺着他的眸光忽然意识到脸上还有血,就又继续解释开了,“脸上的血是手上抹的。”
“谁准你来的?”
“我——”笑容苦涩的凝固在嘴角,咬唇再抬眸时,撞进的便是一片含着碎渣的冰窖,渗着咝咝寒意,让她不禁浑身打了个冷颤。
“把那姓吴的,拖出去喂狗!”
话音一落,吴锦便满脸是血的被拖了出去,沫筱染本能的捂着胃部,强自忍着胃里的翻涌,眸光接触到会议室里黑压压的人影时,脚步一颤,这里,是人间地狱吗?
米易向她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看来,蓝洛寒是把对她的气都撒到吴锦身上了。
唉……
烈火帮的人该杀的杀,该留的留,半个小时后,会议室便被打扫的一干二净,物是人非,似乎方才发生的都是镜中花水中月。
揭开面具,蓝洛寒垂手站在窗前,亮堂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晕开迷离的光圈。
Dick轻轻推门而入,“少爷,外面都处理干净了。”
“传令下去,凡是烈火帮的人,想自愿退出黑道重新做人的,趁着这个机会无条件的放他们走。”
“是。”
穆安晨已经离开去医院看上官,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蓝洛寒和沫筱染两人,气氛却是压抑沉重的厉害。
“那个,蓝少,我想出去下,走,走了。”沫筱染咬着唇瓣小心的往门口挪,现在的他,太恐怖了!
“跪下!”
她一怔,挪动的脚步僵在原地,愣了半晌才开口,“我,我刚刚救了你。”
如果不是她,他早就躺医院了,凭什么还要罚她!
他阴沉着脸转身,如刀刃般的眸光凌厉的射在她娇俏的小脸上,轻抿的薄唇再次开启,“我说,跪下。”
“不要!”她挺直脊背,清澈的水眸倔强的迎上他泛着怒气的眸子,“我又没犯错,为什么要跪。”
“你还没犯错!”他的音量也高了八寸,“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是吗!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你就这么不听话!”
“我也是担心你嘛!”
“我不需要你担心!”桌上的茶杯被他一股脑的挥打在地上,乒乓的响声回荡在两人耳畔,“沫筱染,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我怎么会看上你这么蠢的女人!”
“是,我蠢,我没脑子,如果刚才不是我救你,你就到阎王殿报道吧!”她也吼出声,一张小脸涨的通红,眸中的火气也不比他燃烧的少。
“你还来邀功了是吧,要不要我把这条命赔给你!”
“你,不可理喻!”
“你说谁不可理喻!”他还从没被一个女人气成这样,当下就扯开外套狠狠的砸在桌上,因为太过用力,里面衬衣上的某物跌落在地,随着它的滚落,沫筱染也顾不得生气了,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忙跑上前想去捡那个她装在他身上的跟踪器,正弯腰时,却被蓝洛寒先一步捡起,本就怒火燃烧的眸子里此时更是火气熏天,足以把人燃烧殆尽!
“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声音平静的不起一丝波澜,但她知道,这已是他发怒的前兆。
“我——”
“啪!”响亮的巴掌声响彻在这一静谧的空间里,沫筱染的脸微微偏过一侧,白皙的脸上赫然浮现出清晰红肿的手指印,嫣红的鲜血自嘴角溢出,让略显得苍白的唇艳红的如一朵罂粟,绚烂瑰丽之极。
“沫筱染,你还真有能耐了,我宠你,你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诡计都使到我头上来了是吧!啊!”
他是气的暴跳如雷,沫筱染却是突的安静下来了,抿唇拭去嘴角的血渍,唇浅浅的扬起,他打的很用力,连轻轻扯出的笑都觉得疼。
她缄默不语,扬起脸淡漠的看向他,抬手,对着他的脸毫不犹豫的打了下去——
清亮的巴掌声再次响起,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她,脸上是火辣辣的疼,这个女人!
“想关我?还是想打我?”眸底透着倔强的不屑,让他看得更加恼火,“来人!”
米易一直躲在门外偷听,冷不丁的听到他一喊,忙推门进来,毕恭毕敬的垂首侍立着,“少爷。”
“把她关进禁室,明天再放出来。”
米易愣了会儿,半晌没有反应,倒是沫筱染暗暗握紧拳头,唇角却是漾起轻蔑的笑,迈开脚步
不迟疑的走出他的视线,直到那刻,隐忍在眼底的泪才抑制不住的流下,呵,这个绝情的杀人魔鬼,怎么可能会爱她呢,如泡沫的爱情梦,还没享受够,却是被迫的要醒了……
暗黑的禁室里,没有一丝光亮,沫筱染抱膝缩在墙角,指甲深深的嵌进掌心,铺天盖地的恐惧将她重重包围。
低低的抽噎着,咸涩的泪水浸的脸上针刺般的疼,疼得哭了,哭得累了,沉重的眼皮缓缓垂下,厚重的睫毛沾染着泪水沉沉的贴在眼底,伴着惧意,带着无止尽的噩梦,浅浅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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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处理完烈火帮的事,蓝洛寒便赶去了医院,蓝宏在医院里霸占了一整层楼,而上官便住在了下一层。
“筱染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穆安晨疲惫的躺在沙发上,听到他进来,连眼都懒得抬一下。
“别跟我提她,烦死了。”蓝洛寒一说话脸就疼,气冲冲的语气让穆安晨好奇的睁眼,“哟,这是怎么了,谁的爪子这么厉害?”
上官趴在床上,本也想调侃几句,无奈身体实在太过虚弱,也就放弃这个绝佳机会了。
“蓝少,你把小妖怎么了?”冷陌瞳眉眼间浮起几许担忧,穆安晨来的时候说了几句,想必是小妖又惹蓝洛寒生气了。
“你出去。”现在谁提沫筱染他就见谁烦,只是话刚出口,上官不乐意了,“这是我的病房,我是病人我最大,瞳瞳要留下来陪我,不能出去。”
“那我出去行了吧!”
“你睡哪里?”
“这医院是我家开的,我想睡哪里就睡哪里。”于是乎,在蓝宏那一层楼,他随便找了间病房洗洗就睡了,只是,一躺下,满脑子都是沫筱染这个女人,烦躁的将头埋进被子里,一夜无眠!
翌日。
沫筱染苍白着脸色从禁室里踉跄的走出,掌心是干涸的一片血迹,米易在外守了一夜,见到这样的她,眸底浮出同情的心疼,“小妖,没事吧。”
“没事。”一开口才觉得嗓音沙哑的厉害,似是熬过了好几个通宵。
“何必呢,和蓝少对着干,吃亏的总会是你。”米易上前搀扶着路都走不稳的她,“小妖,我好心劝你一句,顺着蓝少点,他也是关心你才打你的。”
“我好累,米易,能不能送我回公寓睡觉?”
“……”
睡了一上去,醒了沫筱染便坐在床上发呆,一静下来便会想东想西,索性随意梳了下头发,带了顶帽子便出门了。
秋天枯黄的树叶落了一地,营造着一种叫做凄凉的气氛。
沫筱染穿着白色的蝙蝠衫,七分裤配着裸色高跟鞋,闲适得散步在广场上,看着大人牵着小孩,男孩牵着女孩,唇角不自觉的被熏染着扬起——
走的累了,便在广场中心的台阶上坐下,如果生活就这么过,是不是也挺好?
“介意我坐在你旁边吗?”
醇厚的嗓音自头顶响起,沫筱染抬眸,许久不见的那温柔的脸庞映入眼底,化为浅浅的笑容在唇边。
一句话介绍:他阴沉着脸转身,如刀刃般的眸光凌厉的射在她娇俏的小脸上,轻抿的薄唇再次开启,“我说,跪下。”
160 如果——你嫁给我呢?
“大总裁,你怎么也有空来散步哦?”沫筱染接过林哲风递过来的珍珠奶茶,带着温热的触感,不禁让人心里一暖。
“签了个合同回公司,想放松一下,走着走着就走到你身边了。”林哲风含笑在她身旁坐下,琥珀色的瞳仁里映进那张略施粉黛却依旧掩盖不了红肿的脸颊,“你脸怎么了?”
“哦,没什么。”沫筱染别过脸,局促间,捧着奶茶的手指下意识的紧了紧。
“前段时间你和蓝洛寒的绯闻闹的沸沸扬扬,你跟他,是真的吗?”
“算是吧。”沫筱染轻咬着吸管,眸底染上一层薄薄的水雾,过了半晌,才支吾着开口,“我和他,吵架了……”
一人一巴掌,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打架了?
“你脸上的伤也是他打的?”
“嗯。”
“这个混蛋!”林哲风蹙眉骂了一句,十指相扣放在膝上,“筱染,他这么对你,你就不能离开他吗?”
“我不知道,只是在他没放手前,不管我跑到哪里都会被他抓回去的。”
“如果——你嫁给我呢?”林哲风淡淡的开口,带着点试探,带着点期盼,沫筱染低着头,帽檐遮住了她的脸,所以,他看不清此刻她的表情,摸不透此刻她的想法。
时间静静的过了几秒,却如过了一个世纪般的漫长,沫筱染木讷抬眸,继而唇边挂起一丝明媚的笑颜,“哲风,你开什么玩笑,为了帮我也不必搭上你的幸福啊。”
“我说真的,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不可以再说了,哲风,我是蓝洛寒的女朋友,他对我没有你想象中的坏,何况,我答应过不背叛他的,如果跟你走,我也会很鄙视自己的。”沫筱染强自挤出虚弱的笑,抚慰的起身拍拍他的肩膀,“我的生活一片糟糕,就不拖你下水了。”
“筱染——”
“啊,这个狗好可爱。”沫筱染不理他受伤的眼神,忙蹲下身子逗弄着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的全身雪白的萨摩耶,“哲风你看,它是不是很可爱啊?”
“没你可爱。”林哲风懒懒的答了句,顺着她蹲下身子,厌恶的看着这条狗,顺便伸手拔了下它的狗毛。
“汪呜~”狗狗吃痛叫了声,似有灵性般,怒目瞪着林哲风。
“哲风,你弄痛它了。”
“宝宝,可让妈妈找着你了。”一位体态丰腴的富太太婀娜着身子过来,忙夺过沫筱染手中的萨摩耶,“小姐,谢谢你啊,还好它没受什么伤,不然我要心疼死了。”
等那太太走后,沫筱染才轻笑出声,继而又忍不住捧腹大笑,直笑得胳膊都打颤。
“你笑什么?”林哲风不解的看向她。
“宝宝,可让妈妈找着你了,哈哈。”沫筱染想想就想笑,“爱狗如子,这位太太真是太有幽默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