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风按住她颤抖的肩膀,抬手,指腹抚去她眼角的泪滴,“都笑出眼泪了,你根本就不开心,别压抑自己了。”
“我明明很开心的。”沫筱染挡开他的手,声音带着丝哭腔,强自咽下眼泪后,才又扬起明媚的笑脸,“我也想买个宠物养养了。”
“萨摩耶?”
“这种太娇贵的狗我养不起,何况我的工作生活都太不稳定了,不适合养狗。”
“那你想养什么?”
“我也不知道,先到处逛逛再说,看到喜欢的就买下来好了。”沫筱染收住笑,她怕再这样违心的笑下去脸部真要抽筋了。
“那我陪你。”
“你不上班吗?”
“上班哪有陪你重要。”说着便牵过沫筱染的手,掌心的温度传给她略泛冰凉的小手,眸底闪过一丝莫名的心疼。
上班哪有陪你重要……上班哪有陪你重要……
记得某人也这样说过,回过神,沫筱染默默的抽回手,林哲风也装作仿若未知的走着,黯然的眸色片刻便恢复神采,也罢,就这么陪着她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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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上官轶凡趴在床上,满脸不悦的看向用眼神把他的瞳瞳逼出房间的蓝洛寒,“我亲爱的蓝少,你上楼陪你爸去吧,我这里真不用你来伺候。”
本来他还想和冷陌瞳来个甜蜜的二人世界的,谁知道这个天杀的蓝洛寒,做个十万伏的电灯泡也就算了,还把女主角也给赶出门了,难道要剩他们两个大男人含情脉脉的对视吗?
“她不是你旗下的艺人么,光拿钱不干活啊,老板受伤了也不来看,快打电话把她叫过来。”蓝洛寒阴郁的坐在沙发上啃着苹果,一夜无眠,心情更是糟糕的透顶!
“她是谁啊?”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可恶的女人。”
“麻烦您说个姓名行不?”上官翻了个白眼,现在想见人了,昨晚干什么去了?
“你别跟我装糊涂,少废话,打电话给她。”说着一个坐垫直直飞向上官,吓得他一躲,扯动了背上的伤口,立马吃痛的嗷嗷叫出声,“蓝洛寒,我还负伤着呢,你别太暴力了。”
“所以叫你快打啊!”他的语气越来越坏,趁着他没把茶几上的水果刀飞来之前,上官立马拨通了沫筱染的电话——
只是——
“关机了。”上官无辜的摆摆手,“你昨天对她做什么了?”
“这死女人还敢关机,哼,女人真是不能宠,一宠就爬到你头上来了。”
“她到底怎么你了?”
“懒得说,烦
。”心越加烦躁起来,也不管这里是医院,点上烟就抽了起来,待情绪稳定了下来,才缓缓开口,“我昨天打了她,她还手了,我就把她关进禁室了。”
“你疯了,你不知道高中生有严重的封闭密室恐惧症吗?”
“我当时气疯了哪管得了那么多,这个女人,竟然在我身上装跟踪器,你说,我能饶得了她吗!”
“哇~”上官听到了他感兴趣的重点,“竟然想到在你身上下手,高中生太有胆量了,诶,你不觉得她聪明点了吗?”
“聪明你个头,烦死了,我去外面透透气。”他正起身时,上官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蓝洛寒一顿,就静静的在那看着他接电话,心里竟有些期待是沫筱染的来电。
接完电话,上官垂头丧气的将脸埋进枕头,“我完蛋了。”
“怎么了?”
“我爸妈回国来看我,刚下了飞机。”
“呵,那你保重。”蓝洛寒可是见过上官夫人如唐僧般强大的念叨功夫,一般人都是很难扛得住的。
“你出去的时候顺便把我的瞳瞳叫进来,我得跟她交待下见父母的细节。”上官心间隐隐不安,真怕他妈在他身上上演一出棒打鸳鸯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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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前,树荫下,一辆黑色轿车一直从正午默默的停到了傍晚,挡风玻璃后,蓝洛寒边等着某个女人的出现边做着手上的工作,瘦长的手指灵活的将键盘敲打的噼里啪啦响。
这种守株待兔的法子,他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了。
安静的道路,三三两两过往的人,蓝洛寒疲惫的仰靠在皮椅上小憩,再抬眸时便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浅灰色轿车里跳出,怀中还捧着一个鱼缸,金色的小鱼自在的在水中游玩。
黝黑的眸子渐渐紧缩,因为从轿车里下来的还有一个人,一个让他深深厌恶的人!
眸中渐起了怒火,打开车门,一只脚刚着地,片刻,又收了回来,车门复又被重重的关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打在键盘上,一下又一下——
如果他现在出去,就会让沫筱染知道其实他还很在乎她,明明是她不听他的话,现在还到处勾|搭男人,他凭什么要先低头认错?
车窗外晃过几个混混打扮的人影,曜黑的眸底闪过一丝幽光,“喂,你们几个,过来一下。”
……
目送走了林哲风,沫筱染方一转身,便被三人拦住了去路,时近黄昏,这条路上已没有了什么人。
“你们想干嘛?”
“我们要你——”为首的一人痞痞的笑着,“手上的鱼。”
“什么?”沫筱染诧异,“这是金鱼,不能吃的。”
“管你是金鱼还是银鱼,反正这鱼,我们是要定了!”说着便上来抢,沫筱染连忙后退,将鱼缸紧紧的护在怀里,“你们要多少钱我给你,但这鱼,你们不能拿走!”
161 这个女人,他真想一把掐死她!
“既然不给,那我们就只好抢了!”一人使了个眼色,另两人便上前一人一手拽住沫筱染的胳膊,怀中的鱼缸被夺过,并狠狠的砸在了地上,本活蹦乱跳的鱼蹦跶的挣扎了几下便无声无息的躺倒在地。
“你们干什么!抢就抢嘛,为什么要砸!”沫筱染气的眼通红,身体胡乱的扭动着,“啊!放开我,你们这群人渣!”
“走。”任务完成,两人便放开了沫筱染,见她追上来,三人便撒腿跑开了。
“别走,把鱼赔给我!”沫筱染咬牙追着他们,敏捷的揪住一人的衣服,那人本想推开她,但给他们钱的人交待过不能伤害到这女的,所以,思忖之后,索性脱了外套逃走了!
“啊!”沫筱染一个重心不稳,踉跄的摔倒在地,加上高跟鞋的缘故,脚踝处红肿的厉害。
手中还抓着那人的衣服,沫筱染忿忿的将它丢在一旁,“什么嘛,不劫财不劫色,偏偏要劫我的鱼,怎么会有这种神经质的人!”
边骂边撑着身子站起,颤巍巍的走到碎裂一地的玻璃片前蹲下,学着林黛玉葬花在树根旁挖了一个小坑,将金鱼小心翼翼的放进坑里,“对不起,都怪我是个倒霉蛋,害的你们也跟着我倒霉了,小鱼,安息吧。”
“来生做条鲨鱼,把那些坏坏的人类都吓死。”埋好它们,沫筱染扶着树干站起,一步三回头的进了公寓楼。
“呵,还葬鱼,真是同情心泛滥的可以。”见着她进去,蓝洛寒才缓缓启动车子,“想把别的男人送你的东西带回家,我就偏不如你的意。”
无法,处在恋爱中的人智商都为零,天知道他刚才是做了件多么多么无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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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蓝洛寒开着车不知不觉的便到了“忆潮”这片海,入秋的海边有些凉意,丝丝侵入骨髓。
散步在夜晚的海边,感受着风拂过脸颊的快意,蓝洛寒双手闲适得插兜,修长的腿优雅的迈开——
一遇到伤心烦心的事,他便会来这里,吹下海风,心情便会好很多。
月亮散发着清冷的幽光,照在不远处屈腿坐着的女人身上,橙色的卷发披在身后,漾出美丽的弧度。
“晴晴?”
“嗯。”安晴晴回眸,见到蓝洛寒时眸底闪过一丝惊喜,“洛寒,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好久没来了就过来看看。”他在她身旁坐下,“喝酒了?”
“要吗?”她将手中喝了半瓶的酒递给他,“说吧,有什么烦心事?”
“我能有什么烦心事,最近工作太多,身体有些吃不消了,累啊。”
“呵呵,感觉时间过的好快,记得三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满身是伤,等把你脸上的血迹擦干净后,我才发现,原来你长得这么好看。”安晴晴将头斜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幕幕温馨的画面瞬时漂浮在眼前。
“呵呵,那你是因为我长得好看才喜欢上我的?”
“我是外貌协会者,你的外貌符合了我的条件,但是我不是单纯的小女生,不会仅仅因为这样就会喜欢上一个人。”
“呵,感情的事真是美妙。”蓝洛寒仰头喝进一口酒,曜黑的眸子染上一层迷离的光晕。
“似乎中国留学生在美国总会被欺负,我回国的前一晚,遇到一个被打的留学生,然后我们就像起初遇见你的那样聊着天喝着酒,异国遇到同胞的感觉也好美妙。”想起那个萍水相逢的男孩,不知道他现在生活的怎么样了。
两人靠在一起随意天南地北的聊着,一处礁石后,沫筱染穿着拖鞋躲在暗处静静的看着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的走到了这里,然后,就莫名的看到他们,再然后,自找苦吃的吹着冷风,冻得心也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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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因为昨晚心情不佳,直到早上沫筱染才沉沉睡去,迷糊中,听到有人撬开门锁,本以为是做梦,正想蒙头继续睡时,身旁的动静越来越大……
家里来贼了?
想到这,沫筱染一个激灵,腾的抱着被子坐起,见到眼前这一幕,彻底石化了!
“你,你们要干嘛?”
“给你搬家。”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人在屋子里活络的忙开了,数个大男人将坐在床上的小女人完全忽视的彻底。
“什么搬家啊!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搬家了!”
沫筱染穿着卡通睡衣,头发乱蓬蓬的,却是衬得她精致的小脸更加甜美可爱,像个邻家小妹妹般惹人疼惜。
这群都是什么人啊?!
一番激烈的战斗后,搬家公司的人很尽责,不仅将房间里的东西都搬上了车,连带着将床上的沫筱染也一同搬上了车。
逸江别墅前。
沫筱染抱着纯白色泰迪熊坐在床上被搬进了客厅,清冽的眸光看向沙发上一脸悠然的蓝洛寒,就这么暗暗对视着,谁也不先开口说话。
“蓝先生,东西都放在外面了,该怎么处理?”
“送到这个地址。”
“是。”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沫筱染也清醒了很多,原先的公寓空空如也,想必也回不去了,索性忽略他清冷的目光,若无其事的慢悠悠的走上旋转楼梯。
之所以慢,因为脚疼。
她一走,方才摆在客厅里的床也被工作人员搬走了。
她淡淡的瞥了眼客厅,顿觉浑身无力,秀眉好看的拧起,想了会儿还是慢悠悠的走
了下来,回到客厅拿出医药箱坐在另一端的沙发上处理起了淤青。
蓝洛寒只是冷眼看着,懒懒的打开电视,过一秒,换一个台。
两人就这么静默的坐在沙发两端,涂完伤,沫筱染也不饿着自己,悠闲自在的泡了杯泡面,兀自的吃了起来。
见她这样,蓝洛寒别提心里有多不爽了,蓦地关了电视,冷然的眸光直直射向她,“喂,你手机怎么关机了!”
不是问句,是责骂!
沫筱染懒懒的抬眸,咀嚼完嘴里的面才淡淡开口,“哦,想关就关了呗。”
想关就关了呗,这么随便的语气,蓝洛寒再次被气得够呛,大早上的他是脑子发昏了才整出这么一出戏码把她弄回别墅,这个女人,他真想一把掐死她!
“喂!”
他低吼着,而她依旧面不改色的吃着面,这次连眼都懒得抬了。
“我饿了。”
她仍是没啥反应,蓝洛寒不禁加大了声量,“沫筱染,我饿了!”
“冰箱里还有一盒杯面。”言下之意,自己想吃自己泡去。
“这些都是我买的,沫筱染,有本事你就别吃我的东西。”蓝洛寒双手插兜,想从她淡漠的脸上看出一丝生气,只是结果不如他所料,沫筱染手一滞,缓缓的起身,眸光不曾定格在他脸上半分,顶着他冷的扎人的视线,缓缓上楼……
十多分钟后,见楼上没什么动静,蓝洛寒正想上去时,只见沫筱染打扮整齐的下来了,帽子,墨镜,装备齐全,路过他身边时,从包包里取出十块钱放到他手心,“不用找了。”
“喂!”他也只是说说的嘛,干嘛这么认真。
“是你搬了我的东西,所以这里的房租我不会付给你的。”沫筱染推了推墨镜,将包往肩上一挎,换了双高跟就出门了。
“这个女人,服个软认个错会死吗!啊,真是被气死了。”蓝洛寒将那十块钱攥的皱缩,“还不用找,怎么不给小费啊!”
她一出门,他忙暗暗的跟了上去,活像间谍似的,连他都开始鄙视自己了。
医院里,闻着呛人的药水味,见着坐在走廊凳子上的冷陌瞳,沫筱染慢慢的走了过去。
“怎么不进去?”
“小妖?”冷陌瞳抬头,落寞的容颜上强自换上一副笑容,“上官他爸妈来了,在里面说着话呢。”
“我进去看看他。”
“别。”刚旋下门把的手被冷陌瞳握住,透着门缝,里面传出的声音模糊的入了耳——
“儿子啊,叫你别跟姓蓝的那小子混在一起,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受伤了吧。”
“子弹可不长眼,万一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你让妈怎么活啊~”
“我知道了,妈,你别说了,我头都疼死了。”上官明显不耐烦的声音。
“看看,妈说你两句你就烦,混黑道的都是什么人,啊,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人啊,你跟他们斗,斗的过吗!”
听着他们的对话,沫筱染也有些会意,正迟疑间,手背突然搭上一只手,将门缓缓的推开——
162 要做运动到隔壁去,这是我的床
于佩心正在里面训儿子训的起劲,殊不知蓝洛寒正脸色阴沉的站在她身后,继续听了半天的“姓蓝的那臭小子,坏小子”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上官夫人,我就在你身后,你大可以当着我的面骂我。”
“洛寒,你也知道你阿姨的脾性,刚才的那些话别放在心上。”上官清从报纸里抬头,他都被她念叨了半辈子了,已经有了相当强大的免疫力。
于佩心一愣,见着他的冷脸,非但不害怕,反倒将他拉了过去坐在沙发上,“洛寒,你这孩子,进来也不出个声。”
“是你骂的太认真了。”
“我能不骂你嘛,我把小凡交给你照顾,你就把他照顾到医院来了?不是说我做父母的心疼,都中枪了,你说我能不担心吗?”
“……”
接着,于佩心发挥着强大的坚持不懈的念力,生生的将他从病房里念到了病房外,房间里这才安静了下来。
“小凡,洛寒可是替了做了回挡箭牌了。”上官清倒是慈祥的很,“趁着你妈不在,我去楼上看看老蓝,你们几个年轻人就放开说些话吧。”
“爸,还是你最好了。”上官悲催的脸上终于展露了笑容,而沫筱染只是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瞳瞳,你别把我妈的话放在心上,她的思想工作我会做好的。”
“哼,看你都被你妈骂的抬不起头了,还敢做她的思想工作。”沫筱染不屑的冷哼,丝毫不给他面子。
“高中生,我还没说你呢,你个没良心的,到现在才来看我。”
“我接了个戏,特意过来知会你一声。”不等他问,沫筱染兀自交待开了,“这部戏是天怡公司投资的,我刚早上决定接,合同的事希望你能出面处理一下。”
“天怡公司,你又跟林哲风混在一起!”
“我跟他是朋友,请您不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沫筱染忽的变得生疏淡漠了起来,“如果你不同意,我会跟星扬公司解约。”
“就算我同意蓝少会同意吗?”
“他同不同意不重要,我不是洋娃娃,我的事,我自己可以做主。”
“高中生,你成熟点吧,蓝少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清楚,你接了这个戏,恐怕他会把天怡公司都给砸了。”由于趴在床上,上官的话显得中气不足,气势自然也弱了不少。
他难得生病一场,就不能让他趴得安稳点吗?
“她爱接就让她接,一个花瓶,还会演什么戏。”蓝洛寒站在病房门口烦躁的扯着领结,于佩心刚想开口,他终于火山爆发般的将她的声音压了下去,“别吵了!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是个人都被你烦死了!”
于佩心被吓的怔在原地,嘴唇嗫嚅了几句,见着他盛怒的模样,也不敢再开口了。
“我会用我的实力证明我不是花瓶。”沫筱染摘下墨镜,清冽的水眸透着不服输的倔强直视着他,带着些许挑衅,带着些许执着。
“哼。”他不屑的冷哼,显然不把她的话放在眼里,“你接可以,但别给我弄出和林哲风的花边新闻,不然,没你的好果子吃。”
闻言,沫筱染只是浅浅的笑着,优雅的迈开步子,“花边新闻可以是假的,而你,跟晴空广告公司的安经理合作,也希望蓝总你可以洁身自好,不然——”
“我嫌脏。”
粉唇勾起美丽的弧度,她伸手推开挡在门口的他,缓缓戴上墨镜,就这么在他既错愕又恼怒的眸光下大大方方的离开,
蓝洛寒将拳头重重砸在雪白的墙壁上,嫣红的鲜血沿着指节流下,微凛的眸光含着冰渣,渗出冻人的寒意,这个女人,真是要翻天了!
嫌他脏?
今晚他就带个女人回去!
……
傍晚时分,沫筱染一进别墅就闻到浓郁的香水味,秀眉微微拧起,换下高跟鞋,没走几步便见餐桌前坐着个时髦女人,看着有些面熟,但终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卡洛儿,原来你真的和蓝少住在一起啊。”那女人笑着迎上来,带着几分示威的姿态。
“那拖鞋是我的。”沫筱染冷冷的回答,也没打算维持表面上的平和。
“我看这双拖鞋好看就拿过来穿了,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的,要不,我现在就脱下来还你吧。”话虽这么说,却是站直了腰杆没什么任何表示的动作。
沫筱染垂眸,将包随意的扔在沙发上,“不必了,等你走后,这双鞋我自会扔了。”
“奇奇,饭煮好了?”蓝洛寒换了身家居服走下旋转楼梯,微扬的唇角雕饰在俊美的脸上,格外的迷人。
奇奇……呵,难怪觉得眼熟呢,最近新秀起的嫩模,杂志封面的宠儿。
“嗯。”奇奇笑的很甜,上前亲昵的挽住蓝洛寒的手臂,“蓝少,来尝尝我的手艺,喜欢吃的话我以后都给你做。”
“卡洛儿姐姐,你也一起来吃吧。”
“我有手,自己会做。”
蓝洛寒和奇奇你侬我侬的吃着美味,沫筱染倒也不介意,愣是端着盒杯面坐到他们面前,面色淡漠的让蓝洛寒一阵愠怒。
“蓝少,来,我喂你。”奇奇的声音很嗲,眸光故意瞟向沫筱染这边,呵,什么正牌女友,她都登堂入室了还一句反对的话都没有。
蓝洛寒笑着吃进她喂过来的菜,眸底却是深深的厌恶,但是为了气沫筱染,他只能忍了!
“嗯,手艺真不错,不像某些人,除了泡面和蛋炒
饭,什么都不会。”
见他这么说,奇奇更是笑得得逞,“那蓝少多吃点,等会好有力气运动。”
“恶心。”一直沉默着的沫筱染冷不丁的吐出两字,见有眸光向自己射来,淡淡的起身,“这泡面过期了,吃着恶心。”
“晚饭没吃?”蓝洛寒抬眸,这才发现她的脸色太过苍白,接近于病态的白色。
“刚吃了。”
沫筱染淡淡的应着,受不了她身上浓郁的仿冒香奈儿气味,胃里有些翻涌,也不理他们,兀自侧躺在沙发上看起了新拿到的剧本。
是武侠剧,只是她的打斗戏如同舞蹈,讲究的是姿势优美,所以为了摆脱花瓶这个头衔,她要攻克的便是演技和舞技两大难题。
不过,对手是凌浩,她也就宽心了不少。
她逼着自己投入剧本的角色塑造中,无奈,那边的两人总是制造出各种噪音,让她怎样都聚集不了注意力。
“蓝少,我们上楼吧。”
“好啊。”
等两人消失在视线里,沫筱染才皱眉坐起,翻箱倒柜的找了一阵才跟着他们上楼。
蓝洛寒正在浴室冲澡,奇奇围着浴袍刚想钻入被窝时肩膀被人用力一拽,没有防备下,柔软的身体踉跄着倒地,发出一声娇呼。
“你干什么!”
“要做运动到隔壁去,这是我的床。”沫筱染抱着泰迪熊钻入被窝,顺便打开电视优哉游哉的娱乐起了精神。
奇奇气得姣好的脸庞涨的通红,如果傍上蓝洛寒,她的星途会更加明媚无限,到了这个节骨眼,可不能被卡洛儿破坏了!
“蓝少,你看她——”见蓝洛寒出来,奇奇忙水眸含泪的小跑着过去,用那半遮半露的两团柔软使劲蹭着他的手臂,“我的肩膀都被她抓伤了~”
见着床上的沫筱染,他非但没有一丝生气,眸底反而跃上一抹欣喜,健硕的身材淌着水珠,在她淡漠的神色下,噙笑往床的另一边钻进了被窝,“别管她,奇奇,过来。”
沫筱染淡淡蹙眉,蓦地伸出白皙的手臂,在他面前缓缓摊开掌心,“给你的,请你们去隔壁房间做运动。”
黝黑的眸子顿时收紧,她手心放着的,竟然是——避-孕-套!
“宝贝,你可真有心。”蓝洛寒恨恨的接过,眸光一直定格在她白皙的脸上,“奇奇,我们来点刺激的,不在床上做,在房间里的椅子上做怎么样?”
“好啊。”奇奇爽快的答应,而沫筱染则是寒下了脸,被子被她攥的皱缩,银牙暗暗咬着下唇瓣,忍了半晌,才将脸偏过一侧,不去看他那恶心的嘴脸。
落地窗前,奇奇跨坐在蓝洛寒的腿上,赤|裸的身子紧紧贴着他,毫无避讳沫筱染观赏的眸光。
椅子吱呀作响,奇奇潮红着脸趴在他的肩头,嘤咛的声音娇柔如水,“蓝少,给我,给我……”
163 你再强迫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你说,我要给吗?”他的嗓音低沉沙哑的好听,穿透空间,直达沫筱染的耳畔。
她知道,他这话是问她的,因为他朦胧的眸光正像一张密不透风的膜向她扑来,伴着满室淫|靡的气味,沫筱染只觉得一阵窒息,紧了紧手指,说出去的话已然又是那副漠不关心,“既然她要,你就给呗。”
“你别后悔。”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她偏偏就是倔强的回话,蓝洛寒一听,心中更是闷的厉害,敛眸将身上的女人厌恶的甩到地上,赤着身子一抬手便掀开了盖在沫筱染身上的被子。
“蓝少——”正沉溺在爱火中的奇奇被这突兀的一甩搞得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刚才做错什么了吗?
“你瞪我干什么?我又没打扰你的好事。”沫筱染奇怪的看着他,她刚才不就是顺着他的意让他做想做的事吗。
他也懒得再跟这个女人废话,二话不说便将她打横抱起进了浴室,随着浴室门的阖上,里面传出阵阵的哗哗水流声。
温水沿着发丝流下,棉质的衣衫难受的贴在身体上,沫筱染挣扎着从他身上爬起,一只胳膊刚伸出浴缸又被他拽回,“你再动一下试试!”
“你别碰我,脏!”沫筱染讨厌他的碰触,这双手,刚刚还碰过别的女人。
“我又没碰过她,怎么脏了!”蓝洛寒恼怒的皱眉,既然嫌脏,刚才干嘛还说话激他!
“你刚刚就碰过了!”
“我现在难受的很,如果你不给我,我真要去找她了。”蓝洛寒按住她的肩膀,赤|裸的身子紧贴着她的后背,“给不给我?”
“不给!”
“别犟了,你不给也得给。”他强横的脱着她的衣服,她的指甲深深的嵌进他的皮肉里,怀中柔软的身体越是挣扎,他就越是想要了她!
“混蛋!你再强迫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沫筱染嘶吼出声,似用了全身的力气,湿漉的发丝贴在因为热气熏得绯红的脸颊上,三分狼狈,七分妖媚。
闻言,蓝洛寒的手蓦地顿住,沫筱染趁机从他身上爬起,刚跨出浴缸,脚下一滑,随着一声惊叫,身子重重向后仰去。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身下是软软的肉墙,伴随着一声痛苦的闷哼,沫筱染紧闭的双眸蓦地睁开——
……
卧室里,奇奇已经被蓝洛寒赶出了别墅,而他正坐躺在床上眯眸吃痛的皱眉,床边放着医药箱,沫筱染正小心翼翼的用蘸着药水的棉棒擦拭着他性感结实的胸口。
“嗯哼。”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喘息,蓝洛寒缓缓睁眼,抓住那只无意中在他身上惹火的小手,“别涂了,痒死了。”
“还痛不痛?”
“你说呢?”
“你笨啊,这个能用身体挡吗?”沫筱染拧眉,没好气的锤了下他,“还好伤得不重。”
“谁叫你走路都走不好,身体就这么倒下来,我不用身体接用什么接?”蓝洛寒沉下脸,眸底夹杂着责怪的意味,“如果你答应给我,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你脑袋里除了想那些还会想什么,色胚。”
“这是男人的正常生理需求,你懂什么。”
“我又不是男人我当然不懂。”沫筱染将他往床边推了推,关灯,兀自缩进被窝的另一端侧着身子躺下了,“睡觉了!”
“我睡不着。”这一折腾,蓝洛寒是哪里都疼,哪还有心情睡觉!
“这是你的事,我明天要去城西的村子,你别吵到我睡觉就行。”
我靠!
这个女人,也太没心没肺了吧!
扁了扁嘴没有说话,他就这么静静的躺着,感受着身下欲火焚身的煎熬,往她那边蹭了蹭,见她雷打不动的睡着,也就强逼自己打消了念头,这一晚,如同三个世纪般漫长,熬的“心神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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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黄叶飘落,城西的村子很美,很朴实,和市区的灯红酒绿相比,这里更适合居住。
沫筱染仰躺在一片盛开的花丛中,秋风拂过脸颊,精致小巧的脸庞上漾出浅浅的笑容,大自然,真美。
明天就要进剧组了,她一个人忙里偷闲的跑到这里感受下乡间的宁静,更主要的目的是酝酿培养下剧中女一号恬淡又不失侠气的气质。
蓝天白云,时间安宁的过着,起身,踮起脚尖旋转,墨黑的发丝随风飘扬,宛如万花丛中的仙子,脱尘,不食人间烟火般迷离了人的双眸。
田间,滕子绍正扶着年过七旬的老奶奶在乡间缓慢的行走着,一头金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耀眼,抬眸,正好奇花间起舞的人是谁,却不料正撞入那清澈的眼眸中,荡起层层涟漪。
沫筱染惊诧的稳住身形,见到滕子绍时,眸中泛起浓浓的新奇,这么偏僻的村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子绍,你认识那个女孩?”
“嗯,一个朋友。”
沫筱染小跑着上来,两颊泛着红晕,“滕子绍,真是到哪都能见到你,你是孙悟空吗?”
“大人面前,别说话这么不正经。”滕子绍敛起神色,“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奶奶,奶奶,她叫沫筱染,你在电视上看到过她的。”
“哦~对对对,难怪觉得有点眼熟呢,原来是大明星啊。”滕奶奶笑的欢,两颊的皱纹密码的堆在一起,沫筱染出神的盯着她慈祥的笑容,愣了半晌才不好意思的挠头,“我哪是什么大明星
子绍敛起神色,“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奶奶,奶奶,她叫沫筱染,你在电视上看到过她的。”
“哦~对对对,难怪觉得有点眼熟呢,原来是大明星啊。”滕奶奶笑的欢,两颊的皱纹密码的堆在一起,沫筱染出神的盯着她慈祥的笑容,愣了半晌才不好意思的挠头,“我哪是什么大明星啊,不过会唱唱歌,在电视上露了几次脸而已。”
“这丫头,还谦虚起来了。子绍,请她到家里坐坐吧。”
“不用了,我再待一会儿就走,都快晚上了,我还要赶最后一班车呢。”沫筱染委婉的拒绝,主要是见滕子绍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她也就不强他所难了。
“既然你有事,那就不留你了,子绍,你陪她去坐车,我一个人先回去,啊。”
“她这么大的人了又不会迷路,你身体不好,我陪你回去。”
“怎么说话呢,好歹她也是客人,你真是越大越不懂事了。”滕奶奶数落着他的不是,滕子绍也不再辩驳,乖乖的听着,拗不过固执的老人,也只好留下来陪沫筱染了。
田埂花丛间,沫筱染一步一个脚印在坐着的滕子绍面前来回走动,秀眉轻轻的展开,“滕子绍,你很听你奶奶的话?”
“你什么时候走?”
“你干嘛这么急着赶我走?”
“你太吵了。”
沫筱染抿唇蹲下,探究的眸光在他脸上反复流连,“滕子绍,你到底是什么人?”
“男人!”滕子绍推开她凑上来的脸,“赶上末班车只剩十分钟的时间,既然你还赖着不走,我就不送你了。”
“喂!”见着他朝反方向走去,沫筱染忙跟上他,“那我去你奶奶家住一晚。”
“别跟着我。”滕子绍一反常态的呵斥她,神情是难得一见的严肃,清冷的眸光将她的脚步束缚在原地,“我不希望有人打扰她。”
落日的余晖洒在她清瘦的背上,沫筱染讪讪的缩回脚步,心间莫名的一阵难受,将散乱的发丝顺到耳后,“不去就不去嘛,你以为我稀罕喔。”
小跑着来到候车点,眼睁睁的看着末班车从眼前开过,沫筱染咬牙追了几步,弯腰扶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就这么开走了,我怎么办啊!”
环顾四周,荒郊野外的,秀气的眉头深深蹙起。
正黯然的垂头时,“呼”的一声,一辆拉风的银色跑车蓦地从身旁驶过,接着,又缓缓后退至身边,俊美无暇的侧脸晕染着一层金边出现在车窗后。
“小姐,需要搭顺风车吗?”
此时,见着这么位好心人,沫筱染应该是高兴万分的,只是,她现在很不高兴,还很纠结,因为这个人,就是那无赖蓝洛寒!
“多谢,不必了。”人还是需要点骨气的!
“这里离市区有三个小时的路程,你想走的话我也没意见,毕竟这脚是你的,但是明天你就进剧组了,顶着个花瓶的头衔,我想你也不希望拍摄进程因为你这个花瓶而耽误吧。”
一句话里,他将花瓶这个名词着重强调了一次又一次!
沫筱染暗暗咬唇,瞧着他那张自信满满的脸,指节握的咯吱作响,“按照的士的市场价格,我会付两倍的钱给你。”
付钱打车,天经地义!
只是,握在车把上的手不管怎么用力都打不开,靠,这个无赖,又想说话不算话吗?!
164 你的骨子里,就跟你妈一样贱
“道歉认错,我就让你上车。”清冷的声音带着磁性的魅惑,蓝洛寒抬眸,黝黑的眸光倒映着那张精致娇俏的脸蛋。
“我不会道歉,更不会认错。”
握着车把的手松开,沫筱染倨傲的往前走,蓝洛寒也不在乎,开着车和她保持着同一速度,“沫筱染,我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向我低头认错。”
“我是你女友,不是你的女佣。”
“看来你记性不太好,别忘了,现在你是归谁管的,你的顶头主子又是谁。”
轻飘飘的话三分得逞七分威胁的回荡在她耳畔,沫筱染强自深呼吸了一口气,停下,转身,白皙的脸色因为怒气涨得绯红,却也无话反驳他。
指尖轻敲在方向盘上,他平淡的迎上她的眸光,漆黑的瞳仁覆盖上一层薄雾,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沫筱染烦闷的将垂下来的发丝往后一拢,平复了下情绪,红唇小小的开启,“对不起,我错了。”
她的声音很轻,他却听的仔细,目光在她脸上打转了良久唇角才扬起得逞的笑,“大声点。”
“对不起!我错了!”
“上车。”
副驾驶座上,她别过脸望向窗外,他也不急着开车,反倒是更得寸进尺,“说,错在哪了?”
他非得煞煞她的脾气不可,不然以后真要驾驭不了她了。
“错在不该不听你的话,闯进烈火帮,一不小心救了你一命。”她的认错很不诚恳,眼神一直看着窗外,所以,压根就看不到蓝洛寒瞬间黑下的脸,还有那想掐死她的冷冽眸光。
“还有呢?”声线尽量放得平稳。
“错在在你打了我之后不该还手打了您那尊贵的脸。”
“你是在认错还是在指责我的不是?”他将她倔强的脸扳过来,“沫筱染,要道歉就给我诚心点!”
“好,那我就诚心点!”
沫筱染蹙眉打掉他的手,一字一句清晰的从红唇里蹦出,“我是错了,错就错在我太把自己当回事,错就错在我天真的以为你是真的爱我,你说,我是不是大错特错了?”
暗黑的眸微凛,听着那些气人的话,脑袋里似有无数蜜蜂嗡嗡盘旋作响,欺身上前,也不管她的反抗挣扎,薄唇蓦地堵上了那张说出的话句句带刺的小嘴。
“么~唔~”头靠在皮椅上,沫筱染伸手推他,无奈他像块大石一样的压在她身上,属于他的气息将她重重包围,挣扎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索性任他长驱直入,予取予求。
感觉到她的安静,他仍是惩罚性的啮咬着她柔软的唇瓣,粗重的喘息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良久,他才放开了她,指腹擦过她又红又肿的唇瓣,唇角扬起邪肆的弧度,带着嗜人的冰冷,“说够了么?还在怪我?”
“不敢。”她硬硬的顶回去,眸光朦胧的看向前方,漠然的多了分倨傲。
他才消了点气,她那疏离淡漠的语气又将他的火气噌噌的对往上勾起,暗喝了声,便伸手用力的将她揽了过来,沫筱染心下一惊,有着上次在车里被他强要过的心里阴影,莫大的恐惧蓦地侵进脑海,忙抡拳捶打在他身上,“混蛋,放开我!我不要,不要!”
“不要什么?你以为我想干什么?咳……咳咳……”蓝洛寒蹙眉,本就受伤的胸口被她这么一打顿时疼的厉害。
“我要下来,你放开我。”听到他轻咳,她也缓缓住了手,只是,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坐在他的腿上真的——很惊惧!
“别动了,你一动我胸口疼的厉害。”蓝洛寒不但不放,反而更加扣紧了她的腰,“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乖,坐着,别动。”
沫筱染呷了呷嘴,瞬间安静了下来,抬眸望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鼻子一酸,只觉得这几天受了许多的委屈,眼泪便情不自禁的淌下。
怕被他发现,忙低下头轻轻趴在他厚实的胸膛前,弱弱的反驳着,“反正我也救过你一次,大家也算扯平了,以后谁也不欠谁的,刚好可以两清了。”
“两清,你要跟谁两清?”他轻拍了下她的脑袋,感觉衬衫上似被水慢慢浸润,眸底闪过一丝歉疚,语气不禁也放柔了许多,“我开惯了赛车,这里的山路七弯十八拐的,所以,抱紧我。”
“你不会开慢点啊。”想要她抱他就直说嘛,还要扯上开惯了赛车这个烂理由。
“都说我开惯了还怎么慢,叫你抱紧就抱紧,哪来这么多废话!”
一一+
沫筱染努了努嘴,决定不跟他计较,一双小手摸索的圈住他的腰杆,暗暗的白了他一眼,突的眼底爬上一丝狡黠,将脸往他衬衫上蹭了蹭,脸上横行的泪水很成功的转到了他的衣服上,哼,让你这个洁癖抓狂下!荒郊野外的,看你怎么洗澡,怎么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