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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红尘淰妆 当前章节:153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03

蓝洛寒就这么看着她,忽的起身在她身边坐下,霸道的揽过她的肩,迫使她把目光投向自己,“我打你你会还手,那个女人打你,你就这么窝囊的忍着?”

169 少爷,请自重一点!

“那是在演戏,又不是真的,何况,我有没有被打也不关你的事。”沫筱染别开脸,别扭的拿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蓝少爷,请自重一点。”

“自重?我自不自重我想你应该最清楚不过的了。”蓝洛寒非但不放,反而更加揽紧了她的肩,顺势往怀里一带,柔软的身体顿时跌入了他温暖的怀抱里。

而一旁的江心柔只是静静的看着,自觉的当了回透明人。

“你干什么!我的裙子要被弄皱了。”沫筱染挣扎了几下,抵不过他的力气,只能愠怒着脸瞪他,白皙的脸色亦是涨得绯红。

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刺激着她的每根感官神经,沫筱染本能的抵抗着这种依赖的贪婪,却一点点的被它侵蚀,沉沦……

蓝洛寒也是一时冲动才会又再次的对她动手动脚,垂眸,漆黑的深瞳里倒映着她带着愠怒的倔强脸庞,瞬时,竟又舍不得放开,半晌才沉声道,“沫筱染,这世上只有我能欺负你——”

“别人——没门!”

闻言,沫筱染微愕,心间似有什么利刃在点点划破她新筑起的防守,忽而,理智将她那卑微的情感摧残的破裂,抬眸,清冽的眸子染上一层淡漠的疏离,唇角勾勒出自嘲的弧度,“吕小布的话,真的很动听。”

【PS:相信看过爱情公寓3的亲们都知道吕子乔对陈美嘉说的那句最感人的话——这世上只有我能欺负你,别人,没门!】

“什么?”

“没什么,我差不多该上场了,放开我。”

“如果我不放呢?”他扬起无邪的笑,难得抱她一次,又怎么肯轻易放手。

“呵——”沫筱染轻笑出声,眸底溢满浓浓的讽刺,“蓝少,你该不会是真的爱我爱到深入骨髓的地步了吧?这么恋恋不舍的抱着我不放,怎么?想重新求我当你的女朋友?”

她特意用了求,以他那自尊自大的性格,这么一激,他必定会死不承认的放手,果然——

下一秒,他便松开了手,以着君王的姿态冷睨着她,“哼,你以为你是谁,以为我离了你就活不下去了吗?沫筱染,你的自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自信每个人都会有,但自恋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她浅浅的笑着,话中的讥讽之意显而易见,“皇甫夫人,请帮我招待下这位蓝少爷,他的脾气不太好,等会有哪里得罪你的地方,还请你见谅。”

“沫筱染,你说什么!”蓝洛寒暗斥了一声,音量不大,却底下饱含的怒气却是旺盛的很。

“皇甫夫人你看吧。”沫筱染从容不迫的耸耸肩,自那次分手后,她的胆子倒是大了不少,口齿也伶俐了。

“我走了,你们——慢聊。”

在他将愤怒化为行动之前,沫筱染识相的开溜了,将门关上的刹那,才扬起一个胜利的大大微笑,“切,只会搬凶相吓唬人,说你脾气不好有说错么,本来就是臭的要死的脾气!”

……

安静的化妆室里,没了沫筱染的身影,蓝洛寒也就憋气的坐着不出一声,倒是江心柔看了他半天才淡淡开口,“爱不是强求就能得来的,若是你总是保持着这么个唯我独尊的高姿态,是不可能完全捕获她的心的。”

闻言,蓝洛寒微垂的眼睑缓缓抬起,片刻后,才冷冷蹦出一句,“你懂什么。”

“你说我不懂,那你又懂什么?”江心柔语气放的缓慢,知道他装的漫不经心,耳朵却是将她的每个字都听的明明白白的。

“我只是想好好的跟她在一起,谁让她每次都忤逆我的意思,什么都不会,还老做危险的事,说她几句又从不放在心上。”蓝洛寒的声音很轻,想起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回忆之余,又不免懊恼那次出手打了她,更后悔一气之下将她关进了密室,她肯定恨死他了。

“情侣之间难免有磕磕碰碰吵吵小架的,你们的新闻我在网上也看了不少,娱乐圈本就复杂的很,你们一闹分手,你就将蓝氏集团旗下她代言的产品统统解约,如果此时有人帮了她一把,给了她所谓的安全感,你说,到了那时,你还能把她追回来吗?”

“本少爷从不吃回头草,都说了分手了为什么要把她追回来。”他不厌烦的皱眉,想起她正和林哲风接触的亲密,心里就百般不痛快。

“呵呵,两人的脾气都这么倔,看来你们只能是越走越远了。”江心柔看得出他对她还是有感情的,若他能明白她的话固然是好,若是不明白,那只能说他们的缘故也就止步在此了。

听到那句越走越远,眸底浮上浓重墨彩的黯然,蓝洛寒沉默了半晌才没好气的开口,“见鬼了,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么多,哼,最讨厌你们这种倚老卖老的人了。”

然后,腾的起身重重的摔门出去了!

心中烦闷的厉害,脚步却愣是不由自主的朝着后台公共化妆室走去——

而此时,化妆间里,沫筱染正犯愁的低垂着头,大脚趾的外侧正沁出颗颗鲜血,眼看就要到自己的节目了,此时在这节骨眼上出了差错,心不由的慌了起来。

“这鞋里怎么会有钉子啊,我放下的时候明明检查过的。”化妆师边查看着她的脚,边瞪着四周的人,肯定是有人搞鬼了!

“没时间了,你去拿个创可贴来,鞋子前面刚好有遮挡,幸好看不出。”沫筱染理了下略微显乱的发丝,眉头缓缓舒展开来,反正是几分钟的时

间而已,她能挨得住的。

“可是这鞋有十二公分高,何况,你不止一个节目,第二个节目还要和Eric跳舞,这脚,肯定不行的。”

“别担心了,忘了告诉你们了,我根本没有痛感神经,所以这些痛我根本就感觉不到,哎呀,没时间了,快去拿啊,你想害我在Eric的演唱会上出糗吗!”沫筱染推搡着她,化妆师一时之间也没办法,匆匆的找了个创可贴便给她贴上,“你试试,看走起来痛不痛。”

沫筱染稳稳的站起,面色尽量保持的平静,被钉子扎伤的脚趾也只是略微泛痛,还好,没自己想象的糟糕。

“不痛,还有几分钟到我了?”

“十分钟,我先扶你过去,你尽量将身体靠着我,这样上场后就会少点失误。”

“嗯,好。”

看着她们相依离开的背影,蓝洛寒才缓缓现身,方才的一切他看的清楚,而藏在人群中充当打下手的安晴晴唇角漾起的得逞笑容,他更是看的一清二楚!

眸底闪过一丝冰冷,他悄无声息的来到她身旁,冷然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跟我走。”

而此时,不知怎的,正走向舞台的沫筱染无意识的回头,穿透空间,视线落在了一男一女的背影身上,想起方才的事,竟忍不住想过去探个究竟,“我有点紧张,先去上个厕所,放心,我会跑着回来的,一定不会迟到半秒的。”

说完,不顾化妆师的反对,竟真的忍着脚上的痛跑了起来,还特意使着巧劲放轻了高跟鞋和瓷砖地面碰撞的响声。

拐角处,似乎这里特别安静,俨然一个繁华场地的荒凉处。

蓝洛寒将她强硬的拉到这里,脚步方停下便忿忿的甩开了她的手,眉宇间竟是寒霜一片,“这就是你跟我说的给她的教训,安晴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安晴晴揉了揉被他拽的通红的手腕,抬眸冷视着他暗压着怒气的眸子,“怎么,心疼了?你不是说你不会管的么?现在又想来质问我什么?”

“我跟她已经分手了,给她处处设卡,你觉得有意思么?”蓝洛寒微眯着双眸,对眼前这个女人,第一次有了讨厌的感觉,“安晴晴,看看你现在这幅嫉妒的样子,在别人背后使阴招,以前那个直爽纯真敢作敢当的安晴晴到底去哪了!”

“现在的你,根本就不是我认识的安晴晴。”

“你还有脸来问我为什么?这不都是你逼得么,蓝洛寒,你也睁眼好好看看,你都把我逼成什么样了!”对待他的指责,安晴晴句句不让的反逼问着他,“敢作敢当,我也敢爱敢恨,我爱你,所以我恨沫筱染抢走了你,所以我就是要她不好过,这个理由,你满意了么?!”

170 一首《夜光》,唱进谁的心?

他的眸微颤,不过瞬间又冷了下来,唇角扯出讥讽的弧度,蓦地拽过她的手,使她的身体更加的靠近自己,身体略微前倾,看清她眼底饱含的激动情绪,继而薄唇缓缓的开启,“你扪心自问一下,你变成这样到底是我逼得,还是你本性天生就是如此?”

“当初为了自己的学业而放弃了和我之间的感情,安晴晴,你说,是不是你自私在先?至于你回来的原因,我可以自作多情的认为是你还爱着我,可是,爱情是不等人的,你以为我会傻傻的在国内等你,然而等你回来了,你却发现事情原来并不是按照你的思想在走,所以你害怕了,担心了,邪恶的本性就渐渐露出来了,但是一直以为自己很善良的你,又怎么会承认这种邪恶的思想呢,所以,你就把这一切责任怪罪到我身上,我说的对吗?安-晴-晴。”

他说的不急不缓,她却听的面色煞白,本是平静的眸底明显的显过几许慌乱,半晌才哆嗦着开口,“胡说,我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那是怎样的?”蓝洛寒轻笑出声,充满了鄙夷的嘲讽,“沫筱染不堪的身世是你向媒体爆料的吧?她九岁的时候伤人进拘留所也是你爆出来的吧?她和林哲风在酒店被人布局当场被娱乐记者‘捉奸在床’也是你干的吧?安晴晴,你真当我是傻子,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没有,我没有!”

“别否认了,我之所以不彻查清楚,只是希望你可以收手,看在我们交往两年的情分上,我不想做的太绝,但是你仍不知悔改,实在让我无法原谅你。”蓝洛寒厌恶的甩开她,正想再开口时,却听得一阵响动。

“卡洛儿,你怎么还在这?”

沫筱染背靠着墙壁,略显得病态白的脸色更是苍白的厉害,氤氲着透明的颜色,再抬眸时,背脊缓缓的挺直,这一刻,她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胭脂色的唇瓣蠕动了几下,方一抬脚,便觉得天旋地转了起来,一个晃神的时间,轻飘飘的身体坠入一个有力的臂膀内,磁性的嗓音带着沙哑响起,“筱染——”

眼前的黑缓缓转白,沫筱染狠力眯了下眼,再睁眼时,清冽的眸子罩上一层疏离的薄雾,唇角弯起浅浅的笑,继而身子前倾,淡漠的离开他的臂弯,尚有礼貌的对他鞠了一躬,“谢谢你,蓝少。”

语气清淡的仿佛不似出自她的口,倒像是从天外飘来的幻音,如此陌生……

他一怔,在她的眼里,他找不出一丝起伏的情绪,而正是这样的眼神,让他莫名的担忧,还有——心惊!

“谢谢你教会了我这么多东西,真的,谢谢。”

清淡的话飘忽的响起,风吹动下,瞬间便散了,他僵硬的上前一步,企图想碰触到她,她却漠然的后退,唇角扬起的笑更加刺痛了他的心。

转身,她若无其事的向前跑着,被撕裂成碎片的心再次被一寸寸割裂,伤口已化脓,深在入骨的地方,疼痛一波一波蔓延开来,侵袭着大脑,侵袭着四肢,脚上的疼算什么,哪还有心疼的十万分之一。

-原来,安晴晴对她所做的一切他全都知道。-

-原来,至始至终,摆在他心里第一位的依然是安晴晴,而她,何苦自作多情,没有任何防备的掉入他的温柔陷阱。-

-原来,一直以朋友相待的林哲风,在他眼里,她也不过是颗被利用的棋子,而她,怎么就忘了他是安晴晴的表弟呢。-

-原来,一直被抛弃的,始终是她……-

踏上舞台的那刻,五色的镁光灯闪耀的打在身上,沫筱染噙着淡淡的笑走向穆安晨,清冽的眸子里是罩着寒霜的雾气,纯白的抹胸短裙,简约却不失可爱的裸色高跟,一头黑发烫染成了波浪卷,半扎半垂在肩头,身后,亦是增添了几分俏皮嫣然。

【夜光下,十字路口

我等着公车,看你走过的脚步】

一首《夜光》,穆安晨低沉的唱起,伸手指向缓缓走来的沫筱染,黑色特制的紧身皮衣在灯光的渲染下散发着黑夜幽深的色彩,弥漫着一种叫做悲伤的气氛。

【车过了,你不再了

我走了,你遗忘了】

沫筱染自然的牵过他的手,清澈的嗓音带着丝迷离的沙哑静默的响起,似乎隐含着哭腔,但细听之下又不是,观众席下,本来不看好沫筱染的人此刻听到她的歌声,竟蓦地安静了下来,不知怎的,心间暗暗抚上悲伤的情愫,眸底,亦有钻石般的闪亮在滚动。

两人搭配的很好,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和公主,却又不堪现实,落幕之时,终是酿成凄美绝伦的结局,泪落之时,只剩无止尽的心痛,久久在心头缠绵不去。

【过了这个夜

没你的日子,我会开心

过了这个夜

有她(他)的日子,我会幸福

夜光

就这样,逃离……】

就这样逃离……

唱完最后一句,两人深情对望着,他透过她看向另一个她,她亦是透过他看向另一个他,而此时的那个他,已不是她的青梅顾尘彦,而是带给她噩梦又给她编织了美好梦境最后又亲自将它打破的蓝洛寒。

“Eric!”

“卡洛儿!”

“……”

此时观众席中已不再是单单的Eric,疯狂的歌迷竟然也喊起了沫筱染的艺名,而此时站在舞台中央的两人,顾及不了台下歌迷们的欢叫,

仍是回味着心中百感交集的滋味,半晌后,穆安晨才又扬起笑对着歌迷说了几句官场话,而后便拉着仍愣在原地的沫筱染帅气的退下了舞台——

后台,沫筱染收拾起面上多余的情绪,淡淡的看着脚上仍在流血的伤口,钉子很细,伤口很深,看来安晴晴果然是真的很恨她啊。

脸上的妆化的很妖媚,勾长的迷人凤眼,嗜血的红唇,透着点冷眼的色彩,比起刚才清纯的装扮,她倒更喜欢这浓妆艳抹,只有这样,才能将最真最脆弱的自己包裹在冷情的伪装下,才能站在舞台上扭动起舞,放肆着奢侈的青春,宣泄着被上天丢弃的愤慨,才能做一回不是自己的自己。

大波浪卷发随意又特意的披在身后,勾勒出妩媚成熟的味道,抬眸,静静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妖媚,冷艳,还有——绝情!

这样的自己,真好。

“你的脚,能行吗?”化妆师担忧的问了句,看着她执拗的淡漠神色,心下亦多了分敬佩,先前,卡洛儿和各大总裁的绯闻传的沸沸扬扬,活在八卦中的她,亦是听了不少,所以在她心里,对卡洛儿本是没什么好感的,但在听了她和Eric合唱的那首《夜光》时竟对她起了丝兴趣,这个女人,竟能不被Eric的光彩所淹没,反而依然能够熠熠生辉的有着喧宾夺主的气势,这不得不让她刮目相看。

“为什么不行?”她没说行,却是反问了句为什么不行,带着些孩童的稚气,却又使人无话反驳。

“别逞强了,脚伤成这样还能跳吗?”反驳她的不是化妆师,而是站在她身后一直专注看着她的蓝洛寒,“放弃吧,我不会看不起你的。”

“你看不看得起我和我有关吗?”她冷笑,邪肆的看着镜中的他,“现在无论什么,都和我无关了。”

“我知道你在怪我,可是你不懂我和安晴晴之间的感情,如果你知道我和她过去发生过什么,你一定会理解的。”蓝洛寒俯身拽过她的身子,双手伏在她的肩上,“筱染,我们就不能好好沟通一次吗?我知道你上次说的都是气话,现在我们都冷静下来,好好理清自己的感情,如果真的不爱,那就放手,如果——”

“没有如果。”沫筱染冷冷打断他的话,扶着椅子边缘站起,被勾画的精致妖媚的脸上漾起浅浅迷人的笑,魅惑的黑眸清淡的直视着他,“你说的没错,我上次说的是气话。”

闻言,他正松口气欣喜时,她接下来的一句话再次将他打入了寒冷的地狱,唇边方扬起的笑亦是干涩的凝固在脸上。

“蓝洛寒,我承认我爱过你,但是,只是爱过,因为,现在,我不爱你了,真的不爱了。”

不爱了……

如果现在开始逃离,就不会再轻易的悲伤,不会再生生不息的折磨着自己的心……

171 如果不住院她会死……

无视他眸中的伤痛,她弯腰穿上高跟鞋,面上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似乎真如她所说,她已没有了痛感神经,脚上的伤,于她而言,只是个会流血的伤口,而不是疼痛的来源,真的什么也代表不了。

……

穿着高跟跳舞本就是个挑战,而带伤穿高跟跳舞更是一个需要强大毅力支持的极大挑战!

舞台中央,沫筱染和穆安晨贴身热舞着,魅惑的灯光朦胧的打在两人身上,激起歌迷们的一阵阵叫好呐喊,两人正跳的合拍时,脚下一痛,沫筱染不受控制的落后了半拍,穆安晨亦是觉察到她的异常,瞬时带着她将拍子跟上,她感谢的看了他一眼,贝齿轻咬着柔嫩的唇瓣,一个狠心,愣是潜意识的认为自己不曾带着伤,强自的略去脚上丝丝袭来的疼痛,扬起笑继续跳了下去——

终于捱到最后一个动作,沫筱染正松口气时,却见穆安晨揽着她的腰俯身而下,淡薄的唇瓣直直对着自己的红唇,这一刻,面对着自己一直追崇的偶像,她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了起来。

不是因为他吻她,而是因为,原来她心中隐隐泛起的掉入狼窝的感觉是真的,呵,这么大费周章一番,他们的目的仅仅是想让她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么?

啊,不应该说是吻,因为他和她的唇间,还隔了一个拇指,只是,这些只有她知道,而底下疯狂的歌迷们,不知道。

眸中的感谢之情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便是无奈中的嘲讽,所谓人以群分,在他们兄弟间,这个词可谓是表演的活灵活现啊。

台下歌迷惊呼一片,多半是对着从不绯闻缠身的Eric突兀的吻了卡洛儿而不满,他们可以喜欢卡洛儿,但是对偶像吻了绯闻漫天飞的女星这类事件还是有许多微词的!

和他想象中的不同,在她的眼里,没有看到他认为的应有的惊讶和欣喜,有的只是一片淡淡的湖泊,连一点涟漪都不曾泛起。

或许,她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笨。

毕竟,能把小寒寒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女人,没点两下子又怎么行呢。

演唱会圆满的结束,唯一的缺陷便是那舞台上的一吻,穆安晨略显疲惫的走进后台,迎面便是沫筱染静静的在拐角处倚着墙壁,对上她淡漠的眸光,阴美的脸上扬起迷人的微笑,可是在沫筱染看来,在这世上,没有比这更虚伪的笑容了。

一走近,倒是穆安晨先开了口,“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要问我为什么在舞台上吻了你?还是要问我这么做的目的难道仅仅是为了蓝洛寒?想先问哪个,我都可以答复你。”

“你吻我了吗?不过是吻了你自己的手指而已。”沫筱染说的极轻,继而很认真的看着他,“Eric,我一个问题都不会问你,我只想对你说一句话。”

“什么话?”

“谢谢你。”三个字稳稳的从她口中蹦出,他正不解蹙眉时,她继续淡淡开口了,“谢谢你的伪装让我喜欢了你这么久,也谢谢你在今晚让我彻底的放弃了我多年的喜欢。”

“或许我喜欢的从来不是你,是你身体独有的忧郁气质吸引了我,或许,真是我看错了。”

她的话让他一怔,而她,在说完这句话后,也不再留恋的转身,挺直着脊背,硬忍着伤口袭来的剧烈疼痛,骄傲的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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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色,独自一人走在午夜的街上,深秋的季节,多少都有点冷。

走得累了,走得痛了,沫筱染便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地面发呆,准确的说,应该是看着那只白皙的肌肤上,血已经干涸的脚趾。

抬眸,看着那抹弯月,心底似乎一下清明了不少。

唇角忽的扬起释然的笑,既然没人爱自己,那么,自己更应该好好爱自己。所以——

她去了市中心医院为自己脚上的伤口好好的包扎了一番,然后又想到住的酒店离这里很远,所以硬是让医生给她开了间病房,理由是如果不住院她会死……

所以,医生真的给她开了间病房,只是看着她睡下的那刻,他在想,该不该给精神病医院打个电话?好让他们把这个脑子有点问题的女人接走。

房门轻轻的合上,缩进被窝的沫筱染渐渐露出脑袋,思前想后之下,终是拨了个电话给冷陌瞳——

然后这一夜,两个女人在医院病房里抱着睡了一晚,闭着双眼,距离如此之近,灵魂却各自飞出身体飘到了未知的远方——

她,沫筱染,承受着一次次被人伤害欺骗的痛楚,却又不得不自爱的活下去,只因,全世界都会抛弃你,只有一个人不会,那便是自己……

她,冷陌瞳,不是因为自己的感情破裂而分手,只是因为对方家长的反对而被迫离开自己至此唯一爱过的人,和那个叫做上官轶凡的男人,不是他们的感情不够坚定,而是他妈妈一气之下割腕自杀,结果,没死成,倒是得偿所愿的分开了他们……

……

清晨的阳光倾洒进来,染上一层金色的薄雾。

一夜无眠之后的状态,脑袋竟是格外的清醒,两人聊了些有的没的,医院门口,便笑着分道扬镳,转身之际,唇角扬起的笑容才逐渐凝固,活的没心没肺点,也挺好的。

这两天没有她的戏份,她便在排练厅练起了类似舞蹈的武术动作,只因两天后,便是一场雨夜中的打斗戏。

因脚上有伤,练了半天她便吃痛坐了下来,发丝沾着汗水湿漉的贴在额头上,两颊上,双手撑在地板上,细微的喘着气。

“脚受伤了就别练了,我可以让导演推迟拍摄。”林哲风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后,蹲下身,将手中的矿泉水递给他。

“谢谢,不用了。”她没去看他,继而缓缓的站起取了一旁凳子上的水来喝。

“怎么了?好像看到我你很不高兴?”林哲风跟着她站起,尴尬的将水放在一旁,“是我哪里得罪你了?”

“我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你不需要再这么假惺惺了。”沫筱染一直淡淡的看着前方,视线一秒也不曾落在他身上,“林总,拍完这部戏后我就会退出娱乐圈,以后,我们也没必要再有什么联系了。”

“筱染,你在说什么?”她不看他,他索性就走到她对面,“我不过是出差了几天,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我只是知道了某些不该知道的事实而已。”沫筱染抬眸淡漠的看他,“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你呢,为了陷害我,真是舍得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我什么时候陷害你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沫筱染也懒得跟他讨论这个话题,提起包绕过他便想走,手腕却被他抓住,“筱染,我一下飞机就赶过来找你,你却是用这种态度对我,如果你现在不把话讲清楚,我不会放你走。”

“讲清楚?好,那我就讲清楚,我被人下了药和你睡在酒店的事是安晴晴干的,她是你表姐,你敢说,这件事你不知道?你敢说,这件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闻言,林哲风一愣,看着她微怒的脸庞,略去心间瞬时泛起的激荡,抓着她腕处的手不禁更用力了一分,“这件事真的跟我没有关系,如果说真有关系的话,我和你一样,也是被害者,虽然我和表姐关系好,但并不代表她做的事就一定跟我有关,筱染,你相信我,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是她干的。”

见她的眸中闪过片刻的迟疑,他进而继续解释了下去,“曾经我也怀疑过她,但是她没承认,后来我也是半信半疑,毕竟她是我表姐,我总不能没有证据却硬要说这事是她干的吧?”

“这——”沫筱染嗫嚅着开口,再次仔细打量了下他,见他这个样子,好像也不是在说谎,只是,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半晌,她才低垂着眼睑开口,语气明显柔弱了许多,林哲风一听,便知道她的态度已有所软化了,忙坚定的回答,“如果你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去找我表姐,让她当面跟你说清楚。”

172 曾经有那么一刻,他亲过她……

“不必了,我不想看到她。”沫筱染随即将包一放,“我要练舞了,你没什么事的话可以走了。”

“你这样还怎么练,脚不要了么?”林哲风蹙眉,一向以温柔和煦的形象出现在她面前的他此刻竟不顾她反对的将她打横抱起,“听话,不然我让整个剧组都停止拍摄。”

“我说了没事了,你放我下来。”秀眉深深拧起,男人怎么都这样?凭着自己力气大就可以不顾别人的意愿么?!

“钱是我投资的,如果你在拍戏时伤势变的严重,到最后医药费报销花的还不是我的钱,所以,你就放弃挣扎吧,别在敲诈我那些可怜微微的钱了,为了赚它们,我可是费了不少血汗的。”

沫筱染知道拗不过他,只好怏怏的垂下头,算了,多余的挣扎也只是徒劳的,只是大后天的戏份,就不知道能不能完成了。

……

两天后,夜里,剧组制造的雨水漂泊而下,沫筱染持剑吊着威压,一袭白衣站在房舍屋顶,宛如九天玄女,翱翔在天穹之间。

雨大风亦大,湿漉的雨水沿着发丝流下,濡湿了睫毛,润湿了唇瓣,即使这样,白衣依旧翩然若飞,瞬时,挥剑起舞,脚尖轻点屋顶瓦砾,旋转飞天,蓦地,电光火石间,竟又持剑直直向地面刺来!

动作优美的一气呵成,下一秒,导演正欣喜的准备喊“卡”时,沫筱染却身形一偏,重心不稳之下,竟如折了翅膀的鸟儿在风雨中飘零颤抖,剑哐当掉落在地,守候在旁的林哲风心下一惊,微眯的双眸极快的捕捉到随剑落下的石子,眸底闪过一丝阴戾——

因着威亚,沫筱染缓缓安全的降落在地,肌肤似雪,透着病态的白,嫣红的唇瓣亦是成了透明的颜色,抬手抚去脸上的水迹,片刻,却觉得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无力的倒进一个宽阔的怀抱。

“谁扔的石子!”林哲风将她抱起,她的身体很轻,轻的让他泛起一种叫心疼的情愫。

“是我扔的,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勾|引了那么多男人,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的Eric!”一个女人气势汹汹的站了出来,不顾脸色已经铁青了的林哲风,兀自骂了下去,“像她这样的贱人,根本配不上Eric,也不配演这部戏的女主角!”

她的话沫筱染清晰的听进耳里,周边寂静的厉害,气氛瞬时陷入了一阵沉默,林哲风敛神,眯眸看着这个没有大脑的女人,“她配不上Eric,难道你配?口口声声一个你的Eric,试问,Eric知道这世上有你这么一个人吗?就算知道,恐怕他也不屑看你一眼吧。”

“你知道什么,Eric对我们粉丝都很好,是这个贱人亵渎了她,亏你还护着她,也不嫌她脏。”

“呵,呵呵——”此时笑的不是别人,而正是方才一直沉默的沫筱染,苍白的脸上扬起虚弱的笑,飘渺却又实在的很,“就算我脏的很,可是你的Eric还是喜欢我啊,他吻了我,还抱了我,你是不是很嫉妒,很羡慕?”

“可怜而卑微的你们啊,只能在远处默默的看着他,看着他抱着别的女人,看着他爱上别的女人,那时,你们是不是感觉要发疯了?真可惜呢,即便是这样,他连正眼也懒得瞧你一下,呵呵呵——”

沫筱染笑得轻,几乎脱力的躺在林哲风的怀里,“哲风,带我去医院,还有,把凌浩叫过来,我有话想跟他说。”

“好。”看她的眼神,他充满了心疼,继而再转向方才那个疯狂到几乎疯癫的女人时,温柔瞬时化为万年寒冰般的冷,“导演,留下这个人的信息,我会派律师过来处理这件事,故意伤人罪,想必也不会太轻吧。”

……

医院。

闻着呛人的药水味,竟有了丝依赖的味道。

沫筱染躺在床上,连日来的劳累和痛苦已让她心力交瘁,林哲风坐在窗边的沙发上,而凌浩则是坐在床边蹙眉看着脸色苍白的她,“怎么病的这么严重?”

“可能快死了吧。”沫筱染似乎还有心情开玩笑,唇角强硬的扯出一丝虚无的笑,林哲风却听的一阵心慌,似乎她真的会离他远去,不是片刻,而是永远永远的离开……

“呵,大晚上的找我过来别是想拉着我一起死吧?”凌浩陪她笑着。

“凌浩,如果我说我不想演这戏了,你会怎么样?”沫筱染以着征求的口吻,眸中的清冽他看的清楚,所以他也就佯装无谓的开口,“不演就不演了呗,如果你真的不想演了,我会尊重你的选择的。”

“你会不会怪我?”

“说什么傻话,我怎么会怪你。”

“呵呵,谢谢,凌浩,你真好。”沫筱染正开心着,却听到林哲风不悦的开口了,“投资人就坐在这里,你们倒是聊的轻松,说不演就不演了?问过我的意见没?”

“你可以撤资的嘛。”

“那违约赔钱的岂不是就是你了,你有这天价的违约金?”

“没有。”沫筱染回答的爽快,本就苍白着脸色,此刻眸底氤氲着一层水雾,看上去更加的楚楚可怜,眨巴着眼睛看向林哲风,“如果我问你借,你会借我吗?”

“不借。”

“喔。”

然后,她就可怜兮兮的应了声,缩回被子里,无助的对着凌浩,“凌浩,我连住院的钱也没了,你帮我办下出院手续,反正都是死,也不在这里花冤枉钱了。”

凌浩强忍着笑,还好是演员

科班出生,表演能力自是手到擒来,“好,我现在就帮你去办。”

见凌浩走到门口,林哲风才出言拦住他,“别去了,你们还真不愧是好搭档。”

“这事我会跟导演说,筱染,你现在明白我对你有多好了吧。”林哲风噙笑坐到病床的另一边,“不是每个女人用那样楚楚可怜的眼神看我,我就会帮她的,你可以不接受我的感情,但不可以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

“谢谢。”沫筱染是真心的感谢,抬眸看着他俊朗的容颜,心间流过暖暖的泉水,“谢谢你让我可以这么任性一回。”

“我最不缺的就是钱,还可以让你任性好几回。”林哲风情不自禁的俯身抚上她清瘦的脸颊,“还有,别说谢谢,这些都是我自愿做的,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让你回剧组了,你的身体很弱,需要好好保养才是。”

他亲昵的举动或多或少让她觉得有点不自在,尴尬的别过脸,“那个,我想退出娱乐圈了,我宁愿在酒吧里唱歌,也不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了。”

“我想做回正常人。”

“好,我会帮你开个记者见面会。”

“明天我回星扬公司一趟,等跟那边解了约,后天就召开记者见面会吧。”

“这么急?”林哲风似乎有点不放心,“要不星扬那边,我陪你去?”

“不必了,我不想再弄出别的麻烦。”

“筱染——”

“恩?”

林哲风犹豫间,凌浩则会意着起身,“我去下洗手间。”然后,给两人制造了单独相处的机会,识趣的退出病房了。

林哲风温柔细心的为她掖好被子,半晌才认真的看着她,“筱染,等你宣布退出娱乐圈之后,我带你去国外散散心吧,把这里不愉快的事都忘掉好不好?”

沫筱染犹豫了下,继而笑着答应,“好啊,去国外玩玩也好,反正在这里也没什么事了。”

“想去哪个国家?”

话语中明显带了丝雀跃,林哲风浅笑,眸底尽是暖暖的温柔。

“让我想想,去哪里好呢?”沫筱染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微卷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像个洋娃娃般的纯真,“哲风,要不去下法国的普罗旺斯,那里好像很漂亮呢。”

“好,就去普罗旺斯,到时再想到哪里就去哪里好不好?”

“嗯。”

看着他和善的笑,沫筱染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却又缺少了点什么,“哲风,我想睡觉了,你也回去休息吧,都那么晚了,明天你还要工作呢。”

“等你睡了我就走。”

“好。”

这一次,闭上眼睛,她真的就睡了,连林哲风临走前偷偷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她都没发觉,如果他不说,恐怕她这辈子都不知道曾经有那么一刻,他亲过她——

173 哲风他,对我很好……

翌日,林哲风早早的来到医院,见她还在睡,便也没去吵她,就这么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等她醒来——

这一觉,或许是吃了药的缘故,是难得睡着的一个好觉,睁开眼,阳光透过透明的玻璃迷蒙的投射进眼底,揉着惺忪的睡眼,转头,却见林哲风正专注的看着自己,不由得摸了摸嘴角,没流口水吧?

“起来洗漱一下,想吃什么早饭我带你去。”

林哲风慢步走了过来,俊颜上似镶了层金边,格外的迷离好看。

“哦,好。”

……

星扬公司楼下,沫筱染一下车便有记者围堵了上来,无奈之下,林哲风也只好下车当了回护花使者,用身体很好的将她护在怀里,挡着记者各种刁难的题目,一路将其送进了星扬大门。

她一进门,他却是很好的止了步,回身面对着虎视眈眈吃人不吐骨头的各位娱记们。

“林先生,请问你和卡洛儿是什么关系?”

“请问一下,你是插足在卡洛儿和蓝氏太子爷之间的第三者吗?”

“林先生,卡洛儿是不是脚踏两只船,同时跟你和蓝洛寒在交往呢?”

“……”

林哲风掸了掸西服,唇角噙着温和的笑,“记者朋友们,对于你们的这些问题,我只能说,目前为止,我和卡洛儿只是很好的朋友,至于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的关系,我也说不准,毕竟未来的事谁也不能预测,还有,明天卡洛儿会举办一个记者见面会,到时候你们有什么疑问可以在明天的见面会上提出来,至于现在,请你们让让。”

他优雅的迈开步子,被围在拥挤上来的人中,依旧淡然的走着,没有不耐,没有不厌,坐进车里后才给沫筱染发了个短信,『我在外面等你。』

此时,公司大厅,电梯“叮”的一声打开,沫筱染方想提起的右脚募的顿住,因为,电梯里,正站着她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

蓝洛寒背靠着电梯,见到沫筱染时身形也突的一顿,隔着几道空气,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他不出来,她也不进去,直到电梯门即将合上的刹那,沫筱染才提起气抬脚跨了进去……

狭小的空间,压抑沉闷的气氛,沫筱染只是淡漠的低着头看地面,而他也是姿势慵懒的站着,眸光茫然迷离的张望着,没有一处着落点。

“穆安晨,我已经教训过他了,我替他,向你——道歉。”他没有看她,声音也很轻,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暗哑的响起。

沫筱染随意抬眸看了他一眼,见到他嘴角处残余的淤青,莞尔,向他那边迈出了一步,葱白的手指缓缓抬起,轻碰着他的淤青,唇角漾起浅笑,“那真是谢谢了。”

感受到她冰凉手指的触碰,蓝洛寒垂眸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肌肤,正想开口时,电梯门再次“叮”的响起——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电梯,身边路过的都用怪异的眸光看着他们,直到进了上官轶凡的办公室,那些围绕在他们身上的目光才被完好的阻隔在外。

上官见到他们先是一愣,继而面色恢复淡然,眉宇间略显得疲惫,“你怎么来了?还有你,怎么又回来了?”

家里的事闹得不痛快,又和冷陌瞳分手了,现在兄弟又互相为了一个女人掐架,他的心情除了烦躁还是烦躁。

“还有点事忘了跟你说。”蓝洛寒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快速的看了沫筱染一眼,既然又装作心不在焉的坐在了沙发上,“你们有事可以先谈,反正我的事不急。”

沫筱染只是静默的站着,沉默了半秒,才用着极其疏离的语气开口,“上官少爷,今天我是来跟星扬解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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