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约的事免谈。”
“如果和解不了,我会去找律师,即使闹到法庭上我也会和你的公司解约。”沫筱染说的坚定,丝毫不留余地,看来是铁了心要走了。
上官这才抬起头好好看了她一眼,下一秒,忽的轻笑出声,“哟,现在有林哲风护着你,有能耐了是吧。”
他的话,沫筱染只是置之不理,蓝洛寒亦是沉默的几乎成了空气,上官也自觉无趣,“解约就解约吧,星扬也不是非要你不可,走了更好,省的看见就心烦。”
合同书他当着她的面撕毁,“走出这个办公室,你就不再是星扬的人。”
纸张被撕成碎片在空中飞舞,沫筱染一直是淡淡的表情,见着目的已经达到,也不想在这个地方逗留,推门,右脚迈出的刹那,蓝洛寒蓦地开口了,“你的身体,还好吗?”
“很好。”
“是林哲风在照顾你?”
“是。”
“男人都不可信,如果他真的对你好,我会放心的让你走,如果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可以回来找我。”他顿了下,看着她淡漠的背影,继续将话说了下去,“我会废了他。”
闻言,沫筱染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下,手指无意识的蜷起,继而又缓缓松开,“多谢关心,哲风他,会对我很好的。”
黝黑的眸子染上一层浓浓的黯然,薄唇轻抿着,蓝洛寒垂下眼睑,十指相扣放在膝上,等她走了良久,却愣是再说不出一句话。
“你倒是大方,昨天为了她还跟安晨打得不可开交,现在怎么了,就这么轻易放手了?”上官不屑的勾起唇角,要是让时间倒流,他宁愿蓝洛寒永远也不会认识上沫筱染。
“那我能怎么办?把她绑在身边一辈子束缚她?”如果是以前,他或
许真会这么做,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有什么已经在他们之间悄悄转变了。
“唉……”上官躺回到老板椅上,绵长的叹了口气,“我们的命怎么都那么苦呢,肯定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报应到这辈子来了。”
哪轮到上辈子做的孽,这辈子做的孽都已经报应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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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记者见面会如期进行,沫筱染只是简单的表达了下隐退娱乐圈的意思,在记者们的旁敲侧击下,她说的最有含量的话便是——
“前段时间,自我微博宣布恋爱的那刻,我是跟蓝洛寒在一起了,也交往了一段时间,不过,前段日子,我们已经和平分手,希望你们不要再抓着此事不放了,还有,我和林哲风林总之间现在只是朋友关系,并不是你们想象的什么第三者插足,移情别恋。”
“对于喜欢我的歌迷朋友们,很高兴这一路有你们的相伴,对于恶意诽谤,甚至厌恶到想杀了我的那些朋友们,也感谢你们这一路来的‘辛勤’关注,如你们所愿,我现在退出娱乐圈了,还了大家一片乌烟瘴气的净土,谢谢,再见。”
一句再见之后,她便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退出了摄影机的视线,下来的刹那,顿觉得无事一身轻,露出久违纯纯的笑脸,顽皮的扭头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林哲风,“哲风,我们现在就去普罗旺斯吧。”
“机票定在下午诶,现在去的话恐怕要在机场等好久呢。”
“这样啊,那我回去整理衣服,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好好放松一下,啊,退出娱乐圈的感觉真好,再也不怕记者了。”沫筱染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像个纯真的孩子,竟踩着高跟蹦跳了起来。
呵,也是,人家沫筱染今年也不过十九岁嘛。
……
飞机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拖出长长的尾巴,像是白云,却又消散的如此之快。
普罗旺斯。
秋季,没有迎风绽放的薰衣草,没有色彩浓郁的翠绿山谷,但却有着另外一种风情。
法国,从来都是个浪漫的国度,小时候,她便有着去法国巴黎的梦想,携着所爱之人的手,游走在法国的浪漫之都,那是多么一件多么幸福又美好的事。
“筱染,到明年的夏天,我再带你来这里吧,普罗旺斯的薰衣草庄园,夏季是它最美的时候,整个山谷弥漫着熟透了的浓浓的草香,那时,我们还可以看到镇上的男女,孩子跳舞——”
“真美。”她接过话茬,秀眉间蹙起淡淡的浅伤,“明年的夏季,我又会在哪里呢?”
……
后来的日子里,两人又游走了其他的国家,渐入冬天,才不舍的回了国,而他们游玩欢乐的瞬间,点点被定格在相机里,不是发表到新闻报刊上,而是流入了蓝洛寒的手里——
174 滕子渊死了……
漆黑的夜,逸江别墅。
落地窗前,躺椅上,蓝洛寒慵懒的坐着,右手微微晃动着杯中猩红的液体,左手上却拿着一张照片看了良久良久——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很美,纯洁无瑕的美,笑得弯弯的眼睛,嫣红的唇,指腹轻抚上她无邪的笑颜,唇角竟情不自禁的勾起,“离开我,你可以笑的这么开心,这么的没心没肺……”
“可是我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三少。”
暗影无声无息的出现,“明天晚上,我们购买的货就能到了,到时,是你去,还是二少?或者四少?”
蓝洛寒沉默了会儿,曜黑的眸子朦胧的望向窗外,薄唇凉凉的开启,“我去。”
……
转天午后,蓝洛寒正开着车去往骊歌会所的路上,突的想起暗影放在他别墅书房里的交易地点资料文件竟然忘带了,一个急转弯,按着原路返回,握拳忿忿的砸在方向盘上,犯了这种低级到不能再低级的错误,他真的可以去死了!
回到别墅,手放碰上门把时,黝黑的深瞳簌的收缩,手微微向后,轻碰着别在腰间的消音枪,全身的戒备细胞喷薄绽放,却在听到房间里传出来的细腻声音时,警惕的戒备在瞬时分崩瓦解,眸底泛起一抹显而易见的欣喜,打开门,在见到里面的人时,他只觉得,方才升起的欣喜此刻是多么的卑微可笑!
“主人不在,你们还真是好意思的堂而皇之的进来。”看着面前的林哲风和沫筱染,唇角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
“我按过门铃了,可是你不在,我只好自己进来了。”沫筱染放下粉色的行李箱,不急不缓的走到他跟前,“我来整理些以前我自己买的东西,还有这个别墅的钥匙,先前忘记还你了。”
见他不动,她索性就将钥匙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垂眸时,一个“染”字清晰的倒映进眼帘,淡淡直起身子,取下项链,却不和钥匙一同放在茶几上,反倒是再次走到他跟前,拉过他的手,将仍带着她体温的“染”字水晶项链放在他掌心,“这是你送的,太贵重了,所以,该怎么处理它由你来决定。”
“呵——”蓝洛寒泛起一丝苦笑,垂眸看着面前这个淡漠冷情的女人,“我是狠,不过,沫筱染,你可是比我狠多了。”
“哲风,我们走吧。”
林哲风跟着沫筱染走出别墅,俊朗的容颜上绽放着阴险的笑容——
-蓝洛寒,我也会让尝尝失去身边人的痛苦滋味。-
-不过,今晚只是个开始,残忍游戏的开始……-
……
是夜。
没有星星,明天应该会是个缠绵的下雨天。
六号码头,蓝洛寒下了车,面上依旧带着冰冷的银色面具,不是为了装饰,隐藏,而只是戴了这个面具,才能摒弃身上另一个懦弱的自己,才能好好的投身进黑道里不堪入目的角色,才能狠心的做到——杀人不眨眼!
这场军火交易,不过是场平凡的交易,却又是这么的不平凡,因为,带着点犯罪,带着点邪恶,甚至,还带着数人的身家性命!
四周,都埋伏着『帝图』的人,蓝洛寒带头走在前面,唇角勾起邪魅的弧度,指间依旧把玩着跟随着他出生入死的那把消音枪,勾画出了玩世不恭的姿态,似是来到这五彩缤纷的世上,只是为了疯狂青春一把!
前方,迎面走来几个外国人,白皮肤,蓝眼睛,罩在西装下的强壮外表——
“三少,我们这次的合作又很愉快。”领头的外国人用着一口不流利的普通话和蓝洛寒交谈,“我的货在那辆车上,你可以派人去检查。”
蓝洛寒一个眼神示下,底下人会意,走到那辆指定的货车上,检查了一番后,才对蓝洛寒比了个OK的手势。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把钱拿走,你们也可以走了。”
一人提着黑色手提箱上前,打开箱子,将里面的现金呈给他看,此刻,蓝洛寒总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在外国人手伸向皮箱时,又率先保险的出手挡了回来,而恰是此时,树随风动,一个雄厚的声音经过喇叭的扩散清晰的传了过来,“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放下手中的武器!”
“你带来的人?”蓝洛寒依旧噙笑问着,似乎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
“不是,我想应该是我们的交易信息被泄露了。”
“这样啊,看来你们的货已经保不住了,所以——这钱自是不能给你们了。”话音一落,蓝洛寒身形迅速鬼魅的一闪,“撤!”
瞬时,枪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本来潜伏在四周的『帝图』的人亦是全部出动,只是,这些警察是北京派来的刑警,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不过多时,便有了受了伤,间或倒在了血泊中。
蓝洛寒带人撤到一个小仓库后,两厢对峙间,这才警觉的发现这些警察根本就不是A市的那些草包,而是中央特派下来的刑警,不论是枪械火力,还是人员行动力,都和『帝图』不相上下,甚至还略胜一筹!
这样交手下去,『帝图』的人必会伤亡惨重,该死的,竟然被他们给盯上了!
本来这次交易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如果不是他沉浸在感情的伤痛里久久不能自拔,他就不会让他的兄弟陷入这个险境里!
沫筱染,林哲风,这就是你们被我的报复么?!
漆黑的深瞳染上一抹猩
红之色,眸底泛着嗜血的异彩,查看着前面的情势,外国人趁乱开着快艇跑路了,殊不知,在海上的那段,正有人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忽的枪声顿时消停了下来,瞬间安静的有些可怕,蓝洛寒还来不及细想作战计划时,却见一个不该出现也不可能出现的人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
“滕子渊——”蓝洛寒轻喃出声,他怎么会在这里?
狐疑间,却听的“砰”的一声,随着声音,滕子渊的身体直直向后倒去,没有呼痛,没有惨叫,什么都没有,就这么直直的倒了下去——
胸口,汩汩涌出鲜血,子弹穿透的部位,正是他跳动的心脏……
手边,掉落的手机屏幕闪亮着,一条短信清晰浮现着,『滕助理,蓝总有份重要文件落在了办公室,现在你马上送过来一下,地点在六号码头。』
“子渊!”蓝洛寒低吼一声,身体前倾正想冲出去时,却被人用力的拉住,“别去,外面危险!”
暗影紧紧拉住他,“这个仇,以后再报也不迟,三少,我们的人已经损失了大半,撤吧。”
蓝洛寒薄唇轻抿,拳头紧紧的握着,侧头再看了眼水泥地上静静躺着的滕子渊,齿间艰难的挤出一字,“撤!”
……
凌晨,静谧的空气流动着压抑的味道。
某处,『帝图』刑堂。
蓝洛寒坐在地上一声不吭的喝着闷酒,吱呀一声,门从外被人推开,上官轶凡和穆安晨均冷着脸进来,暗影跟在他们身后,想必已经把今晚的事详细汇报给他们了。
“死九人,伤十人,蓝洛寒,你还真对得起他们。”穆安晨敛去一贯妖孽的笑脸,脸色阴沉的异常可怖,上前几步踢掉他面前凌乱不堪的啤酒罐子,“为了一个女人,你就把兄弟的命也搭进去了吗!”
“安晨,别说了,他心里也不好受。”上官上前拦住穆安晨,兄弟不合的场面,是他最不愿看到的。
“沫筱染那个贱人呢,快把她找来!”
“二少,刚才三少已经吩咐人去找她了。”暗影机械式的开口,似乎总是在适当的时候,他都会提供必要的讯息。
不多久,沫筱染便被带到了刑堂,看着前面静坐面色却难看非常的三人,秀眉不禁微微蹙起,“你们找我来干什么?”
“沫筱染,林哲风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上官冷冷的开口,冷冽的眸光定格在她娇俏无邪的脸上,哼,这个女人,还真会装。
沫筱染只觉得他们仍是为了蓝洛寒在整她,所以也就硬硬的开口,“他对我无微不至的关心,这就是他给我的好处,这个回答,你们还满意吗?”
“滕子渊死了——”蓝洛寒静静的开口,始终低垂着头不去看她。
这句话如一个重锤砸在沫筱染的心上,“死了?你开什么玩笑,滕子渊怎么会死?”
175 你说,我怀孕了?
“我也希望我在开玩笑。”
滕子渊的死对蓝洛寒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他当他是朋友,一个不亚于上官的朋友,就这么因为他的失误,因为他的缘故丢了性命,想不自责,是不可能的事。
“今晚,我们有批军火在交易,下午的时候,我把交易地点落在了书房,而那时候,你和林哲风就在我的别墅里,沫筱染,我问你,这事,是你向警方透露的,还是林哲风?”
“又或者是你们两人一起透露的?”穆安晨冷笑着开口,眸底的冷冽嗜血赅的沫筱染一惊,“沫筱染,别忘了你还是天地盟的人,背叛主子的罪是可以要了你的命的。”
如三堂会审般,沫筱染苍白着脸色站着,想起下午的事,当时她在房间里整衣服,然后林哲风在一旁看着她,但是——
他有没有离开过她身边她就不清楚了,因为那段的记忆里,是没有他的……
“是你吗?”上官不耐烦的开口,见她不回答,便对底下人使了个眼色,两人上前,强硬的将沫筱染按到在地,膝盖碰触着冰凉的地面,因着撞击,袭来一阵阵痛楚。
沫筱染手撑着地面,却是不出一声,她能说什么,密虽然不是她泄的,可这泄密的人却是她带进来的,这连带责任,她又怎么可以逃脱。
“滕子渊他,为什么会死?”
“他不是黑道上的人——”
沫筱染低低的说着,轻飘飘的荡在这个冰冷的刑堂里,虽然她不喜欢他,可是,她也不想他死的……
“哼,你承认了?”上官哂笑,“沫筱染,你,我们不会放过,林哲风,我更加不会放过他,平生最讨厌这种小人,今天,他害死了我的兄弟,你和他,都该为他们陪葬!”
穆安晨默默地走到一旁,捡起被蓝洛寒仍在地上的消音枪,继而抛给了他,“开枪,杀了她。”
沫筱染不语,蓝洛寒沉默,握着手枪的食指迟迟弯曲不下,终于抬眸看了沫筱染一眼,“或许只是林哲风一个人做的,她不是也没承认么。”
“如果不是她,林哲风又怎么能进你的别墅?”
“如果你下不了手,我可以替你解决她。”穆安晨说着便上前,正想夺过他手中的手枪时,他却蓦地缩回手,“等把事情调查清楚了再说,如果真是她做的,我不会留情。”
“最好是这样。”上官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不过,为了服众,总得要有点什么惩罚吧,不如就五十鞭好了,你说呢,蓝少?”
当初他替冷陌瞳求情的时候,他说过的话,应该还没忘吧?
蓝洛寒不悦的蹙眉,敛眸沉默着,上官却见不得他这样,对着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执起鞭子就朝沫筱染背上打了下去!
鞭子抽在身上的声音刺骨的响起,沫筱染就这么跪在地上,咬牙忍着,不喊痛,不求饶,清冽的眸子罩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她终是又信错了人,这又能怪谁呢?
只能怪自己笨,只能怪自己蠢……
鞭子每次落下的声音,都深深的激在蓝洛寒的心上,他别过脸不去看她,余光终是忍不住又飘到她身上,她的身体太虚,根本就经不起这个鞭子——
五鞭之后,看着身体摇摇欲坠的她,蓝洛寒终是开口叫停,眸底闪过一丝决然的幽光,“林哲风不是喜欢你么,那么,你就嫁给他……”
“我要让他在最幸福的云端跌入最痛苦的深渊,让他深刻的体会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好。”沫筱染虚弱的应着,一字飘出后,眼睑沉重的闭上,双手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如一朵飘零的落叶,孤寂无力的昏倒在地上。
“还有四十五鞭,泼醒她。”穆安晨冷然的开口,眸底没有一丝温度,他的狠心,已然到了一种无人能动摇的境界。
“剩下的四十五鞭我来挨。”蓝洛寒上前半跪着将她揽进怀里,指尖轻擦过她被牙齿咬破的唇瓣,眸底的伤痛那么明显,隐有钻石般的光彩在流动,“打吧,这件事我也有脱不了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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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僻的出租屋里,滕子绍揪着一个穿着警服的人一拳挥了过去,“仲皓,我帮你调查对付这些人,没让你把我的弟弟也误杀了!他死了,死了知道吗!”
仲皓擦拭着嘴角的血,“我明白你的心情,不过当时情况太乱,他突然出现在现场,警方的人当然会认为他是蓝洛寒的人。”
“情况太乱?你们的眼都是瞎的吗!”滕子绍烦躁的抓了抓染得金黄的头发,忽的蹲了下来懊恼的抱头痛哭着,“是我害了他,是我把他害死的,如果不是我,他就不会死……是我,都是我……”
仲皓无奈的站着,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半天后,冷静下来的滕子绍才缓缓的开口,“把契约书还给我,从今以后,我不会再为你们警方办事了。”
“这件事的责任不在于你,真正害了你弟弟的是蓝洛寒那帮危险分子,子绍,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加入到警队里,和我一起共事。”
“危险分子,他杀的都是黑道上不忠不义的人,那些人你们警方不能动,他却替你们办了,我看我还是投靠他来的比较好。”滕子绍抬手抹去脸上象征着懦弱的眼泪,眸底冰冷一片,“还有,开枪杀了我弟的是你们警方的人,穿透他心脏的子弹是你们警方的,所以,如果不想我找你们报仇,就把契约书给我。”
年轻时
的一次冲动,他凭着高超的电脑技术黑了政府的内部系统,结果被警方查到,为了不让乡间的奶奶知道他犯了法,他只能签下与警方合作的条款协议,利用电脑技术为他们破案,追踪不法分子的行踪,而也正因为这样,这次他的任务便是找出A市里横扫各大帮派的神秘组织,而也正因为此,竟将他弟弟的命也搭进去了……
“子绍,你再好好想想。”
“我想得够多了!”
仲皓沉默了下,继而叹了口气,“好,明天我让人把那份契约书带给你。”
“还有我进攻政府网站犯罪的证据。”
“这个——”
“怎么?办不到么?”
“好,明天我让人一并带给你。”对于滕子绍,仲皓是惋惜的,他确实是个电脑奇才,如果能为警方所用,必定能干出一番事业,只可惜,他的志向不在此。
……
病房里,沫筱染昏睡了一天一夜,睁眼时便见林哲风趴在她的病床上睡着了,唇角扯出一丝苦笑,呵,温柔如春的男人,竟是有着这般的城府。
点点恨意埋葬在眸底,沫筱染隐下心中的苦楚,他做的事,她也该让他付出点代价了,既为自己,又为此刻已身在天堂的滕子渊——
或许,他死的不甘愿,正留在人间徘徊不走看着他们呢……
沫筱染动了动身子,惊醒了林哲风,本还泛着冷意的眸子恢复了一片清冽,“我睡了多久?你一直在陪着我么?”
“你终于醒了,一天一夜了,担心死我了。”林哲风为她掖好被子,颇为责怪的说道,“有了身孕都不告诉我,还好,你肚子里的宝宝够坚强,最近又受伤又挨鞭子的,幸亏没把他折腾没了,不然,你可得肠子都悔青了。”
林哲风说了一个长句,而沫筱染只听到那句有了身孕,她,有宝宝了?
“你说,我怀孕了?”沫筱染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这个消息,对她而言,是上天的一个莫大的恩赐,她已经没有亲人了,而这个宝宝,又给了她努力活下去的动力!
“你不知道?都三个月了。”
“三个月——”沫筱染喃喃出口,三个月前,她还和蓝洛寒在一起,原来,上天还是有点眷顾她的。
“对了,你怎么会伤成这样?蓝洛寒打的?”见她不否认,林哲风兀自说了下去,“他差点杀了自己的孩子啊。”
欣喜之余,沫筱染听的心里一阵冷笑,面上却是漾起了淡淡的笑,“昨晚滕子渊死了,以前我跟他不合,所以蓝洛寒就把错怪在了我身上,不由分说的就让人打我,你也知道,他的脾气火爆的很,何况,我是他的手下,他生气了,我挨打也是应该的。”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哲风,别告诉他我有了他的孩子好吗?我想一个人抚养他长大,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不想失去他。”
176 她的婚礼,新郎却不是孩子的爹
“我不会告诉他的,只是,你一个女人大着肚子多少有些不方便。”
“那能怎么办呢,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回到那个恶魔身边的。”沫筱染垂下眼睑,粉唇轻轻蠕动着,“哲风,还好有你在,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筱染,对不起——”林哲风握着她放在被子上的手,掌心的温热包裹着她冰凉的小手,眸底隐隐含着愧疚,“早知道会这样,那天晚上我就不该离开你身边的。”
“说什么对不起,又不是你打的我,好啦,我现在不是没事了么。”沫筱染强硬的挤出笑,顺便动了动身体,她也暗暗纳闷着,怎么五十鞭打下去好像也没什么事。
难道是蓝洛寒又在执行人的身上动了手脚?
不可能的,他这么讨厌她,不会再帮她的了……
“筱染,如果我说让你嫁给我,你会不会同意?”林哲风试探着开口,见沫筱染错愕,硬着头皮说了下去,“你现在有了身孕,不仅行动不方便,也会被人看不起,所以,我想你可以先嫁给我,等把宝宝生下来了,你要离婚的话我也不会有异议。”
沫筱染轻抿着粉唇,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半晌才支吾着开口,“可是我肚子里怀的是蓝洛寒的孩子,你不介意吗?”
“我不介意,他是蓝洛寒的孩子,但更是你的孩子,我说我喜欢你并不是说着玩的,只要是你的,我都会接受。”林哲风更加握紧了她的手,似是将他坚定的信念通过掌心传到她的心底,十指连心,希望她能懂他的心意。
两行清泪沿着脸颊流下,沫筱染小声的抽噎着,半坐起身子主动的抬手抱住他,温热的泪滑落腮子滴到他的肩上,“哲风,谢谢你,真的谢谢,我现在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谢谢你还肯要我。”
她激动着,心里却泛起一阵阵苦笑,昏迷前的一刻,她清晰的听到蓝洛寒要她嫁给林哲风,现在不费吹灰之力她就做到了,那么,接下来的事,她该为自己好好筹划了——
只有自己变强了才不会永远被欺负,只有这样,也才能好好的保护肚中的宝宝……
感受她柔软身体的颤动,林哲风只觉得心间一股暖流淌过,他自觉有愧于她,所以,只要她嫁给了他,那么,他才用对她好的方式向她赎罪,也会让她彻底爱上他,七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
等林哲风走后,穿着蓝白相间病号服的沫筱染扶着墙壁走出了病房,手中拿着测出三个月有孕的验孕单,此刻,她拨通了蓝宏的电话——
医院附近的一家西餐厅包间里。
沫筱染静静的等着,桌上点的菜一点都未曾动过,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她才懒懒的抬起眸子,与之前的青涩相比,此时看上去,她明显成熟稳当了许多。
蓝宏在她面前坐下,接过她递来的验孕单,眉头依旧不眨一下,直截了当的开口,“你想要什么?”
“如果有天我坐牢了,我希望董事长能保我出来。”沫筱染淡淡的开口,手抚上仍旧略显平坦的肚子,感受着里面跳动的小生命,她这辈子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你跟这么多人不清不楚,我怎么知道你怀的孩子是不是洛寒的。”蓝宏也是老|江湖了,明码标价的谈判前,总是会考虑值或不值。
“至于是不是蓝少的,等孩子出生了不就知道了,只是,若是在孩子没出生前我在牢里出了点什么事,那这孩子,若真是蓝少的,想必作为爷爷的您,也会可惜心疼的吧。”她特意说了爷爷两字,在亲情方面,人总是柔软的。
“我倒是有点好奇,为什么你确定你会坐牢?既然知道会坐牢,又为什么不能避开它?”
“因为有些事必须要做,而这些事,自然是犯法的事。总之,我为什么会坐牢,日后您自会知道的。”
沫筱染淡定的应答着,眸中的清冽罩上一层迷离的薄雾,看不出一点畏怯的情绪。
蓝宏凝眉思索了会儿,怔怔的盯着淡定无波的沫筱染看了会儿,“我可以帮你,不过我有个条件。”
“董事长不妨直说。”
“若这个孩子真是洛寒的,那自他出生后他就必须给蓝家,而你,不能入蓝家的门。”
言下之意便是,若是这孩子是蓝家的种,那么,孩子留下,娘走人!
“好。”沫筱染爽快的答应,等孩子出生还要七个月,这段时间,够她逃跑了。
“都说孩子是娘心头掉下的肉,你就这么答应了?”老谋深算如蓝宏,他不得不怀疑。
“我不过是个卑微的女人,能给的起母爱,却给不了他物质上的东西,而蓝家,金山银山满堆,进了蓝家当然比跟着我好。”沫筱染说的坦荡,丝毫没有半点隐瞒的意思,“还有,蓝少并不知道我怀孕的消息,我也不想告诉他,既然董事长也不希望我进你家的门,那么,关于我有孕的事,相信董事长也不会说出去的。”
“呵呵,数日不见,你的嘴巴倒是伶俐了不少。”
“董事长过奖了,筱染还有一件事想麻烦董事长。”
“什么事?”
“我希望董事长可以将我从蓝氏旗下杀手组织上除名,这样一来,我就不再是道上的人,没了仇家的追杀,我肚子里的宝宝也会更安全。”
“这是小事,本来你也不是当杀手的料,留着反倒会坏事。”蓝宏说的也在理,继而又仔细打量了沫筱染一番,“你,真的长
大了不少。”
是么,这样的日子,这样的生活,她能不长大么?
甚至,她还嫌自己长大的太慢了……
出了餐厅,吐出浑浊的气息,吸进新鲜的空气,沫筱染漾起甜甜的笑,爱怜的抚摸着肚子,“宝宝,快点出生吧,妈咪好想你啊。”
……
冬天的婚礼,即使再冷,也是可以很浪漫的,穿着特意缝制的纯白婚纱,沫筱染穿着暖暖的拖鞋站在落地镜子前,盘起的长发,发上的白纱,映衬着精致的妆容,美轮美奂拖曳的婚纱,该是女人最幸福的时刻,此时,新娘的眉间,却是隐着浅浅的忧伤……
无数次睡觉前幻想过的婚礼,此刻就在眼前,肚子里怀着宝宝,新郎却不是孩子的爸爸,婚礼虽是应着一时之需,却也是让人伤感的。
一个月的婚礼准备,应沫筱染的要求,林哲风将婚礼地点设在了A市,今天,林书昊和他的夫人苏陌都会到场,亲戚朋友也从W市赶来了A市,只为见证林家独子的婚礼!
车驶过婚礼会场建筑前,车中的沫筱染见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黝黑深邃,冷若冰霜,此时不过多了点感伤的调味剂,那人正坐在停靠在角落的车子里,四目对视间,那一刻,两人就这么对望着,谁也没有避开,他是在等她的胜利成果吧?只是,为何又装出那副忧郁王子的样子,是要做给谁看呢?
因是无父无母,沫筱染竟请了赫荣充当父亲的角色,挽着他的手臂走进会场,大红地毯上,花童在前面撒着花瓣,因是有孕,沫筱染依旧穿着双拖鞋,只是因着裙摆的遮挡,看不清她的鞋子。
穿着雪白西装的林哲风在红地毯那边噙笑等着,依旧那么温柔,温柔似毒,只有喝过才知道,这个毒,害人也会害己。
他笑得和煦,她也笑得多温柔,只是心底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了。
赫荣将沫筱染的手交到林哲风手上,眸底隐有泪光在闪动,似乎真的像是在嫁女儿,他心里的苦楚,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新郎新娘牵手的那刻,会场瞬时安静了下来,沫筱染只知道婚礼司仪说了很多,她却每一句都听不清楚,眸光一直处于半游离状态,唇角却是始终噙着幸福的笑,那虚伪的幸福的笑。
直听到那句“请新娘新郎交换戒指——”时,沫筱染才终于回了神,林哲风俊朗的容颜近在咫尺,她伸手,他拿起戒指温柔的套进她的无名指上,而沫筱染就这么看着这颗镶着钻石代表爱情的戒指缓缓戴在手上,眸中一阵晃神过后又恢复成一片宁静,依着婚礼步骤,她也依葫芦画瓢的为林哲风戴上戒指,抬眸扬起浅浅的笑,他俯身而下,唇缓缓的靠近她,她亦是伸出双手环抱着他,唇边扬起了得逞的弧度——
是时候了,他们也该来了……
177 蓝少,别哭……
正欲吻上时,一阵急促的脚步打断了这场堪称唯美浪漫的婚礼,警察突兀的闯入,径自走到新郎林哲风面前,“林先生,有人举报你走私毒品,请你跟我们回去一趟配合调查。”
“没有证据就过来抓人吗?这是我的婚礼,请你们出去。”林哲风难得的露出厌烦不悦的情绪。
为首的警官眼尖的瞥到他西服口袋上白色的粉末,也顾不得侵犯人家权利,手快的在他口袋上沾了一点放在舌尖上尝了一口,“是白粉,林先生,这个你要怎么解释?”
林哲风疑惑的看着她,再看向怀中处事不惊的沫筱染时,心下隐隐泛起不安,她这么爽快的答应嫁给他,难道是因为——
正想着,手不自觉的往口袋里探去,摸到里面的东西时,心顿时凉到了谷底,唇角泛起一丝苦意,“为什么?”
本该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而现在,陷害他的人竟是他心心念念想娶的女人,呵,多么讽刺……
“因为滕子渊的死是你造成的,你觉得,你不该付点责任么?”她掂起脚无邪的质问着他,纯真的样子,仿佛一个孩童,让他怎么也想不到方才的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哲风,这是怎么回事?”林书昊见事情不对劲,忙上前质问道。
“林先生,现在你可以跟我们走一趟了吧。”警官眼神示意了左右,立马有人上前将他押着,冰冷的手铐泛着寒气拷在他的双手上。
“警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哲风不会做什么犯法的事的。”苏陌跟在林书昊身边,以前跟着蓝宏时,对警察本能的有点畏惧,只能攥着他的手担忧的说着。
而婚礼会场上的人面色各异,不过对于沫筱染,都是以着一种可怜的眼神看她的,好端端的一个婚礼,新郎被警察带走了,新娘的滋味自是不好受的。
这个会场上,没有冷陌瞳的身影,因为她并不幸福,所以她没有邀请她参加这场戏剧性的婚礼。
“好,我跟你们回去,我也想把事情调查的清楚。”
不理众人的眼光,林哲风的视线一直定格在沫筱染身上,不曾挪动半分,直到警察将他带走,他才放开了她,眸光无神的看着前方,似丢了心魂般,百般滋味难言的在心头滋生发芽。
人群逐渐散去,林书昊和苏陌安慰了沫筱染一句,也便匆匆的跟去了警局,沫筱染泛起魅惑的笑,看着偌大空旷的盛宴会场,心中的苍凉油然而生,“梦的婚礼,终是不属于我的。”
“你想要,我也可以给你。”蓝洛寒鬼魅的出现在她身后,轻碰着她洁白的婚纱,“筱染,回来吧。”
沫筱染闻声,缓缓转身看向一月不见的他,不,貌似刚刚在会场外还见过他,见过他的那双冷情又多情的眼睛。
“回来?送出去的礼物,又怎么能收回来呢?”沫筱染纯纯的笑着,天真的歪着脑袋看他,“这句话,曾经是你对我说过的,你教会我的东西,我可一点都没忘呢。”
蓝洛寒看着这样的她,似乎变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变,上前一步,动情的抱住她,熟悉的身体,熟悉的气息,“筱染,别这样,我会心疼……”
“心疼?现在说心疼是不是晚了点?”沫筱染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像个洋娃娃般的仍由他抱着,“梦的婚礼,因为我想要,所以你会给,可是林哲风,我没提出,他也会给我。”
“我怕你不愿嫁给我。”蓝洛寒将头埋在她的项间,“我会尽力收敛着自己的脾气,筱染,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给你你想要的爱,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可是她不想再冒险了,轻轻的推开他,抬眸时,已略去了所有不该有的情绪,就这么淡然无波的看着他,“错过了就是错过了,现在说什么都迟了,还有,林哲风的事还没有彻底解决,凭着婚礼上的西服莫名多出的一包白粉,根本代表不了什么。”
“后面的事我会处理,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是吗?”她又恢复了天真的表情,纯洁的仿佛不染尘该的女子,“虽然婚礼没结成,但是老公被捕了,我还是应该去看看他的。”
“他不是你老公,这场婚礼是假的!”听到老公两字,他的情绪便不受控制的爆发。
“怎么会是假的,看,结婚戒指都交换了。”沫筱染将无名指上的戒指呈给他看,唇角漾起浅浅的笑,“看,多么浪漫的婚礼,哈哈,我是不是很幸福,这世上,还有人会为我准备这么浪漫的婚礼——”
“可是,在接吻的那刻,作为新娘的我亲手将新郎送进了监狱,你说,我是不是很坏,呵呵,我是个坏女人。”
她在会场上游走着,精神似乎处于崩溃的状态,可她知道,她是清醒着的,只是胸中有股阴郁的火,她不发泄一下,总是堵得慌,堵的她深深的窒息。
“你不是坏女人,不是。”蓝洛寒将四处胡乱走动的她重新抱进怀里,看清她茫然的眼神,眸底竟隐隐有泪珠滚落,他哭了,在她面前,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哭了……
“筱染,回来吧,我不想放开你,以前的事都让它过去吧,我只要有你就够了。”蓝洛寒抱紧她,滚烫的泪水滴在她泛白的脸颊上,激起她心中的点点涟漪——
她抬眸,泪落入她清冽的眼眸,泪水交织间,泛着苦涩的味道。
抬手,拂去他眼角的泪滴,她嗫嚅着开口,“你怎么哭
了?蓝少,不要哭,你看,我都没哭呢。”
“做我的新娘好不好?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兴奋的女人。”磁性的声音带着沙哑,氤氲着哭腔,点点融化进她的心。
可是不行了,他伤害了她那么多,她也伤害了他那么多,两个人在一起,若只是互相伤害,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她怔怔的看着他不说话,迟疑间,他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在撒面花瓣的红地毯上,在她和别人的婚礼上,他吻了她——
唇齿交缠间,她迎合着他的吻,眼角流下钻石般闪亮的泪滴,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得缠绵。
再见了……
我会成为你孩子的妈妈,但永远也成为不了你的新娘……
我走了,但愿你忘了吧……
而我,会永远记得你,曾经我爱过的一个男人……
现在依旧这么浓烈的爱着……
他叫——蓝-洛-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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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林哲风的公寓里,警方搜查出了三百克海洛因,因贩卖毒品的罪行将他抓捕入狱,而他不承认罪行,法庭便开庭审案,自然,作为他新娘的沫筱染自是出庭作证。
法庭上,沫筱染穿的清淡,黑色长发顺滑的披在肩头,淡妆的容颜上没有丝毫表情,伸手抚了抚微隆起的肚子,唇角才漾起欣慰的笑。
她就这么坐在证人席上,看向蓄起了胡渣子的林哲风,此刻,他阴郁的脸上不再有那温柔的笑,有的只是对她浅浅的恨,浓浓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