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虽然我不知道表姐一开始为什么要模仿部长的打法,但是现在确实是我知道的表姐的网球。”
“扼杀掉所有攻击么……如此保守的防守型打法,却不是底线型的选手……她真的很强呢。”
“Game Yukimura,5:4。”
在迹部的一个失误下,白墨成功破发。
对于防守型的选手,要具有非凡的稳定性和韧性,在比赛中大部分都是依靠对手无谓的失误和低级错误直接得分。
“哦哦,经理,我没看错你,上啊!加油!!”根本没有想过白墨会反超一局,向日激动得上蹿下跳。
下一局是白墨的发球局,迹部站在中场,洞察的眼力捕捉她的每一个动作。汗水湿透球衣,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耳边。这个女人的网球,已经彻底从他的模式中走了出来,变得更加棘手。没有死角,不愧是那个人的妹妹。
可是他很想知道,为什么她发球的习惯,那个挥拍时扬手腕加强力度和旋转的小动作,她会做得不差分毫,就算是单纯的资料模仿是不可能的,他华丽的技术怎么会如此简单得让别人学到?
他之前认识她么?就算认识,他又怎么会教她自己的网球?
……不可能的,能让他心甘情愿放低姿态,把他最心爱的网球教给别人,除了他爱的女人,其他人没有资格!
“30:30。”
迹部死死盯住对面纤细的身影。
他承认她很强,但是也就到此为止了!他是冰帝的帝王,作为统率两百人的网球部长,他的存在绝对不能被颠覆。
绝对不能输!
“忍足前辈,”凤忽然转头,有些心急地对忍足说,“前辈你能不能去终止这场比赛?表姐的脸色很差,她从小身体就不好,最近又刚出院,我怕……”
白墨脸惨白如雪,嘴唇发紫,瞳孔里空洞得没有一丝光泽,意识已经游离,只剩下强烈的信念在支撑着整个身体。
不能输……绝对不要……输给这样的……他……
整个球场缺少了往日震耳欲聋的呼喊,所有人都默默地注视着球场上两人追逐网球的身影,那蕴含在每一球中强烈的信念和决心,精彩,却沉重得让人喘不上气。
“30:40。”
“40:40,Deuce。”
“表姐!”凤惊叫一声,飞快地翻过围栏冲下场。
刚刚失掉一球的白墨站直身体,鲜红的血液顺鼻腔缓缓流下,在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上异常刺目,而她本人却像是毫无知觉似的,拿起球准备继续发球。
“表姐!!”凤从她手中抢下拍子,双臂刚接触到她的身体,就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整个人直直地向地上栽去。
“经理!?”场上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在场边的正选急急地跑了过去。
凤手忙脚乱地掏出手帕捂住她的鼻子,没有几秒钟他就感觉到手下粘腻一片,手绢已经湿透,而白墨依旧闭着眼,无论凤如何呼喊和摇晃都没有意识。
“不要动她!先把身体放平,注意不要让血液内流。” 父亲是医生的忍足仅仅是一个慌神后便马上镇定下来,右手托起白墨的头,左手掐住她的鼻翼两侧,“岳人,手机在我上衣的口袋里,马上打急救电话。”
“Kabaji!”
迹部对着站在场边的桦地大喝一声,比赛过后的呼吸还没有回复平稳,甩了甩头发,他快步走过去,“救护车会在三分钟内到达网球场,泷,你去……”
青灰色的脸,殷红的血,微弱的呼吸仿佛在下一秒就会消失。
所有的话语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堵在喉头,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快速地掠过他的心头,让他全身的血液骤然凝固。
……他………………?
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要从身体深处涌出,强烈到他的灵魂战栗,但不过仅仅是一瞬,快到他根本来不及捕捉,空余心脏一阵不规律的跳动。
“泷,你去叫榊督导。”深吸一口气,迹部移开视线,背脊不知何时沾满冷汗,连吐出的气息都带着一股凉意,手下意识地捋过头发。
迹部景吾,究竟是什么,让你慌神到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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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这次因为运动过度的昏厥,可是让网球部一阵鸡飞狗跳。榊更是在她醒过来以后,散发着冷意地瞪了她足足有半天。白墨觉得他是要骂她的,可每每对视,榊的气势总是会莫名地一矮,在她一声小心翼翼的“舅舅”脱口之后,就更是没了脾气,丢盔卸甲地去给她做饭了,只是要求她一定要乖乖地在家休息三天才能继续回学校上课。凤也一脸严肃地要求要住到舅舅家照顾表姐。[注1]唯一庆幸的是她昏迷这件事并没有告诉幸村夫妇。
嗯,值得一提的是,榊督导迄今为止仍是钻石王老五一枚,不光有钱,而且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稀有极品男人。
第二天正好是周六,训练结束后的正选们前来探病,迹部被榊叫去狠狠地骂了一顿,倒是带来不少慰问品,在她的床边摆了一堆。
即使知道无关风月,或许连自愿都不是,白墨还是忍不住盯着那各色的零食书籍看了半天。
向日给她买了很多漂亮的糖果,忍足送了一大捧黄百合祝她早日康复,宍户送她几盘CD,泷送了一块很漂亮的怀表,慈郎在床上给她放下一只安眠用的绵羊靠枕之后就倒头睡去了,让她意外的是连桦地都准备了一个十分精致的瓶中船摆饰,放在了她的床头。
“给大家添麻烦了……谢谢大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白墨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虽然很早就知道他们了,可他们真正认识不过才一周而已,她跟着立海大在上个星期还让他们惨烈地输了一场。假意的关怀其实是很容易觉察出来的,但是看着他们眼底真切的关心,白墨靠在床上,只觉得全身上下都透着暖意,连心头那泛着痛的伤口,一下都被抚平了许多。
“经理你太客气了!啊,这个果然很好吃呢~”向日终是忍不住打开自己买来的糖果,一脸幸福地大吃起来。
“今天气氛这么好,那么,一定要让经理听听我的S.S.A.S呢。”似乎是故意转移白墨的情绪,忍足一脸正经地推推眼镜:
“刚才。”
“在那里。”
“迹部。”
“滑了一跤跌倒了。”[注:忍足的S.S.A.S调,均以日文发音第一个字母为准。]
“……”好冷。众人沉默。
白墨想了想,微微一笑:“我也有个S.S.A.S调要送给忍足桑呢。”
“身材苗条。”
“适合穿短裙。”
“拥有美腿的女孩……”
“喜欢到无法自拔?~”
正选们一愣,然后很不给忍足面子地爆笑出声。
在一片笑声之中,迹部推门而入,似乎也听到了刚刚的对话,微微勾起嘴角:“哼,你们这帮人还真是不华丽呢,呐,Kabaji?”
桦地的“Wushi”淹没在众人的笑声里,白墨带着笑,抬起头看他线条柔和的侧脸。
是她太急躁了。
真的。现在,这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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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白墨就恢复得差不多了,可是凤仍一脸不放心地让她在床上休息,一整天都在房间里看着她。
到了周一,白墨再也忍受不了干躺在床上的日子,在榊和凤都去学校之后,便穿好衣服拿着钱包和手机偷偷溜了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来东京啊,不好好逛逛太对不起自己,而且更重要的是,她要知道,剧情究竟进行到哪里了。
心中有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激动。
青春学园,越前龙马,还有……
手冢国光。
她曾经的最爱。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4.21凌晨一点多要发这章的 结果**灰了 连个光标都没有……
嗯嗯 某音马上要去上课了 大概要半个月多 于是现在又在杯具地疯狂存稿……
以后的更新频率是两天一更哟~
话说 为毛我觉得墨墨开始有点万能了??默 放心吧 应该不会迈入雷区的……
注1:文章中凤和幸村兄妹是表兄弟姐妹关系 也就是说凤母和幸母是姐妹 榊是幸村的舅舅 幸母的哥哥 那么榊和幸村、凤的母亲是亲兄弟姐妹来着……有点乱 不过想了很久 毕竟凤的舅舅是督导也算是合理 毕竟凤少年除了网球钢琴小提琴都非常棒 榊又是音乐老师 还是网球教练 如果是亲戚的话自然不就熏陶出来了么 笑
☆、手冢国光
走在中央通上,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商店让人眼花缭乱,一些本土老字号的店铺更是让白墨流连忘返。 。幸村夫妇和榊督导虽然给了她现金和信用卡,想想终归不是自己的钱,最后还是什么东西都没有买。
中午在银座一家颇负盛名的寿司店吃了午餐,下午她准备到青春学园看看。本只是抱着一试的心态向老板询问,没想到老板不仅知道青春学园的方位,自己还是名网球狂热爱好者,在知道她是立海大的学生后马上攀谈起来,两人聊得十分投机,之后老板给她很痛快地打了八折,不过递上来账单尾数的一大串零还是吓了她一跳。
走出寿司店,外面的天色有些阴沉,上午明媚的阳光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扑面而来的凉风里夹杂着淡淡的水汽,坐上公车,不一会窗外就淅淅沥沥地飘起了小雨。
托着下巴,白墨看着被雨水浸湿的街道,那些模糊而氤氲的人脸,灰色的光线,疼痛慢慢随着渐大的雨水涨满心口。
重新开始……
白墨笑得苦涩,伸出右手在漫起雾气的玻璃上一笔一笔胡乱画着。
就算理智怎样清晰明白,感情上接受起来却是无比艰难和辛苦。都说先爱的人就输了,那么她现在早已一败涂地……败得,心甘情愿。
车厢内不一会儿响起温柔的报站声,白墨回过神来,挎好背包,深吸一口气小跑着冲出车外。
细密的雨幕笼罩下来,没有几步衣服和头发就已经湿透,急匆匆地跑到路边遮雨的站台上,白墨抖了抖身上的水珠,撩起贴在脸侧的长发,透过空气中弥漫着的乳白色水雾,欲哭无泪地看着手心里笔迹已经花掉大半的地图。
车站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人,湿漉漉的衣服紧贴在皮肤上,十分难受,虽然四月的气温已经回转,但全身湿透地站在雨中还是冻得她瑟瑟发抖。
出师不利。她是要去看主角们啊,白墨忿忿地诅咒着糟糕的天气,又懊恼自己没有带伞,致使现在陷入如此狼狈的境地,弄成这副落汤鸡的样子只能打道回府了。
使劲裹住单薄的外套,白墨跺跺有些发僵的脚,再一次冲到雨中向着对面的的士站跑去。或许因为低头跑得太急,她丝毫没有发现对面撑伞走来的人影,直直地撞了上去。
“啪嗒。”
鹅黄色的伞轻轻跌落在地,在铅灰色的路面上宛如一朵陡然盛开的花朵。
雨水依旧一刻不停地冲刷她的脸颊,白墨慢慢睁开眼,发现自己向后倾倒的身体正被一只有力的臂膀紧紧扣住,在冰冷的雨水中,那隔着衣服传来的温度让她觉得格外眷恋。
“抱歉我没看路。”站直身体,白墨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双手紧紧抱住双臂努力抑制住身体的颤抖,“还有谢谢!”
“等一下。”
准备离开的白墨忽然被叫住,在她未及反应时一件宽大的外套已经从头上落下,带着属于男性特有的气息,罩住她的身体。
白墨诧异地回头,只见对方弯腰起身,捡起地上掉落的伞,然后抬手稳稳地举过她的头顶,为她隔断外界的风雨,自己则静静地立在雨中:
“如果不嫌弃的话,请拿去用吧。”
她抬眼,终于看清对方的脸。
清秀端正的五官,坚毅的线条透出清冷,高大沉稳的身影,只是看着便让人觉得心安。
白墨怔怔地盯着他,张口说不出一句话。
她从来没有想过。从来没有。
欣喜?兴奋?激动?错愕?惊讶?
不……
眼睛酸胀,毫无理由的,她只是忽然之间觉得好委屈好委屈,委屈到好想放声大哭一场。
……Tezuka……
曾经被咀嚼过千万遍的音节,她想起那些仿佛已经逝去很久的记忆,那曾经的疯狂,曾经的迷恋,曾经……快乐的自己……
回不去了。
早已经回不去了。
景吾,求求你……
为什么每一次她需要温暖的时候,伸手的都不是你……
一个人,真的好辛苦。
白墨握住那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手指收紧,低下头去不想让手冢看见她眼中显而易见的脆弱,过了很久才带着笑容重新抬头:
“那个,请问你知道青春学园怎么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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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下午的课都快结束了,部长还没有回来啊。”菊丸站起来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转身有气无力地趴到窗台上,“雨下得好大。”
最后一节是自习,不二收拾好桌上凌乱的书本,托腮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呐,英二,你知道手冢出去办什么事么?”
“唔——”搔了搔脸颊,菊丸干脆地摇头,“嘛,部长也会有私人生活嘛。”
“呵呵呵呵……”不二忽然抿着嘴笑起来,抬手指向窗外,“Eiji,你说的‘私人生活’是指那个吗?”
菊丸顺着不二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顿时瞪大眼睛。
夹道上的鹅黄色的伞在雨中格外醒目,撑伞的正是他们的冷面部长。伞向左倾斜着,手冢大半个肩膀露在雨中,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让人瞠目的是他左臂中的女孩,整个人裹在男式的校服外套里,隐约间只能看见一头鸢蓝色的长发,两人装似亲密的动作引发起无限遐想。
“那,那个真的是部长吗!?”
直到两个人消失在图书馆的拐角处,菊丸才如梦初醒地大叫起来。
不二没有答话,只是脸上的笑容陡然加深了许多。那个方向是网球部呢,看来今天似乎又发现了有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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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失礼了。”
把白墨扶到座椅上,手冢将伞立在门边,马上打开社办内的空调暖风,紧接着从储物柜里拿出一条大浴巾让她披在身上。
水滴滴答答地顺着衣角淌到地上,白墨看着明明比她还要狼狈几分的手冢,身体虽然冷得发僵,心口却暖得要化掉。
“对不起,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不用。”淡淡地回了一句,手冢拿出毛巾擦着头发,看到她依旧发紫的嘴唇,不禁微微皱起眉头,转身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我叫幸村白茉,冰帝三年生,现任冰帝男网经理,今天其实是想来看看青学网球部训练的,手冢君。”
手冢的动作仅仅停顿了一秒,接着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有些疑惑的问道:“立海大网球部长幸村精市是?”
“他是我的孪生哥哥。”
正说着话,白墨的提包忽然震动起来。她这才想起这一次出来前并没有和榊督导打好招呼。赶忙拿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三十多通未接电话和十几条新信息。
榊打了七通,凤打了足足二十多通。
心中暗叫不好。
手机再次震动,她低下头,瞬时惊出一身冷汗。
只见闪烁的屏幕上跳跃四个大字——
“迹部景吾”。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五一快乐……我来了TAT 有存稿不能发真是不容易啊……太杯具了我简直都不想提……
话说恭喜手冢同学正式打酱油出场~
因为在外面上课 时间少的可怜 留言暂时无法回复 谢谢独爱和葬的长评 哦呵呵呵呵 =3=
☆、阴差阳错
清越的铃声伴随着震动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突兀,白墨抓着手机,看着熟悉的名字只觉得心脏一阵狂跳,脑子里顿时乱作一团。 。
怎么会是他?
白墨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手冢,正好对上后者淡然的目光。
她现在和手冢在一起啊!她……她……
铃声顽固地响着,颇有一副不接电话就一直持续下去的架势。
手机如烫手山芋,白墨在慌乱间错按下通话键,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她只觉得一双无形的手卡住她的喉咙,让她口舌发干。
“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终于肯接电话了,啊嗯?”迹部高傲的声音清晰地传到她的耳边,带着明显的不耐与烦躁。
莫名的,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始终在心头挥之不去。
“快给本大爷出来,本大爷不想再浪费时间。”
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白墨才故作平静地问,“什么‘出来’?”
“本大爷的车现在停在青学门口,如果你五分钟以内不出现在本大爷面前那就永远都不用了。”冷冷撂下这句话,迹部干脆地挂了电话。
怔怔地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白墨慢慢合上手机,黯淡的眸子里闪过几分痛楚,只是被她随后浮起的微笑掩饰得很好,“手冢君,有人来接我,我要回去了,今天实在对不起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日后我一定会来拜访道谢的。”说罢深深地鞠了一躬,脱□上的外套。
手冢没有答她的话,重新拿起伞,看到她的动作脸色一沉,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冷意:“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白墨飞快地提起包跑到门口,手还没有碰到把手,手冢已经面无表情地抓住她的臂膀。
“太大意了!女孩子要爱护自己的身体。”手冢说着脱下刚换上的正选外套披到她的身上,然后撑开伞,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圈住她瑟瑟发抖的身体。
感受到那个有力的臂膀,白墨眼眶一酸。
Tezuka,你不要,也不能,对她施与这样的温柔啊……
门突然从外面被打开,戴着白色网球帽的男孩从雨中走进,琥珀色的猫眼在看到屋内的情景时一下子充满兴味,似笑非笑地开口:
“哟,部长。”
手冢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面不改色地带着白墨走出了社办。
外面的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
手冢忽然听到他怀中女孩的低喃:
“呐,手冢君……你认识不认识,一个叫‘一枝川立雪’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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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
走出校门,就看见凤撑着伞一路小跑着迎上来,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你是……”凤看见她身上的外套,惊讶地睁大眼,看向旁边的手冢,“青学的……部长么……啊,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还有不胜感激!”
手冢看着凤伸手把白墨拉到他的伞下,点点头,转身离开。
迹部皱起眉头看着全身湿透的白墨坐到了他的对面,那件蓝白相间的青学队服让他觉得很是刺眼,自然也就忽略了白墨难看的脸色还有她不住发抖的身体。
“你这个女人丢脸不要丢到青学去!”
白墨坐进车里再一次道了歉,紧缩着身子,脸靠在座位上,呆呆地看着布满水珠的玻璃。凤想说什么又忍住了,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到她的身上,然后在她身边坐下。
“今天下午的训练全部因为你取消了,没有第二次,啊嗯?”
迹部翘着腿别开眼,耐着心头的火气。全国大赛就要来临,每一次的练习都是非常宝贵的。
“迹部。”白墨忽然开口,“手冢有没有交过女朋友?”
迹部一愣,随即眼底浮上一丝不屑,嘲讽地回答:
“手冢那家伙像是会交女朋友的人么。不过,就你这种女人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她转过头定定地看着他,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一样:
“那迹部,你有没有交过女朋友?”
本大爷现在可没有心情想这种事!
迹部眯起眼,仔细审视着面前的女孩,忽的一笑,把到嘴边的话咽下,漫不经心地抚着眼角的泪痣:“女朋友?本大爷连未婚妻都已经有了。”
收紧双手,白墨转过头去闭上眼,像是睡着了一样,一直到下车,自始至终再也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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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些支撑她的一切,原来不过是谎言。
那么,她要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那个宛如太阳神一样光辉耀眼的迹部,怎么会爱上相貌平凡,性格普通的她呢?
怎么会呢?这是一件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
可是后来她被他炙热的感情冲昏了头脑,她像瞎了聋了一样,除了他,什么什么都看不见听不到。
今天向手冢的求证,宛如当头棒喝,一下子将她敲醒。再听到迹部的那句话,她就像冬天坐在雪地里吃冰一样,从腑脏冷到脚趾。
她从没有想过,他会对她撒谎,因为她觉得他没有必要。所以她信任他,超过任何人。可是……事实上他还是撒了。
那么,他对她说过的话里,到底有多少句是真话?多少句是谎言!?
那么,她所坚信的爱情,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她曾问过他,他之前有没有交过女朋友。
那时候他们已经耳鬓厮磨,如同一体。
她记得他当时那个能把她融化的吻,记得他霸道地紧紧勒住她,咬着她的耳垂,坚定的回答:
‘你是本大爷这一生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女人。’
那个时候她是多么狂喜。她觉得,她一定是上帝的宠儿,让她拥有这样一个爱她的男人……
傻瓜。
她就是傻瓜。
恋爱中的女人都是傻瓜!
回到榊的别墅,冲过热水澡,白墨又被凤像个病人一样管制在床上。匆匆赶回来的榊看到白墨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疼之下只能无奈地拍拍她的头做饭去了。
恍惚中吃过了晚饭,心中的质疑和猜忌嗡嗡地在脑中乱成一片。白墨抱着自己的头,抹着泪水,在房间中一圈圈踱着步子。
该相信什么?不相信什么?
什么是真情?什么是假意?
什么是事实?什么是谎言?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再折磨她了。
不要!
她好害怕。
害怕他离开她。
害怕一切没有发生过。
害怕所有的坚持都是假的。
不要了。不要再把她的世界颠覆一次。她已经受不了了。
泪眼模糊中,她看见桌上静静躺着的手机,手像着了魔一样,按下一串熟悉的号码。
“莫西莫西。”电话那头,他的声音依旧安静而美好。白墨捂住嘴,却不能阻止呜咽声从指缝里一点点倾斜而出。
好讨厌。好讨厌。不要哭了!
这样软弱的自己。这样寻求安慰的自己。她真的从心底里感到恶心。
够了。
真的够了!
“……墨墨?是墨墨吗?墨墨,你怎么了,你在哭么?说话啊……”听筒里传来他一连串急促的话语。
“……精市……”
喃喃的,喃喃的,含糊不清的话语,颤抖的,脆弱的。
谁来……谁来……谁来救救她……
“……精市…………我好想你……”
她在说什么……
白墨猛的挂断电话,狠狠咬着牙,翻开手机的后盖拔出电池,然后用力地扔到房间的角落。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撒谎”部分没有印象的童鞋请复习第八章违心之言哟 所以说迹部大爷你就是个杯具!永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下一章 我们强大的治愈团又要来了……
☆、他的墨墨
他知道的。 。
他一直都很清醒。
却无法制止自己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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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部长呢?”
丸井叼着面包走进球场,环视一圈之后发现今天的练习场看起来格外冷清。
早上的训练多以体力为主,真田面无表情地系好鞋带,站起身沉声道:“幸村的妹妹似乎出了点事情,幸村今天请假去东京了。”
“出事?”丸井皱了皱眉,把嘴里的面包咽下,知道八卦是无法从真田嘴里面挖出来的,他转身四处张望,“……诶?柳怎么也不在??”
真田压了压帽檐,遮住自己的眼睛:“啊……柳他今天不太舒服,请假在家休息。”
“哈?那个怪物也会身体不舒服!”正好经过的切原听了真田的话扬起头哈哈大笑起来,“哼哼哼,我不亏是立海大的超级新人!我的出勤率可是百分之百!”
这时坐在一旁的柳生放下手机,推了推眼镜,平静地开口:“副部长,仁王发简讯说他今天拉肚子,来不了学校了。”
“诶诶诶?今天是什么日子,大家都怎么了!”丸井惊讶地大呼小叫起来。
听完柳生的话真田眼角一抽。他早就有预感——这种事肯定少不了仁王。
柳回来以后,一定要让他重新修改仁王的训练单。
“一年级、二年级的,真是太松懈了!都在晃荡什么?快上场地!二十分钟的耐力跑没有跑完绝对不许下场!!!”
立海大网球部青春的一日,从每日真田一吼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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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四十五,白墨准时出现在榊家的餐桌上,安静地吃着面前属于自己的那份早餐。细心的凤注意到她泛红的双眼,想要叹出的气不知为何闷在胸口,让他的心微微泛起一阵胀痛感:
“表姐,你今天还是在家休息一天吧。”
白墨放下筷子,侧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我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不要忘了我是经理呢,给网球部的大家添了那么多麻烦实在不好意思。”
“茉茉。”坐在主位一直沉默的榊开口,“经理的事你不需要有任何压力,有迹部在,我很放心。出了之前的那次意外,其实我让你在网球部的本意是更关照你一下,或许是我太强人所难了,在你心里一定希望精市获得全国冠军吧。”
她低垂的睫毛猛烈地抖动一下,手指握住又松开:“……我觉得以前的自己,太依赖哥哥了。这一次,是真的想要做些什么……所以,舅舅,我很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榊愣了愣,随即欣慰地笑起来:“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茉茉,你真的长大了。”
凤收回视线,看着自己的餐盘,忽然有些没了食欲。
表姐她,明明是那样痛苦啊,可是为什么还是要这样勉强自己呢?
他觉得他必须找部长问问了。
十分钟早餐结束,榊去后院车库取车,白墨换好鞋,提着书包打开大门,凤跟在身后,怀中是两个人的便当。
向外没有走两步,白墨脚下突然像生了根一样直直地定在原地,手中的书包也“啪”地掉到地上。
“表姐?”凤奇怪地抬头,然后就看见那个站在大门口俊逸的紫发男子正远远望着他们,在晨曦中笑得一脸温柔:
“墨墨,早安哟。”
……
…………精……市。
‘呐,墨墨。
做你想做的事吧。哥哥永远在这里。
在你孤独的时候。
在你痛苦的时候。
在你悲伤的时候。
只要你想见我。
我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你的面前。’
……精市……
‘有我在你身边,在这个世界上,你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人。’
精市。
原来,你真的没有撒谎。
眼前一片模糊。
白墨感到自己拔腿在疯狂地奔跑,然后冲入那个和她完美契合的怀抱。
这一刻,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什么都没有。
“……精市……呜……精市……精市精市精市精市……”
一遍又一遍,她抱住他,把脸贴在他的脖子上,紧紧地,像婴孩攀附着母亲,像大地依偎着天空,颤抖着,流着泪,肆无忌惮地展示着自己的脆弱。
不想放手……
不能放手。
心底有什么。封锁的。被打开。
她忽然听到心底传来另一个心跳,从弱到强,慢慢的,与她的,合二为一。
她从来没有如此强烈地感觉到,她和他就是一体,流着相同的血液,有着相同的容貌,分享着同样的灵魂。
她不能没有他。
不能没有。
“…………”她在他耳边呢喃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仿佛只有这样,她才是完整的。
幸村收紧双手。
他想笑,眼眶里却蓄满泪水。
他的身体激动得阵阵发抖,心里却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墨墨。
他的墨墨。
他的。
———————————————————————————————————————
“噗哩。”仁王后背贴上墙壁,转头去看柳,嘴角挑起一抹莫测的笑容,“军师大人,你真的确定他们是亲兄妹么?”
柳没有说话,看着笔记本摊开的白页,一脸凝重。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很短 但真的纠结死我了 满地打滚- - 也只能停在这里
从现在开始 迹部童鞋你真的茶几了 墨墨身体里最后残留的白茉的意识彻底和她融合……=w= 于是 可想而知╮╭
☆、怅然若失
迹部闭上眼,身体深深地陷进牛皮沙发里,略微隆起的眉头在额间留下一片阴影,褪去了人前骄傲闪亮的光环,此刻的迹部整个人流露出一种难以名状的疲惫,张开的手掌慢慢合上,指缝里有晶莹的光泽一闪而逝。 。
忍足推门而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冰帝之王为数不多最真实的一面。
“哦呀~”故意拖长了尾音,忍足的语气带上了几分调侃,慢慢地走到迹部身边,“是谁让我们的帝王露出这副表情?”
迹部没有睁眼,也没有任何动作,能这样如若无人之境出入生徒会长室的,除了忍足侑士,别无二人。
“我没看错的话,刚才从这里出去的是凤吧。对了——听说我们可爱的经理小姐今天又请假了?”
“吵死了,给本大爷闭嘴。”有些不耐烦地打断忍足的话,迹部睁开眼,灼灼的目光里带着少见的戾气。
忍足推眼镜的动作一顿,海蓝色的眸底燃起兴味,笑容更加深长,转身斜靠在迹部的办公桌上,一副吐槽的样子:“喂,Atobe,最近你可是越来越不华丽了。”
迹部一声冷哼,坐直身体,“还不都是因为那个不华丽的女人!她一出现就把本大爷的生活弄得一团糟……要不是因为榊督导,本大爷一定要让她在冰帝无法立足!”
“呵呵,真可惜,没想到堂堂迹部大爷也是要买督导的几分面子啊。”忍足不知是有意或是无心,故意提起这个话茬,笑得活像一只狐狸。
“笑话!堂堂本大爷怎么会怕督导?”
“啊呀,”忍足故作惊讶地挑眉,心底早已笑开,“我就说嘛,既然和督导没有关系,那么让经理继续留在网球部是你自己的意思了。”
没有理会忍足的话,迹部脸色低沉依旧,眼瞳深邃。他忽然张开手,左手掌心里静静躺着的赫然是一枚发亮的钻戒。没有任何犹豫,迹部拿起戒指,套上自己左手的无名指。
这一次,忍足是被惊得真的笑不出来了:
“迹部……你,你什么时候订的婚?”
“没有。”
“那这戒指?”
“是本大爷自己的。”迹部转了转手指,尺寸刚好。
这是春假某一天起床时他在枕边发现的,虽然没什么印象,但他认为这确实是他的东西,因为指环内侧刻的是自己的字体:
‘Mo, beloved my wife.’
Mo?……Wife?
那个时候只是一笑了之没有放在心上,但是现在回想,脑海中竟然不期然地浮现出那张精致的面孔。
……别开玩笑了!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
复杂的感情像蛛丝一样纠结在心,套上无名指的戒指突然像火一样炙热。
有什么东西,他还是没有抓住。
“突然戴什么戒指,真是吓死人了。”
“哼,还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昨天突然问本大爷有没有女朋友,本大爷告诉她我已经订婚了。”
“……那也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吧?”
“本大爷的insight可是NO.1,那女人喜欢本大爷,绝对要让她死心。”
就那么,讨厌她么?
忍足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白墨时,她望着迹部专注的眼神,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有些莫名的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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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墨墨,地上又没有钱,抬起头来。”幸村强忍着笑,放低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
“……不要。”
白墨的头使劲低着,白皙的两颊上浮起的嫣红格外明显。
她怎么会抱着他的脖子哭呢……真是、真是太失态了!现在想起来觉得丢脸,她羞赧地想挖个洞钻进去。
今天最后还是请假,榊当然不会苛责,对于幸村突如其来的造访甚至感到十分高兴,一番叮嘱之后便带着凤去学校了。
没有什么特定的目的地,只是在街上,随着人流慢慢走着。车,建筑,马路,绿树,蓝天。并排而行,双手交叠,十指纠缠。
仿佛就应该这个样子。
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她觉得心安。
她觉得完整。
她觉得——
幸せ。
可是……
“呐,Seiichi。”
“嗯?”
“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
“……”
“我很自私,很任性,明明喜欢着景吾,却总是想贪图你的温柔呢……这个样子,对精市来说,是不公平的。”
“怎么会不公平?你是我的,”幸村轻轻扬起嘴角,笑容虚幻,“我的妹妹啊。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可是你不真的是我的哥哥呀!”白墨蓦地止住步子,抬起头看向幸村,“就算你真的把我当成你的亲生妹妹看待,可是我无法把你当成亲哥哥来对待。你给了我那么多,付出那么多……现在的我只会依赖你……”
幸村温柔地抚上她的发顶,鸢蓝色的眼瞳里有水色的光泽在晃动,“那有什么不好么?我一直都甘之如饴。”
“你总是这个样子,这样下去……”想移开视线,却又无法移开视线,她和他相握的手没有松开,白墨咬着唇,露出无力的笑容:
“你就没有想过——如果我哪一天真的喜欢上你了,那要怎么办?”
扑通。
是心脏跳乱的节拍。
幸村瞳孔抽紧,在这一刻,耳边的喧闹突然被剥离,汩汩作响的,是血液流过的血管的声音。
如果是这样……
如果是这样。
“那么,墨墨,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他的声音很轻,脸上没有笑容。表情郑重得,让人有些害怕。
白墨怔住。
“人是种奇怪的动物呢,连带着感情,也变得奇怪了。”幸村重新笑起来,牵着她的手继续向前走。
如果可以没有尽头,那就好了。
所以说人真的是很贪心呢。握在手里的东西,总会想要更多。
那一天分手的时候,幸村在上车前只说了三句话:
“我不想再看到你在我怀里哭了,我的墨墨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不要执着了。”
“墨墨,回来吧,我在立海大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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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
她到底在坚持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