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小桥这架势,肯定会同意自己的想法,那些人给他们面子干啥啊,都当自己家是软面团,好欺负啊。真以为自己家出了个秀才是白出的啊。
觉得自己家一向以来就是不惹事儿,不冒尖,不和人结仇,所以才敢这样?
小桥赶过去安慰小凤了,小凤道:“真以为他方家安是人见人爱啊,告诉她叶桂花,我才不稀罕呢,她爱拿去就拿去,我一点儿也不稀罕!”
“姐,你现在这样说,到时候准会后悔!姐,你要是真的和家安哥退了亲,那不是便宜了那叶桂花了?我反正是不待见那叶桂花,怎么着也不能便宜了她!”
“那不便宜了她,就让我进火坑啊,我和那样一个人争人,我想想就骚得慌!”小凤不解气的说道。
小桥道:“姐,你这样生气干啥?你越生气人家越高兴,你想一想,你可是名正言顺的家安哥的未婚妻,干啥要把自己的东西让给别人,要我,我就是扔了也不会便宜了别人!这村里人谁不知道,你和家安哥早就定亲了?她叶桂花要真的和家安哥是好的,那为啥一开始定亲的时候不来闹,反而是现在才过来?这时候说这话谁信啊。还不是看二哥考上了秀才,心里不服气?咱们还就是让她气炸了才成!”
小凤听了小桥的话,气也消了不少了,低声说道:“我有时候真的怕那边是看中了我们家的条件。”
“姐,你是啥人啊,咋这样看低自己?要我说,你长得比那叶桂花好,人品更是比叶桂花好过几条街去,叶桂花那是啥人啊,提起来我就膈应,说啥家安哥看中了咱们家的条件,这话你自己想一想是这个事儿吗?以前咱还没有分家的时候,家安哥对你咋样?你去外面打猪草,他天天帮你提回来呢,就是你和别人打架,他也是帮你的?你说那时候他就看上咱家的条件了?那时候咱家还不如家安哥家里好呢。我这个在一遍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呢,自从你们定了亲,家安哥有多高兴啊,这是只看中了咱家的条件?姐,你咋这样对自己没有自信呢?我姐就是世上最好的姑娘,值得所有人喜欢!”
“人家安哥现在天天过来,你都不见,我看家安哥都瘦了一圈了,你不知道,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那叶桂花跟好好的说了一顿,这要是真像叶桂花说的,他们早就好了,能这样,叶桂花就是想让你们两个心里有了隔阂,她才称心如意呢,她自己不能成事儿,就让你们两个人心里不舒坦,咱干啥要让她得意?”
“别人越是捣乱,咱越是要过的好了,让别人看看,那人就是疯了说胡话呢,我敢保证,就是我们家现在啥都没有,家安哥也是会跟你好的!”
小桥说了好半天,总算是把小凤给说回心转意了,她就是因为心里有家安哥,所以才患得患失的,要是别人,管他咋样?
☆、105 别想我们吃亏
方家安在叶柱家外面等着,看见小桥过来了,忙急切的看着小桥。
小桥对他点点头,方家安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过小桥还是说道:“家安哥,这事儿你要是还是处理不好,我可就不帮你了,我姐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气呢,现在让村里人看笑话,家安哥,不说别的,这家里条件好不好的,也不是我们自己决定的,难道就因为我们条件好,就只能当别人眼里的肥肉,别人和我们好,就是想咬一口?”这有钱的就不能被别人真心喜欢了?这都叫啥事儿?那大家都去装穷人好了。
方家安满脸的愧色,对小桥道:“说啥都是我的错,小桥,你一定要帮我劝劝,请小凤千万别生意,打我骂我都成,别不理我!我对那叶桂花真的不是那个意思!不说我和小凤是定亲了的,就是没有定亲,我也一点儿意思也没有!要是我说谎,就让我天打雷劈,出门就遇坏事!”这个时候的人对诅咒是很看重的,小桥道:“家安哥,我相信你,只是这样的事儿,有一次就让人恶心死了,再有一次,我是一定不会帮你了!现在我姐气也消的差不多了,你自己想法子吧,要是还出啥事儿,那真的是没有法子了。”
家安点点头,这事儿本来就是他连累了小凤,肯定要好好的解决。
等他从小桥家里回去的时候,家安娘是一直在叹气,这都是啥事儿啊!见儿子回来,家安娘忙问道:“咋样?小凤那边搭理你不搭理你?”
“娘,小凤早就没有生气了,我只是觉得这事儿人家那边根本就没有错,现在被人泼脏水,心里不是个劲儿。”
家安娘道:“哪里想到那个桂花这么不要脸,啥话都敢说,把你的名声都给弄脏了!这以后咱们真是处处都低个头了。”唉。
“娘,您不用这样,叶叔和叶婶都是明白是非的,以后莫让那家人上门来了。”
“对!啥亲戚,害我们的也叫亲戚!”家安娘这一辈子做人都堂堂正正的,还没有人这样被人说过呢,现在可好了,被人说是见钱眼开,见利忘义,听得人肝疼!
“娘,你在屋里看着,我去田里看一会儿。”虽然出了事儿,但是地里的庄稼也不能忘了,日子还得照样过。
方家安在去田里的路上遇到了未来的大舅哥,方家安忙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哥。立夏问道:“这事儿你就打算这样算了?”
方家安道:“不能!我自己被说了还没有啥,不能连小凤也被说了!”
“这就好!我过来就是找你商量商量,我家的弟弟妹妹被人欺负了,我这个当哥的就看不过去,非要讨个公道才是!”方法有很多种,可以直接找上族人,然后让他们做主主持公道,也可以通过衙门,告他们一个诬陷罪,但是这些都不是最好的方法,虽然是很解气,但是事情却闹大了。
别以为立夏知道这事后,就一点儿也不管,他心里还真憋着这股气呢,一来是看看这未来的妹夫是咋做的,适合不适合做自己的妹夫,如果是个缩头不管的,那么就是小凤再喜欢他,那他这个当大哥的也会把这婚事退了。幸好这方家安是个有担当的,也算是合格了。二来嘛,既然这个烂桃花是方家安惹的,那么他方家安就要给摆平了。
既然欺负到他们头上来了,那么不给点教训是不可能的,立夏这几年做生意,要是心肠稍微软一些,早就不知道亏成啥样了。他心里早就有了主意,但是还必须要这方家安去做呢,而且还要同意。
“你要是真的觉得不忍心,那就算了,算我没有说。”立夏说道。
方家安道:“大哥,你为了自己的妹子能这样,我也同样可以。而且,我不觉得我欠了他们啥,但是他们却要让我和我家里人不好过,我要是还心软,那就是太没有骨头了,我同意大哥的做法。”别人害了你,你不还回去,那叫啥样?
从这一点来说,方家安跟叶家的人还是有些想象的。
“大哥,你刚才去哪里了啊,这么半天才回来?”小桥见大哥立夏从外面回来,问道。
立夏笑了笑说道:“没有啥,找人说了会话,顺便看了看我们自家的田,咱田里的麦子长得好,今年肯定又是大丰收了。”
小桥问道:“那那片田里的油菜呢?是不是花都谢了?”油菜也是大哥从南边带回来的种子,现在家里就很少用猪油了,用的是油菜榨的菜油,植物油炒菜平时比猪油要好吃一些,且产量高,虽然也有花生油,但是花生油弄起来麻烦,没有油菜籽收割起来方便。
他们家种了十来亩地,除了自己家留够一年吃的油,大部分都是卖出去了,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而且油菜花春天开花,那田里看起来特别的好看,黄灿灿的,蜜蜂都嗡嗡嗡的在油菜田里忙碌,真的是让人心旷神怡。只是这里没有照相机,要是有,小桥一定是要照够照片了才会罢休。
“快谢完了,就要结子了,幸好前一段时间没有下雨,不然这收成就要减少了。”
一般开花的时候,就忌讳下雨,因为那时候正是传播花粉的时候,要是下雨,这花粉就传播不够,到时候很多就成了瘪的,产量自然就减少了。
风调雨顺才是庄户人家的王道啊,所以说等他们家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了,小桥大哥就不满足于靠天吃饭这种模式了,而是用钱生钱,买铺子找掌柜,当个东家。
不然一场天灾就要人命啊。
小桥回来后,除了姐姐小凤的那个事儿让人糟心外,其他的事儿倒是风平浪静,但是没过多久,这村里就有人过来给叶桂花说媒,据说弄得动静还很大,人上门说媒的,一般都是放低姿态的,但是这媒人却是很趾高气昂的,恨得叶桂花的爹娘要把媒人给赶出去,不过后来媒人不知道拿了个啥东西,叶桂花的爹娘只能是赶紧的把媒人请进门来了。
“那婚事就成了?”叶小桥问红梅。
红梅说道:“可不就成了?也不知道媒人说了啥,据说叶桂花的爹娘脸色都白了,真是难看的要命。不过我听人家跟我娘说闲话,是叶桂花自己和人家私底下好上了,还给了啥东西当信物,人家让媒婆上门拿出拿东西来了结果就是叶桂花的东西,这下子不同意也同意了,真是,这叶桂花狗不要脸的,先还无奈家安哥,这下子看她咋说嘴!”
小桥想起了大哥,咋和那什么爱芳的事儿这么像呢?你要诬陷我,那么我就把你提前给诬陷了,还有证据,让你找借口都找不过去,真的很像是大哥的手笔啊,大哥是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妹子吃亏的,你叶桂花既然想通过这风言风语的把事情给搅合了,那我正好,也让你名声搞臭好了。
不过叶小桥一点儿也不同情这叶桂花,她自己有坏心眼不正的心思在前,也怨不得别人这样了,何况说不定还真的是和人家有牵扯呢。
不然这信物啥的,也不是好拿的。哼,让你欺负我姐!现在好了吧,他叶小桥从来就不是以德报怨的人,是有仇报仇的主儿,自家哥哥更是那样。
这里面会不会有家安哥啥事儿呢?叶小桥想着。
郝氏正和吴氏说着呢,“真是丢人,说是信物,竟然是她自己穿的肚兜,你说这丢人不丢人,我要是有个这样的闺女,我直接打死算了,二嫂,你说这心肠可够毒的啊,竟然攀扯到我们侄女婿身上,明明她是和那秦家湾的秦铁牛有关系,还非要弄到侄女婿身上,平白的惹了一身骚。现在好了,真相大白,这村里谁不说他们一家子不要脸呢。”郝氏说道:“我还听说那叶万贵正准备带着叶桂花来二嫂你这边闹一场呢,说是要咱们把他们家的女婿还给他们,你说他们要不要脸?要是真的敢闹过来,我们几家子就没有人了?我们个顶个的会打架!”
吴氏听了这话,也是气愤,都啥人啊,“三弟妹,我们开始是觉得一个村的,既然家安已经给了他们教训了,那我们就不说啥了,谁想到他们还有这打算?真是当我家里是好欺负的?”不说自己的娘家侄儿,一个帖子送到县里去,立马就有人过来拿人,就是自己的二儿子也是秀才了,他的名帖也是管用的,不过是想着大家留一线罢了,但是人家可不那么想,人家是觉得你好欺负呢,还是停留在以前的阶段呢。
“二嫂真应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咱们立秋的秀才不是摆设,那是到了县太爷面前也不用下跪的,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不过这就是报应,人家那秦铁牛听到消息了,不干了,总不能让自己的媳妇给跑了是吧,就找了媒婆过来了,那叶桂花还死活不同意,他爹娘怕事情闹大了,还不是把事儿给定下来了。我是从来就没有觉得这个叶万贵一家子人是啥好东西,就他儿子二牛,也不是个好人,天天在村里惹事儿,喜欢占小便宜,以前他们那一大家子还骗了咱们村里人,差点害了大家的闺女,这事儿大家伙都记在心里呢,怎么脸皮这么厚,一下子就忘了?还在这村里得瑟。”
小桥自然不知道那信物是个肚兜,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想,这肚兜是咋从叶桂花那里弄来的呢?
他们大男人肯定是不会去弄的,那么会让谁去弄呢?是叶桂花家里人,还是别人顺手牵羊弄来的?反正这事情吧,不能看过程,要看结果,结果是叶桂花泼自家的脏水的事儿不攻自破了,叶桂花说和方家安有关系的事儿,现在也没有人相信她了,毕竟要是真的有关系,也是手里有信物的秦铁牛了,叶桂花就是再不甘心,都到了这一步了,也只能是甘心下去。
就是叶桂花的大伯一家子现在也明确的说,不和他们一家子来往了,觉得这叶万贵一家子太丢人了,生生的让他们抬不起头来,而且以前那叶大香就不喜欢叶桂花一家子,如今叶万福和他们关系远了,那是更好。
☆、106 麻烦的事情来了
这天,叶小桥家里大早上的在院子门口停了一两马车,然后马车上下来了个花枝招展的人,戴着一朵大红花,甩着一个手绢就过来了。
见到吴氏后,就笑嘻嘻的给吴氏道喜:“太太万福,我在这里给太太道喜来了!”
吴氏一看这人就是媒婆的样子,这一段时间上门给自家二儿子说亲的也有,她早见怪不怪了,忙让菱角去端茶来招呼,金氏站在婆婆的旁边。
那媒婆喝了一口茶,赞道:“好茶啊。”没想到这乡下地方还能有这样好喝的茶,难怪会让自己过来提这门亲,看这院子,也不像一般乡下人一样。
吴氏道:“这茶是我娘家侄儿从青州带过来的,那边盛产茶叶。”
媒婆笑着夸道:“偏了我了。”然后自我介绍,自己是保平县官媒红娘子,受人所托,过来保媒的。
“啥?给谁说亲?”吴氏端茶的手一顿,大声问道。
红娘子轻视的撇了撇嘴,刚才还说这家人与乡下人不一样呢,现在看来,还不是一样的?就听了这么个消息就激动的不行了?也是,人家可是县里的大户人家,还有个当县丞的大哥,和这家配,那是绰绰有余了,真是白瞎了那么好的人了。
不过当媒婆的,还不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忙说道:“是我们保平县县丞大人的幼弟,说的是太太您家的二姑娘,不是我红娘子夸啊,在咱们保平县,要说不知道县太爷是谁,别人还不会觉得奇怪,但是要是说到陈家,那没有一个人不知道的,那陈家可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住在保平县都多少年了,根基又深,为人呢,咋老百姓谁不夸啊,他家的小公子现在在县学里读书,这读几年出来不就是一个秀才呢?
您家的姑娘嫁过去,那就等着享福吧,进去了就是少奶奶,身边伺候的人不少,穿金戴银的都不缺,人家陈太太信佛,也是个和善的人,就是陈大奶奶,说话做事儿,都是没有人挑错的。陈小公子自幼就受陈太太的喜欢,到时候贵府二姑娘嫁过去,那肯定是享不了的福。”这红娘子说了半天,无非就是陈家好,好的不得了,你家闺女嫁进去,那就是进了蜜罐了,只有甜的没有苦的,快点儿答应吧,怎么着就是你们占便宜了。
吴氏对金氏使了个眼色,金氏忙上前和这红娘子说道:“红娘子,我家小姑年岁还小,我们还想留几年的。”
“小了先定亲嘛,走动几年不是更好?”红娘子觉得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人金氏说的是推辞的意思好不好?
吴氏道:“媒人上门,我们欢迎,但是也没有媒人上门一说,我们就同意了的,毕竟是我们自己的儿女,啥事儿都要考虑清楚,不瞒你说,这陈家,我们从来没有接触过,你这一上门说亲,我都不知道谁是谁,你也是当娘的人了,怎么着也不会这么草率的就定下儿女亲事吧,凡事都要商量好了以后再说,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好说歹说,总算是把这红娘子给说走了,不过吴氏的脸就变得难看了。对金氏说道:“把你小妹叫过来!”
金氏见婆婆难得的生气,不敢违逆,只好去叫小桥,不过金氏也把事情提前跟她透露了,“娘现在正生气呢,你千万要小心些。”
小桥听了金氏的话也很吃惊,这啥县丞的幼弟,她根本就不认识啊,这到底是咋回事儿?简直是莫名其妙吧。
“娘,你找我有事儿啊。”吴氏压住心里的火气,问道:“小桥,娘问你,你在保平县和你二哥住的那段时间,有没有遇见啥人或者别的事儿?”
小桥道:“没有啊,我天天和莲蓬都在家里,就是去买菜也是让莲蓬去的,二哥招待他同窗,我们也是躲在别的屋子里去的。”小桥根本就不记得在街上还遇到过那陈秉文一次的,那次小桥心里厌恶那样的人,所以脸陈秉文长啥样,都没有看清楚过。
吴氏叹了一口气,自己是急糊涂了,这事儿哪里能怨得了小桥,正该问的是立秋了,不是说同样在县里读书吗?那么清楚这个陈家小公子的人正是立秋这个娃子了,小桥她知道个啥啊。
“娘只是问问,没有别的意思啊。”吴氏忙道。
小桥问道:“娘,发生了啥事儿?”
“没有啥事儿,你这几天都不要出去了,在家里呆着。”唉,儿女长大了,这也是个麻烦事儿啊,谁能想到小桥这个时候就有人提亲了,还是这么个人家。吴氏觉得这事儿不能和小桥说,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说这事儿都不成的。
不过吴氏却迅速的让人去县学里把立秋给叫回来,这事情要是搞不清楚,那她心里肯定不安生,小桥被拘在屋里不准出来,而叶柱也立夏也不一会儿就知道了这个事儿。
立夏听了事情后,说道:“这事儿有些蹊跷,小桥还小着呢,根本就没有必要搭理。娘也不必担心他们家是县丞,到时候给我们家使绊子,保平县离咱们家里也远,要是立秋在保平县县学里住的不舒服,那我想办法把立秋的户籍改到康县去,康县我们人多,一定有办法的。”
叶柱同意大儿子的说法,没有因为一个娃子而委屈另外一个娃子的。
况且他一听小闺女要嫁进那高门大户里去,就觉得不安心,到时候受欺负了,他们不能帮闺女撑腰咋办?这婚事很不妥啊。
吴氏道:“我今天一听这个事儿,就觉得奇奇怪怪的,以前立秋没有去县学的时候,咱们家谁知道陈家是谁,这立秋才去县学里没有几天,这媒人就上门了,中间有啥事儿我们都不清楚,我就是怕不知道那陈家小公子在哪里见到了小桥了,所以就轻狂起来了,咱们庄户人家,不在乎这些,平时女娃子在外面也没有说啥,但是这些大户人家的人,可讲究这个了,要是因为这陈小公子无意间见到了小桥,咱们答应了,那陈小公子的娘肯定心里不舒服,从一开始就小看了咱们小桥,以后还有一个好?
我今天听那官媒说话的口气,也不舒服的很,话里话外就是咱们答应下了陈家的亲事,那就是我们家烧高香了,媒人的态度就代表主家的态度,这样的人家我咋可能让小桥嫁进去?没有一口回绝,是想着立秋回来了,问问他到底是咋回事儿。”既然吴氏心里有主意了,现在做的就是等待立秋回来了。
立秋看家里来人了,还以为是家里发生了啥事儿,问过来的老梁,老梁也不知道是啥事儿,把立秋给急的,一路上心急火燎的朝家里赶。
“爹,娘,大哥,家里有啥事儿?”立秋连汗都没有来得及擦。
吴氏把事情告诉了立秋,立秋立刻说道:“这事儿不成,那陈秉文是个纨绔,天天不干正事儿,只会花天酒地,绝对不成!”
“这么说,你认识这陈小公子了?他咋会过来提亲呢?”吴氏问道。
立秋想了想,气愤的说道:“我不知道他抽什么风,但是这事儿绝对不成!爹娘,咱们回绝了就成!”
立夏道:“你可要想清楚了,要是回绝了,那就是得罪了县丞大人了,你以后在县学里可就不好待了。”
“大哥,你说啥话啊,我就是拼着这个秀才的功名不当,也绝对不能让小桥嫁给那个人啊,那不是一辈子都毁了,那人不学无术,小小年纪就逛花楼,被家里人宠的是不像话,一点儿本事也没有,我宁可自己啥都没有了,也不能让小桥进去遭罪。”
吴氏道:“好了,这话就不要再说了,说亲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儿,我们这边不同意,也不见得那陈家就非要给我们使绊子,要真是那样,那是祸躲不过,立秋,若是县学读不成了,那娘就做主,给你请个先生回来,还有,给你小山表哥那边也去一封信,他现在是县令,比咱们见识广,说不定能有啥好方法,这日子怎么着也得过下去。
没有过不去的坎,以前咱家啥都没有的时候,也过的很快活,大不了我这个做娘的自私一回,咱们从头再来,你们两个也别说娘偏心,这女娃子本来就比你们男娃子要命苦一些,在娘家呆的时间也就那么几年,咱们家还算好的,你们看看村里别的好多人家,对闺女有啥好的?等闺女出了嫁,遇到个不好的婆婆,还得天天遭罪,要是嫁的人不好,这一辈子也毁了,小凤和小桥在家里几年,我也就尽量的把他们看好,委屈了你们,你们不要怪娘。”
立夏和立秋忙道:“娘说的啥话,小凤和小桥是我们的亲妹子,我们更不愿意她们受委屈,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咱们也不用那么想的太糟,就因为一个婚事不成,就要把咱家搞垮,那这县丞也做的太容易了。”
立秋在县学里也不可能是县丞一手遮天的,人在逆境中才能得到更多呢。
于是这事儿就定下来了,那红娘子再此上门的时候,吴氏直接就说自家门户太低,高攀不上陈家,意思是很明确了,是不答应这门亲事了。
红娘子一听,笑着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对吴氏说道:“你们可要想清楚了,这陈家的亲事不答应,我告诉你们,这十里八乡的,还没有人敢和陈家做对,你们就不担心,你闺女到时候嫁不出去?”哼,真是不识抬举,好好的少奶奶不做,偏偏要拒绝。
是啊,陈家的亲事一推,那些怕陈家权势的人都不敢上门了,就是有心想和自己家结亲的哦,知道自己家得罪了陈家,也不敢上门了,以后小桥的婚事也不定是咋样了。
不过相比较起来,吴氏宁愿自己闺女一辈子不嫁,就守在自己面前,也好过去别人家里受罪。
立秋在里面听了这话大怒,跑进来说道:“我妹子嫁得出去嫁不出去管你啥事儿,就是她一辈子不嫁人,我也养活他一辈子,不劳你操心了!你赶紧给我滚出去,我家里不欢迎你!”
☆、107 吴氏发飙
红娘子被轰了出去,气哄哄的跑到陈家找陈太太告状,“不成,太不识抬举了,还挑三拣四的,明显的是看不上太太家里。我都快气死了,那么老远的跑过去,还被赶了出来,这不是不给我面子,是不给太太面子啊,说的话又是难听,我看他们家就是没有福气,受不住太太的恩典,太太,咱们这保平县多少大家闺秀啊,太太要是乐意,多少人家找不到?哪一个不比那乡下丫头好?”
陈太太听了红娘子的话,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啊,还不是我那个小魔星,也不知道是发啥魔气,还非要娶那丫头,就是我们老爷和大爷,也说这事儿成,真是的,我就看不起那乡下人的土样,我自己的儿子咋能娶这样的人?
说不定天天都没有洗干净呢,好多人一辈子都是个穷秀才呢,听说他们祖祖辈辈的都是在土里刨的人,我真看不起。”陈太太是满心的牢骚,觉得老爷和自己的大儿子为了前程,就让小儿子去牺牲自己,太不厚道了,还有这叶家,不就是个乡下人吗?自己派媒婆上门,那是给他们面子,现在竟然不识抬举,以为她陈家是好得罪的?
陈太太心里是想了好多法子,但是等陈秉文过来问的时候,陈太太不知道咋回答了,不过长痛不如短痛,直接告诉他人家没有答应好了。结果陈秉文听了就半天不啃声,然后就一直闹着不依,把陈夫人给吵的是头昏脑胀。
“反正我要是娶不到叶家二姑娘,那我就去当和尚去,娘你就看着办吧。”陈秉文仗着陈太太疼他,往常只要是自己要求的,没有办不了的。所以就耍起了无赖。
“我的小祖宗,那丫头有啥好的?你还当成宝啊,人家都看不上咱家,咱家也不能死乞白赖的,不过是个乡下丫头,你就是看了觉得新鲜,娘到时候给你找多少个不是?咱不闹了成吗?你瞒着我给你爹和你大哥递话,我都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现在还来气我,这事儿我说不成就不成!”
陈秉文不干,说道:“那好,那你就等着我打光棍吧,反正你别指望我娶媳妇了,就是你偷偷的给我娶了,我也立刻给休回家了,你不怕丢脸,就尽管试试看。”
把陈夫人给气的,好你个小丫头,年纪这么小,就学会勾走自己的儿子了,陈夫人又哄了半天,总算是把这陈秉文给哄住了,不过陈秉文当天却因为感染风寒生了病,在床上要死要活的,就那样还不忘说那个事儿,把陈太太的嘴巴都快气歪了,觉得自己的小儿子以前都是好好的,自从这个叶家丫头出现了,就变成这样了。
但是要是不管,儿子说不定还会继续病下去,她心里心疼,虽然不知道这病是他自己装的还是故意弄得,但是当娘的就心疼。陈太太心道,不过是个丫头片子,就让儿子如意了又咋样?凭着儿子那三天的热乎劲儿,到时候还不是成了马棚风?那么自己可就要好好的报今天的仇了,最好是得了病死了才好,自己儿子就是娶第二个也不耽误。
因为存了这个心思,第二次陈太太倒是用心了不少,第一次她是觉得心里不乐意,而且这样的好事儿,说给谁听谁不乐意?就当自己是施舍好了,所以给红娘子的话里面就带了那股轻视的意思。
现在不同了,娶就娶呗,免得母子关系弄不好了,想一想到时候还不是在自己手里咋样就咋样?自己真是糊涂了,男人跟女人不同,男人死了你媳妇可以再娶,女人呢,哼哼,就且等着吧。
陈太太让人打听了那叶小桥家里的情况,“这么说,这丫头片子的爹娘是不会答应了?那就先去和她祖父祖母说说,就不信说不动,这孝道可不是随便说说的。“陈太太冷笑道。
老爷子带着郭氏和叶惠儿难得的过来小桥家里串门子,因为小桥家里的条件越来越好,这郭氏和叶惠儿心里就越来越不平衡,所以一般不上门来,这也给小桥家里减少了不少麻烦。
只是今天这人来的这么齐全,到底又是啥事儿啊,不过该有的礼貌还是有的,叶柱和吴氏请老爷子上座,对郭氏只是礼貌的点头,这几年下来,就是有点儿感情也被磨灭了,何况是根本就没有感情?
不过郭氏这次倒是没有拉长着一张脸,反而是带着笑的,金氏亲自给他们摆上了果盘,都是家里地里种的瓜果,新鲜看着就想吃。叶惠儿看了金氏一眼,然后阴阳怪气的说道:“这是立夏的媳妇吧,虽然说是城里的姑娘,但是到现在肚子还没有动静,也是该考虑考虑给我们立夏伺候的人了,现在立夏可不是以前了,是个东家了,这没有儿子是不成的,你要是不想,我这当姑姑的给你们送几个人咋样?”
老爷子咳了一声,吴氏也是心里大怒,金氏冷眼看着叶惠儿,说道:“不劳你费心,我们可不敢收你的东西,免得到时候我们一家子不明不白的被人害了,后悔都来不及了。”金氏才不跟这女人客气呢,你不说人话,那我也不和你软绵绵,什么东西?真以为自己是姑奶奶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不把我当成人看,那我就把你当牲口看。
“你!这是你一个当侄儿媳妇说的话吗?”叶惠儿摆起了长辈的谱了,“二嫂,你也不管管她。”
吴氏道:“我觉得儿媳妇说的很对。”把叶惠儿气得嘴都要歪了。
金氏道:“当姑姑的不把自己当成一个长辈,还管起侄儿房里的事儿了,我这个当侄儿媳妇的,也不可能就把人当成长辈的,这长辈不慈,也还有说法呢,咱们对不慈的长辈是可以不孝顺的。”金氏才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她又不欠叶惠儿的,和她根本就没有交情,现在这个没有交情的人来破坏自己的日子,那简直是不可忍受。
老爷子又咳了一声,对大家伙儿说道:“行了,这过来就吵,烦心哪,老二,老二媳妇,今天我们过来是的确有重要的事儿问你们,这事儿关系到我们一大家子的前程,尤其关系到立秋的前程,你们可要给我说实话啊。”
吴氏和叶柱对视一眼,心里大概有了底。叶柱道:“爹,你说。”
老爷子让郭氏开口,郭氏等不及了,刚才金氏和自己闺女吵架,她帮不上啥忙,现在可以正大光明的说这些人了,“还不是你们惹的祸,我和你爹都知道了,人家保平县的县丞大人的弟弟要娶小桥,你们为啥不答应啊,你们这一不答应,到时候立秋在那边咋过的下去?我们知道你们心疼闺女,但是这闺女再好,她到时候还不是别人家的人,立秋才是我们老叶家的人呢,你们这一搞,立秋以后还怎么在那边混啊,到时候说不定秀才都没有了。
咱们这一大家子都要跟着受别人笑话,啥祖坟上冒青烟,你们这些东西好保得住保不住都是个问题,小桥那丫头不过是个丫头,又不是给她嫁到不好的人家,是一进去就当少奶奶,有啥不好的,这么好的事儿,你们还拒绝,你们这是还想给小桥找个啥样的人家啊,别到时候啥都没有了,还有啊,陈家已经放话了,既然他们都求不到,那别人家也休想过来提亲,来提亲就是和他们陈家做对,你看看,这十里八乡的还有谁敢过来触这个霉头啊,到时候拖来拖去,拖成了老姑娘,你们就好了,听我们的话,人家现在还想做这门亲事呢,你们也别矫情,就答应了吧,现在是人家上赶着过来提亲,等到时候人家没有兴趣了,你就是进去做妾,人家都不乐意呢。”
嘭的一声,是吴氏把一个杯子给扔到地上了,把郭氏等人都吓了一跳了,郭氏看了不得了了,对老爷子道:“老头子,你看看,看看,这儿媳妇现在就敢对我摔摔打打的了,这还是你在呢,等你不在了,我还不被他们吃了啊。”
吴氏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郭氏身边,盯着她道:“我没有把杯子扔到你身上都是我客气了!我儿媳妇说的对,这长辈不慈,当晚辈的就不必孝顺她了!当着爹的面我也这样说,你就是告到衙门我也有理!你也是当娘的,你说这话不觉得亏心?
哦,我忘了,你肯定不觉得亏心,你自己的闺女不就是那样嫁进去了!别让我把你的底子给兜出来了,那样太难看,大家撕破脸,我也不怕你,你今天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了,以后也别指望我把你当婆婆来看了,以前是看在娃子爹的份上,我忍着你,你别以为我怕了你,我现在怕啥?就是被你家休了,我也不怕,我亲侄儿是堂堂县太爷,我自己的亲儿子是秀才,我大儿子又挣下了这么大的家业,你现在指着我的鼻子让我卖闺女,我倒是想知道,那陈家给了你啥好处!难听的话我不想说,从我家里出去,以后我家里不欢迎你!立夏,立夏媳妇,记住我刚才的话了没有?还有就是这个人,以后跟家里的人说,不准进我们家的门!”
立夏和金氏立刻道:“娘,我们听清楚了!你们二位请吧。”金氏早就恨不得赶人走了,只不过还有婆婆,轮不到她做主,现在婆婆开口了,她求之不得。
郭氏对老爷子道:“老头子,你看看那,你咋不说一句话啊,看着我被小辈欺负啊。”
老爷子看着叶柱说道:“老二啊,虽然你娘说话难听,但是她也是好心啊,说的没有错啊,你可不能这样对她啊,她好歹是你娘。老二媳妇啊,虽然你娘说话不中听,但是也是实话啊,得罪了陈家,以后谁还敢娶小桥啊,她难道要当一辈子老姑娘?立秋也是你儿子,你难道就不为他着想?到时候人家一句话,他啥功名都没有了。”
“爷,这秀才是朝廷给的,不是他哪一家给的,要是陈家真的只手遮天,连这样的事儿都能办到,那这天下不是姓陈了?我看这陈家没有这么大的胆子,还有县太爷那边呢,爷,你别听风就是雨,被人一糊弄就过来了,您这不是帮倒忙吗?我表哥从青州都来信了,说这陈家大爷到时候极有可能到青州去当县令,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跟咱家结仇呢?我猜是陈家太太弄得吧,不知道前面大老爷们的事儿,以后肯定会给老爷们扯后腿的,咱们可不能上当受骗了。立秋是我弟,我当然是关心他的,他这个秀才功名,除非是他犯了不能翻身的错误,才会被取消了功名呢,别的根本就不会有事儿,何况还有表哥那边?
一点儿事也没有,爷你带着他们回去吧,别听人家乱七八糟的说,虽然我们孝顺你老人家,但是你老人家要是被别人挑唆了,做了一些不是自己意思的事儿,那就不好办了,要是被别人利用了,那可真是太糟了。”
立夏知道老爷子爱面子,所以给他找了台阶下,今天娘是气狠了,所以直接发飙了,他作为当家的,还是得让老爷子借着台阶走。
☆、108 说和说和
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说道:“立夏啊,你说的对,是爷爷糊涂了,你们不要放在心上,我们出发点是好的,也是想着为了大家好,就是你娘,她说话难听了一些,不过心是好的,不然她干啥跑过来这里来?老二媳妇,你也知道你娘的性子,说起话来,嘴上没有个把门的,以后我会劝着她注意的。”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老爷子还不忘粉饰太平,这话说的都没有人信了,啥叫心是好的?心好能说这样的话,这不是简单的骂人了,这就是恶毒了。
吴氏只淡淡的笑了笑,没有回话,老爷子又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儿子,把郭氏和叶惠儿给弄走了。
小凤听了半天,说道:“说啥没有坏心,这都叫没有坏心?我敢肯定,那陈建绝对给那老婆子好处了,不然她会巴巴的过来说这些讨人嫌的话?”小凤现在直接当着叶柱的面叫郭氏老婆子了,可见是心里恨的很了。
叶柱叹了一口气,他现在不知道说啥话,以前老是自欺欺人,现在却绝对不可能了,他觉得心很寒,不由得想,自己的爹是不是也得了陈家啥好处,所以过来找自己说话,让自己同意把小桥嫁进陈家去?
这个想法让他觉得自己不孝,但是却摆脱不去,啥时候,自己眼中高大的爹的形象,已经慢慢的坍塌了?
吴氏正色对家里人等说道:“刚才我不是气愤才那样说的,以后这两个人上门,就是不能让他们进来,我拼着别人骂我不孝的名声,我也要这样做,我不想我自己家里被这些人搞的乌烟瘴气的,他爹,你同意不同意,我都是这样决定的。”
叶柱叹了一口气,说道:“立夏做主吧。”他也不想他们过来了,这一过来家里就不和睦了,烦心事更多。
小凤对小桥说:“你可别因为这些事儿生气,不值当,咱们家你最小,这些烦心事儿就不要操心了,爹娘和哥哥们自然会弄好的。”小凤对小桥是心疼的,这才刚刚长成,就碰到了这么个求亲的,还霸道的要命。
小桥笑道:“没啥啊,大不了真的一辈子不嫁人了,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真要嫁人了,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她又得好长时间适应,而且那边的人可不是自己的亲人,谁会像亲人一样的包容你?
小凤好笑的说道:“说啥嫁人不嫁人的话,一点儿也不害臊。”
小桥也笑笑,她是真没想到,这人在家门做,祸从天上来,这时候的权势可是不得了了,一个字压下来,让你动弹不得,现在自己家里还是出了个秀才,那陈家就敢大放厥词,要是普通人家,那说不定就直接上门抢了。
陈家太太通过郭氏这边不成,知道事情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却心里生了怨恨,也不知道怎么滴,在叶家村四周都传出话来,说叶家的二姑娘眼光太高,连县里的县丞家的公子都看不上,这意思是很明显了,陈家都看不上,那就是看上更高的了,你这一般人就别想上门提亲了,提亲?那就是和陈家做对,你有几个胆子?
弄得吴氏是心里憋屈,这几天家里都不舒坦。还是小桥劝了好几次,才慢慢的开解,金氏也道:“我娘家在别的县也有亲戚,到时候让打听打听,肯定能找到合适的人,娘您别担心,哪里都是那种没有胆量的人?说起来,不是说那陈家要去青州当县令吗?等他们走了,就没有人记得这个事儿了。”金家本来还叶家就是姻亲,也不存在因为叶家得罪那陈家的事儿,就是帮着给小桥找了人家,那也是亲戚的情分。
吴氏虽然说,即使一辈子不嫁女儿养着她也好,但是被这个陈家这样的颠倒黑白,真的是气得要命,偏偏这事儿你还不好解释。吴氏本来想,给小桥找个一般的人家嫁了就成了,到时候娘家有本事,到了婆家也不敢欺负了,可是现在这个情形,这一般的庄户人家还真不敢娶她了,难道真的是要高嫁?还是说让小山那边帮着找人?毕竟小山是一方县令,也不怕这个陈家了。只是远嫁什么的,她可舍不得,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原来的打算就是给闺女找个差不多的人家,好好的过下去就好了,哪里知道中间会发生这么多的事儿?
小桥那丫头才十三岁呢,以前一直顺风顺水的,咋就出了这个灾星呢?
唉,有些事不是你想法子就能没事儿的,除非是你比陈家更加的有本事。小桥的大舅母也过来劝过吴氏,“我都已经和小山还有他媳妇说了,这陈家太欺负人了,觉得咱们这里没有人了是吧,还想到青州当知县呢,欺负我侄女儿。二姑,你放心,那是真心过来求娶的,才不会怕这陈家的威胁呢,这样其实也好,你也看清到底谁是墙头草,谁是真金不怕火炼。”这上门提亲的也多,现在二姑家里得罪了陈家,那么肯定有好多人不敢上门来了,对于这样的人,“提前认清楚也好,现在这点儿事就避的远远的,以后真有啥事儿了,还不落井下石啊,呸呸呸,我这说的是啥丧气话啊,反正啊,你别着急,咱们这么多亲戚呢,我们难道还没有个法子?”
吴氏听了大舅母的话,心里好受了许多,大嫂就是会开解人。
话说这小桥家里因为这事儿弄得气压有些低,封一凡都知道了,也觉得这陈家太过分了,不过立夏跟封一凡道:“我倒是觉得这个事儿不像是陈县丞做出来的事儿,毕竟现在他要当青州知县,除了上面打点,表哥那边也有推荐,机会才更大一些,但是现在他这样做,不是间接的把表哥给得罪了吗?“
封一凡道:“你说的是,这是陈家后院的人搞的鬼?”
立夏点点头,“这是我和小桥推断的,听说那陈家太太极其的疼爱自己的小儿子,有时候为了这个小儿子都会怪上大儿子,这件事我也听立秋说了,要说这个陈家小公子,倒是在街上见过小桥一面,只是这见一面就非要娶,还真像立秋说的那小公子的性子,啥事儿都是随着自己的兴趣,我和立秋没敢把这事儿告诉我娘,不然我娘肯定是要自责了,让小桥去照顾立秋了。”
封一凡想了想,也觉得有理,这要是在官场上混得人,都不会这样做的,这不是遭仇恨吗?还到处放话,真的很像女人做的事儿。
立夏想的是让人和陈家的老爷和县丞搭上话,让他们知道有这么个事儿,如果是个明事理的,那么肯定不会放任不管,不管他们是虚情还是假意,如果能两家关系和缓,即使给别人面上的好又如何?最好是能上门,大家把事情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