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啥不让小桥做轿子,是因为小桥的脚受伤了,坐轿子没有藤椅舒服安全。
叶大姑都不知道说啥好了,这齐公子人太好了!
而金家的人也惹了祸,都在后面找法子下山去了,叶小桥这一次的登高望远也就这样泡了汤。
她感觉左脚像发发面馒头一样的肿了起来,估计一会儿脱鞋子肯定很疼,现在后悔自己舍己为人了,可惜已经晚了。
因为担心小桥的伤势,这赶到山下面,知道这凤凰上附近也是有医馆的,就直奔那里去,等到了医馆,大夫给小桥看了左脚,说道:“这是崴了,好在没有伤着骨头,我开些药,另外还有些药酒,每天早晚两次给她揉,等淤血消下去就好了,不过这段时间不能随便乱动,尤其是手上的左脚。”
叶大姑听得很仔细,“不动,不动,小桥,这段时间就在姑家里养伤,大夫啊,我看我侄女儿疼得厉害,你能不能开一些止疼的药啊,还有她这伤多少天能好啊,看孩子这么疼!”
叶大姑是满脸的心疼,大夫听着很无语,这疼是正常的,不疼才不正常呢。这当娘的也太心疼闺女了吧。止疼药他没有!
这边给小桥上好了药,叶大姑就直接要回去,这次出来真是晦气啊,那金家的娃子咋这么皮呢?还是丫头呢。
这时候小桥的伤也看了,叶大姑有时间想起来怪罪魁祸首了,并且在唠叨叶小桥,“你说你这娃子,咋那么死心眼啊,看上去就接,你不知道那女娃子那么重啊,到时候把你胳膊腿弄断了,你就好受了?咱们出门在外的,自己个保重最要紧,你说你要是有个啥事儿,我们还不得担心死啊。”
“大姑,当时也没有想想别的,就是看见她掉下来了,就去接了。”那时候哪里还有那么多想法啊,完全是无意识的。真没有啥伟大的思想。你要说一个干好事的人干好事之前还要想各个方面,那这好事儿早就轮不到你了。
所以那些让做好事儿的人讲当时的心里感想,完全是扯淡。啥想法都没有。
“你还说,还说,看看你这脚,都成了这样了,晚上睡觉疼别跟我说啊,刚才大夫可是交代了,这段时间不能吃辛辣的东西,也不能吃太荤,天天让你吃青菜,你就高兴了吧。”虽然叶大姑是埋怨小桥,不过小桥知道叶大姑是心疼自己,所以才这样的,她对叶大姑撒了会娇,然后请求叶大姑不要告诉自己的爹娘,免得他们操心。
“这个时候怕你爹娘操心了,那个时候咋不想一想呢?这事儿咋瞒啊,你立夏哥肯定会知道的,他过不了多久就会上县里来,他知道了,肯定得说你一顿,他知道了,你爹娘还不就知道了?反正这事儿我不能帮你瞒着,这又不是小事儿,现在瞒着,到时候他们知道了,肯定更会说你,你啊,就好好的把这脚给养好了。到时候我们就不生气了。”
叶小桥和叶大姑回到封家的时候,大姑父他们都得了消息知道了,一个二个都围着小桥,就连大表哥的儿子,小桥的表侄子都过来看小桥,不过小表侄看见小桥的脚就说是大馒头,把小桥给郁闷的。小家伙是可爱啊,但是说话太可气了。
养病的日子是无聊的,金家的人也天天上门,就是金七娘也想天天过来报道,不过就第一天过来后就被她娘给关在家里了,说是要好好的养养她的性子,不然还不知道出啥事儿呢。
☆、117 伤感是肯定的
补品是送了一大堆,还有送猪蹄的,说是吃哪补哪,小桥听了很无语。猪蹄和人脚能一样比较吗?
叶大姑则是在和封姑父唠叨,“这个齐公子真是没话可说,为人热情厚道,小桥的脚需要冰块敷着,现在这个时候咱们哪里去弄冰块?我都急的不行,还准备让一凡去到处问问,结果人家第二天就派人送过来了,就是小桥这是脚崴了,也是他派人送下来的呢。说起来,小桥几次出事儿都是齐公子帮的忙呢,齐公子是我家小桥的福星。”
封姑父听了有些皱眉,“你说那冰块是齐公子送的?”
“对啊,不是他送的还是谁送的?金家倒是有,不过早就用完了。”叶大姑说道。
封姑父心道,齐公子啥时候对人这么热情了?他是和齐公子打过交道的人,知道齐公子很不好说话的,也就是近两年关系才好起来,上次陈家的事儿,还是一凡和立夏去说情,这次咋会这样呢?封姑父很不解。
小桥在叶大姑家里养伤,叶二姑也带着东西过来了,小桥一看也是猪蹄,好嘛,人家怀孕生孩子是送猪蹄,现在自己脚崴了,也是送猪蹄,这送的她都吃腻了,唉。
“可别看不起这猪蹄,最补人了!二姑现在是没有空接你去家里玩,你很快就要有表嫂了!”叶二姑满脸的喜色。
“我喜表哥要娶媳妇了?”小桥也高兴的问道,丁喜表哥和自己大哥差不多大呢,也是光棍一个,没有成亲,可把二姑给急死了。
叶二姑呵呵笑着,“可不是,所以别怪二姑不来陪你啊,等你表哥娶了媳妇了,二姑去你家玩。”
这嫁了人的女人,操心的就是娃子们的事儿,小时候是操心娃子们长大,长大了,男的操心娶媳妇,女的就操心嫁人,操不完的心哪。
小桥哪里会怪二姑?自己这伤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儿。不过等小桥看见自己娘的时候,心里就想着糟了,这次肯定要挨骂了,就等着受着吧。
结果小桥没有等到责骂,只是吴氏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以后可不要这样了,娘和你爹听了都担心死了。”又对叶大姑道:“小桥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我这就把她给带回去了,家里人都挺想她的。”
叶大姑忙道:“那咋成啊,等小桥的伤都好了再说吧,不然伤势给弄重了咋办?”
其实叶小桥的伤真的没有啥,只是叶大姑想留着小桥,所以那样说的,吴氏自己也知道,不过毕竟麻烦大姑这么多天了,要是还住下去,确实不像话,小桥也想回去了,在大姑家虽然好,但是她还是想念自己的那个小床,就对吴氏使了眼色,吴氏说道:“大姐,家里娃子他爹都急的不行,这地里的活儿都干不安生,我还是接小桥回去好了。大姐,等小桥好了,我们再带她过来。”
叶大姑听了只好说道:“那成,你看我好不容易带小桥出去玩,结果却出了这个事儿,我真是过意不去。”
吴氏忙道:“大姐,你别这样说,谁也不想这样的。”金家的人早就去给自己赔不是了,要不是立夏劝着,她早就过来看小桥了,家里的媳妇还怀着身孕,屋里也要安排好了。
而金家知道吴氏过来了,还亲自带着金七娘来给吴氏赔不是,吴氏忙说,不是多大的事儿,小娃子的事儿,哪里用得着这样?
金七娘这次受的教训够大的,每个人都说她,估计以后会稍微变一些。她心里也觉得自己这次连累了小桥了,而且小桥救了她,避免了她受伤,但是小桥自己却受伤了,她给人家赔不是态度是真诚的。
叶小桥在叶大姑家里住了好几天,最后被吴氏带着回去了叶家村,到门口的时候,小桥是被大哥立夏给抱进去的,反正吧,小桥觉得自己跟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受到了家里人的热情欢迎。小凤还打趣小桥,成了独脚将军了。
这回家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啊,感觉几天不见嫂子,嫂子的肚子都大了一些了。明年这个时候,自己就有小侄子或小侄女了吧。
“听说,是齐公子救的你?”小凤跑到小桥的屋里问道,现在他们两个人一人一个屋。
小桥说道:“哪个说的啊,是刚好在凤凰上碰到了,所以就送我和姑下山了,哪里是你说的那样?”
小凤说道:“我都还没有说啥呢,你这是干啥啊,嘿嘿。这齐公子倒是听热心的呢,不过这齐公子年纪也有些大了。比咱大哥都大呢。”
“姐,你到底想说啥啊,人家不过是顺手的事儿,你咋乱想呢?”果然是女娃子啊,一想就能想到别的上面来。真是的,登高望远又不是他们一家子的专利,别人也可以呢,那天去凤凰山的人那么多呢,齐公子为啥就不能也去呢?
小凤忙道:“我可没说啥,你不要想歪了。唉,说起来,齐公子倒是个好的,只是毕竟和咱们不是一路人,算了,我说啥呢,你还小呢,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不过,你知道不?张孟那小子和他表妹定亲了。”小凤八卦道。
小桥听了有些吃惊,说道:“这是啥时候的事儿啊。我去之前还没有呢。”
“早就定了,说是口头上都说定了,前几天弄得是小定,但是搞的像偷偷摸摸一样,以前张地主办个啥事儿还不是很不得大家都知道,现在好嘛,搞的就没有几个人知道,我还是听别人说的,又不是啥坏事,张孟不是还在县城还没有回来吗?这下定他都不回来,也不知道搞啥鬼。”小凤心里说道,以前还觉得张孟那小子和自己妹子好呢,结果现在竟然是这样。
小凤还不知道张地主和自家爹娘说过。
小桥听了也不知道说啥好了,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毕竟张孟是个好娃子,要说不知道张孟那天过来找自己是啥意思,那她就是傻子了,但是当时的她顾左右而言他,大概心里也是一直把张孟当成比自己年纪小的弟弟吧。
虽然把他当成弟弟了,但是也希望他能过的好,小桥有时候甚至想,如果两家的大人把两个人的婚事说下来,那么她也是没有抗拒的,毕竟是一个从小玩到大的伙伴,总比那些从来没有见过的人强,至少了解,至少知道张孟是个心眼好的娃子。
他们能在一起,感情肯定是会有的,至于多深,小桥自己也不知道,张孟虽然不成熟,但是心却好,这一点不可否认,但是现在这定亲定的那么蹊跷,还当事人不在,小桥为张孟有些悲伤。
或许是他们家里人瞒着张孟定下来的吧,记得张孟的姑姑是嫁给了县尉,说不定那个表妹就是她姑姑的娃子。
张孟也在县里读书,唉,总归也许是自己多想了。
小桥现在的心理是淡淡的忧伤,不过古代的父母,给自己的娃子们定亲,有几个是说以前是两情相悦的?就说大哥大嫂吧,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前都没有见过一面,他们照样现在过的好好的,唯一的例外就是小凤和家安哥,他们是一起长大的,现在水到渠成,也是因为自己的爹娘是个开明的。
而自己的婚姻以后在哪里呢?这青梅竹马什么的,就不要想了,本来还有一个张孟,现在对方已经定亲了,小桥的想法是得过且过,只要能过的下去,真要讲究情情爱爱的,在这个世界里不现实,小桥可以明确的表示,就是自己的姐姐和家安哥,要说是那种惊天动地的感情,也没有到那种地步,大部分是那种淳朴的喜欢,就比如说,如果爹娘给小凤说了别人家,小凤会失落伤心一阵子,但是照样会好好的嫁人,好好的过日子,像那种现代的言情写的那种轰轰烈烈的感情,在这个时候完全不存在。
啥私奔什么的,最后都没有好下场。
她和小凤都是自私的人,肯定心底最会为自己打算。所以即使现在小桥心里有些淡淡的忧伤,也不会干啥事儿的,一切顺其自然。
大家都会过下去的。
唉,有时候长大了,真是也不好,长大了就以为着要嫁人了,要离开熟悉的环境,进入一个陌生的环境,然后花很长一段时间熟悉。而且这个熟悉的过程,直接决定你以后过的好,还是过的不好。
小桥第一次害怕了起来,为啥要嫁人啊,还是这么早的,想当年,就是三十岁不结婚,也没有人说你啥,但是在这个时候,你三十岁还不结婚,你试试看,直接被人唾沫星子给说死。
据说以前还有朝廷规定到了年纪不成亲,就要被抓起来,强行婚配,真是可怕啊。
现在小凤是不用担心自己的另一半了,而小桥呢,她的另一半在哪里呢?这也是小桥第一次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十三岁就要考虑这个问题,说起来好笑,但是也不好笑,都说古人早熟,你说这现实在这里,你能不早熟吗?逼着你早熟呢。
张孟啊,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所以只能是替你小小的伤心一下了。以后的日子该咋样过就咋样过吧,年少情怀固然好,但是人总得过日子。你也好好的过下去吧
☆、118 丰收的喜悦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叶小桥没有动骨,所以一个来月,就完完全全的好了,在地上又蹦又跳了,这一个月在床上真是给她闷死了,啥都不能干,她针线活儿还不成,不能安安静静的做针线,唯一拿得出手的厨房里的活儿还干不了,真是够无聊啊。
金七娘知道叶小桥从县里回来后,就缠着家里人,也跟过来了,来的时候带了好多东西,连绸缎都有。吴氏都说不用这么客气,但是下次过来的时候,还是带东西。金氏也是七娘的堂姐,见到堂姐,七娘也是好奇的看金氏的肚子,不过她现在不敢莽撞的跑过去,是得了家里人的吩咐,金氏就私底下跟小桥说,七娘这下老实多了,看这话,估计以前是不老实的很。
金七娘到了小桥这里,更感觉是来对了地方,她本来就是那种撒着欢玩的性子,在金家有人管着,一点儿也不舒服,到了叶家村,那是天广地阔的,都舍不得回去了,每次都是金家又派人过来了,才依依不舍的回去的哦,但是过了几天又过来了。
小凤也和她说的来,本来小凤知道是因为这金七娘自己的妹子才会脚受伤的,就有些不喜欢她,不过接触起来,发现这金七娘心底倒是很好,没有啥坏心眼,也就慢慢的熟起来了。
这一熟起来可就不得了了,话就多了起来。啥话都说,包括金七娘感兴趣的小桥的名字的来历,小凤又给她说了一遍,金七娘听得是很愤怒,“啥?这都那个时候了,你那个奶奶还让伯母干活儿啊,太可恶了,真跟戏里的王母娘娘一样,不对,比那王母娘娘都可恶!真是个恶婆婆,幸亏小桥没事儿啊,不然我就见不到小桥了。”
小桥有些哭笑不得,金七娘还真是嫉恶如仇啊,不知道她要是生在自己这样的家庭,最开始的时候是咋样反抗的,不过肯定也是被压迫下去了,以前的经济大权可是都在郭氏他们手里,你要反抗,孝道和经济两个就让你吃不消呢。
后来金七娘又知道小凤是已经有未婚夫的人了,还打趣了小凤好几次,小凤也不脸红,也说了她几句,两个人倒是厚脸皮一个,小桥这才知道别看七娘看着小,其实也就比小桥小两岁,今年都十一了,而且生日早,开春就过生。
“小桥,你还知道那个齐公子吧,就是在凤凰上帮忙的齐公子。”金七娘说道。
小桥点点头,就是小凤也跟着说:“齐公子,我们都认识呢,还来过我们家。”
“原来你也认识啊,上次在凤凰山,是县太爷的公子请他过去的呢。那次跟我们家一起去的,就有我姑妈他们,你们猜怎么着了?”金七娘问道。
小凤道:“该不是看上人家齐公子了,想要人家给做女婿吧。”
金七娘狠狠的点头,“就是那样啊,我都听见了,还跟我大伯母说呢,天天烦我大伯母,把我大伯母给弄得天天想躲着她。哪里那样的啊,上赶着的那样,不说女儿家就要矜持吗?我姑妈就不懂得矜持,看见齐公子长得不错,就要人家做女婿了,自己不敢去说,就让我大伯和大伯母去说。”恐怕不只是长得好吧,还有家世好吧。
“我大伯就说了,人家是什么样的人家,我们家是什么样的人家,根本就不可能,可是我姑妈还是不放弃呢,不知道在哪里知道了齐公子在康县住的地方,竟然自己带着我表姐上门去了,丢死人了,人家齐公子连们门都没有让他们进,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哪里有这样上门的?后来还是我大伯带着堂哥把人给弄回去了,不然传出去了可难听了。我娘恨的不行,说是不让我姑母和姑父住在咱们家了,丢人!”
七娘的姑姑和姑父都是住在金家的,也就是依附在金家,靠着金家吃饭,她姑父是在金家的一个铺子里做事儿,听说这个姑父还是她姑母自己看上的,死活要嫁呢,结果本事没有,就是长得好看一些,典型的绣花枕头正看不中用。
小桥心道,这就是自由恋爱的一种结果啊,没有经济基础,一切都是扯淡。
不过金七娘的姑父是看中了她姑妈的人吗?怎么感觉是看重了他们金家的钱财?大嫂金氏从来不和她们说这些事,估计是丢脸的事,也不好意思说,金七娘人小,觉得是可以说给伙伴听的,于是就这么说出来了。
齐公子真的是个香饽饽啊,这一点相信大家都是这样认识的。
不过这齐公子这么大了,咋还没有成亲呢,真是奇怪啊。他家里的人都不管他吗?听说他是省城的人,但是却不经常回家,是和家里人有矛盾?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考了举人,就又不考了,反而是对赚钱有兴趣,真的是很让人费解啊。
天气越来越冷,小桥穿上羊皮靴子都觉得冷,带上袖套在外面溜达,看着嘴里呼出来的白乎乎的热气,不过想一想等会儿自家鱼塘里要破冰取鱼就觉得很高兴。
在冬天的时候,鱼越来越少,但是对小桥家里不存在这个问题,留了两个鱼塘的鱼,就等着鱼塘结冰了,然后破冰取鱼,这个时候的鱼价格就不是平时那个价了,而且也不愁买家,好多人都是打听了自己家里是哪个时候来捞鱼的,就专门派人过来等着买了,尽管价格比平时贵一辈,但是也值得,大户人家不在乎这些钱,要的就是新鲜二字。
而叶家村的村民们也有请来帮忙的,他们好多人并不要工钱,因为小桥家里平时对村里人都很好,哪家有困难了,借钱啥的,只要是真的,一般都会借出去的哦,更不用说借个东西啥的,本来小桥家里也有长工帮忙,但是还是有人自发的过来,既帮了忙,也凑了热闹,而小桥家里事后还会管一顿丰盛的饭,比他们家吃年夜饭都要好呢,谁不喜欢过来呢?
小桥在远处就听到那鱼塘笑哈哈的声音,还有停在鱼塘边那些马车,都是准备买鱼的。
好多人喜欢买第一次网上来的,说是那个吉利。不过也有人不在乎。
有的人弄得热了,大冬天的还会光着膀子。
所以小桥他们女娃子这个时候就不适合看了。
小桥和金氏都在算账呢,金氏是本来现在就管着账本,而小桥是过来帮忙的。
“这次一个一个鱼塘至少能出两千斤的鱼,一斤鱼平摊下来也有二十文钱,那么就是四万文钱,合起来就是四十两,两个鱼塘就是八十两。这还光算鱼,还有养的那乌龟,这样算下来,一个鱼塘至少是五十两银子的进项,两个就是一百两。”姑嫂两个人算着,对农村人来说,一两银子就是大数目了,更不用说这一百两了,真的是大数目!
但是对现在的小桥他们家来说,这就不算了,最赚钱的反而是在康县的铺子了,赚差价钱来的快,但是风险也大,所以大哥立夏一直没有把鱼塘的事情给放了,这好歹是他们家的根。
小桥家里田里庄稼的收入,也有五十来两,别的副产品,像油菜籽,这个是卖了二十二两。晒得干豇豆现在也不用去集市上卖了,都是人家商贩直接上门来要的,这个东西也能有四十来两的银子收入。
洋芋那边有五十两多一点,还有鸡蛋和鸭蛋的收入,养的猪卖的钱这样杂七杂八的算起来,家里的收入一年下来有三百五十两的收入左右。
一个庄户人家,能从地里弄出三百来两的收入,那是不得了的,难怪人家张地主家有钱,这地多,就是赚钱多。
小桥家现在不大不小也可以算是一个小地主哪,这些收入正常。
金氏道:“快过年了,给家里的长工美人要做一身衣服,还有每个人多发一个月的红包,还得给年礼,这些都得弄好啊。”
这个是当然的,当东家的不能太小气,不然人家给你干活儿就没有个奔头,从小桥家里有长工的时候起,到了过年的时候,年礼都是给的足足的,做一身衣服,如果不想要衣服,那就直接给布,有的人不想要再做衣服,分了布,到了过年的时候,走亲戚也可以送人,然后红包不说了,另外一人给二斤的猪肉,都是自家养的,以前小桥家里只杀一头猪,现在一头猪根本就不管用,至少要杀两头猪,除了自家留着过年,还要给亲戚送一些,另外还有给家里的长工分。
除了猪肉,还有给一定数量的米面,总之是不会亏待他们的,因为小桥家里长工的待遇好,所以好多人家都想在小桥家里当,但是数量有限,也不是说谁想来就来的。
村里也有看热闹的,看见那活蹦乱跳的鲜鱼,都忍不住说道:“看那鱼多大,真是够劲,今年又是大丰收!”
“那是当然,没看到从官道上来了那么多马车,那都是城里的有钱人家,都是过来买鱼的,叶立夏现在越来越有本事了,以前哪里想的到?我还记得四五年前,他们穷的跟啥一样,连饭都吃不饱,那小娃子还在地里挖野菜吃呢,现在你看看!”
“哈哈,你是后悔了吧,早说让你把你闺女说给立夏,你嫌人家穷,现在好了吧。”
“滚蛋吧你!”那人笑骂道,“我闺女那时候才多大啊,你这是扯淡!”
还有人说道:“别说,人家就是会养鱼,你看也有人想要跟风,还不是没有人家养的好,反而还赔了?没有那个命呗。”
“是啊,我看就是这边风水好,以前咱们都还嫌弃这里是臭水沟,不乐意在这边,看看,人家不是过的好好的,越来越兴旺了。”
“这都是人的命,人家有那个命,你要是住这里,肯定是压不住,不然人家为啥还出了一个秀才老爷?我看以前就是他们那边的老宅把人家的富贵命给压着了,这不,只要搬出来了,可不就再也压不着了?”
其他的几个都觉得这话说的对,以前叶柱在老房子那边,过的是啥日子啊,现在又过的是啥日子?真的是以前被压着了。
☆、119 送年礼
桥家的鱼塘用了两天才算是弄完,来来往往免不了要请客送客的,那些县里的大户管事过来了,也会附带送一些自己家里出产的东西。
等这事儿忙完了,家里基本上就没有啥大事儿了,立夏也盘点了县里铺子的帐,大家都准备过年的事儿了。
因为最近人情往来越来越多,所以好多东西都比以往准备的多,难怪人说钱越多,花的越多,还真是这个理。人家都知道你家比以前有出息了,要是还按照以前没钱的时候送人东西,那就不可能了。
金氏怀着身孕,所以小凤和小桥就要帮着吴氏准备这些东西了。除了亲戚们的,还有生意上往来的,都必须是要送的,不过人家都是有来有往的,也不至于是吃亏。
走动的就是那个情分,免得生疏了。要不怎么说是礼尚往来呢?
“今年两头年猪都有些不够。”吴氏说道。
因为知道了猪粪不仅可以肥田,也可以放进鱼塘里,所以他们家的猪现在喂的都有十头了,也是有人专门管这个的,相当于一个小型养猪场,而且是靠着鱼塘养的,到时候可以直接把猪粪排到鱼塘里去。
小桥说道:“咱家猪肉吃的也不算多,杀两头送些给人,然后我们自己买两头羊杀了,过年的时候吃羊肉,爹和哥哥们不都是喜欢吃这个吗?”
吴氏听了点点头,说道:“嗯,这倒是,要不是牛肉不好买,我们就买牛肉了。”牛肉是家里人都爱吃的,特别是卤牛肉,用上大料卤的,味道好吃的很,不管是切了凉拌,还是煮了吃,都是喜欢吃的。
但是这牛肉卖的不多,还有这水牛肉也没有黄牛肉好吃,但是这边基本上养的都是水牛,因为水牛个大,力气大一些,相反的黄妞个头小,这个劲儿也小。
这边说好了,吴氏就安排去买羊去了,而杀猪匠过来帮着把小桥家留到的两头肥猪给杀好了,小桥他们又忙着给人送肉,除了给长工们每个人两斤肉,还有给小桥的大伯三叔他们,就是上房也是按规矩给的。
尽管他们现在和上房关系淡薄,但是只要老爷子还在,只要小桥一家子不是那种十恶不赦的人,都会给上房东西的,不过再也没有了以前还有那种心态了,一切只是按规矩。
也就是俗话说的面上的情儿。
因为杀年猪,所以还要请街坊邻居吃这一顿饭,叶勇,叶田都过来了,帮着杀年猪的,上房那边,他们也不指望叶根能过来,毕竟这一年到头都在县城里,老爷子是长辈,让他帮忙不合适,郭氏和徐氏,不来正好。
而且吴氏已经发话了,不让郭氏上门的,记得说过这话以后,村里还有人上门说这个事儿,大体的意思是,毕竟是长辈,这样做很不好,显得不孝顺,但是吴氏还就没有搭理,她自己的娃子被人那样说着,她还请这人上门,她又不是傻子,别人说自己就说自己好了,她,没有啥害怕的。
就是他们说的自己的名声不好听,然后影响到儿女的婚事,这就是扯淡,真的想和你结亲的人,人家还不会打听清楚?
让郭氏过来让她再说难听的话,再让自己的儿女受委屈啊,那是办不到的。
不过吴氏也是委婉的说了些话,让那些人不好再说下去。村里有些人,也不是说偏向哪个,就是喜欢管闲事,觉得一大家子和和美美的多好?干啥要弄得给乌鸡眼一样?
就像已婚妇女喜欢给人说媒一样,这中间不是有啥好处,纯粹就是有那个兴趣,说的难听点,就是爱管闲事。
“二嫂,在忙着呢。”吴氏抬头,见徐氏进来了,忙把账本收了起来,小桥和小凤也站了起来。
说起来四婶徐氏,他们对她的感情不知道咋说,你说她是上房那边的吧,她又和郭氏和叶惠儿都合不来,你说她是他们这边的吧,但是有时候看她说个话做个事儿都觉得不好受。
看现在这样,一般人家在算账,都是不能随便进来的,起码进来前也要敲敲门吧,可是他却直接就进来了。
以前她不是在大户人家家里当丫鬟吗?难道这个道理都不懂?
是不是觉得这不是大户人家了,所以就可以随便进来?还是说想看看他们在做啥,出其不意的进来?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啊。
“四婶,你有啥事儿?”小凤问道。
“没事儿,没事儿,这不外面见不着你们嘛,进来看看,现在二嫂是享福了,厨房里也有人干活儿了,丫鬟都请的起了,哪里像我啊,原本以为嫁过来是过好日子的,没想到看走了眼,就他们那样的,还有动不动就回娘家的,我这烦都烦死了,真是羡慕二嫂你们,能够搬出来住,不像我们,还得在那边住一辈子,唉,不说还有两个老的要养,还有个出嫁的小姑子跟在自己家里一样,霸道的要命,我天天的伺候着呢。”徐氏抱怨道。
吴氏听了说道:“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这两个老人的养老钱,不是有四亩水田吗?当初写的好好的,那四亩水田就是给两个老人养老用的,还有那五间正房,也是给老人的,咋到了弟妹的嘴里,我听着觉得就是你一个人养活了老人呢?这话我们这里听着也就算了,传出去,人家还说我们不孝顺呢。”
听到动静的郝氏也进来说道:“这话说的是,咱们另外三家,不说别的,这逢年过节的,哪一家不是给东西的?就说这杀猪,哪一家不是杀猪了就把肉送过去了?
我是一点儿也没有见四弟妹你给我们这边送啥肉呢。说到这孝顺,二哥和二嫂他们过年,中秋,还有老爷子过生,哪一次没有给东西?老爷子的新衣服啥时候断过?
就是我们,家里有了好东西了,甭管是西瓜还是菜瓜,都是巴巴的送上去的,四弟妹,说话可得讲良心啊,咱们几个咋就没有养活老人了?
不过是当年老爷子他们不想搬家,另外说是老四小,想着帮衬他,这几年,两个老的,给你们做了多少活儿?我们可是一点儿也没有沾光啊。”
徐氏被说的很尴尬,嘴上道:“二嫂三嫂,看你们,我不过随便说说,你们还较真了,我不和你们说了,我出去看看帮忙去了。”
徐氏走了,小桥和小凤都看着三婶笑,三婶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吴氏很多时候,这些事都不避着小凤和小桥他们,因为他们也要嫁人,也要面临婆媳妯娌问题,多看多想以后对他们有好处。
就是小凤,以后只有婆婆,没有妯娌,那也是和婆婆相处该咋相处,这也是个问题呢,别人也帮不了她,只能她自己慢慢琢磨。
郝氏看他们笑了,也笑道:“就看不见她那样,搞的好像就她吃了多大亏一样,老是跟别人说,我们三家提前搬出来了,是多好的事儿,她命苦,还跟着老两口过,还要伺候他们。也不知道那老两口私底下补贴了他们多少呢。不说别的,老爷子天天在地里干活儿,这可是他们都干不了的吧,老四那么大的人了,还啥活儿都干不了,天天在城里瞎混,他们当初的四亩水田,到时候也铁定是给他们的,还有那五间正房,绝对也是他们的,光这些就有好多?
还有他们老两口的私房钱,我们三家分出去了,要个啥?绝对不可能是我们的。当初咱们三家就得了三亩旱田,三亩旱田啊,那时候我都想不出来我们咋过来的,越想这个越生气,这是心偏到天边去了。现在她徐氏还有啥抱怨的,我们当初还给了见面礼呢,咱们三个进门的时候,哪个给见面礼哟,没有让你结婚当天就干活就是不错的了。她还觉得心里不平,有啥不平的?完全是没事儿找事儿。”
到了,三婶郝氏说的话也有道理,很犀利啊。不过小桥他们听了一会儿,就去外面给人分猪肉去了,分好了家里的长工的,墩子和他娘那边另外分了五斤,立夏看大过年的这鱼塘也没有啥事儿,就是水也不用放,就让墩子带着他娘会自己家过年去了,大过年的,也要回去上坟啥的。
而长工们呢,则是大部分领了年礼就回去了,留下一两个过年的时候赶马车的,或者帮忙的。
中午是满满两桌子饭菜,大部分都是有肉的,小桥家里舍得,所以大家都吃的是很满意。
有的人杀年猪,就舍不得多出些肉,总觉得被人多吃了,自己家就不剩多少了,而且一年到头养头猪也不容易,哪里舍得?何况没钱的人家就是把猪养大了都卖了用钱,哪里会杀猪吃肉啊。
不过也有例外的,这好几年上房那边就没有杀过猪了,他们照样是养两头猪,到了年底就卖了,过年吃的猪肉,自然时候他们几家送过去,而且叶惠儿嫁进了章家,也会给他们送些年货,完全不用他们担心。
于是小桥他们就没有吃过一次上房那边的杀猪饭。
这时候立秋已经从保平县里回来了,给他做饭的吴家老两口倒是没有回来,他们带着孙子守房子,在那边过年,吴氏这边也让人给他们送过年用的东西了,倒是不担心过年了买不到东西。
立秋本来今年秋天可以参加秋帷的,只是他自己觉得学的还不扎实,所以这一次就没有去,而是准备好好的多学一年,明年秋天再去试试,家里人都尊重他的决定,从县城里回家了,也是白天都是在自己书房里看书来着,他们家有专门给立秋准备的书房,别人也不会轻易进去。
☆、120 老爷子的心思
“老爷子找你有啥事儿?”吴氏问从上房回来的叶柱。
老爷子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明明说了现在家里是立夏在当家,不过还是直接找叶柱,估计是觉得叶柱好说话?但是现在也不好说话了吧。
叶柱对大家说道:“爹说今年想大家一起吃个团年饭,说是好久没有在一起了,都生疏了。”
家里的娃子没有说话,吴氏道:“那你说的是啥?大哥,三弟他们答应了没有?”
叶柱道:“我说回来问问娃子们,大哥和三弟也说回去商量商量。”叶柱没有说的是,郭氏听了他们的话,直接马他们是怕老婆的,自己说话都不算话了,一个大老爷们,重点说的是叶柱,吴氏不让郭氏上门了,这气她一直憋着呢,现在见叶柱说了这样的话,能不开口骂人吗?
而叶田则是冷笑,估计是想到了她和老爷子,郭氏被叶田笑的很不舒服,又想要开口骂人,不过被老爷子给拦住了,老爷子说道:“我也没有几年活头了,你们就听我这一次的,不要让我这临了临了还不能如愿。”这把死都说出来了,叶柱他们几个真的是不知道说啥了,叶勇最后作为老大,就答应了这个事儿,不过叶田说了,要一起吃团年饭行,那这到时候谁再没事儿找事儿,那可别怪他直接就走人。
“也就是说你们都答应了?那我们还说啥啊。”吴氏说道。
大家都不乐意跟上房的人一起吃饭,老爷子偏偏要大家一起吃饭,偏偏对方还是你长辈。
全家都有些脸色难看,立夏这个时候说话了:“既然大家都答应了,那就去吃,不过是一顿饭,咱们家这么多人,还怕个啥?”一句话说的大家都笑了,是啊,这么多人呢,谁怕谁啊,就是打架也打不赢自己家呢,何况还有大伯和三叔他们两家,要说害怕也是上房的人害怕吧。
老爷子没有以前有了威信,特别是在几个儿子心里,弹压什么的,威力真的不大了,所以说真的是没有啥害怕的,要是郭氏再说什么阴阳怪气的话,第一,当她是放屁,第二,可以和她说道说道,论口才,三婶她是丝毫不差啊,小桥他们这边是完胜呢。
老爷子不就是想把他们三房和上房疏离的感情给拉扯过去吗?那就看这拉扯的过去拉扯不过去了。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称,是是非非的都明了。
小桥家从正房到院门口的路也铺上了青石板,就是方便下雨和下雪走路的,每天都有人打扫。
今年这天是阴冷阴冷的,就是不下雪,早上醒来,地上的水都是结成冰的,可见晚上有多冷。不过小桥家里读通了炕,只要是烧一把柴火,晚上就暖和的很。
这都腊月而是八了,还是有好多人去赶集,不是老话说的吗,腊月二十八,大人小娃都往街上爬。
大家都要赶到年前把年货给置办齐全了,不管是穷的还是富的,过年的时候,都得有过年的气氛。
小桥家的对联现在不缺人写,就是二哥立秋写的,买好了红纸裁成条,然后大大方方的写上新春的对子。就是这叶家村的人,现在也少不得过来请立秋写。人家也带点东西过来,不过立秋是坚决不要的,给村里人写对子,如果说以前家里贫穷的时候,赚几个钱,那还说的过去,现在再要钱,就是太小气了。
人在一个环境立足,不能是只想着有没有好处,所以他们家是从来不收这些对联的钱的,虽然说,这写对联也会浪费掉不少墨,还费功夫,但是得到了大家的尊敬。
因为现在赶着要过年了,所以早上家里收拾好,就有人拿着红纸上门来了,说的是好话,就是求立秋写对子的,他们觉得能中秀才的人肯定就是有福气的,所以大部分都过来求立秋给他们写对子的,立秋也是有求必应,而且家里人都支持他,每次人上门了,都是茶水准备的好好的,屋里的炕也烧的暖和和的,有些人贪图这个暖和劲儿,能一个上午不回去,后来还是被家里人给找回去的,当然了少不得被家里人一顿骂。
叶小桥家里没有丝毫觉得不耐烦的,乡里乡亲的,就是贪图个暖和劲儿又有啥大不了的事儿?反而比那些恨不得你把家里的东西都给他们的强。
小桥也打量过二哥写的对联,字真的比自己好太多了,这几年的功夫,认真读书和不认真读书的差别立马就显现出来了,何况是二哥这个立志要考功名的人?那字更是要下功夫苦练的,对读书人来说,这字就是他们的第二张脸,是要拿出去见人的。
没一会儿叶五大爷他们也拿着红纸上门了,立夏看了就笑道:“五爷爷,您家里不是有有亮哥吗?”叶有亮也是读过书,在小桥家里第一次盖房子的时候,还过来记账了的。
叶五爷笑呵呵的说道:“就他那字,哪能拿得出手?我还是让秀才老爷给我写,到时候我也沾沾福气。”
立秋忙请五爷爷进屋,叶五爷家里人多,这要的对联也多,不过人家提前把红纸给裁好了,直接上手写就成。
叶五爷看立秋行云流水的写着对联,是越看越满意,这叶柱两口子算是苦出来了,还赚下了家业,人家都说好男儿不吃爹娘饭,果然是这样的,看看当初叶柱两口子分出来,就那么点东西,他可是见证人,人家现在呢,盖起了这么气派的房子,还有了两个出息的儿子,就是闺女也是顶顶好的,话说,以前他还有打算把自己的外孙女说给立秋当媳妇的,但是现在也知道是不可能的。他是有自知之明的,虽然说是个里正,但是也就是一个村里的头头,和秀才是根本比不了的,所以当立秋成了秀才的时候,他就把那心思给灭了,立秋也是他们叶家人,说起来也是他们叶家的祖上有灵。
那叶老二也不知道是咋想的,四个儿子,就单单的偏着小儿子,从小到大,要啥有啥,弄得读书也读成那样,还学人家那花花肠子,如今是个啥童生还是啥,说起来秀才不是秀才的,还老是摆谱,就这样的儿子,还当成个宝。
能不伤了其他几个儿子的心吗?虽然说当儿子的要孝顺,但是你这儿子都长大了,也有自己的儿子,现在是孙子都有了,人家也要顾着自己的这些娃子呢,你还以为是小时候,你说啥就是啥啊,何况都已经分家了,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看你以后给你抬上山的是谁,到时候你到了地底下后悔不后悔!
叶五爷拿着已经晾干的对子,从叶小桥家里回去了,一路上也碰到了好多人,都和他打招呼,知道是从叶柱家里回去的,就夸了叶柱家的孩子,叶五爷也笑着点头。
还有的夸叶五爷,当初把那块儿地给了叶柱家,不然怎么能这么旺?叶五爷说道:“那可不一定,这要看是啥人,如果住进去的是那好吃懒做的,天天都在床上等吃等喝的,就是给他个在好的地儿,他也发财不了,这做人那,还是要勤快踏实,才能是发家致富,你说是不是?”叶五爷大话当然是大家都听的,刚才不过是个玩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