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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应恨篇

作者:文塔碑 当前章节:5536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21:01

谢霜仪听着上面的动静,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是做荒唐事,谢霜仪又不知风月事,眉头都皱起来了。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喘息和动作这样的大?

闻漠灼热的气息喷在床底狭小的空间内:“霜仪仙君怎么毫无反应啊,难道是不行?”

“什么不行?”谢霜仪想把闻漠推开,“你好热。”

闻漠心想幸亏我只是喘粗气,要是没忍住起反应,还不把你吓着?嘴上却说:“下面太窄了,有些挤,自然就热了。”

“既然又挤又热,我们就出去吧。”

上面停了一下。

谢霜仪怕被发现,立刻道:“别说话,万一被发现。”

闻漠故意靠近谢霜仪,小声道:“这样他们就听不见了,而且我们是在保护符篆之中,他们也听不见。”

谢霜仪听闻漠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侧脸躲过他的气息。

谢霜仪:“你真的太热了。”

“我说,”闻漠的声音落在谢霜仪的耳边,“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

“懂什么?”

闻漠气声道:“懂欲望啊,懂欲望怎么发泄。”

谢霜仪面无表情道:“本门心法讲究清心寡欲。”

闻漠想起来自己的第一次是在梦里不知不觉地泄出来的。具体做了什么梦不记得了,早上醒来发现裤子湿了,他倒也没多大感受,就是当时穷,只有身上穿的一条裤子。那时候是大冬天,早上起来把裤子洗了之后,在屋子里抱着自己,浑身发抖,想着下一次不要再来这个东西了,不然真的要被冻死。

后来在烟花巷柳里讨吃的,对这些东西慢慢地也就懂了。闻漠有记忆的,有感觉的第一次是想着一个朦胧的身影结束的。那个朦胧的身影不是擦着胭脂的姐姐们,而是和在楼里吃花酒的、声音好听的、模样俊俏的书生们的背影一样,瘦削而有力。

瘦削而有力的背影在他的动作下不断颤抖,最后扬起脖颈,又无力地垂了下去,同时闻漠手也湿了。

闻漠带着点儿诱惑,对谢霜仪道:“那我今天教教你,嗯?”

“不必,多谢。”谢霜仪对闻漠此举颇有些看不上。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欲望,但不就是个欲望吗,这都压制不住,以后修行时若是碰到了更大的欲望,岂不是更压制不住?

谢霜仪道:“你,静心屏气。”

闻漠被谢霜仪冷漠正经,清心寡欲的模样堵得不知道说什么:“呃…”随即又想着这谢霜仪看起来也不小了,这么大年纪了还不懂,教教他男女事应该没问题吧?

便自顾自道,“你肯定在想上面两个人在做什么,对吧?别着急,哥哥告诉你。”

闻漠以上面发出的声响为例,为谢霜仪讲解了一套十分详细的风月之事,听得谢霜仪又气又恼又臊。

这些人怎么这么不知羞耻!?

“哇哦,”闻漠看见谢霜仪的脸红得仿佛在发光,打笑道,“冰清玉洁的谢霜仪仙君不干净了,懂风月事了。”

谢霜仪第一次听见这种事情,脑子发热,根本想不到反击闻漠。等上面结束也差不多过去一个时辰了。

方晓和胡秉礼走后,两人从床底下出来。

谢霜仪全身发热,说出的话都带着臊,偏偏又想装作镇定的样子,撤去保护符篆,和闻漠拉开些距离,眼神不敢看着闻漠,盯着透着黑夜的窗户道:“胡府之人行事表里不一,如此有违纲常之事也做得出。”

闻漠看谢霜仪不自在,心想是不是逗得太过了,可他十四五岁就懂这些东西。谢霜仪看起来最小也有十八了,怎么连这个也不懂?

这修仙修得灭人欲,想想也有点儿无趣。

“咳,”闻漠怕再逗人就要生气了,坐在桌前捏着茶杯,茶杯在他手里被转来转去,“嗯,确实有违纲常,但这样的事情世间多的是,也没必要在意,就当听戏,图个乐子。”

谢霜仪哼一声朝前先回房间,闻漠没有跟着他,今天的事情对于闻漠来说就是很正常的一天,但是对于谢霜仪来说可能有点儿刺激,这个时候跟上去说不定只能收到白脸,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去讨不自在了。

说不定晚上谢霜仪一个睡觉,做的梦更刺激。

第二天清早,谢霜仪就被府上的丫鬟焦急地请到了张文君的房间,也就是胡秉礼的宅子。

胡秉礼明面上还是人模人样,向谢霜仪行抱手礼,道:“清早叨扰仙君实在是抱歉,内子今早醒来没有叫丫鬟进去服侍,我进来一看,内子她…她气息出多进少,我…”胡秉礼说到后面好似要哭,眼眶红了,眼睛开始出现血丝。

谢霜仪现在看胡秉礼人模狗样的样子,不想与其说话,嗯一声便踏进了房内。

闻漠随后也被丫鬟请到张文君这里来,刚好看见谢霜仪进屋去,事情的始末闻漠已经从丫鬟那里知道了。闻漠上前安慰胡秉礼道:“公子切莫担心,夫人尚有命数,不会有事的。”

胡秉礼闻言眼中血丝更多:“呈仙君吉言。”

闻漠对于胡秉礼和方晓偷情一事,没有谢霜仪那么在意。对于闻漠来说偷情这种事情听听就过了,也就谢霜仪会因为两个不相关的人的丧德之事烦心了。

闻漠进去,发现谢霜仪控制灵力给张文君诊脉,闻漠上前站在谢霜仪旁边,问道:“怎么样?”

谢霜仪摇头:“诊断和上次结果一样,但是听丫鬟说今天她看夫人很危险,我得进账内查看。”

胡秉礼听到谢霜仪说的了,但是外男进入已成亲的女子的屋内,说出去有辱夫人的清白,他提议道:“夫人好面子,不肯让多余的人服侍,我让下人们都下去,只留平时照顾的丫鬟。打开帷帐,仙君自行诊断即可。”当然胡秉礼在屋内。

帷帐被丫鬟打开,谢霜仪走上前去查看,张文君瘦得只剩骨头,两眼凹陷,黑眼圈如黑云般重墨。

胡秉礼被张文君这副模样吓了一跳,没敢上前握住张文君的手。

丫鬟在旁边看着,泪珠子一串一串地掉,道:“夫人两月前还能勉强吃一点东西,但是从一月前开始什么也吃不下,连粥也吃不了,吃了也全吐了,只能喝清水。”

胡秉礼看张文君这副模样心中已开始不耐烦,现在耳边尽是丫鬟的抽抽泣泣,惹得他烦心,但又不好发作。可张文君此时的样貌着实恐怖,胡秉礼想找个借口出去。

恰好此时有丫鬟在外面敲门,道:“二爷,前厅有人找您议事。”

胡秉礼便趁此机会出去了。

谢霜仪看张文君此时的面貌倒是没什么惊讶,被吸了一个月的生气,没死都算不错了。

他看了张文君的眼珠,眼珠无神。让丫鬟整理张文君的头发,把耳朵露出来,瞧瞧看耳朵是否有什么异样,张文君的耳朵干瘪,耳洞明显。又仔细瞧了瞧,发现皆是将死之相的特征。

正欲转身,只听见张文君叫他:“仙…君…”

这声音极小,丫鬟就站在张文君身边都完全没有听见。谢霜仪和闻漠却听见了,谢霜仪阻止丫鬟要放下帷帐的动作,丫鬟便在一旁,低眉顺眼地站着。

谢霜仪道:“何事?”

“我…我知道是谁…害…我,是…”可接下来的话张文君说不下去了,光是说这几个字就耗尽了她全部的力量,谢霜仪只能看见她两片干涸的嘴唇在上下闭合。

谢霜仪道:“得罪了。”便靠近张文君唇边,想听她在说什么,谢霜仪听不清,只听见“李”这个发音,剩下的完全听不见了。

谢霜仪控制灵力缠绕在张文君的手腕上,输送些灵力进入她的身体,希望她能再撑久一点,但是张文君已经昏睡过去了。

出门后谢霜仪问服侍张文君的丫鬟:“府上可有姓李的人?”

丫鬟想了半天,摇头道:“似乎没有,我是三月前才进的夫人的房间照顾夫人,是院子里的新人,若是仙君想问人的话,可以去问问小耳朵和果儿姐姐。”

小耳朵谢霜仪有印象,就是带他们来胡府的那个小厮,这个果儿倒是没听过也没见过。

闻漠问丫鬟:“小耳朵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

“嗯…”想了一会儿丫鬟道,“这会儿天还早,小耳朵应该不在府内,等天再亮一些,小耳朵估计就在厨房了,没有外面跑腿的差事的时候,他都在厨房劈柴。”

闻漠道:“多谢姑娘了,不过姑娘你怎么被安排来照顾二夫人了?按道理应该是安排熟悉夫人的人来照顾比较好,免得哪里出了岔子。”

“这…奴婢不知。”丫鬟刚才哭,眼睛还是红的,“但夫人日日受罪,二爷一直未归家,夫人身边没个贴心的人讲话,我看着心里也难受,还请两位仙君治好夫人,治不好能活着也是好的。”丫鬟福身。

可闻漠想起刚来胡府的时候,方晓说过她照顾过张文君,晚上还和张文君同睡,便于照顾。

闻漠问:“大夫人不是照顾过二夫人的吗,晚上还同睡,两个人女人晚上总会说些体己话,这不是贴心人是什么?”

丫鬟道:“两月前的前几天是这样没错,后来大夫人就没来过了。大夫人最近来看二夫人的一次,就是上次和二位仙君一起来的那次。”

这府上的人倒是都会些装模作样,闻漠心想,不过装给他们看有什么好处,显得一家人和和睦睦、幸幸福福的样子吗?

闻漠点头,道:“没什么问的了,走了。”

丫鬟便掉着眼泪回屋里照顾张文君去了。

他们两人去厨房找小耳朵,问问府上有没有姓李的人。路上闻漠问谢霜仪:“真是奇怪了,两兄弟装和睦,妯娌之间也装和睦,还装的可以,这倒也不是说不行,毕竟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撕破脸皮也不好,但我总觉得这家人好奇怪,你说是吧,霜仪?”

“嗯,却有蹊跷。”谢霜仪踏过落叶,踩在没有花草的空地上,“前几日我们刚来给二夫人诊治的时候,脉象与今天相比虽说差不多,但比今天的好一点,为何那天她不说是谁害她,要在今天说?若是她那天说了,我们便可直接抓住那人,胡府的事情便结束了。”

“对啊,除非当时有什么事情或者什么人在场,他不敢说。”

闻漠回忆起那天在张文君屋中屋外的人。当时没有丫鬟在场,胡秉仁站在门外,方晓在账内和张文君说话,说话内容他们听得一清二楚,没有什么猫腻。

谢霜仪:“方晓。”

闻漠:“方晓!”

两人异口同声。

那天专门服侍的丫鬟不在,只有方晓在帐中,虽说说话内容他们听得一清二楚,可是动作神态他们都不知道。

说不定那天张文君就是看方晓在帐内,所以才不说出姓李的那个人的名字,如果当着方晓的面说,肯定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至于为什么,这个“李”很关键。

到了厨房,各个房门的早餐刚刚做好端出去,闻漠和谢霜仪都还没有吃早饭。所谓君子远庖厨,谢霜仪站在树下没有过去厨房。闻漠跑进厨房,看见厨子们围坐一团,正在吃早饭,打了个招呼就拿了两个馒头出去,两人便在树下站着啃馒头。

画面倒是…挺和谐。

没看见小耳朵,闻漠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你说胡秉礼和方晓偷情,胡秉仁真的不知道吗?自己的夫人那么晚回房间,他都不好奇,不问问的吗?”

谢霜仪细嚼慢咽地吃馒头,吞下才道:“不知。”

“还有啊,这府内没小孩儿,怪冷清的。胡秉礼倒没什么,胡秉仁和方晓都成亲这么多年了,一个孩子都没有,不正常。”

“嗯。”

“哎,你说会不会…”

闻漠还想继续说,就看见小耳朵打着个呵欠从厨房房子后面绕出来,进了厨房拿东西出来,坐在砍柴的树墩子上吃早饭。

闻漠上前问道:“你是小耳朵?”

冷不丁来这么一个人,小耳朵被吓得抖了抖,抬头看,这不就是那天他带来的两个义士吗,听说是两个修仙的仙君。

小耳朵立刻谄媚地笑起来:“是,是,我是小耳朵,仙君找我何事啊?”

厨房里有厨子,在这里不方便问话,闻漠把小耳朵带着来谢霜仪站着的树下。小耳朵哪儿敢离仙君那么近,往后退了两步跪在了地上。

闻漠觉着真奇了怪了,问:“怎么看见我不行此大礼,看见谢仙君,连腿都站不住,跪下行大礼,还不敢近身?”

小耳朵说话谁也不得罪:“小的刚起床,刚才仙君找我的时候,脑袋蒙了,没反应过来。这不反应过来了,觉得离两位仙君太近,烟火气沾了仙君的衣裳就不好了,慌忙退后,仙君莫怪哈莫怪。”说着向闻漠磕了两个头,又向谢霜仪磕头。

小耳朵心想,这穿红衣的仙君不像是个修仙的人,长得还有点儿凶,周边没有一点儿仙气儿,这个白衣服好看,虽然冷冷清清的,但是周身像有层柔和的白光似的仙气儿,一看就是个仙人。

对于闻漠,小耳朵更多的感觉是怕,对于谢霜仪,小耳朵更多的感觉是敬畏,对神的敬畏的那种敬畏。

小耳朵给谢霜仪磕的时候,被谢霜仪阻止:“不必行礼。”

小耳朵便感觉有股力量把他磕下的头慢慢抬了起来。

谢霜仪道:“我只问你一件事情。”

“仙君说,仙君请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嗯,甚好。”谢霜仪问道,“府中可有姓李的人?”

小耳朵一听这个姓就浑身颤抖冒冷汗,牙齿开始打颤:“不…不知。”

谢霜仪冷道:“撒谎!”

闻漠斜靠在树干上没个正形:“说实话,你一说我们便知你有没有撒谎,谢仙君为人善良,不愿伤人,我可就不一样了,管他是人是佛,一样打。听见没有,说实话。”闻漠一边说一边放出地阴之力施压,小耳朵被谢霜仪抬起的头颅又贴在了地上。

小耳朵怕了,道:“是是是,小的一定说实话,说实话。”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有事没更新,今天四千,明天双更,中午左右有一更,晚上一更,都是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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