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你有孩子吗?”我突然开口,问出了这句话。
王总脸上有一瞬间的诧异。
我知道他该诧异,他没有料到我在这种危急关头,竟还会和他闲话家常。
可我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诧异。
他诧异到死死捏住我的脖子问我:“你说这个做什么?”
我有些不能呼吸,但还是努力开口道:“如果有一天,你有女儿也穿着这样的衣服走在大街上,被别人会伤害,你觉得,是你女儿的错,还是那个人的错?”
王总脸上的表情一瞬间松懈下来。
他缓缓地放开了掐住我的手。
“这件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我捂着自已刚刚被紧紧捏住的脖子,喘着粗气。
“王总想要怎么对付我们?像刚刚对待那个女人一样?”
我试图激怒对方。
如果我和王总能够在这里打起来,或许就能吸引周围人的注意力。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激怒我。”
他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想法。
我到底还是小看了王总。
他一个身家过亿的商人,能屈能伸,能软能硬,可不会这么容易中计。
前几天他装出的窝囊样子,只是因为他需要我和林墨。
他需要我和林墨帮他驱逐工地上的恶鬼。
如今,我知道了他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自然要对我不利。
“你是不是在想,我会怎么对你?”
王总一眼就看穿了我内心的想法。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身后土地中还埋着女尸,而周围一个个坑洞也是现成的。
他已经做了一次,又何妨做第二次?
王总上下打量着我。
那目光,令人不寒而栗。
他看我,仿佛不是在看和他一样的活人,而是在看一个冷冰冰的物体!
我轻轻吞咽了一口口水。
没说话,王总对身边的黑衣人耳语了几句。
那黑衣人的目光亦看向我……
眼前两个人都不说话。
阳光之下,恶鬼无踪,可恶人却在这朗朗晴空下做着恶事!
王总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一辆大卡车开了过来。
——后面有一个巨大的集装箱。
这辆卡车,正是我问阴时待过的那个集装箱。
王总将我们连人带车弄到了集装箱后,经过几个小时的车程,集装箱门打开,我们又下了车。
眼前是一个农家小院,院子外六条黑背恶犬朝我们狂吠。
王总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的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麻烦你在这里呆上三天,三天后,大家都安全了。”
说完,那个黑衣人拉着我和晨妈走到了院子里。
院外的大门被锁,而后,我就听到了汽车远离的声音。
我站在院落中,周围的景色。
周围是大约三米高的高耸墙壁,墙壁上还有半米高的铁丝,铁丝上布满了倒刺,宛如铁荆棘一般。
黑衣男进入院子之后,便不理会我们,他走进院子中的小屋。
而我则立刻跑到了大门边。果然,门被从外面上锁了,我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透过这条缝,我恰好能看到外面比手掌还大的门锁。
开门出去是不可能了。
爬墙呢?
“晨妈,一会你踩着我的背,我驮你出去。”
我始终谨记我父亲和我说过的话。
“人身上有三把火,一把头顶,两把肩。”
所以我让晨妈踩我的后背,而不是肩膀,而且踩后背的高度,也够了。
晨妈却摇了摇头:“小林先生,我这样的老婆子就算跑出去也跑不了多少路。还是你踩着我的肩膀翻出去吧。”
我想了想。
晨妈说的没有错,她六十多岁,而此处周围荒郊野岭。
即使出去,周围几公里之内也未必有人。
此时体力就显得极为重要。
以晨妈的身体,走不了几公里可能就体力不支,到时候我们获救的几率就更低了。
但是我并没有按她说的那么做。
因为院子外,传来了一声狗吠。
一声狗吠之下,其他的五只狗也开始喊叫起来。
我突然意识到,即使我们从院子里翻出去也是于事无补,因为院子外,还有六只恶犬!
那些恶犬每一只都有人这么大,而他们比人更凶猛,更残暴!
一旦有人踏出这个院子,这六条恶犬一拥而上,怕是,就没有活路了……
人若是杀人,需要偿命,可人利用狗杀人,偿命的,却是恶犬!
王总或许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才将我们安排在周围都是恶犬的院子中。
想到这里,我胆战心惊,此时是盛夏,即使天色已暗,可温度依旧不低,但我的脸上,却冒出丝丝冷汗……
这时候,两瓶冰水,滴溜溜地滚到了我和晨妈脚边。
我将水捡了起来。
男人站在屋檐下,看着我们,他也不知在那里看了多久。
见我回头看他,男人开口道:“你先喝口水再想办法。”
他竟然显得有些怡然自若。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我带着晨妈也来到了屋檐下,男人倒是客气,他搬出两把凳子,让我和晨妈坐下。
“你们先休息休息。”男人开口。
我检查了一下矿泉水的封口,发现封口完好。
此时我口干舌燥,自然迫不及待打开了矿泉水,狠狠灌了一口。
在城市打拼多年,也算吃穿不愁,我什么时候这么饥渴过。
一口冰水喝下,干涸的喉咙仿佛得到了滋养一样,瞬间舒服起来。
我喝了大半瓶后,看向男人问道:“你叫什么?我叫林初。”
“我知道你叫林初,王长生和我说过。”王长生是王总的本名,“我叫陈浩然。”
男人说话的时候,毫无一丝尊敬。
“你能放了我吗?”我开口恳求道。
我知道我说这话很傻,这世上,哪有人质让绑匪放人的道理。
果然,陈浩然听完之后,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你在这好好呆着吧,就当放假,王长生也没想杀你,他就想关住你三天。三天之后,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
三天之后,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
这怎么可能!
“你难道不知道,王长生的工地上有恶鬼作祟?那恶鬼,需要我来清除。”
陈浩然摇了摇头:“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大师,王长生花了大价钱,请了一位高人来,高人说,只要在工地打下人肉桩,就能震住恶鬼。”
他说话轻飘飘的,仿佛没有将这件事当回事,可我听到人肉桩三个字,却心脏狂跳,胆战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