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常说: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
“一命”:特指命格,命格由天道而定,是非成败,犹如雾里看花,镜中水月,难有几人窥知一二,唯有抛却不论。
“二运”:特指运势,运势由时而定,辅以地势,俗话说:时势造英雄,时正则运通。
“三风水”:特指阴宅风水,风水本是“前人泽被,后人蒙荫”,正如“契佐禹治水有功,故立成汤五百年江山;伯翳有勋於唐虞,秦皇后统六国”,故宝地有德人居之,无德者与风水,可遇而不可求。
“四积阴德”:为善不为人知称之为阴德,为善为人所知称之为阳德。阳德现世报,天道以物质、名利回报;阴德福厚可积,可延寿消灾,福泽子孙。
“五读书”:说的是读书增长学识,而学识改变命运,人想要逆天改命,前天不足,可以用后天弥补,读书改变命运这句话,是真的。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
人有善恶好坏,人想改变命运,以求上进,就能求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
这脚下土地,也有善恶好坏,若脚下的地坏了,如何能够改变呢?
其中一个方法,就是人肉桩!
在古代,人们进行房屋建设或者造桥修路时,经常发生房屋桥路坍塌的事故,除了造成财产上的损失以外,还会造成人员伤亡,于是,人们便向建筑行业的祖师爷鲁班求助。
鲁班认为,土地中有大量的鬼神,而人们在破土动工时破坏了当地风水,惊扰了当地的鬼神,所以,就需要用活人祭祀来安抚当地的鬼神,这便是人肉桩的由来。
人肉桩源自于鲁班厌胜术。
在近现代,人肉桩的要求没那么苛刻了,实在找不到童男童女,就会找流浪汉来代替。
把流浪汉往还没灌水泥的桥墩子里面一推,接着用水泥灌满灌实,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人间蒸发了,别说是个无人问津的流浪汉,哪怕是个有家有室的正常人死也就死了,没有人会知道,有时候甚至一辈子都不会被人发现。
王老板的那片工地,藏着女孩的尸体。
女孩生前应该遭遇到极大的痛苦。
正如王老板说的,女孩生前穿着的,明明是白色吊带,白色短裙,可死后却变成了红煞厉鬼!
变成红煞厉鬼的条件之一,就是身穿红衣。
白色衣服,怎么会变成红衣呢?
自然是用血浸染而成!
我完全可以感受到女孩死前的绝望。
她到底受了怎么样的酷刑,才能让自已的白衣染成红色,被深埋在地底后,又是在何等绝望中死去……
我虽然发现了女孩的尸体,可那尸体,谁也动不了。
除非警察前来。
警察是阳气最重的职业,尤其是帽子上和肩膀上的徽章,一般的鬼魂是碰都不敢碰的。
即使是白梦这样的红煞,如果遇到一个能帮她沉冤得雪的警官,她也一定不敢造次。
可现在看来,王长生并不会报警。
甚至他会将这件事情永远的隐瞒下去。
一旦这片土地建造成了商业广场,那女孩的死亡真相就会永远被埋葬在这片混凝土之下。
若是他再找一个懂得风水的设计师,将商业广场变成了镇鬼地。
那白梦将被压在地下,永世不得超生!
为了镇住一个恶鬼,还要搭上另一个无辜之人的性命。
一想到这里,我急得又冲到了大门口。
陈浩然在身后冷淡对我说道:“没用的,即使你跑出去了,这里方圆30公里也没有人家,你找不到地方求救,更何况外面都是恶狗,他们可不知道什么‘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
“你知道王长生做了什么吗?”我冲到了陈浩然面前。
我知道我有些无能狂怒,可是我实在忍不住。
即使我在发火,我依旧在理智地在向陈浩然表述发生的事情。
我希望能够得到他的帮助。
我知道这个希望非常渺茫,可我总要试试。
“不知道。”
“那个工地里,埋着一个女孩子,王长生之所以要打人肉桩,是为了镇住那个女孩子的鬼魂。”
“你知道什么是人肉桩吗?”
“是把活人灌上水泥,活生生变成人柱,然后打进土里。”
“你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被王长生害死吗?”
“他可是像我们一样,活生生的人啊!”
我站在他面前,厉声说道。
陈浩然无比沉默,他脸上的表情,甚至有些淡然。
“那又怎样?”他说。
我张了张嘴,一时之间,我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明知道王长生在杀人,可陈浩然给我的反应,却是如此淡漠,仿佛他根本没有听到这件事情一样。
“我为什么会对你抱有期望……你可是王长生的打手……”
我叹了一口气,嘲讽着自已的天真。
我居然幻想站在王长生身边的人富有良知……
下一秒,我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对着他说道。
“陈浩然,你快联系王长生,他要打人肉桩没错,但那个地方的恶鬼已经成了煞。恶鬼成煞,用普通人的人肉桩是不行的!”
我试图挽回一个普通人的生命。
王长生如果用普通人打人肉桩,根本不可能镇住红煞。
这样就等于让一个人白白送死!
陈浩然却开口回答:“我知道,需要阳年阳月阳日阳时生的人,是吗?”
“你怎么会知道?”
我不可思议问着。
陈浩然如果知道,也就意味着,王长生也知道这件事……
我的心沉了下来……
“我都说了,这世上不是只有你一个大师。”他了然说道。
“你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件事发生?你还有作为人的良知吗?”
人与野兽最大的区别,是人分善恶,而野兽遵循的,是自然法则。
陈浩然微微一笑。
“我需要什么良知?我就是那个要被打人肉桩的祭品。”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表情始终淡淡的,那表情,仿佛在说家常话一样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