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生的弱点,是红煞的秘密,所以他费尽全力,掩盖事实。
陈浩然的弱点,是那个叫小语的女人,他之所以帮助王长生,是因为王长生能帮那个女人找到肝源,让那个女人活命。
如果我更加能够帮助那个女人,那我就能胜过王长生,让陈浩然帮我!
当我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果然,陈浩然脸色变颜变色。
他不敢置信地问我:“你说的是真的?”
我郑重其事点了点头。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不能说出任何否认的话。
陈浩然对我已经开始有所信任,我需要一点一点瓦解他对我的戒备心,然后,从这里逃出去!
“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给那个院长打个电话。”
我刚说完,陈浩然就把手机放在我面前。
我接过电话,手上却略有迟疑。
陈浩然见我久久不打,立刻开口问道:“你怎么不打电话给院长?”
我之所以不给院长打电话,是因为那张名片被王长生收走了。
但我不能说实话。
为什么?
绝望不是最残忍的,希望后的绝望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我给了陈浩然希望,自然不能在下一秒就把他的希望戳破。
我闭上眼睛,努力回想着自已当时在医院里的点点滴滴。
我坐在床上,院长对的笑脸相迎,粗糙的手上递过来一张雪白的名片,名片上的字很少,而上面写的电话号码,却很特别。
这样特别的电话号码,绝对能够让人看一眼就记住!
我努力暗示自已。
我记得那是一个移动号码,150开头,后面跟着的,是这个市的区号,后面四位电话号码,非常特别。
当我扫过一眼那电话号码的时候?
我在想什么?
我那时候想的是,果然是个有钱人,买的还是靓号!这个号码就得好几万吧……
那一瞬间,我的脑海中出现了一行数字,一行又清晰,又明显的数字!
我立刻拨通了那个号码,尾号8888的11位数字出现在黑白屏幕上……
“嘟、嘟、嘟……”
电话那头,居然不是空号!
我的心放下了一点。
难道,真的是这个电话号码!
接啊,接啊,接啊!
我在心里默念着。
可在手机响了十几秒钟之后,电话那头,却传来忙音……
电话那头,竟然没人……
无人接听电话,也就意味着我和晨妈、陈浩然的生路也如这通无人接听的电话一样,毫无未来可言。
我默默挂断了电话,而陈浩然看我的眼中,充满了失落……
不行!我必须再打一次!
我迅速回拨了那个号码。
可这次,电话响了一声后就挂断了!
看着那只被人挂断电话的砖头机,我心中竟升起一丝激动!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电话那头是有人的!
此时的我,根本无暇顾及陈浩然的反应,而是第三次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男人如此清晰且浑厚的声音:“喂!是谁?”
……
我向院长表明了自已的身份,也和他说了陈浩然和小语的事情。
也说了小语关于肝源的需求。
院长答应得很快,快到陈浩然不敢相信。
“肝源的事情,是小事,毕竟你父亲曾帮我那么多。”
“你父亲是我的朋友,你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朋友之间,本来就是应该互相帮助的。”
院长不断地说着让我们安心的话。
可我注意到,他对我的语气,平静多了,完全没有了见林墨时候的谦卑和低声下气。
人和人之间,本就是利益纠葛,我也不能要求每一个人都看重感情。
几分钟后,我挂断了电话。
又过了三十分钟,院长给我打电话,说已经将那个叫小语的女孩子转院过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那个叫小语的女孩子感恩戴德的声音。
我说了几句让院长安心的话后,就又挂断了电话。
眼前的陈浩然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小语生病后,我求了很多人,我去过电视台,求助过报纸,也在街上贴过海报,可是,没有一个人帮我。”
“走投无路,我只能去求助王长生。”
“我试过那么多方法,可最后,你一个电话却解决了我为难了一年的事情!”
他脸上的表情,非常不可思议。
我知道,不是我多厉害,是我爹厉害。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爹即使走了那么多年,还是在荫蔽我。
想到这里,我越发怨恨那个让我“见黑”的女鬼了。
但,现在还不是该怨恨的时候,当务之急,是从这里逃出去。
”陈浩然,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如果知道这里是哪里,我就可以打电话给林墨,让他派人把我接走。
陈浩然摇摇头。
“王长生只告诉我,让我盯住你们三天,三天后,他自然而然会来接我们走。屋子里也准备了三天的水和食物。”
我做着从这里逃出去的打算,可晨妈年纪大了,腿脚不便,我们或许能靠着体力走到城市,可晨妈却支持不住。
不过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
“我们要去这里出去!”我对陈浩然说。
陈浩然对我点头,然后走到了房门前,微微蹲下,做了个助跑姿势。
片刻之后,他仿佛一支利箭一样,一跃而起,冲到墙头,翻了出去。
比我人还高一倍的墙头,在他面前竟宛如平地!
等他跳出墙壁的瞬间,墙外面传来了狼狗的叫声,一开始还是凶狠的嚎叫,到后面,竟成了服软的哽咽,到最后,悄然无声,四周静寂,竟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几秒钟后,陈浩然竟又翻墙跑了进来。
他的黑衣服上破了几个大洞,露出了棕色的皮肤,皮肤上有着几个血口子,还在往外渗血,他的衣服,腿,还有脸上,都是血迹……
晨妈看着陈浩然惊讶问道:“你,你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陈浩然擦着脸上的血迹说道:“大多数都不是我的。”
说完,他低下身,认真尊敬对着我说:“林先生,外面已经干净了,您踩着我的背从这里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