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教的问阴知识的时候,我问过一个我爹都没办法回答的问题。
一个相信鬼神杀人犯杀了人后,之所以会神情恍惚,精神不振,萎靡消瘦,是因为杀死他的人在他身边作祟。
鬼怪的阴气会直接侵蚀对方的身体。
虽然那个杀人犯看不到对方,但是他相信鬼神之说,所以鬼怪会对他产生影响。
这种影响也就是别人口中所说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我爹用这件事劝诫我,让我不要做坏事。
然后我开口问道:“那如果一个毫无信仰的人,成了杀人狂,那他不就不会受到报应了?”
我爹沉默了很久,憋的脸都红了。
“狗屁,你当我们国家的警察吃素的!”
我爹憋了很久,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做了坏事,有信仰的,恶鬼会来惩罚,没有信仰的,人会来惩罚。
因果循环,从来如此。
恶鬼复仇,不过是因果循环中的一个极小的分支罢了。
并不是说,没有信仰的人,做了坏事,就不会受到惩罚。
比如眼前的郑凌。
——或许,我就是他的惩罚!
“你看到了什么?”我仔细询问。
我开口的时候,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
郑凌则惯性往后退了一步……
只这一步,我就能察觉到郑凌心态的变化。
——他在怕我。
但他不应该怕我。
站在他的逻辑上,他是个医生,是个逃犯,手上有利器,而我,只是个手无寸铁,被囚禁起来的普通人。
按理说,我前进的时候,他是不需要后退的。
但是他下意识的动作却泄露了他内心某种状态。
他刚刚说出所谓催眠的话,并不是为了反驳我的。
而是为了,说服他自已……
郑凌没有回答我。
当然,我并没有想过他会回答。
我继续问下去。
“我带你走了一趟阴间,你所看到的,是我看到的世界,问阴人的世界……”准确的说,是问阴人入阴时的状态。
好在此时是黑夜,房间里的灯光也很昏暗,我才能够顺利入阴,也顺利将他带入了阴间。
“按理说,普通人所看到的,应该是一片无尽的黑暗,最多就是几个幽魂……”
“但你却说,你看到的,是你最不愿意看到的经历。”
“你看到了什么?”
我继续询问。
我猜测,郑凌看到的东西,可能和他成为逃犯的原因有关。
但他不回答,我也无从验证自已的猜想。
“你想从我的口中得到碎片消息,然后猜测出后面的事情……以便证明问阴是真实存在的……”
“你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催眠专家,技法高超,演技也很好,可惜,你遇到了我……”
郑凌脸上的表情终于平复过来。
他说话的时候,表情淡淡的,似乎已经忘了刚刚所发生的事情。
他抬起手,将手中手术刀指向我。
“王先生、王夫人,你们可以进来了。”
我被郑凌拿刀指着,不敢轻举妄动。
王氏夫妇进来后等着郑凌开口。
郑凌的回答,让我意外。
“这位林先生果然技法高超,我甘拜下风!”
他明明不相信我所说的,可是在王氏夫妇面前,却又是另一种说法。
王氏夫妇听到郑凌这么说,看向我的时候,他们眼中的期待更加深了……
“我可以将我的病人交给林先生,但我有一个条件。”
果然。
“如果林先生治不好令郎的病,而你们继续让我治疗的话,我的诊金价格,需要翻一倍。”
“这……一倍……“
显然,王长生给郑凌的诊金价格不低,所以王长生在这么犹豫。
“当然,你们可以不找我治疗,大可以去找正规医院的医生。”
“但现在令郎的新闻已经上了头条。”
“而且,别人绝不可能保证在半月之内就治好令郎!”
难怪王长生会将王天一搬到这种万径人踪灭的地方。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王氏集团的儿子,竟g门撕裂,内脏破损,尿道损伤,一辈子不能人道,一辈子都要带着尿袋、粪袋过活……
这对于其他人来说,自然是个大新闻。
而眼前这位又是通缉犯,又是医生的男人,竟能在半个月的时间内就把王天一治好……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所谓的治好,究竟是让伤口愈合,还是身体痊愈。
但无论是哪一种,这位郑凌都是十足十的厉害了!
刚刚郑凌所说,要我证明自已的本事,亦或是让王长生夫妇出去的行为。
其实并不是真的想要我证明什么。
他是玩着欲扬先抑的手段。
郑凌以为,我是个骗子。
我既然是个骗子,自然不可能治得好王天一。
那之后,郑凌再坐地起价,拉高自已的报酬。
我只能说,郑凌真的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他非常善于玩弄人心。
此时我的,就算说一万句话,也无法改变王氏夫妇的想法。
为什么?
因为我得到了不信鬼神的郑凌的肯定。
我连他的肯定都能得到,那自然是因为我有真材实料!
我有本事,让一个不信鬼神的人相信鬼神,那我,自然有治好王天一的手段。
这就是郑凌玩弄的心计!
郑凌退到一旁,眼带微笑看着我。
他在等待着我的出丑。
王长生走到我面前,他拿出手机,给我看了一段视频。
视频中,一群医生正在给一个病人做手术。
而那病人,赫然是黎诗语!
我皱了皱眉,王长生为什么会有手术室里的视频……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我脑中扩大……
“这不是视频,这是监控……手术室里,有我的人……”
王长生将手机收了回去。
“只要我一通电话过去,手术就会失败。”
“你也知道这通手术,失败率多高,到时候她如果死了,不会有人追究什么的……”
“我不想再造孽了,但那毕竟是我儿子!无论如何,我都要救我的儿子!”
王长生夫妇死死抓住了我的手,半是威胁,半是恳求。
“林先生,您行行好,救救我的儿子吧!”
这两个年近半百的老人带着哭腔,如此恳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