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周想南身边,狠狠掐了一下。
周想南疼得“嗷呜”一声喊了出来。
我掐得动作确实不轻,但也没有重到这个程度。
周想南有些委屈且无奈地看着我:“林先生,你做什么?”
“想看看你疼不疼。”
周想南一脸怪异地看着我。
然后他拔出地上的一根枯枝,轻轻打了打自已的右手。
“我的掌心,挺疼的……”
他有些委屈……
我不想和他解释。
我掐周想南之前之所以没有告诉他,就是为了让他不要准备。
我不确定我们现在是不是在昏迷中。
如果我们现在在昏迷中,那此时在森林里的,是我们的意识。
通俗一点来讲,就是做梦。
我们三个人,在做同样的梦。
——而梦里,是感受不到疼痛的。
很多人应该都有这种经历,梦境太过真实,让人无法分辨,于是就用疼痛让自已分清是否是梦境。
梦是人意识的产物。
而疼痛,是人肉体的产物。
所以一般人会觉得,做梦的时候,是没有疼痛感的。
这个理论,对也不对。
如果一个人的思想非常强大,强大到可以影响肉体的地步,那他在做梦的时候,也能感受到痛觉。
这种人如果在梦里自已掐自已,他是会感觉到疼痛的。
因为他的脑子做好了疼痛的准备,所以他才会疼。
我之所以没有打招呼就掐了周想南就是这个原因。
我不希望他的大脑为这件事做准备,所以才 趁他不注意出手的。
而周想南的反应,则替我排除了我们正在做梦这个选项。
我开口对陈浩然说:“你闭上眼睛,一直往一个方向走。”
陈浩然什么都没有问,立刻闭上眼睛,往前走去,我和周想南紧随其后。
闭眼走路其实是很让人惶恐的一件事。
因为很有可能会撞到树木,或者被草绊倒。
但我在后面帮陈浩然指路,以免他被树撞到,所以这种情况并未发生。
周想南跟在陈浩然身后小声问我:“林先生,你这又是做什么?”
“我在测试这周围是不是幻境。而幻境是通过人眼构建的,一旦闭上眼睛,就不会被幻境所影响。”
所以我才让陈浩然闭上眼睛,一直往一个方向走。
周想南点了点头。
又过了二十分钟。
我叫住了陈浩然。
“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周想南有些奇怪:“为什么?我们还没走出森林呢!”
我回答:“我们在原地转圈。”
说完,我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
那根树枝,和周想南摘下的那根树枝一模一样。
而周围的景色,也和二十分钟前,一模一样。
“卧槽。我们在原地打转?是不是遭遇了鬼打墙?”
周想南死死摇晃着我的右手。
他这个人,还真是很怕死……
陈浩然见状,立刻揪住了周想南的领子,把他甩到了一边。
“不许打扰林先生!”
周想南立刻闭嘴。
鬼打墙自然也是其中一种可能。
周围也确实有阴气。只是这一份阴气不知是鬼带来的,还是山里本就含有的……
我找到了一棵巨大的大树。
大树下有一块空地,空地上摆着一块青石板。
我坐在青石板上,盘起双腿,做老僧入定状。
此时看上去是黑夜,也就是说,我可以问阴了!
我抬头看向头顶明月,明月皎洁月光照耀大地,让四周一片清明寂寥。
不多时,一片乌云将月光盖住。
我闭上眼睛,闭眼瞬间,无尽黑暗袭来!
可我所见,只有无尽黑暗,别的,什么都没有……
我问阴失败了?
我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
这不可能!
我是林家本家正统血脉,其他分家可能有问阴失败的概率,但我的成功率却是百分之百。
但我确实失败了!
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陈浩然显得有些在意。
“林先生,怎么了?”
“我什么都看不到……”我没有隐瞒我问阴失败的事。
周想南的脸上,满是懊丧,他捶胸顿足:“天啊,我当时为什么要接这个工作,我简直是个大傻x,我才不要死在这里!我还是个处男!我不想死!”
陈浩然捂住了周想南的嘴,让他不要打扰我。
我对周想南说道:“我问阴失败,未必是坏事。”
“那还能是好事?”
“也不是好事。”我开口回答。
周想南显然有些无语。
我又拿起那根黑色的骨头,闭上眼睛。
眼前所见,是无尽的黑暗。
可这份黑暗之中,却又有些不同。
黑暗中,有个形状努力想要凝聚成人形,可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果然!
我立刻睁开眼睛,走到了陈浩然身边。
我盯着陈浩然与周想南许久……
然后,我擦了擦自已脸上的汗……
因为太过惊恐于出不去这件事,我居然忽视了这么重要的细节!
“现在还是白天。”我对两人说道。
周想南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月亮:“你确定?”
“白天炎热,所以我们脸上才会出这么多汗,如果是晚上,那汗就没有这么多了。”
“只凭这个?”周想南显然有些不信。
“我问阴失败了。”我继续开口。
周想南脸上一阵懊丧:“你不用和我一次一次提这个……”
我叹了口气:“晚上问阴,需要在月亮消失的时间,白天问阴,需要在黑暗的房间。”
我看向周想南。
他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
我有些无奈。
陈浩然开口解释:“刚刚林先生是在月亮被云层盖住的时候问阴的,可林先生问阴失败了,也就是说,现在不是黑夜,而是白天。”
他说的很明白,但周想南的话却让我很无语。
他说:“万一是你技术不行呢?”
陈浩然的眼刀几乎要杀了周想南一万遍。
我有些无奈:“确实也有这种可能,但概率很低。”
“那我们究竟是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周想南问我。
我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周想南拿出手机,打开文档,居然还是写起遗书来了。
我又开口道:“但我知道,要怎么破解。”
周想南一听,立刻关上手机:“你早说啊!这大喘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