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什么,我不知道。
有一股格外强大的力量,震慑住了我问阴的力量。
七个猩红的影子。
是七个红煞级别的恶鬼吗?
不!
一个地方,一般只会产生一个红煞。
强大的鬼魅都有排他性。
那东西不是恶鬼!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周想南看我这个样子,显然有些被吓到了。
他死死揪住我的衣服,怎么也不愿意松手。
我看向周想南。
“周想南,你来带路!”
“为什么是我?”周想南说话的时候,带着哭腔。
“前几次我带路,都带到了死路,或许你带路就能逃出生天,放心,我一直跟在你身后。”
“你一定要跟在我身后啊!”周想南连续说了好几次。
我点了点头:“你跟在你身后,我还能去哪里……”
我有些无奈。
实话实说,周想南的运气,确实比我好。
七拐八拐之后,竟然没有遇到死路。
可我们走了十分钟,却依旧没有看到出口。
这个时候,我突然停了下来。
“呼……”空气中,传来了一点风声。
我的鬓角微微飞起。
有风,也就意味着,有出口!
周想南这个人的运气,果然是比我好!
他一带路,就给我们两个带来了希望!
唯一的问题,是陈浩然没有和我们在一起。
但只要我们脱困,我就可以把林墨找来。
以林墨的财力物力,调个施工队过来,把这个地底迷宫拆了也很简单。
怀着期待,我与周想南又往前走了几步。
可眼前所见,却是我所绝想不到的场景。
那是一个宛如罗马斗兽场一样的凹陷平台。
平台四周点着怡一人多高的长明灯。
长明灯灯托乃是纯铜打造赤L的女子,女子身形曼妙,腰肢柔软纤细、胸口饱满,曲线怡人。
可它们的头,却是一颗颗纯铜打造的骷髅!
长明灯在骷髅里面明明灭灭,显得诡异可怕。
平台中间乃是一个巨大的图腾。
图腾形状大约是圆环套圆环,取生生不息之意。
图腾最中间一个圆圈中依稀能看出画着蓑衣、斗笠、灯笼、拐杖等物。
图腾外围七个位置上画着七个红色大字,那我明明看不懂那些字体,也并没有学过。
可我却认得出这七个字分明是:骄、贪、淫、怒、食、惰、嫉!
基督教中的七宗罪?
可这个凹陷平台却并没有任何一个能看得出是基督教的要素。
反而更像是我们古代某个宗教的献祭仪式一样。
“林先生,这是什么?”周想南好奇问我。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拿出手机,对着那个地方拍了几张照片。
拍完,我转身就离开。
周想南见我不理会他,开口问道:“林先生,我们不进去看看吗?”
我回头看向他:“那种一看就知道会出事的地方,干嘛要进去?”
大约是我的语气不太好,平常脾气挺好的周想南开始嘟囔。
“拽什么,如果我有你的本事,我肯定下去大杀四方!”
他语气里酸酸的,带着一点嫉妒的味道。
我没有理他。
周想南虽然非常好奇那个平台里有什么,但是有我阻止着,他也不敢下去看。
于是他向我打听道:“林先生,那个平台底下图案上写的是啥?”
“骄、贪、淫、怒、食、惰、嫉。”我回答。
周想南一听:“这个我知道,是七宗罪!”
他十分骄傲,鼻子都快翘上了天。
“算是,也不算是。”我跟在周想南之后,默默说着。
“这话怎么说?难道这个不是七宗罪?”
“七宗罪是西方的说法,而在东方世界里,也有关于人的七种罪恶,这七种罪恶衍生出了七位非人非鬼、非神非魔的生物,叫做七人众。”
周想南打了个冷颤:“七人众,那是什么?”
“每到八月份第一个星期四,在深夜十点以后,街道上会出现七个人。”
“他们如同盲人一样后者伸出左手搭着前者的肩膀,由第一个人带路。
“他们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破旧的黑色蓑衣,头戴斗笠,右手提着灯笼,最前面的人拿着竹杖。”
“没人见过他们,因为凡是看见他们而又有过七种恶行的人就会被他们抓过来充当替身,然后无休止地走在人世上,一直到能找到下一个。”
我向周想南解释。
“那这群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周想南问我。
我一直觉得这个人活得很简单。
他问一样事情的时候,先分好坏。
而对我来说,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善恶、好坏。
就如白梦一般。
白梦对王氏夫妇以及王天一而言,一定是坏的。
可对于白梦父母而言,却是好的。
但对于我来说,却无所谓好坏。
“不算好人,也不算坏人。这群人代表着人的七种罪恶,人类若是存在,这七个人,就不会消失。”
七人众是人类的衍生物。
就好像鬼也是人的衍生物一样。
人的善恶本就不是绝对的,自然,七人众的善恶,也不是绝对的。
我和周想南这么说着。
突然,我愣住了。
周想南本来是回头和我说话的,见我愣住,他也下意识回头,看向前面。
然后,他也愣住了。
眼前,是一个如罗马斗兽场的凹陷平台,平台四周是由美人与骷髅组成的长明灯。
平台中间画着一个巨大的图腾,图腾里,骄、贪、淫、怒、食、惰、嫉七个字显得格外清晰明显。
我们兜兜转转,竟然又走了回来?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次,连周想南都开始怕了。
我还没说什么,周想南就立刻掉头,往另外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我们两个都很沉默,周想南也什么话都没有说。
又过了十几分钟。
周想南的脚步骤然停下。
眼前依旧是那个凹陷平台、长明灯、图腾……
长明灯噼噼啪啪燃烧着……
因为里面的油脂混合了灰尘的关系,所以长明灯燃烧的时候,并非安静无声。
那明亮的烛火照在我和周想南的脸上。
周想南脸色煞白,我大约也好不到哪里去。
事不过三。
已经是第三次了,后面第四次,第五次,我们还是会回到这里!
周想南又要回头离开,我却阻止了他:“进去吧。”
我对周想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