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周想南还在考虑是不是要救他老板。
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会选择就老板。
不救是一顿饱,救是顿顿饱。
要选哪一个,自不必多说。
但周想南显然想不明白,我也不着急就是了。
向院长打听了一下林墨的病况,院长说林墨的身体趋于稳定,下周会有一个外国专家来医院做学术交流。
那个专家恰好是脑瘤方面的专家。
届时会安排林墨和那位专家见面。
我放心了一点。
第二天一早的时候,周想南找到了我。
“林先生,我做出决定了!我要救我老板!”
他总算想明白了。
“但看在我们交情的面子上,你是能不能打个折?”周想南说这句话的时候,毫无愧疚,甚至显得有些理直气壮。
我刚想开口说什么。
这个时候,有个人慌慌张张闯入了林墨病房。
来人跑得很快。
因为我和周想南就站在林墨病房口说话的关系,他进门的时候,还不小心撞到了我。
但是他压根没有理会我。
而是径直冲入病房中。
陈浩然见状如此,直接抓住对方的衣领,将人提溜了出来。
“你tm谁啊?”那人大约30岁不到,长得高瘦,眉毛稀疏,人很白,眼下有厚重的青黑,显然肾气不足。
“道歉。”陈浩然将人拖到了我的面前。
那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Lv钱包,将里面一沓钞票丢到我的脸上。
“放开!我赶时间!”
我向陈浩然摇了摇头。
陈浩然松开了提溜男人的手,男人又一溜烟跑进了林墨的病房。
他重重跪在了林墨面前。
“林族长,您救我。”
林墨躺在病床上,背后靠着个大白枕头,上下打量着男人。
“钱先生,这是做什么?我可受不起钱先生的这一跪!”
林墨这么说着,却没让这位钱先生起来。
钱先生?
钱文杰?
这么巧?
“老板?”我身边的周想南满脸惊奇。
看来这个男人确实是钱文杰不错。
钱文杰遭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以至于他根本没有注意到站在我身边的周想南。
“林族长,我遇到了两个女鬼。”
两个?女鬼?
不是应该遇到七人众啊?
他为什么会遇到两个女鬼?
“两个怎么样的女人?”林墨问道。
“一个年纪比较小,看起来十六七岁,一个年纪更大一点,大约三四十岁。两个人鬼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我的别墅里。我的别墅,可是出了名的安全!”
“他们没有说什么?”
“她们说,让我赶快离开别墅,去找问阴人林先生。我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
林墨在这个城市的上层人圈子里挺有名的。
越有钱的人,做的亏心事越多,遇到的怪事也越多。
就像我爹说的:“做了亏心事,不要去怕,越怕,越容易遇到鬼。”
他不是教我去理直气壮做坏事,而是在教我,人要有信仰,有了信仰,害怕报应,才不敢做坏事。
“我虽然是问阴林家的族长,但是,我并不问阴。不过你运气很好,林家本家最厉害的问阴人就在这里。”
说完,林墨抬起右手,指向门口。
钱文杰带着希冀顺着林墨的右手看过去。
当他视线定格在我脸上的时候,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尴尬。
但也只有一瞬间而已。
他这种商人,最善于粉饰太平。
哪怕前一秒他得罪了我,后一秒,他也能把我当成熟人一样,从善如流地溜须拍马。
但他首先要做的,肯定是扭转我对他的态度。
刚刚我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罢了。
所以他觉得他可以用钱打发我。
但现在,我却是执掌了他生死大权的问阴人。
所以他对我的态度,一下子就变了。
“林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刚刚我太心急了……我相信林先生是可以理解我的,如果林先生遇到了和我一样的事,可能会比我更急躁!”
我没有说话,只是将地上的钞票一张张捡起,然后放在了钱文杰手中。
钱文杰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我可以理解你。”
我对钱文杰开口道。
钱文杰立刻解释道:“林先生,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我……”
他急得差点跪下了。
越有钱的人,越珍惜自已的性命。
同样遇到类似的事情,普通人会在钱和命之间难以抉择,而有钱人则会很轻易地就放弃前者。
“林先生,求求你救救我,你要多少钱,我都愿意给你!”
身旁的周想南拉了拉我的袖子:“林先生,你就帮帮我老板吧!”
钱文杰听到了周想南的声音,他猛地抬头,看向周想南。
在他看到了周想南的一瞬间,我竟在他眼里看到了恨意。
但那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一瞬间之后,钱文杰的眼中,恢复了平静。
“周想南,你怎么会在这里?”钱文杰的语气,恢复成了上司对待下属的语气。
我怕周想南说错话,抢先说道:“我们在山里遇到一些事情,是周想南帮了我们。”
末了,我补了一句:“我们现在,是朋友。”
周想南脸色有些激动。
“钱先生,你的这趟生意,我接下来,具体的价格,你可以和林墨谈,他是我的代理人。等钱到账后,我会和你一起回去别墅。”
“到账?是全款?不是定金吗?”
钱文杰还想着商业交易那一套。他和我们是第一次合作,不信任也算正常。
我冷冷一笑:“我活着,这钱是问阴钱,我死了,这钱是我的卖命钱。钱先生还怕我跑了不成?”
钱文杰被我说得哑口无言,悻悻走进病房,走到了林墨面前。
和林墨谈价格去了。
这时候,周想南凑到我身边。
“我老板说了两个女人……你说,那两个女人,是不是就是白雅与佘宁?”
话音刚落,我和陈浩然都用一种惊奇的眼光看着他。
“你们这么看我干嘛?”
陈浩然默默开口道:“你突然说了有脑子的话……让人有些无所适从。”
周想南转身不再看我们,大约是在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