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别担心!”萧云卿轻松地说道。
……
……
“王朝”门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近日萧家的影响,就连“王朝”的生意都少了许多。
原本虽然不算热闹却也有客人不断出入的门口,现在却冷冷清清的,偶尔有三两个人进入,再有一两个人出来,看起来实在是有些萧条。
让这巍峨的古味十足的庞大建筑,显得异常的寂寞。
静静地竖立在这都市中,第一次让人产生了格格不入的感觉。
好像它即将跟萧家一样,空有华丽的外表,却只能成为辉煌的过去。
罗毅站在“王朝”的门口,自动门感应到他,便一直敞开着。
可是他仍然站着,迟迟的没有进去。
他的目光看进“王朝”那富丽堂皇的大堂,干净的仿佛没有一点儿灰尘的大理石地面,被灯光照的更加的光可鉴人。
透过地面,能够看到那上面影射出的各种装饰倒影。
除了这些装饰,大堂里还有众保镖和经理,都是跟罗毅熟的不能再熟的。
罗毅看着里面,里面的人也同样的在看着他。
只是那些人的目光就不那么好看了,除了经理之外,周围的那些保镖,都目光凶狠的看着他。
他们的眼中透着愤怒,不屑,满满的全都是对他的敌意。
罗毅看着他们的表情,嘴巴发干,干的舌头黏住上颚就下不来了的感觉。
嘴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裂了口子,破了皮。
他目光滑动,落在了经理的身上,与经理的目光接触上。
经理看到他,脸上倒是没多大的表情,眼里含着有礼的笑意,就像是面对众多来“王朝”消费的客人一样。
可越是这样,罗毅的心越沉。
经理如果能够愤怒的看着他,他的心倒是会舒服一点。
可是经理拿着对客人的目光看,就说明彻底拿他当外人了,甚至连恨他都不屑。
因为平时,经理看自己人的时候,从来不笑,而且从不掩饰自己眼里狐狸一样的狡猾光芒。
现在看他时,经理的目光那么的有礼热情,还带着笑意,看着那么的真诚,这就是标准的对待客人的表情。
经理曾经说过,他会尽可能的让客人们感到舒适,宾至如归,自然不能让客人看到他的真实面目。
看到经理的反应,罗毅的嗓子眼儿都发疼了,刀割一般的疼。
罗毅嘴角苦涩的轻扯了一下,张张嘴,抬脚便想要踏入“王朝”的大门。
可是在他动作的同时,那些保镖立即上前,将门口给堵住。
“对不起,你不能进!”其中一名保镖说道。
“我——”罗毅苦涩的笑笑,想要开口说话,可适当发出第一个字的时候,才发现他的嗓子真的很疼。
比感冒的喉咙痛还要疼,感觉真是有把刀子在划着他的喉咙。
让他发出的声音都带着沙哑,仿佛整个声带都破掉了一般。
一发声就疼,每发出一个音节,都是一次折磨。
罗毅深吸一口气,继续声音嘶哑的说道:“我记得,‘王朝’的宗旨就是,不会将任何客人拒之门外,只要能在‘王朝’消费的起,任何客人都能进。”
“是啊!就算是狗,它有钱也能进来,可是你不行,因为你连狗都不如!”那名保镖看着罗毅,满脸的不屑与嘲讽。
“从现在起,‘王朝’就有新规矩,只有你罗毅不能进!”保镖冷声说道。
他冷笑一声:“哼!你要是想进也可以,进来被我们打一顿就行,只是,下次还有没有命再进来,我就不清楚了。”
“我知道你们恨我。”罗毅低声说道,“但是这一次,我来真的是有紧要事,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麻烦你们让我进去,让我去见宁婉,耗子,或者经理,都可以!”
“你以为你说的话,现在还会有人信吗?”另一名保镖冷声说道。
“萧少就是因为信了你,现在都信进了牢里!”保镖冷嗤一声,“现在你说的话,谁还敢信?”
“你不是又想来拿‘王朝’的账簿吧?”保镖嘲讽的扯唇说道,“我们还真怕放你进来,再把整个‘王朝’给赔进去!”
见保镖寸步不让,罗毅真急了。
他着急火燎的,急的脸都红了,可是还是看了看四周,又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们就让我进去吧!算我求求你们了,行不行?”
“让我见见宁婉,耗子,不……就是经理也行!只要让我见一见!之后你们想怎么样都行,把我千刀万剐都行!”罗毅着急的低声说道。
虽然他极力的压低了声音,可是脸上的表情焦急地,简直比用吼的还要强烈。
可是,即使他这么说,这些保镖仍是面无表情的。
现在他们也不说话了,就是堵着门不让进。
“真是急事!真的!让我进去吧!你们……你们就去跟经理说一声,问问他见不见我,行吗?这……”罗毅焦急的说道,就差急吼出来了。
罗毅又戒备的看看四周,觉得没问题了,又将声音压得更低。
“这事关萧少!”罗毅低声说道,真是急赤白脸了。
保镖闻言,皱起了眉,可是抬眼看看罗毅,还是觉得不放心。
他能背叛萧少一次,谁说不能有第二次?
当初他们是多么信任他,把什么都交给他,他说叛就叛了。
现在,他又来说跟萧少有关,谁知道还能不能信任他?
他们实在是怕了!
无论罗毅表现的有多么焦急,他们都不敢轻易相信。
以前,罗毅更加重情重义。
可是现在,他们甚至都怀疑,以前那些情意是不是真的!
就在保镖们犹豫间,经理走了过来。
他看着罗毅的表情不再是像对客人那样的客气,而是冷冷的看着他,表情严厉了下来。
“经理!”罗毅急切的叫道,眼巴巴的瞅着他,就怕他拒绝。“我想跟你谈谈,哪怕是只有一分钟的时间!”
“我不是来对‘王朝’不利的,你可以看着我,哪怕是个小屋子,只要能让我单独跟你谈谈,就行了!”罗毅说道。
“这真的很重要,求你了,跟我单独谈谈,好不好?”罗毅直勾勾的瞅着经理,心中忐忑不安的等待着经理的答复。
经理看着罗毅,沉吟半晌,才缓缓的点头:“好,我就给你次机会,希望你这次,不要让我们失望!”
罗毅喜出望外的,重重的向经理点头,做无言的保证。
经理紧抿着唇,始终对罗毅持着保留的态度。
他朝保镖们使了个眼色,保镖们满脸不甘愿的让开,让罗毅进来。
“跟我来吧!”经理沉着脸说道。
罗毅点头,跟在经理的身后,跟随着经理去了其中一个房间。
“王朝”的所有房间他都熟悉,所以进屋之后,也没有花时间去看什么房间陈设。
“有什么事,说吧!”经理沉声道,面对罗毅一点儿也不客气。
罗毅拿出一个移动硬盘,放到了桌上。
经理全程盯着他的动作,直到他拿出那个移动硬盘,经理的目光才落在移动硬盘上,看着他把移动硬盘放在桌上,经理的目光便一直盯着桌上的移动硬盘。
“这是什么?”经理挑眉问道。
“我知道,耗子最近在查萧贯起和萧云书的事情,但是关键的,有凌墨远监视着,他一直不好动手。”罗毅说道,目光指点了一下移动硬盘,“这里就是。”
“这里面,有你们想要的一切。”罗毅说道。
“耗子都拿不到的东西,你又是怎么拿到的?”经理冷声质问,明显还不怎么信任罗毅。
罗毅面色陡然变得僵硬,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因为……因为我出卖了萧少……”
罗毅艰难的出声,出口的声音有些发颤,当把这话说出来后,他的表情变得更加苦涩。
“所以……”罗毅深吸一口气,“萧贯起打算让我当他的心腹,他认为我在萧少手底下干了这么多年,能力很强。”
“而且,他觉得既然我已经背叛了萧少,就等于是无路可退,除了跟他,也没别的去处。而且我已经背叛了萧少,那么就是选择对他忠诚。”罗毅轻嘲道。
“所以,他对我很放心,把我收到了他的手底下,能够接触到很多机密的东西。”罗毅说道。
“而且,他也实在是缺少好用的人才,并不像萧少手底下这样的人才济济,我过去,他自然不舍得就这么放过我。”
经理一听,立即讽道:“所以你就把这个给偷出来了?你可以啊!这头背叛了萧少,到那头又把萧贯起给卖了,罗毅你心里边儿,知道忠诚两个字怎么写吗?”
“你随便说吧!我无所谓,我现在什么都无所谓了。”罗毅豁出去似的,不在乎的说道,“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小人,墙头草一般的。”
“可我偷萧少的账簿,是因为我欠萧贯起的,现在都还上了,那么我就该还欠萧少的了。”罗毅说道。
“你说得对,我现在毫无忠诚可言,我现在就是个欠了一屁股债的,正在努力的还债,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还了萧贯起的,我就可以不用再管他的死活了。”
“这样,萧少没事,即使萧贯起出了事,我也无所谓,因为我不欠他的了!我知道,我欠萧少的,我现在再怎么弥补都没有用,可是哪怕只是一点点,我也想要做。”
“而且,你最好相信我,并且赶紧动用这东西!”罗毅说道,“据我所知,凌墨远正在对付萧少!”
罗毅眯起眼睛:“你可以想想,在密闭的监狱里面,成天有一群男人对你虎视眈眈,就算能防的了一天,又能防的了一个月,一年吗?这么长久下去,总有疲惫的时候。”
“而男人,尤其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这种事情就等于是侮辱!”罗毅沉声说道。
“你早些解决,萧少就能早些从这种危险中摆脱出来。”罗毅说道。
经理脸色一沉,知道这事儿绝对不是开玩笑,以凌墨远的卑鄙,绝对做得出来!
而且,监狱里发生这种事情也是屡见不鲜的。
虽然他很自信萧云卿的身手,可毕竟他也只有一双拳头一双脚,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呢?
经理脸色沉重的点头,拿起桌上的移动硬盘:“我知道了。”
他抬起眼皮,瞥了罗毅一眼:“你的事情,等萧少出来再说!”
……
……
宁婉看着电视屏幕,她的身后还站着封至军和耗子,旁边则是经理。
经理以最快的速度,把移动硬盘送到了她的手上。
电视里播放的并不全是视频,也有音频,还有做成幻灯片形式的照片。
音频和视频,是萧贯起和萧云书,萧云书和一些官员之间的偷.拍画面和对话。
而那些照片,则全都是萧贯起和萧云书见那些官员的照片。
宁婉手拿着遥控器,按下遥控器上的开关键,电视屏幕随着一声轻微的“啪”声而变黑。
宁婉起身,将移动硬盘从电视上拔下来,冷声说道:“走吧,咱们去看一下萧贯起!”
封至军和耗子分别坐在驾驶和副驾驶的位置,载着宁婉驶进了萧贯起所在的别墅小区。
因为是别墅,所以位置并不在繁华的市中心,多少有些偏远,但是也是建在海边,景致相当的好。
才刚刚驶到这一区域,便能闻到海风的味道。
雷克萨斯在一栋别墅前缓缓地停下,耗子下车,恭敬地替宁婉打开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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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麻烦来了
更新时间:2013-2-25 8:44:11 本章字数:6343
雷克萨斯在一栋别墅前缓缓地停下,耗子下车,恭敬地替宁婉打开后门。
而封至军在下了车之后,便先一步来到门口,按响了门铃。
“谁啊?”门口的对讲机里传来王嫂的声音。
“我是宁婉,来见三叔。”宁婉站在对讲机前,淡淡的说道。
“啊,请等一下!”王嫂说完,便没了动静,大门也没有开宄。
宁婉便猜到,她定是去请示了。
其实这件事情,请示又有什么用?
他们都上门了,难道还能把人给关到门外吗叙?
显然,萧贯起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没一会儿,王嫂就来开门了。
“请进吧!”王嫂出现在门口说道。
宁婉带着封至军和耗子一起进去,身后的封至军和耗子,面色都不善。
进屋之后,萧贯起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他喝茶看报,架势摆的挺足,装作一副不经意的态度。
听到他们进门的声音,脚步声在客厅响起,萧贯起才作势抬起头,鼻梁上还架着老花镜,看着来到的宁婉三人。
“哟,稀客啊!”萧贯起坐在沙发上说道,并没有起身。
在他看来,宁婉是小辈,也就是个侄媳妇儿,用不着站起来迎接那么大的礼。
“怎么就突然过来了,也不事先打个招呼!”萧贯起说道,“得亏我今天在家,不在家你们不就扑个空吗?”
“我们既然来了,自然是知道三叔你在家的。”宁婉淡淡的说道,嘴角挂着冷冷的弧度。
听到宁婉的话,萧贯起迅速的拉下脸来。
大家都是聪明人,话不需要说的太明白。
从宁婉的话里,就能听出并没有说出口的意思。
也就是说,这些天她那边儿一直监视着他,了解他的一举一动!
被人监视的滋味儿已经不怎么好了,而宁婉竟然还这么毫不避忌的,摆明了就是没把他看在眼里。
这让萧贯起感到深深的受辱,又如何能有好脸色。
萧贯起拉下脸,摘掉眼镜,不让镜片阻隔他目光中的锐利与不悦。
“找我有什么事?”他沉声问道。
宁婉缓缓地踱步到客厅的正中央,萧贯起的对面,隔着茶几与萧贯起对视着。
“我知道,罗毅背叛云卿是你指使的。”宁婉直视着他说道。
萧贯起目光一闪,不自觉地摆正了一下姿势。
虽然是事实,哪怕是宁婉如此的笃定,他都不打算承认。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萧贯起微微的垂下眼皮否认。
“你承不承认,对我来说无所谓。”宁婉轻嗤的笑了一声,“不过,萧家可是有家训,萧家内部可以争,凭借真本事,光明正大的把对手打倒。”
“可是,绝对不能互相残杀,不能残害自己人。尤其是,联合外人来伤害萧家的根本!”宁婉冷声说,“否则,老爷子将按家法处置,重则逐出萧家!”
“我不管你承不承认,我手上有证据就足够。”宁婉寒声说道,“若我把这证据交给老爷子,三叔,你觉得你会不会被逐出萧家?”
萧贯起双唇紧紧地抿了一下,咬着牙看她,沉声道:“我不想听你胡言乱语!”
“你要是有证据,直接交给老爷子就好,又何必过来,专程跟我说这些!”萧贯起冷笑道。
“我来的目的,并不是这件事。”宁婉微微一笑,“耗子!”
“是!”耗子应道,闻声上前,将IPAD上的播放器调出来,当画面和声音出现的时候,萧贯起的双目陡睁。
这上面,出现的正是萧贯起和萧云书!
画面的角度一直没有变过,在画面的右上角,还有一个小小的黑色三角遮掩,显然便是偷.拍。
画面中,萧贯起和萧云书面对面的坐着,能看到萧贯起三分之二的脸,而萧云书因为背对着摄像头,所以只能看到三分之一。
只是这三分之一,再配上萧云书的声音,便已经足够。
“回头,你去跟陈主任联系一下,他需要的,我们可以支持,同样的,我们也需要他帮一点小忙。”画面中,萧贯起说道,“资金不是问题。”
紧接着,画面切换,便是萧贯起和凌墨远见面的画面。
这次见面,是在萧云卿被捕之后。
“我在监狱里已经安排了人,只要萧云卿被我们弄崩溃,你儿子上位不是问题。”凌墨远得意的说道。
“有我凌家的帮助,你们家在萧家,可以说是没有对手了!”凌墨远说道,“最难缠的萧贯长和萧云卿,现在都被折了翼,也没有什么能阻拦的了你们了。”
“我知道,老二家的,我从来就没有放在眼里。老二胆子小,嘴上功夫厉害,可是真要他做的时候,他就怂了。”萧贯起笑道。
“不过,你真要解决,就解决的利落一点儿,别留下什么尾巴,再连累了我!”萧贯起又说道。
凌墨远双眼微微的眯起,声音变得有些不悦:“现在我们都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谈不上什么连累不连累。我好就是你好,到现在你还认不清吗?”
“我知道了!”萧贯起脸上有些挂不住的冷声说道。
“现在账目被掉包,一时半会儿,还真弄不了萧云卿,我怀疑这事儿是闻人弄得,你多注意点。”凌墨远又说道。
而后,宁婉伸手将播放器关掉。
“后面还有许多,我觉得没必要浪费时间,再让你一一的看了,你可以觉得我是在诓你。”宁婉说道,“不过单单是这些,我想应该也足够了吧!”
“老太爷那么精明,恐怕知道的比我还多呢!”宁婉笑笑。
“耗子,把三叔公司的账目调出来。”宁婉又吩咐道。
“是!”耗子干脆的回答,立即便调出了一份EXCEL表格,看他的动作那么利落,表情更是有种解恨的感觉。
“这是三叔你公司的账目,正如凌墨远所说,没有公司是干净的,不过三叔你可是胆子大过云卿啊,这账可比‘雀煌’的脏多了!”宁婉挑眉讽刺道。
萧贯起瞪大了眼睛,手死死地扣着膝盖。
IPAD的屏幕并不算大,他和耗子之间又隔着距离,那上面蝇头般的数字密密麻麻的堆着,让萧贯起根本就看不清。
宁婉见状,便拖着腔调说:“耗子啊,把IPAD拿的靠近点儿,三叔看不清。”
“是!”耗子真是觉得特解恨,这一声“是”喊得真是格外的响亮。
耗子拿着IPAD,都快要贴到萧贯起的脸上了。
萧贯起坐直了身子,铁青着脸看着他公司里的账。
这数目还真是在眼熟不过!
宁婉冷冷的勾着唇:“要是三叔你还看不清楚,回头我让耗子把这账目打印出来,再送来给你。”
萧贯起被她这话噎得够呛,他自己公司的账目,难道他还没有吗?还需要她让耗子寄过来!
他才发现,萧云卿娶的老婆,真跟萧云卿一样的让人不待见!
“不必!”萧贯起冷声说道。
宁婉笑笑:“三叔不必怕我们麻烦的!”
“你够了!”萧贯起粗声喝道。
“秦灵瑞,水英智,于志雯,茅一永,洪易山……”宁婉突然念出了一长串人名。
而这些人名,则是萧贯起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
萧贯起越听,脸色越沉,越是难看。
逐渐的,阴沉的脸色还夹带上了紧张,不安。
“这些人名,三叔应该很熟吧!都是平时与你和云书有来往的。如果把这些名单交出去,恐怕也会引起不小的震动。”宁婉笑笑的说道。
“那些官员是倒了霉,可同样的,他们也绝不会放过你。只有你手上有名单,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名单泄露了,可都是三叔你的过错。”
“他们就算是死,也得拖上你下水。如此多的官员抱成了一团的要弄你,恐怕以三叔你的能力,也抵挡不了吧!”宁婉语速缓慢,声音又轻的说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现在萧云卿在牢里,也不是我说的算!你要找,有本事找凌墨远去啊!一切,都是他来做的!人也是他出的,关系也是他打的,关我什么事!”萧贯起脸红脖子粗的说道。
“三叔,事到临头了撇清关系可不好。”宁婉轻声说道,“你在这里面起的作用可不少,若不是你,‘雀煌’的账目哪里能弄出来?”
“一早就把罗毅安插.在云卿的身边,一晃过了这么多年,你多年前就筹划好了,可是没安好心啊!”
“我不管你要怎么把云卿给弄出来,反正云卿要是出不来,我就让你和云书都进去。你们进去了,可就不止是被逐出萧家那么简单了!”
“而且,我也知道凌墨远是怎么对付云卿的,云卿在监狱里遇到的事情,我会让你们两人都偿一遍!”宁婉冷声说道。
“你们俩可没有云卿那么好的身手,该是躲不过去的。”宁婉笑笑,拇指顶住下巴,食指的指尖在下巴上一下一下的轻点着。
“虽然我不知道那有多痛苦,可我知道那肯定是很痛的,听说后面都会裂开淌血呢!而且,监狱里这么多人,一个个的轮着来,这罪可不少受啊!”
“身体上受点伤是小,可关键是精神上,这创伤可不知道多久才能好!”宁婉冷声说道。
“现在云卿是没事,而三叔你最好也尽快的把云卿给弄出来,万一他在里面真出了什么事情,就算是最后出来了,你和云书都得进去也给我体验一遍!”
“而且,那是会把命都体验没了的!进去之后,你们谁也别打算活着出来!”宁婉狠声说道。
她的声音很细,即使是发了狠的说话,声音还是细的。
可就是这细细脆脆的声音,现在听着,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就连耗子和封至军都愣住了,哪里想到宁婉这娇娇弱弱的样子,却能说出这么可怕的威胁!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萧贯起更是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听着宁婉的话,脑中不自觉地就浮现出了画面,着实不寒而栗。
“三叔,考虑好了吗?”宁婉笑问。
“这样,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我若是看不到云卿回家,那么我就把这个送进警察局。”宁婉指指耗子手上的IPAD,冷冷的威胁。
萧贯起铁青着脸,牙齿咬得厉害,脸颊两边都泛出了筋。
他才不想管萧云卿的死活,可是看到这IPAD,他心里立马就泄了气,有些蔫儿了。
他可以不管萧云卿,可是他的命门却被宁婉给掐着,他不能不顾自己和萧云书的死活!
“三天的时间太短了!我就是有心要救,可是三天也做不来!”萧贯起寒声道,“给我至少一个礼拜!”
宁婉摇摇头:“一个礼拜变数太大,而且你也不要想着去联系凌墨远,我既然能知道你的一举一动,自然也能知道你是不是联系了他,寻求帮助!”
“这么说吧,你就算联系了,凌墨远也帮不上忙,因为现在,我身边儿可没有你们的人,这些证据,也都不在一个地方,我分散在那么多的地方,你们就是要销毁也是销不干净的。”
宁婉轻扯唇角:“所以也别费这些功夫了,你有这些时间,倒不如抓紧完成我的要求。”
宁婉伸出三根手指:“记住了,是三天,不然,就麻烦你们父子二位,进去跟云卿做个伴儿,解解闷儿了。”
说完,宁婉点点头:“我们先告辞了!”
也不等萧贯起的反应,宁婉就带着封至军和耗子离开。
离开时,封至军和耗子还都冷冷的瞥了萧贯起一眼,然后才收回目光。
一直到三人离开了他的家,萧贯起立刻拿起手边的移动座机,刚刚按下一个数字,拇指便顿在了键盘之上。
半晌,萧贯起又将电话重重的放了回去,发出“砰”的一声。
他脸色铁青着,手仍然握着电话,紧绷地发抖。
最终,才又慢慢地把手离开电话,在膝盖上握成了拳头,目光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空气。
他就这么保持着一个动作看了很久,突然伸手拿起面前茶几上的茶杯。
那里面还剩了小半杯的茶水,早已经凉透了,一两根茶叶沉在杯底,冰凉的茶水也散发不出浓郁的茶香。
他拿着茶杯,连带着里面的小半杯茶水,一起砸到了茶几前的地砖上。
茶杯“啪啦”一声的摔在地砖上,里面的小半杯茶水在茶杯还在空中划着抛物线的时候,就已经抛洒出来。
落在地上,形成了水滴,溅到茶几上,电视的屏幕上,甚至还有电视后面的电视墙上,在电视墙上溅出了黄色的茶渍。
茶杯的碎片落在地砖上,细细碎碎的分散着,有的呈片状,有的呈砂状,在阳光底下反着微弱的光。
就这么一下子,萧贯起都像是做了剧烈的运动似的,“呼哧呼哧”的大口直喘着粗气。
等他稍稍的平静下来,重重的跌坐回到沙发上,又转头看向了旁边桌上的移动座机。
萧贯起的中指和食指在膝盖上随意的敲打着,左手伸出去,又将电话拿了起来。
他盯着电话很久,面色越来越沉,才终于缓缓地按下按键。
他按下第一个键,中间停顿了很长时间,才又按下第二个。
“滴——!滴——!滴——!滴——!”的按键声,间隔时间异常的长的响着。
终于,按键全部按完,话筒中传来“哔——哔——哔——”的接线声。
萧贯起才拿起电话,将话筒搁在耳边。
“喂?”电话那头,声音响起。
“凌墨远,麻烦来了!”萧贯起沉声道。
……
……
B市,老尚书府。
B市的天热的要比T市早很多,老爷子现在已经穿上了廉价的人造棉背心,白色的背心因为时间太久,已经泛了黄,怎么洗也洗不白了。
并且,也因为时间长了,洗的次数多了,背心被洗的松松垮垮的,像块破布似的挂在老爷子的身上。
背心的肩带因为水洗变形而拉长变细,背心的领子也就变得很大,一直拉到了胸口。
腋下的袖口也几乎要耷拉的露出肋骨,整件背心就是这么松松垮垮,破破烂烂的。
老爷子的下.身穿着一条宽大的裤衩,灰色的棉布料子。
他这整个形象,实在是没法跟萧家那幕后,让人仰着脖子都看不到真面目的老爷子相符合。
老爷子这身打扮出现在外面,人家只会以为是一个普通的,懒懒散散的老大爷,绝不会想到他手握重权,拥有萧家这么一个庞大的家族。
而这一身打扮,便是老爷子天热时的惯常打扮,衣橱里好几身类似的衣服,而且都是时日很久,看起来破破烂烂的。
老爷子此时就躺在树下的躺椅上,一面扇着蒲扇,一面靠着扇蒲扇的动作,让躺椅也前前后后的摇着。
天气虽然热,可是这热是干热,空气中并没有湿气。
偶尔还有干松的风吹过来,让老爷子闭着眼,享受着树荫下的阴凉,颇为惬意。
老爷子闭着的双眼微微的掀起了一条窄窄的缝隙,眯着眼睛,一手在旁边的竹桌上摸索。
不一会儿,便摸索到了茶碗。
茶碗就是普通的瓷碗,白底蓝印花,就像是旧时老茶馆里的大碗茶。
老爷子就好这种古老风味的东西,他怀念很多旧时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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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宁家的那位小姐
更新时间:2013-2-26 11:46:13 本章字数:6304
老爷子就好这种古老风味的东西,他怀念很多旧时的事物。
老爷子觉得,过去的很多东西,要比现在的要好得多,精致的多。
那些文化,不论是精神上的,还是物质上的,都让人怀念。
所以他爱收集古董,也爱仿制还原这些东西。
就像这茶碗,也是他特意让人去订做的,而且还特意的做了旧,制造出了有年月的效果宀。
老爷子觉得,用这茶碗喝的茶都特别的香,就连茶水从壶嘴倒出留下,击打杯壁的声音都特别的清脆悦耳。
闭上眼,就仿佛回到了过去那古老繁荣又有着别样滋味的岁月。
“老爷子!”张胜利走过来怛。
头顶的日头晒得他皱起了眉,眯起了眼,额头上还不断的冒着汗,脖子上挂着汗珠。
老爷子懒洋洋的将眼皮撑得又大了一些,看着一脸焦急的张胜利。
老爷子的悠哉和张胜利的焦急,立即就形成了一个强烈的对比。
“什么事?”老爷子喝口茶,又砸吧砸吧嘴,扩散了满嘴的茶香,满意的闭眼回味了起来。
“今天下午,宁婉去了萧三先生家,拿着他公司,以及他和云书少爷的证据威胁他,给他三天的时间,让他把云卿少爷放出来,否则就让萧三先生和云书少爷一起进去,陪着云卿少爷。”张胜利说道。
原本是挺严肃的家庭内斗的事情,老爷子听了非但不生气,反而像听到笑话似的笑了出来。
“不错,不错,我这孙媳妇儿,关键时刻也很彪悍嘛!”老爷子扇着蒲扇,蒲扇一下下的,轻轻地拍打到胸口上。
老爷子笑眯眯的,就差把这话当小曲儿来听了。
“我还真想看看,她说这话时候的样子。”老爷子一想,笑的更欢乐了,“哎哟,我更想看看,老三听到这威胁的时候,是个什么表情,肯定很精彩!”
张胜利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说道:“老爷子,现在可不是高兴的时候啊!”
“您说,这样好吗?宁婉可就给了萧三先生三天的时间,眼瞧着这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往后两天估计也来不及啊!难不成,还真让宁婉把萧三先生给弄进监狱里边?”
“老爷子,这样的话,萧家的损失可就太大了!”张胜利说道,“这么斗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而且,那些证据,这能把萧三先生和云书少爷给压的喘不过气,就这么趴下再也起不来了!”张胜利着实有些担心。
“老爷子,事情都发展到了这地步,难道您还不打算插手?”张胜利看着老爷子优哉游哉的样子,实在是没法儿理解老爷子的心思。
这位老爷子,心里到底在琢磨什么呢!
“不着急,不着急。”老爷子慢悠悠的扇着他的蒲扇。
蒲扇其实挺沉的,扑扇一会儿就会手酸,可老爷子丝毫不觉的似的,看着蒲扇在他手里慢悠悠的扇着,说不出的轻松自在。
扇子每次落下,都拍打出一阵凉里带热的风,把他破旧的背心吹起来,薄薄的布料在胸口一飘一飘的。
“要是萧三先生真没在约定时间内,把云卿少爷给放出来,让宁婉把他给弄进牢里,萧家可就乱了啊!老爷子,您真打算让萧三先生进牢里去?”张胜利问道。
“为什么不行?”老爷子丝毫不在意的说道,连眼皮都没有撑开,仍然眯着眼,享受树下的阴凉。
“这……”张胜利还真被问住了,如果老爷子都觉得行,又还有什么不行的?
“老三自己惹的祸,就该让他得到教训。”老爷子冷冷的嗤笑,“他要是有本事,就凭自己的能力去打倒老大家的。”
“去联合外人,正是最最无能的表现!”老爷子冷声说道,“我知道,他一直瞧不起老二,觉得老二胆子小,能力一般,家里除了老大,最有能力的就属他了。”
“可我觉得,家里最没出息的,就是他!他还不如老二呢!老二不管怎么说,心里都有一杆秤,一把尺,懂的分寸,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家里面我最放心的,其实恰恰就是老二。”
“因为他会用脑子,知道考虑后果,知道害怕,那么做事就会小心。”老爷子头一次跟张胜利细数着他对家里三个儿子的看法。
“而老三呢!自以为自己聪明,这种自以为是其实是最傻.逼的,我就是把家业交给老二,都不会交给老三手里。”
“哼!”老爷子现在说起来,才有些来了气,扑扇着蒲扇的力道也加大,“噗噗噗”的拍打在自己的胸口。
“真要交给老三,萧家早晚都会被他的自以为死给拖累死!老三这个人,明明没本事却刚愎自用。”
“就因为他一直生在萧家,有萧家这个保护伞,所以他从来就没吃过什么亏,这一辈子都顺风顺水的。”
“别人都敬着他,看在萧家的面子上,也都不敢招惹他,他就以为自己了不得了!”老爷子说道,“就以为自己多么厉害,多么有本事了!这种想法,是最最不能有的!”
“老大为什么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大部分人都觉得,那是因为他出生在萧家,本身的起点就高,而且身后还有一个我,他要坐到现在这个位置,根本就不费什么劲儿,也不需要多大的能力。”
“可是他们都错了,老大坐在这个位置上,是有我和萧家的原因,因为有萧家,所以他往上升职的阻力更小。”
“可是更多的,是因为老大即使知道他自己有这些优势,依然谨慎小意,从不轻敌。”老爷子说道,“他始终居安思危,从不认为自己有多么厉害。他把自己的姿态摆的低,却又低的有分寸,让自己总有上升进步的空间。”
“他做任何事情,总会将坏的那一面想清楚了,留了准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一定会绷紧了神经,谨慎应对。”
“比如这次,他事先便就料到了。”老爷子说道,“其实这一次,老大没有败,云卿也没有败。因为外面,还有他们留下的宁婉!”
“我可以说,两人都十分的信任宁婉,老大事先就已经在无形中做好了分工,而这份分工,甚至就连云卿和宁婉都不知道。”
“贯长和云卿两个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了,倘若他们还是被限制住了,那么终极的计划,就是在宁婉那里!”
老爷子笑笑:“那次,云卿他们去看贯长,贯长对云卿和宁婉说的那番话,你不是都告诉我了吗?”
“胜利啊,现在,你在仔细的,好好地琢磨琢磨老大那话里的意思。”老爷子笑眯眯的,又回复了悠闲地姿态。
“你捉摸通了,就知道我为什么不着急了,也知道为什么,这么些年里,我那么信任老大。直到现在,我也没急着出手,因为还不到我出手的时候啊!”
“前些日子,你和传斌就问我,要不要出手,可我那时候要是出手了,如今,你们还能看到宁婉的精彩表现吗?”
“我老了,总有一天会不在的,我这一大把年纪,其实又有几年好活?现在看,身体是硬朗着的,可是人老了,病痛说来就来,之前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预兆。”
“说不定,我今天生龙活虎,明天就进了棺材。”老爷子慢悠悠的说道,可是言语里却一点儿都没有什么恐惧死亡的意思。
反倒是张胜利先着急了,他脸色大变,直拍自己的嘴:“呸呸呸!老爷子您说什么呢!瞧您身体这硬朗着,哪里会这么不吉利!”
“嘿!我就是打个比方,你急什么!”老爷子不在意的轻笑,“我这意思是,早晚有一天,我会不在。”
“我不在的萧家,实力必然会减弱一些,虽然我现在不管事儿,可是只要我活着,我还住在这里,总会让人顾忌几分。”
“贯长和云卿现在都还好好的,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可到时候没了我,外面又会顾忌谁?近年来萧家发展的不错,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的不错,不论是政路还是商路,都在壮大,甚至已经壮大到让人眼红,让人忌惮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