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他打电话,真是一个白痴行为。
闻人毫不犹豫的掐断了电话,方佳然听着手机里沉寂的安静,“哇”的一声大哭出来:“都欺负我!都欺负我吧!呜呜呜呜呜……”
闻人挂断了电话,气的“呼哧呼哧”的直喘。
可他还是黑着脸给袁江易打了电话:“给我锁定方佳然的手机,我要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袁江易作为“暗影”的“月影”部老大,最近因为方佳然的事情,完全沦为了闻人的跟班小弟。
他只能在T市,以最快的速度锁定了方佳然的位置,然后报告给闻人。
方佳然仍然躲在厕所里,手机又响了起来。
她不期待那是冯皆维,他根本就不会在乎为什么她那么久都没有回去,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低头看去,果然,是闻人的电话。
方佳然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她悲哀地发现,现在真的只有闻人可以倾诉。
尽管他在她看来很不靠谱,可这时候,只要是她认识的人,就能让她感到安心。
她不想去面对那些对她明显很排斥的陌生人。
方佳然慢腾腾的接起电话,委屈的说:“喂?”
“还在那家饭店吗?”闻人问道。
“嗯。”方佳然点点头。
“好,那么就呆在那儿,不要走开,在那儿等着我!”闻人迅速的说道。
“什么——”方佳然还没有问完,就被他打断。
只听他急匆匆的说:“我马上就到,大约半个小时!”
他说的比较保守,对于B市的拥堵不抱什么希望。
方佳然甚至来不及回答,他就挂断了电话。
不知怎的,在接到闻人的电话后,她就不那么想哭了。
尽管胸口还堵闷的难受,可至少不再让心情那么不受控制。
她又坐了一会儿,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一下,才离开了隔间,走到洗手池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的样子真的很糟糕,眼睛哭肿了红通通的根本就不是用凉水可以消下去的肿。
为了冯皆维,她画了精致的淡妆。是的,妆容并不浓,但是看得出是精心的打扮过,很合宜,适合她。
眼皮上大地色的眼影并不明显,几乎和她的肌肤融为一体,眼线和睫毛膏都好好的呆在上面,没有花掉。
只是脸上被泪水沾的有些花了,她从洗手池旁边抽.出纸巾,将自己的脸擦干净。
而后,她又换了一张,浸了点儿水,小心翼翼的擦着自己的眼周,按压着脸颊,让她的皮肤不再花,双眼看上去也没有先前那么肿。
但是依然能让人轻易的看出,她刚大哭过。
方佳然有些气恼,包没有在身边,这样她就没法儿用补妆来掩盖一下。
她叹口气,就算是要离开,也总要回去拿包的。
她重新穿过走廊,朝包间走去,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说笑声,还有那些人对冯皆维和孙颖倩的打趣。
方佳然深吸一口气,正要推门进去,门才刚刚闪了一条缝,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叫:“小佳佳——!”
方佳然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
她还没来得及惊讶好奇,怎么会在这里听到闻人的声音,便先被这声“小佳佳”给酸的鸡皮疙瘩都生了起来。
她下意识的松开门把,回头看去,甚至怀疑自己不是眼花了吧。
她竟然看到了闻人,而且还是嘴上挂着贱笑的闻人,正无比风.***的朝她跑来。
现在,方佳然才想起这个问题。闻人怎么会在这里!
她刚才给他打电话,还以为他在T市!
就算是闻人让她呆在这里不动,她也以为是岚山大院有人正好在这里,闻人打算让那人来接她,却没想到来的竟然是闻人本人!
闻人跑过来,长腿一抬,“砰”的一声就把包间的大门给踹开。
方佳然吓了一跳,瞪着通红的双眼,一时间连什么难过不开心的,都给忘了。不只是方佳然,就连屋内原本正在说笑的人,都错愕的看向了门口。
方佳然还来不及反应,闻人就抓住了方佳然的手,将她用力的往怀里一带,便将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小佳佳,你可想死我了!你怎么不声不响的就跑来了B市?我知道,你是在躲我吧!是不是我追你追的太猛了,你烦我了?”方佳然张口结舌的,脸被闻人紧紧地挤在胸膛上,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闻人突然扶住她的双肩,又把她推离他的怀抱,却没有就此放开她,大手依然紧紧地抓住她的双肩。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忘不了你。”闻人深情地说道。
方佳然简直都傻了,闻人这戏演得也太浮夸了。
而且,他这是唱的哪一出?
听到这些肉麻话从闻人的嘴里吐出来,真是件十分诡异的事情。
这事儿要是传到岚山大院去,那些人一定会惊得下巴都掉下来,并且后悔自己不在现场。
她敢保证,岚山大院那些人如果现在知道了,一定会成群结队的登上闻家的私人飞机,立即赶到这里来看热闹。
“是不是我给你的压力太大了?我听你哥说,你来B市散心,想让自己清净清净,可是小佳佳,我不放心把你一个人放在陌生的地方,万一你被别的男人勾.搭走了怎么办?”
“我……”方佳然还没说完,又被闻人猛的给拉进了怀里。
她的鼻子狠狠地撞上他的胸膛,撞得鼻子酸疼。
很好,现在她不用掩饰自己刚哭过了,完全可以借口是撞疼的。
果然,闻人听到她的低呼,便紧张兮兮的捧着她的脸:“我撞疼你了吗?都是我不好!哎哟,我实在是太喜欢你了,只想把你紧紧地拥进怀里,揉进骨肉里,结果没有顾忌力道,小佳佳,不要哭啊!”
闻人给她抹着眼泪,仿佛这才注意到屋子里还有人。
他眨眨眼,惊讶的看着一桌子的人,夸张的叫道:“你们是谁?在这儿干嘛?”
然后,他又看向在场的男人,紧张兮兮的赶紧揽住方佳然的肩膀,把她给揽进怀里,一副占有.欲十足的样子,狠狠地警告他们:“我告诉你们,小佳佳已经被我预定了,你们谁也别想抢!”
方佳然现在觉得,刚才的丢人跟闻人出现以后比,实在是不算什么。
她是真的后悔给闻人打了电话。
小佳佳?亏他叫得出口。
闻二爷可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以前没玩过普通人,今晚玩玩感觉还不错,就当是走入民间体验一下普通人的乐趣。
他拥着方佳然进了屋,看着桌上的残羹冷炙,他挑挑眉,转头对方佳然说:“你吃饱了没有?要是吃饱了,咱们就走吧!”
“嗯!”方佳然点头。
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逃离这里,她甚至没有再看冯皆维一眼。
“这位是——”孙颖倩开口了。
闻人就等着这帮人开口,他还没玩够呢!
他都打算好了,如果当真没有人开口挽留他,他说什么都得找个借口。
反正他闻爷想干的事儿,谁也拦不住。
闻人觉得这姑娘真上道,便笑眯眯的,以出奇的悦色说:“我叫闻人,姓闻,名人。”
而后,他低下头,腼腆的笑了:“一直在追佳然。”
冯皆维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当然认得闻人,在他还喜欢方佳然时,便觉得这个男人和方佳然之间的相处方式不对劲。
如今,果然是这样。
他心中冷笑,方佳然竟然还有脸指责他?
大家都是差不多,谁也别说谁。
方佳然在一旁,努力克制着嘴角抽.搐的冲动,闻人这腼腆的表情实在是装得太像了。
她都不知道闻二爷竟然这么有表演天赋,可问题是腼腆跟闻人的性子实在是不怎么相配。
“啊,看得出来。”孙颖倩好像真的了解似的点头。
“既然都来了,那不如一起玩儿吧!我们也算是尽一下地主之谊,佳然又是皆维的朋友,今天说好了是要一起玩的。”孙颖倩笑道,“一会儿我们要去唱K,一起去吧!”
方佳然的手偷偷绕到闻人的身后,拽了拽他的衬衣,暗示他不要答应。
可是闻人咧嘴,十分灿烂的笑了出来:“好啊!”
方佳然都能听到自己心中的哀嚎了,就看到这些人都站了起来,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这餐饭是AA,每人都掏了钱。
方佳然要掏钱的时候,孙颖倩阻止道:“不用了,这餐算我跟皆维请吧,你远来是客。”
方佳然皱眉,就要反驳,闻人已经抢先一步说道:“佳然本来就不用掏钱,爷替她掏。”
“啧,我又不是没钱,用得着你们替我家佳然掏钱吗?”闻人摇头,不住的“啧啧”出声,好像对方多么不懂事儿一般。
孙颖倩脸黑了下来,这时候,旁边有人煽风点火的说道:“你要真这么大方,就把这顿饭直接结了得了,只给方小姐结账,多小家子气。”
闻人一点儿都没觉得不好意思,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块钱交给负责收账的人。
“我就只给自己人掏钱,爷就算再有钱,凭什么给外人花?”闻人撇撇嘴,还是不忘“啧”一声。
那人被闻人堵得心里郁闷的够呛,闻人这话说得不客气,可偏偏他还真找不出反驳的话,真是气死了。
“咱们走吧!”孙颖倩微微笑笑,正准备走,闻人已经先一步揽着方佳然的肩膀走了出去。
孙颖倩盯着两人的背影,目光转冷。
她知道方佳然跟冯皆维的关系,冯皆维回来之后,之前几天也联系过方佳然,她从他的手机看到过聊天记录。
然后,她频繁的约冯皆维出来。
他们也是很早就认识了,冯皆维离婚,她就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冯皆维家的公司不大,可至少也是间公司,在B市有两套房子,并且都在三环内,家里有三辆不错的车。
在普通人看来,他的家境已经很好了,至少可以舒舒服服的过日子。他们两人的家境相当,她父亲是一间公司的总经理,收入不错,而她作为空姐,也带的出门。
冯皆维的前妻家境一般,离婚的时候问他要了五十万,然后又开走了一辆车。
所以她知道,冯皆维下一个要找的,便不可能是一个家境一般的女友,因为他不会再让第二个女人分走他一分钱。
显然,她也符合他的条件,而方佳然就不那么符合了。父母退休,每个月加起来的退休金能有五千块吗?
孙颖倩对此很怀疑。
而且方佳然和她的哥哥工作普通,那么说明收入也普通,这样的家庭可能不会有生存上的困扰,可是绝说不上富裕。
所以冯皆维很快做了正确的选择,疏远方佳然。
虽然他没有跟她确立明确的恋爱关系,但是两人现在的关系正处在暧.昧阶段。
她相信,假以时日两人就会成为恋人。
今天,冯皆维在群里跟他们说,会带一个朋友过来,她就知道是方佳然。
而他们这一圈儿的朋友,也都很有默契的,不着痕迹的去排挤她,希望她能有自知之明,知道她跟冯皆维不合适,然后乖乖的离开。
只是她没想到,会发生一些小变故。
不过没关系,那个闻人看起来就是个二货加屌丝,方佳然找他来充场面,丢人都还嫌不够,根本没法儿挽回丁点面子。
就这么心里转着念头,不知不觉的众人就已经都来到了饭店的门口。
“颖倩,你今天开车来的啊?”有人问道。
“是啊!”孙颖倩指着前面的本田CRV,“对了,你们有谁没喝酒的吗?我今天喝了点儿酒,不能开车。”
“我没喝,我帮你开吧!”有人说道。
“行,那我坐皆维的车。”孙颖倩理所当然的说道。
“对了,佳然,你们也坐我们的车吧!”孙颖倩像是才想起方佳然似的,倒是挺亲切的称呼道。
“不用。”闻人拇指随意的指了一下,“我也开车了,我带佳然过去!”
众人随着闻人的手指头方向看过去,一片哑然。
他们只看见了车头上的雪佛兰车标,只是这辆车……
这辆车早就被闻人改装的面目全非,为了扮猪吃老虎,堪比装甲车的车身看起来却像是一堆破铜烂铁,其安全程度看起来比日本车还不靠谱。
这辆车看起来,也不过就是放大了两圈的奥拓。
所有人都沉默了,这么破的车,他竟然还好意思开出来。
他们越发的确定,刚才闻人不是不想替外人付钱,而是他根本就没钱。
看来这个闻人确实是个屌丝啊!
所有人都忍不住的抽.动着嘴唇,已经掩饰不住对闻人的鄙视了。
方佳然呆在闻人身边儿,根本就没有闲工夫去想她跟冯皆维的事情了,闻人带来的震撼一拨又一拨的传来,简直是层出不穷。
她眼角抽.搐着说道:“我怎么觉得你这辆车,比我上次看的时候,看起来更破了?”
“哦,我特意找人去磨了磨,嗯,听说这叫做旧。”闻人摸了摸下巴,“不过人家好莱坞的工程师就是挺牛.逼的,啧啧,弄得真逼真。”
闻人看了眼众人,又挠了挠头,也不压低声音,以正常的所有人都能听得到的音量,问方佳然:“佳然,他们是不是挺瞧不起我的?你嫌不嫌弃我的车太破啊!”
“也是,毕竟也是十多年了,都进厂返修过好几回了。”闻人挠头,扮猪扮的还挺像。“上个月,还刚修过一回。”
方佳然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这车为了升级改造,加这加那的,确实已经进厂好几回了。
听柴郁说,上个月,他把车头灯也给换了,把车灯的里面给装了叫什么炮来着,她给忘了,反正柴郁那语气,这炮是很牛.逼的,柴郁自己说的时候都忍不住哆嗦。
柴郁说,万一遇到什么事儿,车里有个开关,车头灯往上一掀,里面的炮就出来了。
众人已经掩饰不住瞧不起的目光了,方佳然却红着脸,摇摇头说道:“不错了,我家都没车呢!我爸妈嫌费油,连QQ都不买。”
孙颖倩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这方佳然的家境还真是挺一般的。
这次闻人也差点忍不住要笑出来了,却不是孙颖倩想的那样。
他发现方佳然演起戏来,也挺像那么一回事儿啊!
QQ?
估计方家那对正在周游世界的夫妇,都不知道QQ长的什么样。
方景同退休后,就跑去买了一辆房车,里面装修的比豪宅还要豪华,客厅,卧室,厨房,浴室,一间房子该有的,那辆车里都有,房车里面还有一辆法拉利跑车。
这辆房车的尺寸完全可以说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因为方景同没有买现车,而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与尺寸,然后让Winnebago按照他的要求,特别生产出一辆。
然后他就开着这辆房车,装着法拉利跑车,带着他的妻子周游世界去了。
按照方景同的说法,这房车不是车,是他们移动的家。
所以方佳然的说法倒也没什么不对。
“我们走吧!”孙颖倩说道,众人分配好了车辆,便都上了车。
方佳然一上车,便瞪着通红的双眼问:“你怎么在这儿?”
闻人发动车子,瞄了眼自己拇指上的血玉扳指,在夜里,这扳指上的血液红的异常的妖冶。
“我正好来B市有事儿。”闻人双眼直视前方的说道。
“谢谢。”方佳然闷声说道。
“甭谢,爷我是无聊,这件事儿正好还挺好玩儿的。”闻人干巴巴的说道,脸有点发烫,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在脸红,不过还好,晚上看不出来。
过了会儿,方佳然又说:“不过你干嘛要答应他们一起去KTV?我想回酒店了。”
闻人开着车,抽空瞥了她一眼,那红肿的眼泡在黑暗中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回去干嘛?哭一阵子?为了那种人渣,何必呢!”闻人不屑的说道。这到底是什么人!
要冷酷成什么样,才能拿这种事情来取悦自己?
孙颖倩恐惧的瞪大了眼睛,可惜闻人已经不再看她了。
他懒洋洋的,重新将目光放到前方,并没打算就此停止。
“救命啊!救命!”他尖叫着,浑身哆哆嗦嗦的没有一点儿力气,甚至没法儿动一动手,去吧车门打开。
也是因为这番变化实在是太快,他大脑恐惧的无法做出任何逃生反应。
终于车头全部烂掉,已经挤到了挡风玻璃的位置,挡风玻璃渐渐的破碎,已经产生了大大小小的如蜘蛛网一般的裂缝。
他有感觉到“哐啷”一声,后座已经撞上了驾驶座,眼看着他就要被前后夹击着压扁了,即使没有压扁,即将掉下的车玻璃也会伤到他的头的时候,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仿佛世界都变得安静了,这人哭的就像个孩子一样,浑身瘫软成了一滩烂泥似的,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流。
冯皆维和其他几个男人忙把车门打开,把他拉了出来。
“吴帅,你怎么样?”冯皆维问道。
“疯子!那他妈是个疯子!”吴帅歇斯底里的大叫,裤.裆深了一块,湿乎乎的,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苏打水2012
008 黑木耳炒多了小心烂掉
“疯子!那他.妈是个疯子!”吴帅歇斯底里的大叫,裤.裆深了一块,湿乎乎的,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真是实实在在的被吓尿了。
孙颖倩已经傻眼了,她的车根本就不能说是车了,已经被前后挤压成了一团,里边的零部件已经毁了。
她这车已经报废了,就算是送厂翻修都没可能。
再看闻人的车,那辆破车竟然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甚至……甚至连漆都没有掉哪怕一毫米!
孙颖倩嘴巴哆哆嗦嗦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闻人打开车门,轻巧的站了出来,似乎觉得这根本就是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方佳然没下车,她在车里等着,她猜今晚是唱不成歌了,没人有这个心情,所以干脆等着闻人一会儿上车带她离开。
闻人往前走了几步,便走到了那辆报废的车前面。
他惊喜的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十分满意的看着被装成了一堆破铜烂铁的汽车。
闻人十分满意的拍了拍车身,发出“砰砰”的空虚响声。
“我猜这样都没法儿修了吧!”闻人摸了摸下巴,“嗯,这不算意外,我能作证,我这是蓄意,保险公司不会理赔的。”
“你……你……”孙颖倩气的说话都带上了哭腔,“我要告你!”
“哎呀——”闻人遗憾的摇头,“啧,我觉得没人敢受理,真的,他们那群怂货连传票都不敢给我。”
闻人不屑的撇撇嘴,讥诮的看着她已经成了破铜烂铁的CRV。
“啧,本来呢,爷是不想跟你们一般见识的。”闻人那表情实在是拽的欠扁,如果相逸臣或者萧云卿在,保不准会有人忍不住要揍他一顿。
可是这种欠扁的表情在这里,却没有人敢对他动手,哪怕是心里已经恨得抓心挠肝了,也只能气到内伤。
闻人仰着下巴,撇着嘴看了眼孙颖倩,又瞥了眼其他人,嗤道:“怀里揣俩钢镚,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说完,他便又坐回了车上,动作连贯且迅速的发动车子,没有后退,而是往左边儿打着方向盘,往前拐弯。
车头又把前面那辆CRV使劲的挤了一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就嫌刺激的孙颖倩不够似的,硬生生的挤过那辆CRV拐了个弯离开。
“你跟那些人一般见识干嘛?”方佳然问道,真觉得那些人被闻人欺负的挺可怜的。
“高兴。”闻人说道,“你住哪儿?”
“如家。”方佳然说道。
“什么?!”闻人猛的尖叫一声,脚下意识的就松开了油门。
车剧烈的一抖,随着闻人再次踩上油门,才又重新开起。
方佳然脑门差点撞上前面的置物箱,她立即捂住耳朵,叫道:“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我说你没事儿放着‘王朝’不住,住那儿干嘛?”闻人问道。
“我又没有‘王朝’的VIP卡,卡是我哥的,我要是报了我哥的名字,他肯定会知道。,他还不知道我跟冯皆维的事情呢!我也不打算让他知道,就当这件事从来没发生过算了!”方佳然说道。
“回去把房间退了,就是不住‘王朝’,住别的也成。放着好酒店不住,你住什么如家啊!”闻人翻了个白眼儿。
“不退!我都交了押金了!今天退房也是收一天的房钱,我可不想浪费!再说如家怎么了!我没觉得跟那些酒店有什么不同,该有的都有!”方佳然说道。
“没门!你今晚别想住如家!”闻人说道。
“关你什么事儿!我爱住哪儿住哪儿!”方佳然怒道。
“我说你这没良心的,我才刚帮完了你,你利用完我了就想把我一脚踢开?没门!”闻人拔高了声音叫道。
“是你自己跑来无聊找乐趣的!我又没找你帮忙!”方佳然白了他一眼。
“那你最好别被男人骗啊!被骗了也别找爷哭啊!”闻人不甘示弱的说道。
“你——”方佳然看着他,想起冯皆维,眼圈儿又红了。
“哎哟,你别哭啊!”闻人一瞧方佳然的眼泪,立即就没辙了。
“得得得,我不说了!”闻人投降道。
“我想喝酒。”方佳然瘪着嘴说道。
闻人看了她一眼,停下了车。
方佳然一看,竟然是已经到了酒店门口。
闻人把她拉下车:“先退了房,换个酒店我陪你喝!”
“我不退!不退不退就不退!”方佳然走进酒店,甩开他的手,“你为什么就不能放着我一个人?为什么都到了这时候,你还不能让我说的算一次!”
“你们今天都跟我作对!所有人都跟我作对!我今天过来当一个傻瓜!你说对了,我就是个傻瓜!呜呜呜呜……”方佳然任性的大叫。
前台诧异的看着他们俩,闻人臭着脸:“看什么看!”
而后,他又紧抓着方佳然的手,恶狠狠的说:“别跟我任性,我他.妈又不是冯皆维那个贱.人!”
“还有,我让你干嘛就干嘛!”闻人抓着她就往里走,“你的房间在哪儿?”
方佳然不情不愿的给他指了路,闻人打开门后,以最快的速度把她的行李收了起来。
幸亏她今天才刚到,行李基本没怎么动,他一手拖着行李,一手拽着她,全程黑着脸办完了退房。
前台吓得一声不吭,连退房检查都忘了,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把闻人给送走。
闻人没有带她去“王朝”,而是去了他所在的酒店。
这次来B市,同样的他也不希望别人发现他的行踪,也没有选择“王朝”。
一进客房,方佳然便直接去酒柜中,两手提了四瓶红酒出来。
她咕哝着:“好酒店就这点儿方便。”
“我说你有必要一次拿这么多吗?”闻人看着四瓶红酒,“就凭你那点儿酒量!”
“我乐意!”方佳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
红酒杯肚子大,杯子高,容量不可小觑,倒了满满一杯,一瓶红酒差点儿就见了底。
她举起酒杯,倒头就像是喝葡萄汁似的,“咕嘟咕嘟”的惯着。
一会儿,就灌了大半杯。红酒不像洋酒和白酒那么呛烈辣口,但是一口气喝了这么多,她的鼻子还是被呛了一下,脑袋晕晕乎乎的已经开始进入了酒意造成的兴奋状态。
“砰!”
方佳然用力把红酒杯放到桌上,突然倾身,双手抓住闻人的衣领,目露凶光。
闻人一个哆嗦,连气都不敢喘的看着她。
“你……你你……你干嘛……”闻人双手护胸,“我告诉你,爷不接受强.奸,你别想趁喝醉了对我干什么,然后第二天又反过来说我占你便宜!”
方佳然眯了眯眼,又把他的衣领往上提了提:“我对二货没兴趣!”
“你他.妈——”闻人气的就要炸毛,他.妈一个个都说他是二货,他哪有那么二!
可是要出口的叫骂,却在看到方佳然的泪后,戛然而止。
“呜呜呜呜……”方佳然低声的哭了起来,瘪着嘴的模样,实在是可怜极了。
眼泪“扑扑簌簌”的往下落,她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看着闻人,把闻人都给看愣了。
看着她满脸是泪的样子,闻人的喉咙就像是被什么烫人的东西给黏住了一样,又干又燥。
闻人舔了舔唇,就听方佳然说:“你知道……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他跟我说,为他生气不值当!不值当!呵呵呵呵,他竟然跟我这么说!”
“他还有没有良心!说什么早就想跟我说了,说什么刚离婚不想谈恋爱,不想谈他就直接别来招我啊!早干什么来着!借口!都是借口!”
“他还说,我们俩也没做什么,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我最气的,不是他甩了我,说对我没感觉了,我气他就连分手的原因都不跟我说实话,气他到处玩暧.昧,气他既然想分手,都不早点跟我说。”
“呜呜呜呜……我是个傻瓜……真的是个傻瓜……”方佳然哭道,就着泪又把剩下的酒喝光。
闻人嗓子发干,说话的声音也有点儿哑,他说:“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对他或许喜欢,却也不到爱的程度。你刚才说的那么多气他的事情,可是没有一条是遭到背叛的气愤,你气的,大多是他的欺骗,和不早点告诉你真相。”
“我……”方佳然动了动双唇,“才不是!”
她晕晕乎乎的前后摇晃着身子:“我是生气……生气如果他早点告诉我……我也不至于陷得这么深!”
“我早点拔出来……也不会……不会像现在这么伤心……”方佳然喃喃的说道,“我……呜呜呜……也不会……也不会……我现在想想跟他的事情,我都后悔……后悔啊……”
“闻人,你告诉我,他到底是为什么变心变得那么快?为什么?一个人能够做到这地步吗?当初他追我的时候,多勤快啊!我给他发短信,他回复我,我没看见的时候,他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问我怎么了。
“动不动就给我打电话,说想我,呵呵……当时我还以为他跟我开玩笑呢!”
“可是后来呢!我找他的时候他都不爱理我!”
“以前他对我那么好,明明对我那么好……那么体贴……可是怎么能说变就变呢!”
她的脸距离他的那么近,说话的时候,红酒的香气便从她的粉唇中吐出,洒在了他的脸上。
热热的呼吸,轰的闻人的脸也开始发烫。
他吞了口口水,伸手摸摸自己的脸。
啧,果然很烫。
他的目光禁不住的落在了方佳然的唇上,慢慢的精神涣散,开始听不清方佳然在说些什么,只是看着她的唇.瓣开开合合的相碰,感觉那么柔软。
他抿了抿唇,又再次吞咽了下口水,开始好奇,不知道方佳然的唇是不是跟看起来一样的那么柔软。
她的唇被红酒染得更红了些,而且被湿润的亮晶晶的,一点儿干裂和死皮都没有,那么红润。
上面还挂着红酒的水珠,闻人精神恍惚着,下意识的就像伸出舌头,去将她唇上的酒珠给舔掉。
不知道挂在她唇上的红酒,是不是会比杯子里的要香甜一些。
就在这时,方佳然吸吸鼻子,松开了揪着他衣领的手,手掌胡乱的按在他的胸口,支撑着又坐起了身,抓起酒瓶又往杯子里倒酒。
闻人愣住,眨眨眼,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真把舌头给伸了出来,露在空气中,都被晾干了。
他赶紧把舌头收回去,紧紧地闭住嘴巴。
低下头,愣愣的看着方佳然刚才手搁过的地方,现在胸口还像是被铁烙过一样,烫烫的。
他抬头,看着方佳然喉咙不住的动,猛灌酒,他看着都有点儿渴,也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开始喝。
“你说我不爱他,我也不知道,可是……可是我真的是喜欢他的!”方佳然戳戳自己的胸口,“这里好痛,我总忍不住哭。”
“如果……如果他现在回来找我,我真的可能会再原谅他,又跟他在一起!”
“闻人……我现在……就想给他打电话,问问他到底怎么了,问问他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我知道这样感觉很.贱,很没有自尊,他也不见得会心软,恐怕还会觉得我烦……”
“那就别打!”闻人说道,“那种男人真的没什么好留恋的,你看那个孙颖倩,不就是贱.人一个!俩人凑一块,正好是双贱合璧啊!”
“哈哈哈哈!双贱合璧……哈哈哈哈哈!”方佳然仰头大笑,“闻二啊,你虽然挺二,但是有时候说话也在理儿。”
闻人黑着脸说:“你夸我就夸我,没必要再说我二!”
可方佳然压根儿没把他的话听进去,继续灌酒。
“白痴!”闻人低啐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骂自己白痴到跟一个醉鬼一般见识,还是骂方佳然就是个白痴。
方佳然把最后一滴酒给喝光,不知不觉的,竟让她一个人灌了两瓶红酒。
她摇摇酒杯,把酒杯放下以后,就又看向闻人。
闻人愣住,还端着酒杯呢,就看到方佳然从坐在地上改由跪在地上,然后手脚并用的往他身上爬。的腿上,他能感觉到,这死女人是真的把他当地板了,竟然把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了他的腿上。
闻人猛吞口水,他已经不知道该把注意力放到哪儿好了,方佳然似乎致力于各种分散他的注意力。
小腿被方佳然的手掌压得热乎乎的,她掌心的温度穿透他的长裤,直接传递到了他的皮肤上,热的像是在火炉边烤。
而她爬行的动作就像只喝醉了却依然带着野性的猫儿,凹着腰,凹出了优美的弧度。
可偏偏,这不是她有意为之,她一点儿都没想勾.引闻人。
她只不过是因为抬头的动作,而不得不这么做。
手掌慢慢的从他的小腿开始往上压,从小腿压到膝盖,再到大腿。
闻人紧咬着牙,这死女人是真的在压,没有一点儿的挑.逗成分在。
把她的全身重量都通过手掌压在他的腿上,他的腿都被压得有点儿疼。
可偏偏,除了疼之外,他还觉得浑身紧绷。
他不明白她的手怎么能那么软,软的像没有骨头。
他的女人不少,嗯……是很多。
他都不记得有多少女人用手抚过他的全身,甚至是他的硬.挺。
她们的手也很细腻,比他的细,却不如方佳然的,又细腻又柔软。
他从来没有碰到过那么柔软的手,能够将任何人融化。
他猜,握上去的感觉一定很好。
闻人眯起了眼,脑中不自觉地就浮出了冯皆维和方佳然牵着手,十指交握的画面。
那个男人已经先感受到了!
“嘶——!”闻人瞪大了眼睛,倒抽一口气,脑中画面支离破碎。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方佳然,她在干嘛?
可当他瞪向她的时候,便知道这死丫头已经醉迷糊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很明显,她把它当成了他双腿的一部分。
那只柔软的小手完全的握住了他的硬.挺,就像握着他的腿一样。
闻人浑身紧绷,就连脸也紧绷住,分明感觉到它不断地胀大。
方佳然皱皱眉,似乎觉得这处格外的烫,比刚才她经过的其他地方都烫多了。
她下意识的五指轻轻用力握了握,感觉到自己掌心的东西变大了,方佳然立即瞪大了眼。
她一直盯着闻人,还不知道自己握上了什么,于是她好奇的低下了头,终于看到了自己手所在的位置。
闻人都快被她逼疯了,不过还是挺好奇,她看到真相后会是什么反应。
谁知,方佳然先是挑了挑眉,而后,又瞪大了眼睛,眨了几下,嘴巴微张成了一个“0”型,一副恍然的表情。
闻人嘴角抽.搐着,想到了方佳然电脑里的那些A.片,这丫头估计没少看男人的那东西,指望她跟正常的处.女那样脸红尖叫,还真是不太可能。
她咕哝了一声,闻人听不清她在咕哝什么,不过他真的很好奇,方佳然对他的硬.挺是怎么评价的。
他才刚才她那声咕哝就是评价,可惜他没听清。
为此,闻人更加的咬牙切齿。
方佳然似乎已经对他的硬.挺没兴趣了,双手继续向上,毫不客气的压上了他的肚子。
“死丫头!”闻人咬牙道,被她这么一压,刚喝进去的酒都差点儿被挤得吐出来。
方佳然完全不知道她给闻人造成的痛苦,继续往上爬,一直到双手都压上了他的胸膛,才突然扑上他,将他整个人熊抱住。
然后她的脸就贴上了他的胸膛,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呜呜呜呜呜……虽然在我最难过的时候,在我身边的竟然是你这个二货,不过好歹也是我认识的人,呜呜呜呜……”
闻人紧咬着牙,说道:“你能跟我说点好听的吗?”
“呜呜呜呜……我在这里只有你了,只有你是我认识的,呜呜呜呜呜……你就让我抱一抱,我好难受……”
“啧!”闻人又“啧”了一声,却是被她扑倒在地,一动都不敢动。
他垂眼就看到从她的领口露出的春.光,她的胸不大,可是被内衣挤得,再加上他胸膛的挤压,好歹也挤出了一道沟。
偏偏就这种平胸,竟然也能让他喷出火来,浑身燥的不行。
“笨蛋!”闻人低骂了一声,便偏过头不去看,不过仍旧老老实实的任她抱着,一动不动。
一开始,方佳然还在哭,她的鼻涕和眼泪混合在一块,全都沾在了他的衬衣上。
而他的衬衣也因此全都黏在了他的身上,闻人看着衬衣的那一大片湿,忍不住低声说了句:“真脏!”
渐渐地,方佳然呼吸变得均匀,哭声也逐渐消失,竟然就这么趴在他的身上睡着了。
闻人浑身僵硬,自己因为她紧紧地贴在他身上而隐忍的难受,浑身燥热,可这死丫头竟然睡的这么熟。
他低头看看,她的领口扯得似乎又大了点儿,他都能顺着她的衣领,看到她内.衣的款式与颜色,还有上面的波点。
他的目光逐渐加深,胳膊不自禁的抬了起来,手指来到她的领口。
闻人没有丝毫罪恶感的,食指勾着她的衣领,便大大方方的看了进去。
“啧,真小。”闻人不满的说道。
嫌弃过后,似乎又觉得眼睛看的不够真实,必须要亲手感受一下。
于是他又把手探进了她的衣领,依然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的。
反正就是试一下,他又没想真的怎么样。
大手先是罩在她的内.衣上,隔着内.衣包裹住她,闻人咕哝了声:“果然,还是这么小。”
闻人低头睨了一眼,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竟然继续探了进去。
手掌触到她滑.腻的肌肤,她的柔软只能勉强充满他的手掌。
闻人咕哝了一声,一边抱怨着“太小了”,一边揉的起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