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一步步的朝她走过来的时候,方佳然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嘴唇莫名的干燥,让她伸出舌舔着唇,看上去充满了挑.逗。
“看我看得都痴呆了?”闻人得瑟的挑眉,嘴角噙着贱.笑,一瞬间就把那股神秘的英俊气质给打破了。
方佳然陡然回过神来,却因为闻人道破了心事而脸红。
原本晚霞的红照在她的脸上,就给她的脸蒙上了一层好看的红晕。
现在因为闻人的话,她脸上的红色更浓,却不是因为晚霞的缘故。
只是配上原本的霞光,她的脸蛋儿红的发亮,释.放出一种难言的神采。
在闻人看来,实在是漂亮的不像话。
过了很久,方佳然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尽管她极力的想表现的正常,并不在意,可是她不知道有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闻人会不会看出来点儿什么。
“我……我是想问你现在几点了,刚巧你也转过身来了!”方佳然说道,声音有点儿大,想让自己的说辞更加有说服力。
“哦——?”闻人拖长了音,明显的是不相信她的话。
他的双眼一直盯着方佳然的眼,似要将她看透,把她的谎话戳穿。
“就是这样!”方佳然恼怒地说,脸更红了。
她甚至踮起了脚尖,企图让自己变得高一些,才不会在气势上处于劣势。
就在方佳然在他的目光下局促不安,就要恼羞成怒时,闻人终于懒懒的开口:“差十分六点。”
方佳然脸色一变,立即推开闻人往屋里冲。
“怎么了?”闻人在她的身后喊,跟着她进了屋。
就见方佳然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和衣服,闻闻衣服上的味道,还好,没有鸡屎味儿。
“你干嘛呢?”闻人问道。
“你忘了吗?国叔让我们去他们家吃饭!”方佳然慌乱的说道,“遭了!第一次去人家家里做客就迟到,这可不好!”
闻人抿起嘴,完全想得到国叔找方佳然去吃饭的理由。
恐怕也只有方佳然不知道。
他双手抱胸,不悦的说:“紧张什么!”
方佳然瞪了他一眼:“有点儿礼貌好不好?村子里的都是好人!”
“你看我还可以吧?身上不臭吧?衣服……”方佳然照照镜子,“我觉得不皱——”
方佳然的话慢慢的消失在嘴边,她看着镜子里,闻人在她身后慢慢地靠近,一直到她不需要看镜子,也知道闻人就站在离她很近的地方。
因为她的后背感觉到了闻人散发的体温,热的吓人。
紧接着,她就看到镜子中,闻人慢慢低头,埋首在她的颈窝嗅了嗅。
他并没有抬头,方佳然从镜子中看,他的脸依旧埋在她的颈窝之中,尽管她知道,他的唇并没有贴上他的肌肤。
“不臭。”闻人嗅完后说道。
说话间,他温热的呼吸都撒在了她裸.露的肌肤上,热热的刺激着肌肤泛出了粉色,激起片片的颤栗。
033 典型的纸老虎
方佳然白了他一眼,便从他手中夺过水果,交给国婶。
“国婶,我们路过超市买来的。”方佳然笑道。
“来就好,带什么礼物啊!”国婶收礼物收的有些不好意思,一个劲儿的叨念,“买得太多了,太多了!不过就是吃顿饭而已,你国叔肯定要不高兴的。”
方佳然笑着,亲昵的挽着国婶的胳膊。
“我可没有空着手做客的习惯,那样我会坐不住的!”方佳然笑道。
闻人不情不愿的跟在身后,咕哝道:“最好今晚不是介绍男人的相亲宴。”
“你说什么?”方佳然听到闻人的声音,回头问道。
“没什么。”闻人略显暴躁的说道澌。
“佳然啊!你……这个……朋友,脾气是不是挺不好的?”国婶一边说,一边以余光瞥着闻人。
“没事儿,他就是雷声大雨点儿小,典型的纸老虎!”方佳然不在意的笑笑。
闻人嘴唇抽.搐着,纸老虎?!
闻人在后面吹胡子瞪眼的,可惜方佳然一点儿都没见到。
一进屋,她就被国婶拉着介绍她的家人。
她这才知道,今天也算是一个家宴,因为国叔家的人基本都算是到齐了。
而且,所有人早早的就到了,除了她。
这让方佳然更加的不好意思。
根据国叔的介绍,国叔有两个孩子,一个女儿,一个儿子。
小儿子在G市工作,只有国庆节和春节才会回来。
女儿是姐姐,就在T市工作,听说是军校毕业,然后分配到了部队里做文职。
当初国叔的女儿考上军校时,几乎是整个村子都在庆祝。
国叔说,当时录取通知寄来以后,他在村子里摆了一整天的流水宴。
其他人家也都为他们放鞭炮庆祝。
村子里走出的大学生不少,可是却从来没有一个考上军校的。
军校难考,哪怕是他们这些鲜少与外界联系,一心只是种地种茶的人都知道,所以也尤为的感到自豪。
国叔的女儿因为部队的要求,剪了一头利落的短发。
很明显,她也是直接从部队赶回来,所以还穿着一身军装。
她左手边,经介绍是她的丈夫,也是部队里的,带着眼镜,温文尔雅。
她右手边,还有一个约莫二十六七岁的男人,倒是穿着便服。
这个男人长的挺黑,近乎于古铜的肤色,只是两腮带着点儿红,就像是高原红似的。
除去这一点,他长的五官端正,算是挺帅。
利落的短发,黑粗的眉毛,闻人觉得,倒是和冯皆维形成了一个两极化的区别。
方佳然以为他就是国叔的儿子,可是她还没开口,就听到国叔哈哈笑道:“晓娜,给佳然介绍介绍啊!”
方佳然眨眨眼,虽然她对感情迟钝,但是对感情之外的事情,可是挺精明的。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像是相亲。
尤其是在经历了白天里,一群热情的大妈.的狂轰滥炸之后,对于这事儿,方佳然异常的敏.感。
倒是黄晓娜身旁的男人,大方的笑道:“你好,我叫张昱。”
方佳然这人可不是自来熟,对于见面没几次的人,对方都会以为她内向文静。
也只有跟她熟的,才知道她疯疯癫癫的本质。
什么打.飞机,撸.管,完全可以豪不羞涩的从嘴里蹦出来。
而面对第一次见面的张昱,方佳然习惯性的疏离却有礼的微笑:“你好,我叫方佳然。”
这时候,她后腰被闻人使劲戳了一下。
“呃……这位是我朋友,闻人。”方佳然只得介绍闻人。
听到她的介绍,张昱明显一愣,便看向了黄晓娜,以眼神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不是来相亲吗?
怎么相亲还带着个男的?
这要是兄弟或者亲戚的也就罢了,朋友?
这关系可就暧.昧了。
他们俩之间,真的没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国叔一见张昱这眼神儿,立即就明白了。
他赶紧哈哈笑着解围:“哈哈,张昱啊!闻人是佳然哥哥的朋友,两人自小一块长大,关系可比亲兄妹还好!”
“别杵着了!快坐吧!”黄晓娜赶紧说道。
“张昱是我们单位司令部的,才二十六岁就是副连级,处长的意思是明年就升正连,年纪轻轻的,可是我们单位最有前途的年轻人了!”
方佳然眨眨眼,完全听不懂部队里的那些军衔什么的,只能笑。
坐在旁边的闻人,貌似很感兴趣的倾身:“很厉害吗?”
他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对部队系统完全不清楚,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正连一个月挣多少啊?”
他这话一出,除了闻人和方佳然之外,所有人的脸色都尴尬了起来。
毕竟,这么开门见山的问出来,实在是不怎么礼貌的事情。
而方佳然实在是太了解闻人了,所以不管他说出什么话,她都不会吃惊。
闻人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的问话有什么不妥,笑眯眯的,一脸真诚的看着张昱,等他的回答。
方佳然都被闻人脸上的真诚吓了一跳,原来这男人还知道这种表情怎么摆出来啊!
张昱倒是难得的,落落大方,丝毫不局促的说道:“我这个级别,工资是四千五,像我们主任,是营级,工资差不多有六七千吧。处长是团级,就有八千多。”
“不过我们不用交保险,单位管食宿,平时没有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这些工资就等于净收入了。”张昱说道,言语表情间,流露着自信。
闻人夸张的点头:“不错!那真不错!”
“是啊,张昱的能力可是一流的,毕业自己找的关系来的T市,然后又努力联系,从直升机场调到了舰队,可是一点儿都没让家里人帮忙,没让家人操心!”黄晓娜夸赞道。
“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有这样的能力的?将来要升职什么的,肯定也不成问题!”黄晓娜说道。
张昱状似不好意思的笑,可是眼里却露着得色。
“我也觉得,年纪这么轻,就能有这番成就,确实是很不容易的事情。”方佳然淡淡笑道,“毕竟现在同龄的,很少能有做到这样的。”
034 他的口袋都是漏的
张昱高人一等似的笑笑,说道:“二三十万吧,刷卡刷的我实在是心痛啊!”
“哈哈!你啊!”国叔摇头笑笑,“现在的年轻人,有谁能动辄就拿出二三十万来?佳然,你说是不是?”
“是啊!”方佳然淡笑道。
张昱嘴上挂着微笑,虽没到得意的程度,可是国叔这话,依然让他很是受用。
闻人极力的克制,不让自己习惯性的“啧”出声。
他知道,他要是敢这样,方佳然饶不了他。
虽说,方佳然不能真的把他怎么样。
可是方佳然会生他的气,会怪他不懂礼貌,不懂得体谅国叔,不给主人家面子澌。
闻人有点郁闷的摸着下巴,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竟然这么在意方佳然的想法与喜怒,并且坚决的以她的喜怒为基准。
她不喜欢的,他竟然想也不想做。
闻人浑身僵硬的像石头,连筷子都拿不动了。
右手一松,筷子“哐啷”一声,掉在桌子上。
一桌人都惊讶的看着闻人,就看到闻人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他的脸惨白惨白的,好像遭受了深重的打击。
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维持了很久很久,在一桌人打算把他叫醒的时候——
“哎——!”闻人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他堂堂闻爷,竟然落到这番下场。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女人给拴住。
不过这种结果来的也不算突然,他就像是早有预感似的,竟然只是震惊了那么一会儿,就接受了。
闻人低着头,手抚着额,开始哀悼自己的将来。
这方佳然,怎么就偷偷摸摸,偷偷摸摸的,就把他的心给锁起来了呢!
“怎么了这是?”国叔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闻人摇摇头,喃喃自语:“毁了,就这么毁了,全毁了,爷的一世英名啊!爷的下半辈子啊!毁了啊!”
闻人干脆把脸埋进了手掌里,哪怕是一会儿也好,他还不想这么快面对现实。
“你怎么了?”方佳然拽拽他。
面对众人奇怪的目光,方佳然只能干笑两声:“呵呵……呵呵呵……他……他肯定是听到张先生说,拿这么多钱装修房子,他连想都不敢想,就受打击了!”
张昱的表情立即变得郑重,无比的担忧。
“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想要实话实说,这样才能增加彼此的了解,总比藏着掖着强,那样太虚伪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关切,低声似乎是想以闻人听不见的悄悄话来说。
偏偏,这好像是悄悄话的语气,又大到足够闻人听清楚。
对此,方佳然只能微笑点头,不予置否。
张昱继续说:“而且,我真没觉得这些钱有多少,所以也没想到会让他受打击啊!”
张昱瞥了眼闻人,因为此时与方佳然靠的近,所以她也注意到了张昱眼中一闪而逝的不屑。
方佳然的表情因此而变得冷淡,她甚至不想对他表现出一点点的礼貌。
哪怕只是对陌生人的礼貌,她都懒得对他表现。
方佳然强扯起嘴角,结果也只是勾出了一个不怎么明显的冷淡弧度。
张昱好像没有意识到方佳然的不悦似的,只想要好好地表现。
他单位里,他的朋友,还有同学,都成双结对的了,就只有他还一直单着。
他得找个合适的女朋友,一个配得上他的。
之前,他也相过好几次亲,可是没有一个他能看得上的。
不是这儿有点儿毛病,就是那儿有点儿差异,又或者条件不如他。
对与方佳然,他觉得多少可以接受。
条件虽然一般,但是长得不错,可以弥补条件上的不足。
并且,找一个条件不如自己的,他也控制得住。
他喜欢女人崇拜他,仰慕他,以他为中心。
如果方佳然也觉得自己比不上他,那么正好就可以依赖他,时刻提醒自己的自卑,以他为重。
所以,张昱在心中决定,或许可以跟方佳然尝试一下,以结婚为前提交往试试。
这么想着,他便露出似真诚的笑容:“其实,这些钱大部分也都是我爸妈给的,我自己这点儿工资,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么多!”
张昱又看了眼闻人,说道:“我比较幸运的就是,有赚得多的父母。”
这一次,闻人终于忍不住“啧”出声了。
这男人还真是……眼界够短的啊!
孙颖倩那些人,尚有资格得到他“兜儿里揣俩钢蹦”的评语。
而张昱,闻人摇摇头。
在他看来,张昱别说兜儿里揣俩钢镚了,他的口袋都是漏的!
“我没事儿!”闻人终于把脸抬了起来,挥挥手说,“不用管我!你们继续啊!”
这回,反倒是方佳然有点儿坐不住了。
她实在是不想对国叔一家人没礼貌,只是这种相亲,她真的忍受不了多久。
国叔打定了主意,在吃完饭后,又留下他们喝茶,吃水果。
这样一来,张昱也就没急着走。
方佳然不知道是不是晚餐的时候吃了太多的肉,现在从胃到喉咙,再到舌头,都腻的难受。
而张昱的话题,已经从他的父母转到在国外或上学,或工作的亲戚上了。
方佳然极力的保持着礼貌,可还是忍不住的昏昏欲睡,即使是茶水都没有起到抑制困意的作用。
“这位……”张昱转向闻人,想了想,才想起闻人姓什么,“闻先生,是吧?”
闻人挑了挑眉,嘴角若有似无的牵了一下。
“嗯。”他随意的嗯了一声,好像是不想搭理张昱的意思。
“真奇怪,我还以为你复姓闻人呢!”张昱笑道。
闻人挥了挥手,赶苍蝇似的动作,让张昱有种其实闻人是在把他当苍蝇一样驱赶的感觉。
“不少人都这么说过了。”闻人有点不耐烦的说道,“我姓闻,名人,这没什么难理解的。”
“哦,是这样。”张昱点头,隐约觉得这名字挺耳熟,也不知道在哪里听过。
按说闻人这么极富个性的名字,听一次倒真是挺难忘的。
其实,闻人的名字在部队系统中,并不陌生。
035 这么说你看上他了?
就连从司令嘴里吐出相同的闻人两个字,都已经算是对他最大的抬举了。
“闻先生家里是做什么的?”张昱笑着问。
闻人睨了他一眼,提到家里,便不由自主的想起闻承运,想起岚山大院的那些人。
于是,他幽幽的吐出四个字:“耍流.氓的。”
“噗!”方佳然被闻人的回答给呛住,刚喝进口里的茶差一点就要吐回到杯子里。
方佳然可不想让这么恶心的事情发生,只能强咽下去。
只是这样的结果,却是被茶水呛住,茶水呛住她的咽喉,甚至还有一些呛进了她的鼻子。
被呛了茶水的鼻子酸疼的难受,呛的她眼泪都流了出来澌。
“咳!咳咳!”方佳然立即放下杯子,佝偻着身子咳嗽,痛苦的脸通红。
她咳得上气不接下气,闻人连忙轻拍着她的后背,希望能帮她顺顺气。
“你倒是慢点儿喝啊!”闻人咕哝道,倾身抽.出放在桌上的纸巾,帮方佳然擦着被咳出的泪,又帮她擦干净嘴边的水渍。
方佳然仍然涨红着脸咳嗽,嗓子疼得说不出话来。
尽管,她很想回击:你以为是谁害的?
可是现在,她只能送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尽可能的让闻人知道她到底有多么强烈的在表达她的不满。
闻人又低声咕哝了声,可是明显不是因为方佳然的白眼儿而不悦。
因为他仍然好脾气的一边替方佳然拍打着后背,一边帮她把脸给擦干净。
所有人都看得出,闻人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更不会伺候人。
这里面,尤其是国叔更为清楚。
可是现在,闻人却耐着性子照顾方佳然。
即使方佳然对他的态度看起来不那么好,他也不生气。
除了闻人和方佳然,似乎所有人都看到了闻人眸中的柔光,温柔且坚定的看着方佳然。
从他的动作上看,她就像是个易碎的瓷器,让他擦拭的动作都小心翼翼的。
虽然皱着眉,嘴上责怪她不小心,可是眼里的关心却是一分不少。
因为这互动,所有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国叔觉得,闻人并没有能力照顾好方佳然。
而张昱不悦的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觉得他们的表现也未免太亲昵了些。
这两个人,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关系吗?
他看着,两人可不像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两人就像是已经习惯了对方的碰触似的,一切都理所当然。
张昱想着刚才闻人的回答,耍流.氓的?
他目光暗沉下来,显然闻人是在耍着他玩儿呢!
他可没听说,有谁家是专门干耍流.氓的!
原本他还想说话,只是被方佳然的呛咳声给打断了。
好不容易,方佳然舒服点儿了,闻人依然顺着她的后背,有拿起自己的茶杯递给她:“喝点儿茶吧!你那杯有你刚才被呛着吐出来的茶水,就是你自己刚吐出来的,我想你也不想喝。”
方佳然明显嫌恶心的皱了皱鼻子,一边接过他递过来的杯子,一边说道:“你能别这么恶心吗?”
“我说的是实话啊!”闻人撇撇嘴,说道。
国叔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所有人都注意到,她喝的是闻人喝过的茶。
不管怎么样,这行为有些太亲密了。
“方小姐,感觉好点儿了吗?”张昱微笑着问,只是眉眼间的神色已经冷淡了许多。
显然,在闻人这一些行为过后,他已经对方佳然不抱什么希望了。
“好多了,谢谢。”方佳然笑笑。
张昱笑着吸了口气,是典型的要做临走前的客气发言的表情。
果然,就听张昱说:“伯父,伯母,晓娜姐,时间不早了,我得先走了,明天一早还得上班。”
“啊!这样……”国叔站了起来,现在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来挽留。
“那我也就不留你了,从这里回到市里也挺远的!”国叔说道,看了看表,“这个时间,还有回去的车吗?要不然,你就先在这儿住一晚?”
张昱笑着说:“我来的时候,在车站看过了,现在还有一班车。”
张昱离开后,闻人也拽着方佳然离开。
他已经完全没了耐性,一刻也不想呆下去,方佳然也松了一口气。
“这群人还真够好管闲事儿的!”闻人不悦的说,“又没让他们给你介绍男朋友,他们主动个什么劲儿啊!”
方佳然低着头不说话,村子里的灯光一般,有些路灯还坏了,照在路上并不明亮。
可是跟闻人一起走着,她并不觉得害怕,似乎已经克服了一直以来怕黑的毛病似的。
方佳然禁不住的偷偷觑了眼闻人,最近她的这些改变似乎越来越多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变得这么依赖闻人,这么信赖他,跟他在一起的感觉那么安心,那么好。
原本,她以为在经历了冯皆维之后,她有很长时间会没办法接受一段新的感情。
毕竟那算得上是她的初恋,初恋总是影响比较大的。
可是她发现,跟闻人在一起的时候,她没有一次想起过冯皆维。
方佳然的双肩突然一僵,脊椎僵直。
直到这一刻,她也是在对比之下,才想起冯皆维。
这件事实在是吓坏了她,对她来说,闻人到底是什么?
闻人没有得到方佳然肯定的回答,立即转头,便看到方佳然若有所思的样子。
闻人的火气“蹭蹭蹭”的就窜了出来。
他也不怕两旁的邻居听见,气的扬着声就说:“你不会是在想那个姓张的吧!难不成你还真打算认真考虑他?!”
“啊?”方佳然被闻人的叫声给唤回了神,转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她眨着眼睛的样子,就像是自己的心事被猜中了似的心虚。
“那个姓张的,你怎么想的?”闻人咬牙切齿的问。
“呃……”方佳然想了想,“还不错啊!长的挺好的,条件也挺好的,人也不坏。就是有点儿傲气,不过以他的年纪,有现在的成就,一时间觉得自傲也在所难免。等再过些年,估计锋芒也能收敛一下了。”
036 我只知道AK47(1w,一更)
闻人有股冲动,想要伸手去抓住她的发梢,将她的调皮都攥在掌心里,让她再也逃不了。
甚至,他还想用指尖扫过马尾方才碰过的地方,她颈子上细腻肌肤,还有她的双肩。
方佳然没注意到闻人的神色变化,只是皱着眉,有点儿困难的说:“他感觉……有点儿太……夸夸其谈了……”
话音刚落,她立即屏住了呼吸,双眼瞪得那么大。
在月光下,双眼熠熠明亮,光芒就像是黑夜中散发着光泽的黑珍珠。
闻人看到她突然的变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将刚才的想法付诸了实践。
他的手指正在轻轻地摩挲着她的颈侧,食指在颈侧,小指却在摩挲着她的颈窝。
方佳然惊讶的双唇微微张着,闻人的指尖摩挲她细腻的肌肤带来的阵阵颤意,让她浑身发麻澌。
正被他摸着的地方麻酥酥的让她不停的颤,他的指尖就好像是缠绕着细丝般的电流似的,让细碎的电流在她的肌肤上跳跃。
方佳然完全痴了,整个人都沉浸在这股酥.麻之中,傻傻的抬头,看着闻人的双眼。
他的黑瞳现在深的好像不见底,拉扯着她的目光,不断地吸入。
他的指尖有些粗糙,可是正是这份儿粗糙,才带来了酥.麻的电意。
他的眼瞳带着迷人的醉意似的,那样迷蒙的看着她。
方佳然从来没见过他这种眼神,即使是……昨晚。
黑暗中,她什么都看不见。
可是现在,在月光与灯光的照映下,她看到,他的眼睛那么好看。
他的目光,就像是香醇的美酒。
让她想起了……红酒。
那么多种类型的酒,甚至是跟甜甜的香槟比,她还是最爱喝红酒,醇厚香浓,又不呛烈,温和的自她的喉咙一直到她的胃,那么舒服,让人轻易就可以接受,却又不会觉得甜腻作呕。
现在,闻人的目光给她的感觉,也就是这样。
她沉溺在他的目光中,竟是逃脱不出。
闻人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却没有因此收回。
他反而越来越靠近她,一直到距离她近到几乎要紧贴上她的胸口了,他才停下脚步。
凑近了的他显得更高,让她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迫,迫的她都无法呼吸。
她按照刚才抬头看闻人的角度,现在却只能看到他的锁骨,她必须再把头抬高点儿,才能看到他的脸。
可是当头仰的更高的时候,她的脖子就抬得发酸了。
而且因为使劲的仰着脖子,呼吸都有点儿困难。
偏偏,闻人还一直摩挲着她的脖子,让她都忘了该怎么呼吸,连最后一点儿呼吸的能力都失去。
闻人的头慢慢的低了下来,几乎是要鼻尖儿碰着她的鼻尖儿。
从鼻中轻轻地洒出的呼吸,在这夜晚的凉意中,显得更加温暖。
他似乎是在以呼吸轻.抚着她的脸庞,洒在她的鼻尖儿上,微微开启的唇上。
甚至她的牙齿和舌尖儿,都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热。
闻人又把头低了一寸,终于以鼻尖儿磨蹭上了她的鼻尖儿。
“你才二十四,没必要靠相亲找男人。”闻人轻声说道。
他的声音就像呢喃,那么好听,好听的方佳然几乎都要醉了。
在闻人这句话中,她的目光变得有些破碎。
破碎的光芒星星点点的散布在眼中,就像是头顶天幕的繁星。
“而且,你也已经有男人了。”闻人轻喃,嘴角扬起一抹在她看来,颇具深意的笑。
他的笑容浅浅的,不仔细看甚至不会发现他在笑。
也正是因此,方佳然不解的启唇:“什——”
“么”字被他吞进了口中,就在路灯之下,他吻住了她的唇,也吞掉了她欲出口的问话。
他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她的后腰,把她的腰往自己的小腹压,让她紧紧地贴着他。
他双腿分立着,正好让她的双腿嵌进了他的腿.间。
她感觉到他就顶在她的小腹上,那吓人的烫意让她浑身颤个不停,力气尽失。
她只能双手攀着他的肩膀,几乎是将自己挂在他的身上,才没让自己狼狈的下滑,瘫倒在地上。
显然,闻人也不会让她倒下。
圈在她后腰的手,有一只下滑到了她的臀.上。
手掌托着她的臀.瓣往上提,几乎让她的脚都要离了地面。
方佳然甚至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惊叹他惊人的臂力,便被接下来的反应吓了一跳。
她一边被他愈发凶猛的吻着,脚尖抬离了地面,也正好让他的硬.挺嵌入了她的腿.间,正隔着裤子抵着她的柔软。
闻人的吻迫的她后仰的厉害,他的唇也从她的唇渐渐地移到了她的喉咙。
“我们得回屋去,我可没有野战的嗜好,尤其是在这种地方。”闻人的唇摩擦着她的喉咙,喃喃自语。
方佳然就这么被他竖着抱着,双脚离地面有段不晓得距离。
她还没有从那个吻中恢复过来,头只能无力的靠在他的肩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好不容易,靠着凉风让自己稍微清醒了些,虽然还是没什么力气,可至少她能睁眼看清周围了。
脸从他的颈窝中抬起来,就发现两旁的房屋树木,都在飞速的向前远离她。
她被闻人抱着,迅速的倒退。
方佳然只觉得,眨眼间她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闻人一点儿都不打算给她挣脱他的机会,抱着她一起就压倒在了床.上。
在方佳然开口说话之前,就吻住她,继续先前那充满激.情的吻,把她未出口的话都堵了回去,不让她再有时间思考。
舌在她的唇内席卷,刷着她的腮内。
他用尽了一切,几乎将她的呼吸都给全部夺去。
当闻人放开她的唇,双唇仍然有一下没一下的啄吻着她的唇.瓣,却在短暂的休息中,不再深入,给她时间呼吸。
他感觉到方佳然破碎的呼吸洒在他的鼻下,他时吻时舔.的爱.抚着她的唇.瓣,咕哝道:“按照今天那些大妈们的架势,估计你每天都要去一个人的家里。”
037 你说说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1w,二更)
等以后回山,他真得好好考虑考虑,要不要再让柴郁贴身跟着他了。
只见柴郁拿出两只手机,交给闻人:“我差点儿忘了,少主,这是带下来给你和佳然的,里面都已经设置过了,也可以启动干扰系统,防止跟踪定位。”
“你们在这儿,没个手机联系,实在是不方便。”柴郁说道。
闻人接过手机,今天早晨总算是有件值得高兴地事儿了。
把最后一件事情办完,柴郁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少主,那我走了。”
“嗯。”闻人迫不及待的应道。
“我真走了啊!”柴郁一步三回头的说。
“滚!”闻人咬牙道澌。
柴郁这才挠挠头,彻底的离开。
闻人疲惫的叹了口气,要把柴郁给赶走,可真是太累人了。
他甩甩头,重新朝着卧房走。
他不确定,经过这么长时间,方佳然醒了没有,不过依然放轻了声音。
门无声的开合,方佳然的眼皮清楚地感觉到了阳光带来的影响。
门开时,阳光洒进,即使闭着眼,依旧能感觉到一片红色。
而当门关上的时候,着红色就变得黯淡温和,不如刚才那么耀眼了。
方佳然眼珠转了转,并没有睁开眼,很孬种的继续装睡。
刚才闻人离开后,过了阵子,她就被院子里的说话声给吵醒了。
原本,她就已经接近要睡醒的状态。
当她完全醒过来后,便意识到自己的状况。
她不再像第一次时那么惊慌失措,难以接受现实。
只是这一次,仍然还有一件事情让她难以接受。
就是对闻人的感觉。
如果第一次是错误,那么昨晚呢?
她甚至没有挣扎,当闻人吻上她的时候,她甚至没有生起一点儿拒绝的念头。
甚至,还热情的回应他,任由自己的激情战胜自己的理智,盘踞在大脑中,不给理智留一点儿空隙。
并且,还任由闻人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方佳然懊丧的叹了口粗气,将脸完全的埋进了被子里。
许久之后,她有些不能呼吸,才把脸又给露了出来。
可她还来不及掩饰自己松散的呼吸,闻人就回来了。
她能做的,就只有装睡。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两人之间的关系。
闻人走到床.边,看着方佳然眼皮里,眼珠转动的轨迹。
他蹲下.身子,脸和方佳然持平,低声说道:“你非常不会装睡,你知道吗?”
方佳然心跳的剧烈,明知自己被揭穿了,可是仍然不打算睁眼。
最好是闻人觉得无趣,主动离开。
她现在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干脆就装死好了。
她听见闻人“嗤”了一声,热气洒在她的脸上,而后,紧裹着的被子就被一股大力挣开。
“啊——!”方佳然终于没办法再继续装睡下去。
她惊呼一声,慌忙的要把被子拉扯起来。
她可是知道,自己躲藏在被子底下的身子,是一丝不挂的。
甚至,上面还布满了大大小小,属于闻人留下的痕迹。
他的这些痕迹可不纯洁,甚至每一个痕迹上的每一丝纹理,每一个气味,都散发着暧.昧与情.欲的味道。
在闻人不在的时间,方佳然没有力气,也懒得起来穿好衣服。
她的脑袋一片混沌,完全理不出一个头绪,这让她根本没法儿去做任何事情,大脑已经被这件事给占据满了。
只是她的动作快,闻人的动作比她更快。
她的手才刚刚碰到已经被拉扯到她腰间的被子,上身感觉到了冰凉的空气的时候,闻人的身子便已经压了过来。
用他半.裸的肌肤熨烫着她的身子,将空气中的凉意全部挤走。
“不装睡了?”闻人压着她,在她耳边呢喃。
而后,他微微抬头,看着方佳然似慌张,似羞恼的矛盾表情。
方佳然红着脸,眼里的愤怒更像是对自己的懊恼。
“我……我不知道……我……你……我们……”方佳然的声音渐渐地变得无助,“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们两个……现在……”
她咬着唇,因为不解与对这种感觉的陌生,让咬着下唇的力道不自觉地变得越来越重。
闻人皱眉,不悦的看着她凌虐自己的唇瓣。
下唇牙齿周围已经变白,再继续咬下去,他怀疑她会流血。
他食指点上她的下唇,轻轻撬开她的牙齿,没有说话,只是无言的阻止她咬伤自己。
可是当他的食指碰触到她唇.瓣的柔软,以及唇.瓣再稍稍往里,口腔中的湿滑温热的时候,他就不愿再出来了。
食指轻轻的画着小圈,刷着她的唇.瓣内侧,又轻擦着她的牙齿。
然后,便探了进去。
指腹压上了她的舌尖儿,那柔软温热让他舒服的脸颊都泛起了一抹潮红。
黑瞳蒙上了一层雾色,又变的神秘起来。
他的指腹轻轻地压着她的舌,时而又轻轻地卷着她的舌尖儿,刷着她的腮。
方佳然脸颊红的,像是涂了最艳丽的胭脂,双眼迷蒙的让闻人喉咙滑动。
“吸住我的手指。”闻人声音粗嘎的说道。
方佳然也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竟真按他说的做了。
她甚至还用力的,牢牢地吸着他的手指,几乎将他修长的食指全部含.进嘴中。
这画面看上去如此邪恶,偏偏她还是一脸不解的表情,双眼内的单纯那么显而易见。
闻人笑笑,看来A.片对她也没什么帮助。
只是她这单纯的样子,却做着邪恶的事情,尤其是他的手指感觉到一阵湿热的紧绷时,他禁不住的低声粗吼了一声。
这感觉,棒的就像他在她的体内。
而现在,他也确实是在她的体内。
看到闻人陶醉却又紧绷的表情,方佳然倏地清醒了过来。
她骤然松口,放开了他的食指。
闻人皱眉,眼里和嘴角的失望那样的显而易见。
方佳然几乎都要为他夸张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可她只是略显狼狈的闭上了嘴,又情不自禁的咬住了下唇。
闻人立即皱起眉来,粗声说:“不要再咬了!”
038 你有完没完
“哪儿的?”闻人追问。
“日本的……”方佳然的声音小了点儿。
“演得什么片儿?”闻人嘴角噙上了笑容。
“就……”方佳然心虚的转开了眼,声音更小,“动作片儿……”
“嘿!”闻人真是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手探进了被子,手指卷起她柔软花.瓣外那成三角形的细软毛发。
指尖捏起一小缕,不停地缠绕着,一圈儿又一圈儿。
方佳然的双.腿禁不住的紧紧并拢,小腹紧紧地回缩,屁.股也向后缩,想要躲避他的挑.弄。
可就那么大点儿地方,不论她怎么躲,总躲不过闻人的掌心澌。
闻人邪邪的笑着,意有所指的问:“就像我们刚才做的那种动作片儿?”
这调.笑的话,单独听还不至于怎么样,可是再配上他手指的动作,就变得特别邪恶。
卷着她细绒的指尖时不时的抚上她细绒之下的柔软肌肤,还会有意无意的向下滑,按压到她花.瓣外的柔软。
方佳然倒抽一口气,脸涨得通红,却止不住的被他的手指影响,变得湿润的让她窘迫。
闻人真是对她细腻的肌肤爱不释手,尤其是当指尖拨开她的细绒,抚上细绒之下的细腻肌肤的时候,就像是在森林中,拨开茂密的树丛,看到清澈甘甜的泉水一样的让人惊喜。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对那种片儿那么感兴趣?”闻人笑问。
方佳然红着脸,努力地忽视他在她身上作乱的手,可是她发现,这一点效果都没有。
她只能别开目光,小声说:“我……就是好奇。”
“好奇什么?”闻人好奇地问,这一回,他是真的想知道。
方佳然翻了个白眼,漆黑的双瞳瞪着天花板,比划着说:“好奇男人的那个……”
她瞥了眼闻人被被子盖住的下.腹,然后双手比划了一下长度:“好奇男人的……呃……长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