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继续拿着手机,噼里啪啦的写着什么,可是写完了又删掉,删掉后又重新写。
他烦躁的叹口气,说道:“我是给许佑准备的。”
“啊?”柴郁吃惊的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一出儿。
“那个付莳萝!”闻人冷声咬牙,“你不觉得她能让许佑很崩溃?”
“少主,你是为了整许佑?”柴郁恍然问道。
“不然我是为了干嘛?”闻人粗声说,“住他.妈家的时候,他可没少笑话我,还逗佳然玩儿,当我就这么咽下了,不会整回去?”
“嘿!”闻人冷笑,肩膀都跟着颠了一下,“他不是闲无聊,想找个人玩儿吗?付莳萝肯定不会让他无聊。”
许佑自己找不到好玩的女人,他替许佑找到了,瞧他多体贴。
闻人乐不可支的说:“我已经预感到许佑将来的生活,一定充满了悲剧。”
柴郁想到付莳萝那堪称移动的灾难制造机的本事,便浑身发寒,已经能够预见到许佑的悲剧了。
“那个——”柴郁凶猛的吞了口口水,“少主,我之前绝对不是要故意干涉你跟佳然之间的事情,绝对不是!”
他十分用力的保证:“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干涉了!少主,你一定要忘了!”
闻人狐疑的透过前方的后视镜看着柴郁,不解的问:“你怎么了这是?”
“没事,一点儿事儿都没有!”柴郁用力的摇头,他才不想要少主的报复。
“啧!”闻人不知道他抽什么风,也不再理他,低头继续发着短信。
柴郁决定,回去也提醒一下魏无彩他们,别再有事儿没事儿拿这件事开涮了。
哪怕只是对着方佳然开玩笑都不行!
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
许佑还不知道梁宇为了看热闹,毫不犹豫的就把他给卖了。
这些天他一直在关注创业板,并不打算等公司正式开张,才来忙碌工作。
他需要把事情提前准备好,只要公司一开张,就可以步入轨道。
之前梁宇经过筛选,将一些不错的人的简历发给他,毕竟这是他的专业,由他来挑选更好一些。
他从中选了部分进行复试,最终敲定了一些人。
至于他的助理,梁宇说找到了,他就没问。
他可是相信梁宇在这方面的用人眼光,瞧梁宇的助理,他忘了她叫什么了,只记得好像是姓陈。
她就很不错,做事干净利落又专业,而且也是有家室的女人,有一个结婚七年的丈夫,和一个六岁刚上小学的女儿。
除了公事之外,不会跟上司纠缠不清,紧守本分,进退得宜,与人保持礼貌的距离,这是他们最需要的。
也因此,许佑对自己的新助理抱了很大的希望,十分期待梁宇也给他找到一个像陈助理一样出色的新助理。
于是,许佑满怀期待的去了公司,准备与新员工们开一次会。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许佑还没进公司大门,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一连串的抱歉声,而且还是出自同一个人的口中。
许佑挑眉,光听声音就能听出里面的混乱,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他深呼吸了一下,让自己冷静,待会儿里面不论发生了什么状况,他都要冷静。
许佑吐出一口气,踏进了办公室,就见地上文件散落的到处都是,一个女人动作一点儿都算不上雅观的蹲着,拾掇地上的文件。
她脸涨得通红,目光埋在文件之中,不敢抬头。
新进的员工,都是一脸的惊悚,完全没料到这种情形。
陈助理刚刚从梁宇的办公室出来,就跑了过来,帮她一起整理。
“对不起……”那女人埋着头,说着鬼才能听见的话。
陈助理只是好心的拍拍她的肩膀安慰,说道:“第一天是会紧张的,下次你走慢一些,一次拿得少一些,沉稳点就不会有问题,不要急。”
陈助理将最后一份文件收好,那女人要接过来,陈助理没有松手,只说:“我和你一起拿吧!这些太多了,你一个人拿,一会儿还是要掉在地上的。”
陈助理说着站起了身子,迎面正好看到了站在门口,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高深莫测的吓人。
陈助理暗自庆幸,幸亏她的上司是梁宇,许佑这人可太吓人了。
“许总!”陈助理立刻叫道。
许佑点点头,朝她露出温和的笑容,走到了她和付莳萝的面前。
许佑极有礼貌的笑,仿佛付莳萝刚才根本没有犯过错,没有蹲在地上狼狈的捡文件,而是优雅的款款走来。
“这位是——?”许佑笑的更加的温和。
不知怎的,他这笑容,让付莳萝被电到了一般的颤抖。
073 萧家还有这种白痴?!
陈助理却笑着对他说:“我会尽快让莳萝熟悉一下工作内容,让她尽快上手的!”
许佑依旧温和的笑着点头,什么话也没说,径直的朝梁宇的办公室走去。
一直到听到办公室的关门声,付莳萝才白着脸说:“总经理他不满意我,他生气了。”
“怎么会!”陈助理不当一回事儿的笑道,“我们许总脾气最好了,别担心!”
付莳萝勉强的笑笑,明显不信陈助理的安慰。
刚才许佑转身的时候,她清楚地看到了他眼中的火光。
她不明白,为什么陈助理她们就是看不到。
许佑极力克制自己,才好不容易控制住了甩门的力道,尽量让关门声显得正常。
“来啦!”梁宇抬头,便对许佑笑。
许佑深吸一口气,声音极低的说:“外面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嗯?”梁宇眨眨眼,不解的看着他,“女人?外面好几个女人!”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一个!”许佑笑啊笑,笑的愈发灿烂,“那个叫付什么来着?哦,付莳萝!”
“我一进来就看到文件洒了一地!那样儿的来当我的助理?我还不如一个人兼两份工!”许佑不客气的说道。
“我也不指望能像你那位陈助理那样,可至少也得有点儿用吧!”许佑实在是急了,工作上的事儿,能开玩笑吗?
“你看她那样,一时看不住就可能把办公室给拆了!”许佑无奈的指着门口,“不,哪怕是有人看着,也阻止不了她搞破坏!”
仿佛拼命要验证许佑的话,以表示对这位新上司的忠心似的,门外突然响起了一声巨响。
难得能在许佑一直特别自制的脸上看出一丝裂纹。
巨响声让许佑的脸有了一瞬间的惊悚,梁宇差点儿以为自己是太想看到许佑的脸上出现别的表情,从而出现了幻觉。
许佑挑眉,朝他露出一个“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立即转身,箭步冲出了办公室。
梁宇紧跟在他的身后,两人出门一看,原本放在大办公室进门左侧位置的盆栽凄惨的倒在地上。
花盆中略微湿的土也洒出了一些,横躺在地上的盆栽有点儿歪,就像一棵歪脖子树,上面的枝叶晃晃悠悠的吊着。
跟盆栽一样像棵歪脖子树一样钉在地上的,还有付莳萝。
许佑翻了个白眼,眼白朝下的鄙视着付莳萝。
他甚至都不用想就知道结果。
“这又是怎么回事?”许佑温文的笑,似乎一点儿也不生气。
可是付莳萝生气了,她讨厌极了表里不一的男人,尤其是许佑这种方式特别的恼人。
明明就不善良,却偏要装一个好人。
她虽然慌张,可是还是看到了他背对着员工们翻白眼。
只是不巧,他正好是对着她翻的。
付莳萝一脸的无辜,她能怎么说?
她能告诉他,她只是正常的走路,可谁知道会碰到盆栽呢!
这话说出来,他会信吗?
可是她还没出声,许佑便笑着朝她伸出手:“算了,这不重要,先扶你起来吧!”
付莳萝没搭理他,嘴巴无声的动着,就像是在喃喃自语,可是却没有发出声音。
嘴巴没有刻意,却显得微嘟,低眉垂眼的样子,不知道在无声的说着他的什么坏话。
许佑这次确认这位付莳萝小姐对他的印象也同样不好了。
因为她的目光先是看了眼他伸出的手,然后立即嫌恶的撇开眼,仿佛他手上有什么脏东西似的。
她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无视他伸出的善意,双手撑着地面,自己站了起来。
许佑高高的挑眉,看着自己悬在空气中,空荡荡的手掌心。
他颇自讨没趣的握了下空空的掌心,要笑不笑的收回手,将拳头虚握的手放回到身侧,微微靠后的侧掩着。
这时候,他的嘴角终于扬起了勉强算得上是真正的笑意。
只是嘴角微弯的弧度还略带着嘲弄,与欲接受某种挑战的熊熊战火。
只是其他的同事只能看得到许佑的后背,看不到他脸上的真相,还觉得付莳萝有点儿太没有礼貌了。
许佑都表现出了善意,付莳萝还这样实在是有点不识好歹。
有心机较深,立志要在职场这个战场上打赢一场漂亮的仗,取得最终胜利的人,心中开始编写出了一本《莳萝传》。
认为她是借此引起许佑的注意,企图上位。
付莳萝也没有看到许佑极富挑战兴趣的表情,她正忙着把盆栽给收起来,又旋风一般的,风风火火的跑去找来扫帚和拖把,把撒在地上的泥土清理干净。
她来来回回的跑了好几趟,就是没有看许佑。
许佑有种感觉,她不是不敢看,而是压根儿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她忙活着自己的事情,完全忘了他的存在。
许佑做了一个闻人常做的摸下巴的动作,暗忖虽然别人都觉得他脾气好又有礼,可却决不会忽视他的存在。
实际上,他不是一个容易让人忽略的人。
可是付莳萝明显的,转眼就将他忘在了脑后。
而且,她绝对不是故意的。
正因为此,许佑更加的咬牙切齿。
他就站在付莳萝的面前等着,等着她收拾完了,就不得不注意他了吧!
他好整以暇的站着,嘴角始终扬着揶揄的笑。
终于,付莳萝发现了妨碍她拖地的脚。
她皱了皱眉,这次总算是抬起头来。
当她看到许佑时,一时不小心没有及时的掩饰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她双眼圆睁,吃惊的说:“许总,你还在?”
许佑嘴角抽.搐着,强忍着咬牙切齿的冲动,仍然挂着微笑说道:“我正等着你看到我。”
付莳萝眨眨眼,“哦”了一声,说道:“我看到你了啊!”
那表情分明就是,我看到你了,你可以走了!
许佑笑笑:“付小姐,我在等你收拾完了,跟我去办公室,我想我们有很多事情都需要讨论一下!”
许佑满意的看到付莳萝变了脸色。
很好,这次她终于不能再无视他了。
074 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打死不认错的个性也丢掉了,他急出了泪,说话也带上了哭腔。
“我再也不敢了,我错了,我再也不会惹相浩睿了!”萧安锦哭着求饶。“我不会再惹事了,不哟把我赶出去!”
“我不该偷袭!”他抽抽嗒嗒的说。“睿睿,我错了,你跟他们说说,不要把我赶走!”
“不就是比试了一下吗?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赶我走!我不要走!”
萧安锦想要扯住闻人的手,可是闻人动作可比他快多了。
萧安锦甚至连闻人的衣服边儿都没蹭着,他的小手悬在空中,想抓却没抓住,孤立无助的徒劳的想要跟随闻人。
“少……少主……”萧安锦求道,“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吧!求求你了!”
闻人摇摇头,不无惋惜的说:“你家的老爷子要是知道你因为这点儿小事儿就哭着求饶,不知道会有什么想法。”
那位老爷子恐怕一辈子都没跟谁求过饶。
萧安锦想到太爷爷,便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
“我们岚山大院还有一个规矩,从这里出去的人,这辈子都不向人低头求饶。”闻人寒声说。
他目光森寒,声音更寒:“你这一天一连破了两个规矩,早已没资格留在岚山大院。
萧安锦哭的浓稠的鼻涕都流了出来,他说不出话,只能不住地摇头,仍然企图挣扎。
“你说你不明白——”闻人冷笑,”规矩就是用来遵守的,你不需要明白。”
闻人不再看他,只说了两个字:”带走!”
萧安锦惊恐的浑身发凉,一股颤栗从骨髓中生出,让他遍体生寒。
“我不走!我不走!”他仍然哭着喊着,胳膊被人拽着。
他就像是在街上跟大人打滚撒泼以达到目的的孩子,使劲的朝后拉扯着,身体下蹲,不想被拉走。
其实他并不喜欢岚山大院的训练,他来得晚,在同级终是年龄最大的,学的又慢,而岚山大院的要求又严格,不管做什么都有各种苛刻的规矩。
在这里,他的压力非常大。
可是他又必须在这儿,因为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这么要求他。
尽管他尽力挣扎,可他仍然像个布袋一样被人拖着离开。
……
……
当施依柔接到岚山大院来的电话,听到对方的话,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浑身僵立在电话旁,被这消息打击的久久不能言语。
施依柔动作僵硬的将话筒扣回去,周咏丽端着刚煮好的咖啡走出来,见施依柔表现异常,便问:”怎么了?是谁的电话?”
施依柔苍白着脸,缓慢的转头。
她虽然面向周咏丽,可是目光却是呆滞的。
“是……是……岚山大院……打来的……”施依柔低声无力地说道。
周咏丽一听,再看施依柔失了魂儿一般的表现,也紧张了起来:”是安锦除了什么事?他受伤了?”
岚山大院的训练素来残酷,萧安锦很可能是在训练中受了伤。
“不……不是……”施依柔讷讷的说,没勇气说出真相。
“到底怎么回事儿?你是要急死我啊!”周咏丽急道。
“安锦他……被赶回来了,岚山大院以后再不收他,刚才就是闻家来的电话,让我们去把他接回来。”施依柔说道。
周咏丽也懵了,她语无伦次的说:“这……这怎么回事?他这才去了多久?就算是表现不好,不合格,也没有这么快的道理!他们闻家到底为什么把安锦赶回来!”
施依柔摇摇头:“他们没说。”
她求助的看着周咏丽:“妈,怎么办,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到底是周咏丽沉着些,她咬牙冷声道:“先过去看看,把原因弄清楚再说!”
“对!”施依柔胡乱地点着头,便跟着周咏丽一起,收拾收拾去了岚山大院。
她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一名“暗卫”在门口等着她们。
见到萧家的夫人们,也没见他们表现的多么恭敬。
他们面无表情的朝她们点点头:“二位,请跟我来。”
周咏丽的双唇抿成了一条严厉的细线,显然对于这名“暗卫”的态度很不满意。
不过她此刻没有发作,强压下脾气,带着施依柔,跟着那名“暗卫”来到了闻家的会客室。
一进会客室,就看见萧安锦坐在里面。
萧安锦见到周咏丽严厉的脸,瑟缩了一下。
等他看到周咏丽身后的施依柔时,立即奔向了她:“妈妈!”
施依柔将萧安锦揽进怀里,揉着他的头问:“安锦,怎么回事?”
萧安锦讷讷的抖着唇:“我……”
“萧安锦坏了我们岚山大院的规矩。”柴郁走进来说道。
“坏了什么规矩?”周咏丽不悦地说道。
柴郁不厌其烦的又将岚山大院的规矩从头详细的说了一遍,然后又把萧安锦坏了哪些规矩,又是怎么坏的,也详细的说了一遍。
“在你们送孩子来岚山大院之初,就已经跟你们说了,坏了岚山大院的规矩,又或是考试不合格,都将被逐出岚山大院,这也是你们同意了的。”柴郁说道。
“现在,麻烦你们带萧安锦离开。”柴郁冷声说道。
“这算什么规矩!比试输了就要走?”周咏丽拿出萧家夫人的威严说。“依我看,这分明就是相逸臣的儿子给安锦下的套儿!”
“我知道你们闻家跟萧云卿关系好,而相逸臣跟萧云卿的关系自是不用说了。”周咏丽冷冷的嗤声嘲讽,“而且大家也都有个默契,被送来岚山大院的孩子会被当作家族的继承人来培养。”
周咏丽愤怒中又不无得意的冷笑:”萧云卿分明就是看不得我们家安锦在家族中受重视,挡了他儿子的路,所以才想尽了办法,联合相逸臣和你们岚山大院,一起赶走我们安锦,剥夺他成为继承人的可能!”
“我们家安锦,不过就是被你们卑鄙的陷害了!”周咏丽尖声说道,“想以此来赶走我们家安锦?我告诉你们,不可能!我绝不允许我们家安锦遇到不公平的待遇。”
075 懒小子
她轻轻的将小安泽抱起来,小心的不吵醒他。
“他在睡呢!”宁婉笑着说。
“怎么成天睡,懒小子!”萧云卿翻了个白眼儿。“快把他叫起来,这么懒可怎么行,以后他可是要照顾晴晴的!”
萧云卿的原则是,对于儿子,绝不能心慈手软!
“他还没满月呢!你不能对他要求太高!”宁婉抱着小安泽,温柔的看着他说。
萧云卿深深地觉得,因为儿子而被老婆忽略了,十分的不爽。
正这时,楼下传来了吵吵声。
宁婉止住话音,转头凝神静听。
楼下的吵闹声断断续续的,萧云卿也只隐约听到了一些,但大部分原因是看到宁婉神色有异,便问道:“怎么了?”
“不知道,好像有吵闹声,我去看看。”宁婉说道。
萧云卿立即阻止她:“你在坐月子呢,还不能下.床,你等着,我马上回去!”
“没事儿,都是妈她们太紧张了,我生晴晴的时候也没有怎样。”宁婉边说边站起来。”万一下面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办?我不放心,得去看看!”
她不等萧云卿阻止,就下了床,要出去。
“等等,你拿着iPad出去!让我也看看是怎么回事儿!”萧云卿急忙说道。
隔着一个电脑屏幕,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着急。
他已经拿起平板,准备冲回家了。
宁婉也知道萧云卿担心,所以把镜头对准了对面。
她站在楼梯上的时候,吵闹声已经变得十分清晰了。
所以萧云卿清楚的听到了周咏丽的声音,他知道萧安锦被赶回家的事情,事情一出,闻人就跟他联系了。
他猜周咏丽这次来就是跟这件事有关,偏偏老爷子现在不在家,已经回了B市,等小安泽摆满月酒的时候再回来。
萧云卿想也不想,立即往回赶。
果然,等宁婉到了客厅,就看到周咏丽双手抱胸,站在罗秀秀对面。
施依柔站在周咏丽的侧后方,一脸的悲愤,活像罗秀秀做了什么对不起她们的事儿似的,那张脸委屈的不行。
周咏丽脸上罩着寒霜,怒目瞪着罗秀秀。
她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嘴唇紧紧的抿着,鼻孔还在不断地喷气。
罗秀秀摇着头,一脸的无奈。
“妈!”宁婉一下了楼梯,就叫道。
快速来到罗秀秀身边,才面对周咏丽:“二婶。”
“你怎么下来了?”罗秀秀说道,”不是嘱咐你不让你下.床吗?”
宁婉抱歉的笑笑,说道:“我在楼上听到吵闹声,担心你就下来了,没想到是二婶。”
她转头看向周咏丽,笑着说:“要是知道是二婶啊,我也就不用这么着急了!就是听那吵闹声,把我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来我们家找事儿的,我当时也没往自家人身上想。”
宁婉声音软软地说:“我就想啊!自家的人,哪能来吵得这么厉害啊!”
周咏丽的脸色,因为宁婉的话,变得更加难看。
“别看长的柔柔弱弱的,这张嘴巴可够厉害的啊!拐着弯儿的嘲讽我,还你心里还有点儿长辈的尊敬吗?!”周咏丽阴着声音,拖着怪腔怪调的说。
宁婉只是柔柔的笑,双手轻揽着罗秀秀的胳膊,扶着她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然后,她才又抬头看向周咏丽:“二婶,咱们就别拿辈分说事儿了,这些都是虚的,除了在自己落下风的时候,拿出来加加砝码,也没有多大的用处,真要甩开的时候,还有谁在乎辈分的?”
宁婉微讽的笑笑:“就像二婶刚才那嗓门儿,那吵架的架势,眼里可哪有辈分的存在,可没把我妈当大嫂啊!”
“所以我看,咱们就别拿这个说事儿了!”宁婉笑道,可是嘴角的笑意却像刀子一样。
周咏丽气地脸胀的就像是快要被吹起的气球,掀起紧绷的薄薄嘴唇,尖声道:“长辈说话,哪有你年轻人插.嘴的份儿!”
“弟妹,你说话可过分了!”罗秀秀不悦的加重了语气。
声音不大却沉重的满含着警告,让听的人心里会忍不住咯噔一下。
“今天你一进来就大吵大闹的,像什么话!”罗秀秀冷声道。“还说什么云卿陷害你们,莫名奇妙!”
“怎么不是?当着老爷子的面儿,他不好说什么,怕老爷子知道他心胸狭窄,所以只能答应送我们安锦去岚山大院,然后又在背后使阴招,把安锦给赶了出来!”
周咏丽急赤白脸的说:“得罪你们家的是老三,我们家可没得罪你们吧?这不过是各凭本事的事情,萧云卿他凭什么针对安锦?一个大人对一个小孩子耍阴谋,也不嫌害臊!”
施依柔站在周咏丽的侧后方,抽抽嗒嗒的,一脸可怜样的说:“知道我们家安锦会有出息,我真是高兴地睡觉都能笑出来,你们不能这样剥夺一个小孩子应有的权利啊!”
“你们家安泽才刚刚出生,就算真要竞争——”施依柔盯着宁婉。
可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宁婉冷冷的打断。
“大嫂,说话请注意点儿!”宁婉冷声说,“在家族里,竞争虽然是免不了的事情,可是我认为这总是成人之间的事情,还是不要给小孩子这么大的压力好!”
“不论是安锦还是安泽,他们都小,不要从小就给他们灌输些这种事情!”宁婉坐着没起身,只是冷冷的看着施依柔。
可是即使如此,她的气势都把施依柔给比下去了。
施依柔虽是富家之女,可是嫁给萧云博之后就没有工作,做了全职的阔太太。
即使是在婚前,她在家里的公司上班,也不过是做做样子,别让人看到她在家里闲着罢了,也并没有真的做出什么成绩来。
这点,她就跟宁婉有很大的不同了。
宁婉好歹也领导过一间公司,不论是在“宁氏”还是“王朝”,都受到了很大的锻炼,气势压根儿就不是施依柔能比得上的。
“所以,我从来没想过要安泽跟安锦竞争些什么,二婶也说了,将来大家各凭自己的能力,到底哪个更合适一些,大家伙儿的眼睛都能看到,不需要去耍什么诡计,我们也没有这么多的闲工夫。”
076 谁值得帮
“怎么——”周咏丽尖声开口,可又被宁婉打断。
“二婶,别再说那些陈词滥调了,一遍又一遍的,我都会背了!”宁婉不客气的说。“你为什么不想想,如果不是安锦主动挑事儿,会被睿睿打败吗?他以为年纪比睿睿大,又在岚山大院学了几天就行了?”
“毕竟,睿睿在那儿的时间比他要多得多,他在背后偷袭,再加上是去对付一个比自己小的孩子,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惹怒了睿睿,被打败了,要是我,我可想不出二婶你想出的那些阴谋诡计,只是他做事不考虑清楚了,又技不如人而已!”
“要说真错,错也在安锦!”宁婉丝毫不让的说,“二婶,你们有来这里闹得时间,不如回去不要太惯着孩子,是非对错都让他分清楚了,这样以后才能成大器,也不会再出现像这样的事情。”
“不然,吃亏的还是他自己!”宁婉冷冷的说道。
萧安锦说小娃儿的那些话,她可都记得。
她不去跟孩子一般见识,因为孩子的话也都是大人教的。
小孩子对于是非对错的辨别力不足,大人说的,他们就以为是对的。
她这番话,就是说给周咏丽和施依柔听得,免得将来误了孩子。
“你太放肆了!你怎么敢跟我这么说话!”周咏丽气的指点着宁婉,“你婆婆都还在呢!”
“大嫂,你就放任她这么无礼,目无尊长?说出去你这么教育儿媳妇儿,也未免太让人笑话了吧!”周咏丽怒红着一张脸说。
“是啊!如果你的教育方式,是带着你的儿媳妇儿一起去别人家吵架,我倒觉得我的儿媳妇儿挺好的。”罗秀秀声音凉凉地说。
“你们一家也太不讲理了!”周咏丽以一副弱者的姿态指责。
“二婶若要讲理,可以一起去爷爷那儿讲讲。”萧云卿的声音阴冷的传过来。
周咏丽还好,只是微微的顿了一下,施依柔就不济的打了个寒颤,惊恐的转头,动作大的出奇。
她们看到萧云卿正走进客厅,他只是严厉的看了她们一眼,注意力就立即放到了宁婉和罗秀秀的身上。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罗秀秀奇怪的问,好像他知道家里会出事儿似的。
平常他回来的也挺早,只是今天更早。
“我们俩刚才在视频,听到吵吵声,知道是二婶来了,我就回来了。”萧云卿说道。
“二婶,你要是真觉得安锦受了亏待,觉得是我这个当叔叔的欺负自己的侄子,那你大可以揪着我去爷爷那儿,让爷爷评评理,我也不说话,就听爷爷怎么说!”萧云卿冷笑。
“原本我倒是不在意,不过如果二婶这么坚持,我反而也有兴趣知道,爷爷是不是真把安锦当继承人来培养了。”萧云卿的声音变得嘲讽。
周咏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事儿当然不能挑到老爷子那里去。
就连她也知道,把萧安锦当成继承人来培养,不过是她们一厢情愿的事情,在岚山大院受训,或许使这件事情增加了那么一点点可能。
不过萧安锦进岚山大院的原因,大家都知道。
是她们家主动提出,而老爷子只是没有反对而已。
谁又知道,老爷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或许,老爷子真的不怎么在乎在岚山大院受训的那层潜在含义。
不管萧云卿的提议到底是不是认真的,反正施依柔相信萧云卿什么都能做出来。
她不禁靠近了周咏丽一步,极力的掩饰住脸上的慌张,悄悄地拽着周咏丽的衣服后面。
周咏丽嘴巴抿着,嘴唇不悦的跳了跳,心想自己这儿媳妇儿真是不成事,被萧云卿虚吓了几句,就害怕了!
“别用这来恫吓我!去见老爷子又怎样!到哪儿我都能这么说!”周咏丽理直气壮的说,“不过,我也不希望打扰老爷子,让他觉得小辈们不懂事儿!”
萧云卿嘲讽的撇了撇嘴角:“那二婶,你想怎么样?”
“咳!”周咏丽清了清喉咙,“你要是让安锦重新回到岚山大院,那我就当咱们什么都没发生过,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呵!”萧云卿都被这话给逗笑了,这位二婶说话,怎么颇像街上专门碰瓷儿的无赖呢!
“我跟闻人虽然熟,可就算是亲兄弟,也不能坏了人家的规矩,所以这事儿,我不会帮你们去说!”萧云卿不容置喙的说。
“当初,让安锦去岚山大院,已经算是让闻人破了例,都引起了好多家族的不满,所以我不会再给他添麻烦!”萧云卿说道,“二婶,如果你们有办法,大可以自己去找他,我不会拦着!”
“你这还是不想帮,是心虚!”周咏丽压根儿就不讲理的说。
萧云卿真是被她气笑了,他一句话都懒得跟她说。
跟不讲理的女人讲理,简直是一种折磨。
“你还说你没使绊子?你不帮忙,就是在给我们找麻烦!咱们是那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吗?咱们可是一家人,你帮家人点儿忙,又怎么了?”周咏丽尖声说道。
萧云卿皱眉,听够了周咏丽的尖嗓子,这声音让他烦躁。
周咏丽的声音直穿破天花板,刺到了楼上。
小安泽明显是被周咏丽的声音吵醒了,起先刚刚被吵醒的哼哼声并没有很大,所以并没有传到楼下来。
后来,发现没有人理他,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
小安泽中气十足的哭喊便从口中发出,直穿破墙壁,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听到儿子的哭声,宁婉立即起身。
“你别急!”听到儿子被吵醒了,萧云卿也不悦的看了周咏丽一眼。
这时,陆婶已经迅速的上了楼,将小安泽给抱了下来,交给宁婉。
宁婉将小安泽抱在怀里轻声的哄着,小安泽只是干嚎,并没有眼泪。
嚎啕的哭喊声完全是出自于小家伙的愤怒,原本正好好的睡着香甜的觉,无端端的被吵了起来,小家伙很不高兴!
077 流.氓才这么干
“你要去怎么跟闻家交涉,我管不着!若是安锦能重回岚山大院,我不会阻止,还会为他高兴,但是从我这儿,我什么都不会说,也帮不上忙!”萧云卿沉声道。
“两位请回吧!还是,需要我让二叔派人来接你们回去?”萧云卿冷冷的威胁。
“或者,让刘司机直接把她们送回去吧!”罗秀秀也冷声插言道。
“不必!难道我们还没有司机吗?”周咏丽寒着脸说,可是气势已经弱了。
“哼!别以为这件事儿,我就会这么算了,我一定要为我们家安锦讨回一个公道的!”周咏丽最硬的回道,拖着施依柔离开。
萧云卿厌恶的看着两人离去,摇头道:“这两个泼妇!”
“别管她们!什么事儿都赖在咱们头上,好像成了她们的一种习惯似的!”罗秀秀说道,觉得周咏丽这种习惯实在是莫名其妙。
她朝萧云卿笑笑,托着他的手肘说:“行了,上去看看安泽吧,你现在的模样就恨不得直接穿破天花板跳上去!”
萧云卿朝罗秀秀露出了被看穿之后的讪笑,立即三步并两步的上了楼。
进了卧室,宁婉正以手肘支撑,倚靠在床.上,背对着门口,正低着头注视着正在熟睡的小安泽。
虽然他看不到宁婉脸上的表情,更看不到被宁婉挡住的儿子,可是一点儿都没有减少画面的温馨。
从窗外照进来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在她的侧影上温晕出了一层淡金色的线条。
发丝和侧脸上细细的小绒毛也都被照射.了出来,被照成了淡金的颜色。
他就那么静静地伫立在门口不动,不想打扰这份儿这么安静的画面。
倒是宁婉听到了萧云卿上来的声音,回过头来见到他站在门口不动,便朝他露出微笑,伸出手邀请他过来。
收到了她的邀请,萧云卿微微笑着,目光比照进来的阳光还要温暖。
他同样朝她伸出手,当走到床.边时,正好握住了她的伸过来的手。
他没有绕到另一边去,而是直接躺靠在宁婉的身后,胸膛紧贴着她柔软的背,隔着她看着小安泽。
小安泽睡的好像从来没有醒过,还没有牙齿的小嘴巴张开,小脸睡的红扑扑的,眼睫毛覆盖在眼睑之上,并不卷翘,却长的要命,几乎要占据鼻梁一半的长度了。
萧云卿的胳膊从上方越过宁婉,以揽着她的姿势,手来到了小安泽的脸上。
他伸出食指,在小安泽的软软的鼻尖儿上按了一下。
小安泽的鼻子就像是没有骨头似的,在脸上像是鼓起的一座小山丘,鼻尖儿一下子就被萧云卿给压趴了。
鼻子被压着,呼吸也变得不那么顺畅了,小安泽的嘴巴便张得更大来呼吸。
浅浅的还并不浓密的眉毛皱了起来,即使是在睡梦中,小脸也不悦的涨红。
萧云卿好笑的看着他,看来这小子的脾气也不小嘛!
睡眠再次被打扰,小安泽愤怒的把小手从紧裹着他的被子里挣了出来。
他一边不悦的挥舞着小手,一边想着怎么想睡个好觉就这么难呢!
他小手不耐的擦着自己的鼻尖儿,要把压着他鼻尖儿的大手给拨开。
可是小安泽这点儿小力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萧云卿的手指在他的鼻子上,就像石头一样的又沉又稳。
小安泽闭着眼睛不想醒来,发现压着自己鼻尖儿的手指就是挥不去,他也恼了。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讨厌!
小安泽气呼呼的想着,张开大嘴就哭喊了出来,就像刚才一样,只有声音,没有眼泪。
小家伙哭的脸全都红了,就连稀疏头发下的头皮都能看出红色。
宁婉可不忍心自己的儿子受这份儿罪,再说了故意找事儿的可是萧云卿,人家小家伙睡的好好的呢!
宁婉立即拍开他的手:“你把他吵醒了!”
“脾气真大,而且就知道睡!”萧云卿又抠了抠小安泽白白胖胖的脸颊。
宁婉看他的动作,怎么看怎么像逗弄小狗。
看着萧云卿的动作,越看越像,宁婉的脸皮不禁抽.搐了一下,想到自己不在的时候,若是让这父子俩单独呆在一起,那画面实在是让她哆嗦。
宁婉重新把小安泽的手放回到被子里,说道:“小孩子就是这样的,你别总捣乱,让他好好的睡多好啊!”
“可是这小子和我想的也太不一样了!要是让相逸臣和闻人知道我儿子除了睡觉什么都不会,一定笑话死我!”萧云卿想到那两人鄙视的表情,就不禁郁闷。
相逸臣还好一点,如果被闻人鄙视,他非呕死不可。
“你郁闷什么?小睿睿刚出生的时候肯定也是这样的,就连晴晴当时也只知道呼呼大睡,饿了才醒,哭着要奶喝。”宁婉好笑的说,“闻人将来有了孩子,也会这样。”
“相逸臣不会因此笑话你,要是闻人笑话你,以后他有了孩子,你笑话回去就是了。”宁婉提议道。
“我看闻人也快了!”宁婉想到闻人和方佳然,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出月子,然后和萧云卿一起去岚山大院看看热闹。
想到闻人的事儿,萧云卿的郁闷消了些,幸灾乐祸的笑颠了肩膀。
“我听说,方博然和闻人定下了一个月之约,正好等时间到了,你也就出月子了,到时候咱们立马上山去看看!”萧云卿一双黑眸亮晶晶的,迫不及待的要去凑热闹。
就连宁婉都坐不住了,听到萧云卿的提议,目光先是一亮,可是想到自己还要这样足不出户的待一段时间,就又无力了起来。
“我真想现在就到岚山上去,每天看着闻人跳脚也挺好的,我敢肯定闻人每天都会出新花样儿!”宁婉想到闻人想见方佳然又见不着的着急样子,就忍不住的笑。
“你说我们现在去,天天当着他的面儿秀恩爱,他会不会气疯了?”宁婉眼睛闪着恶作剧的亮光。
萧云卿被她这孩子气的模样儿给逗笑了,刮了下她的鼻尖儿,笑道:“如果是这样,他会亲手把咱们俩给丢下山!”
078 笑的端庄点儿
付莳萝这个不称职的助理,更是没有发现自家老板的不悦。
闻人这个院子很安静,平时也没什么人来。
来来回回的,也不过是柴郁和方博然他们几个。
今天袁江易他们没来,这院子俨然成了柴郁和付莳萝约会的最佳场所。
“约会”这个词让许佑杵眉,十分不高兴这个词儿套用在视线内这两个人的身上。
他又走近了些,发现依然没有引起两人的注意。
不,应该说是柴郁发现他了,打从他出来,那该死的柴郁就发现他了。
以柴郁的能力,怎么可能发现不了院子里多了一个人?
别说是像他这样正大光明的站着,就算是躲在暗处,都逃不过柴郁的感知。
柴郁刚才明明就瞥了他一眼,然后又装作没看到的,继续跟付莳萝热络的聊天。
付莳萝那个呆子,却什么都不知道!
许佑气的牙痒痒,自己的助理怎么就是这么一个白痴!
“咳!”许佑实在忍无可忍的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这才引起了付莳萝的注意。
付莳萝回头看到许佑出来,立即站了起来:“老板!”
叫他许总,许佑不乐意,觉得这个称呼俗,命令付莳萝叫他老板。
可是付莳萝觉得,这个称呼也没脱俗。
不过她仍然聪明的没有说出来,老板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