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座地牢,跟古时候的牢房没多大的差别,条件极为的恶劣。
在山体之中,密不透风不说,墙壁一直散发出一股发霉的潮味儿,墙壁还透着严重的湿气。
尤其是在这山顶上,气温要比山下低上非常多,潮冷的湿气渗入肌肤,刺骨的疼,时间久了甚至能将骨头给刺得麻木。
而这里面没有床,就像古代的牢房一样,铺着一些枯黄的干草垫。
这些干草可起不了多少保温的作用,也无法阻挡低上的湿气传递到身体里。
牢房内除了草垫,没有任何可供垫着的东西。
除非一直站着,否则还是要承受潮冷入骨的痛苦。
而巩管家和巩翔宇被丢进来后,便被脱去了鞋袜。
即使两人站着,恐怕也不会有多么好受。
巩管家倒还好,他的手筋被挑断,但是双脚仍然能站立。
184 那就真是最后一个了
巩管家倒还好,他的手筋被挑断,但是双脚仍然能站立。
只是可惜双手无法给自己任何支撑,被挑断的收紧也没有得到应有的照顾。
这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样潮湿的折腾,一些风湿骨痛是不可避免的。
但是巩翔宇的情况更糟。
他的双腿被闻人击伤,正在膝盖窝的位置,站都不能站,只能躺在草垫上,浑身被冻得冰冷甑。
他刚被送进来的时候,柴郁难得的发了慈悲,让人把他膝盖窝的子弹给取了出来。
但是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做,他的伤口没有缝合,没有消毒,只要再过段时间就会被感染。
而取子弹的时候,柴郁自然也不会好心的给他打麻醉针伙。
巩翔宇疼得鬼哭狼嚎,简直比中弹那时还要痛苦。
他甚至怀疑,给他取子弹的医生是不是故意的。
尖锐的镊子在他的皮肉里面转啊转,都把他的伤口搅得稀烂,才把子弹取出。
不论结果如何,他的腿是废了。
当然,他也不认为自己能保住这条命,所以腿废与否,倒是没有什么差别。
不过在临死之前,他会承受更多的折磨就是了。
巩翔宇并没有跟巩管家关在一间牢房内,不过两人相隔的也不远,巩管家就在隔壁。
两件牢房中间被钢化的玻璃砸开,可是闻家真的很谨慎。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在玻璃的两侧还是竖起了铁栅栏,两人无法将玻璃砸碎,能看到对方的一举一动却无法相触。
而牢房的门也是如此,钢化玻璃与铁栅栏的组合。
这些虽然阻隔了两人的碰触,却没能阻隔声音。
因为他们要确保巩翔宇和巩管家能够听得到,看得到彼此的痛苦。
甚至在牢房的最顶端的一角,还安装了监视器,以供“暗卫”时刻的监视着他们的举动,以防止他们有任何企图逃跑的异常,尽管在这悬崖牢房中,两人逃无可逃,而且其中一人的腿还废了。
除了监视器之外,旁边还有一个微型的喇叭,用来放大两人痛苦的声音。
一开始,巩翔宇还因为痛苦而哼哼唧唧的,不停地在地上满地打滚,哭着乞求“暗卫”赏他一颗阿司匹林来止痛。
可是后来,他连痛呼与打滚的力气都没有了。
冰冷的湿.意刺激的他的身体慢慢麻木僵硬,脑袋也不听使唤。
浑浊的空气和失血也让他的大脑缺氧,渐渐地昏睡过去。
起初巩翔宇在不停的哭嚎的时候,巩管家又是愤怒又是着急。
他气巩翔宇没出息,竟然向敌人乞求,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不停地磕头就只为了求一颗阿司匹林。
可同时,他又心疼巩翔宇所受的伤。
看到唯一存活的儿子,如今这么痛苦,他也于心不忍。
如果可以,他真的愿意帮他逃跑。
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
巩管家现在坐在草垫上,草垫下的潮湿源源不断的传过来。
而闻承运就坐在外面,坐在舒适的椅子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他想要站起来,不想这么狼狈。
可是一夜的湿冷让他的双腿麻木,僵冷的动弹不了。
再加上从他来到就没有吃过东西,闻家显然连一颗干馒头都不打算给他。
他的身体没有足够的热量来御寒,更没有足够的力气来支撑他。
巩管家不得不摇摇头,向岁月投降。
若是年轻的时候,他怎么说也能挨上三四天的,可是现在,他连挨一晚上都困难。
巩翔宇模模糊糊的意识不清,膝盖窝的枪伤未经处理,已经出现了感染的状况。
他迷迷糊糊的睡在地上,不停地呢喃着,说着胡话。
脸和嘴唇出现了一样的白色,只有脸颊出现了不正常的红。
因为来了就未进食也没喝水,嘴巴干的就像连年干旱而龟裂的黄土地。
额头上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就连衬衣也被身上的汗水湿透。
他的脑袋在脖子上不住的左右摇晃,巩管家也听不清他呢喃些什么胡话。
隔着玻璃,巩管家也没法去把他推醒。
他试着叫过巩翔宇,显然声音对于已经烧迷糊的巩翔宇来说,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不过可能也是因为他的声音不大,因为他同样又饿又渴,又潮冷的没有力气,一说话嗓子就疼。
不过见到闻承运,他的精神就来了。
即使他现在是阶下之囚,闻承运那么高高在上的看着他,可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刺激闻承运。
反正他也是一死,最后能给闻承运带来多大痛苦就多大,至少让自己死的少吃亏些。
万一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把闻承运气死,毕竟他的年纪也那么大了。
不过闻承运来了之后就不说话,虽然那双含恨的眼睛始终盯着他。
即使比当年老了许多,也没有当年那么好看,眼角全是皱纹,眼皮也有点儿下垂,可是那双眼依旧不减凌厉。
再加上不共戴天的仇恨,让闻承运的目光有些吓人。
巩管家那一刹那仿佛被噎了一下,竟也没能开口说话。
此刻,闻承运不说话,他也不想先开口。
这次可不是谁先开口谁就赢得,他需要好好想想。
正当他双目露着阴毒的光在心中盘算时,又响起了多个脚步声。
紧接着,就看到闻人走了过来。
闻承运只是和闻人互相以目光做了短暂的交流,而后,父子俩人就一起看向了他们的囚犯。
“爸,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闻人声音冷冷的说,又含.着变.态的期待。
“自然是怎么让他们痛苦,怎么处置。”闻承运阴冷的一笑,指了指斜对面的巩翔宇。
“先把那个窝囊废给我弄醒。”闻承运说道,“虽然对付这么一个窝囊废,简直是对闻家的侮.辱,不过当着他爹的面儿弄,倒也值得期待。”
闻承运“哼哼”的冷笑了两声:“都说虎毒不食子,不过这句话对葛家人来说,好像并不怎么管用,今天我就想看看,葛家最后的血脉受到折磨,当爹的是不是还能无动于衷。”
闻承运顿了顿,又抬头看向闻人:“你们都查清楚了吧?这父子俩没有种流落在外?”
“没有。”闻人说道,“我已经查了他们接触过的所有的女人。”
“嗯,那就真是最后一个了。”闻承运满意的点头。
而后,那张随着年龄的增长,没了往日的英俊,却愈发老奸巨猾的脸,转向了巩翔宇。
“把他带出来。”闻承运语调倏地转冷。
两旁“暗卫”面无表情的打开了门,将在昏迷中说着胡话的巩翔宇给拖了出来。
两人对巩翔宇也不客气,将他拖到闻承运面前时,直接“砰”的一声,将他给扔到了地上,面朝下的趴着。
一旁柴郁都不禁缩了下脖子,真心的替巩翔宇疼。
他那真是脸朝下,连歪都没有歪一下。
鼻子最先着了地,鼻尖被挤得扁扁的,柴郁十分不怀疑他的鼻子恐怕被压断了。
闻承运没说话,只是手指与手背成了一个直角,而后四指前后招了招。
“暗卫”即刻会意,立即将巩翔宇的身子翻了过来,让他脸朝上。
果然,就见巩翔宇的整个鼻子都红了,并且塌塌的不如之前那么挺。
“他这么昏迷着,不是个事儿啊!来来,把他叫醒,我要好好爱护他!”闻承运期待的说。
“暗卫”立即拿来了一桶水,便往巩翔宇的头上倒。
185 你负责爱护老的,这小的就交给我来爱护
“暗卫”立即拿来了一桶水,便往巩翔宇的头上倒。
倒了一桶,巩翔宇没什么反应,“暗卫”干脆接了一个水管过来,直接往他的头上射。
水龙头拧到最大,水柱强大的冲击力,终于将巩翔宇给冲醒。
巩翔宇的身体忽冷忽热的,清醒之后,嘴唇就不停地哆嗦。
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情况,人虽然醒了,可是意识还不算清楚甑。
他皱着眉,恍惚的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而发烧让他的反应更加迟钝。
好一会儿,他才看清了闻人和闻承运,终于记起了现在的状况伙。
“可惜啊!腿先废了,不然会更有乐趣。”闻承运遗憾的摇头。
他转头对柴仲说:“酒带来了吗?”
“带来了。”柴仲答道,便让人抬进了一箱七十度的原浆白酒。
闻承运双眼冒光的指指空桶:“来来,把酒都倒进去,倒满了!”
巩翔宇咬着牙看他们的行动,已经没有力气去猜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巩管家隔着玻璃门,慢慢的爬到了铁栅栏边,以肩膀撑着铁栅栏让自己站起来。
双脚麻的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觉,他只能凭借着记忆迈步,即使脚下感觉不到任何实地,但是眼睛总能看到自己的脚落了地。
他慢慢的移到玻璃门前,距离巩翔宇那么近,可就是碰不到他。
双脚的麻木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刺麻的让人皱眉的痛。
巩管家靠在玻璃门内的铁栅栏上,急怒的看着闻承运。
显然,他已经猜出了闻承运的打算。
“加点儿盐,多加点儿!”闻承运催促道。
“暗卫”便十分不客气的加了整整一袋盐进去。
盐水被酒很快的溶解,酒味儿弥散了满满一屋子,闻着就有些醉了。
闻承运总算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你看看你们,放着人家的伤口也不处理,现在感染了吧!发烧了吧!快给伤口消消毒!”
“是!”“暗卫”嘴角扯起罕见的弧度,将巩翔宇重新翻个身趴下,又提起满满一桶加了盐的酒,一股脑儿的倒在了他膝盖窝的伤口处。
“啊——!”痛苦的撕心裂肺的嚎叫自巩翔宇的嘴里发出。
即使原来因为发烧变得再困再迷糊,现在也醒了。
巩翔宇的脸因为痛苦而涨得通红,脖子使劲的仰着,疼得忍不住在地上打起了滚。
他抱住小腿,弯曲膝盖,可是酒水已经渗进了他的伤口。
别说用手去碰了,他的腿一动就疼。
当膝盖弯曲,小腿后面的肉与大腿的肉相碰,膝盖窝的伤口被挤压,便疼得他浑身抽.搐。
“啊——!”巩翔宇声嘶力竭的痛嚎,又松开了抱住小腿的手,让腿直起来,避免接触到伤口。
可是他又忍不住疼得想要去碰触。
巩翔宇疼得鼻涕和泪都流了出来,边哆嗦着边哭嚎。
太狠了!
闻承运这老东西太狠了,用刺激的酒也就罢了,还嫌弃酒不够刺激,还加了盐!
这简直是双倍的折磨!
巩翔宇疼得浑身冒汗,现在这种时候,他甚至希望自己的双脚废了,下.身瘫痪!
巩管家这时候反倒是镇定了,只有通红的双目出卖了他的情绪。
闻承运看看巩管家,冷笑道:“看来你老子还是没怎么把你当回事儿啊!”
“你……你干脆杀了我……”巩翔宇疼得哆哆嗦嗦的说。
“那可不行。”闻承运摇摇头,“我老啦!这些年来心越来越软,可不忍心去祸害人命,你看我连看到你受伤都不忍心放着不管。”
闻承运连连叹气,继续说:“今天就先这样吧!咱们先把伤养好啊,其他的都不用想,我看你这腿上经过今天这么一处理,也不容易感染,如果还不好,咱们明天继续来嘛!”
巩翔宇打了个哆嗦,这老东西是不打算给他个痛快了。
非但如此,他还要慢慢的折磨他!
他知道,闻家要折磨得他生不如死。
闻人在旁边忍不住说:“爸,咱能不能打个商量,你负责爱护老的,这小的就交给我来爱护?我妈是被老的绑去的,可是佳然是被这小的绑去的,你好歹也得给我一个出气的机会嘛!”
闻承运一瞪眼,说道:“你敢说你不想也爱护爱护老的?”
闻人一滞,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个……呃……当年的事儿我也经历了,说实话不让我爱护他一下,我会很遗憾的。”
“那不就得了!”闻承运粗声道,“同理,虽然小的跟我没什么直接关系,可是因为他是他老子的种,我就得爱屋及乌,你懂不懂?”
巩翔宇咬着牙,这父子俩一句一个“爱护”,真他.妈够恶心人的!
听着两人争相要折磨自己,巩翔宇真想现在一死了之。
听着两人的争论,他打心底里恐惧,不只是肉.体上的疼痛。
跟心理上的恐惧相比,肉.体的疼痛竟然都变得不那么明显了。
“那你也不能把他全霸占下啊!”闻人抗议道。
闻承运琢磨了一会儿,说道:“要不这样,我上午,你下午?”
巩翔宇真想哭,要是不明真相的听着,还真以为这俩有多爱护他呢!
“都被你爱护的不成人形了,我爱护起来还有意思吗?”闻人斜睨着闻承运。
“啧!”闻承运不耐烦的“啧”了声,不得不退让道,“行行行,我保证有分寸,让他有足够的精神被你爱护,还不行吗?”
“再说了,佳然是我未来的儿媳妇儿,我这个当公公的,什么都不做那哪儿行!他敢伤我未来的儿媳妇儿,而且还敢起龌龊心思,我不弄弄他就咽不下这口气!”
听到闻承运对方佳然的称呼,闻人的目光黯淡了一下。
他低着头,也因为牢房内的光线实在是昏暗,闻承运也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
“那好吧。”闻人同意道,“你上午,我下午。至于他老子,我看我们俩就一起好了。”
闻承运无异议的点头:“没问题。”
“现在,爸,如果你没意见的话,那边那个——”闻人指指巩翔宇的牢房旁边的牢房,又以拇指比了比自己的鼻子,“就交给我处理,你就不要插手了,怎么样?”
闻承运只是瞄了一眼,便不屑的嗤了一声:“就那蠢货,都经不起我的爱护,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闻承运摇摇头,痛快的说:“交给你了,我旁观!”
闻人终于满意的微笑,慢慢的踱到旁边的牢房前。
冯皆维就在这间房,与巩翔宇紧邻着。
他的待遇比巩翔宇和巩管家要好得多,至少来的时候毫发无伤,还有吃的。
尽管只是冷水和干馒头,但是至少饿不死。
他一开始一点儿胃口都没有,但是半夜实在是饿了,也没有体力抗寒,哪怕是冷水干馒头,他也能塞得下去。
他因为腿脚健全,最先被塞进了牢房里。
昨天,当他看到巩管家和巩翔宇被拖进来的惨状,以及两人身上挂着的血,当场就吓得差点昏过去。
惊恐的看着巩管家和巩翔宇挨过一夜,不知道闻人打算怎么对付他们,又怎么对付他。
他还不知道巩翔宇到底做了什么,竟然伤成了这样。
冯皆维心怀忐忑的过了一夜,一夜都睡不着。
半夜里听着隔壁巩翔宇鬼哭狼嚎的呻.吟,再加上牢内黑漆漆的,让他受尽了折磨。
他甚至想哭,夜里常常双眼含泪,想着自己的父母。
不知道他们现在发现他不在没有?
186 你这种人总有自己的理由
不知道他们现在发现他不在没有?
他父亲每天都会给店里去个电.话,昨天在他和方佳然见面之前,便已经接过冯荣德来的电.话。
只是今天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不知道冯荣德有没有打过来。
不过即使来了电.话,发现他不在,也一定以为他是在偷懒吧!
他真希望父母赶紧发现他失踪,立即报警救他贻!
冯皆维忍不住的掉泪,泪水滴在干草上,顺着干枯的草尖儿往下渗。
他哆哆嗦嗦的害怕着,不知道自己会遭遇到怎样的待遇。
山上的雾大,尤其是在这悬崖之上套。
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身在悬崖中,可是抬头透过那只有一颗头大小的方形窗口,透进来的只有冰冷潮湿的雾气。
外面即使是在太阳当空的时候,依然雾茫茫的像是阴雨的清晨,让冯皆维实在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时间。
他曾大着胆子问看守他们的“暗卫”,到底什么时候能放了他,可是那些人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像面无表情的机器人,不回答他哪怕一个字。
只有他们的目光,在黑暗中仍然阴鸷的可怕,吓得冯皆维哆嗦,再也不敢看他们。
直到现在,看到了巩翔宇所受的折磨,又听到闻承运和闻人的讨论,显然并不打算给巩翔宇和巩管家一个痛快,要让他们慢慢的受尽折磨,一天受一点,痛苦却死不了,生不如死。
单是看着,这折磨还没有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他的腿就已经吓软了。
嘴唇吓得直哆嗦,闭着眼睛再也不敢看巩翔宇满地打滚,伤口血肉模糊的惨状。
可是那刺耳的哀嚎,仍然透过他捂着耳朵的双手传进了耳朵。
冯皆维吓得眼泪不断地流,咬着嘴唇才没有真的“呜呜”出声。
他双肩颤抖着,只希望这种残忍的折磨不要落在他的身上。
他并没有伤害方佳然,不是吗?
其实他也是受害者,他根本不知道巩翔宇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只是听巩翔宇说,想经过他认识方佳然而已,他不过是个中间人。
好吧,就算他自己也怀疑巩翔宇这话的真实性,可他并不真的想让方佳然受到伤害,不是吗?
听到闻人提到他的名字,巩翔宇心脏忽悠的提了起来,双腿发软,只觉得大腿流过温热的液.体,在这冰冷的牢房内显得那样的温暖。
可是马上,这份儿温热就被冰凉的地面给染凉,冰凉的贴在他的腿上,黏黏糊糊的还穿出一股***.味儿。
冯皆维身子僵住,十分丢脸的低下了头,便见自己的裤.裆处被沾湿了一大片,并且这片濡.湿从裤.裆中间一直扩散到大腿的内侧。
而刺鼻的***.味儿,便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他,尿裤子了……
冯皆维这时候是真想嚎啕大哭了,尿***.味儿时刻提醒并且加重他的丢脸程度。
这时,他听到不屑的“轻嗤”声。
冯皆维抬起头来,惊恐的发现闻人就站在他的牢房外。
拜玻璃门所赐,他们能将彼此看的清清楚楚。
闻人十分鄙夷的瞥了眼冯皆维湿透的裤.裆,嘲讽的说:“哟!你还尿.床呢!”
冯皆维的屁.股下意识的紧缩起来,并拢了双腿企图掩盖自己的狼狈,可是并拢双腿的动作实在是难受。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冯皆维结结巴巴的问,“我……我又没有真的伤害到她!我也不想啊!我没恶意的!”
他边说,边移动着屁.股退到墙角。
他知道自己跑不了,只是想尽可能地离闻人远一点。
当他退到墙角,背抵着冰冷潮湿的石壁时,便听到“咔嚓”的开门声。
冯皆维抖了一下,下意识的往后靠。
可是牢房内的石壁便是天然的悬崖石壁,甚至都未经过打磨,凹凸不平的崖壁有的尖锐的突出。
当冯皆维向后靠时,脊椎正好便被那突出的石尖儿戳中,疼得冯皆维立即向前弹。
他向前弹的同时,正好对上了闻人抬起的脚。
闻人便毫不客气的一脚踹上他的胸口,又将他踹了回去。
后背重新撞上石尖儿,疼得冯皆维边流泪便咳嗽,脸色煞白煞白的,眼睛猛地往外突出的瞪大。
“啊——!”他受不了的尖叫一声。
作为从小在城市里长大的独生子,既没有受到过世家子所接受的高等级的严苛训练,也没有像街头少年一样跟人打过群架斗过殴。
基本上他的成长方式非常的普通且乏味,从未受到过真正的伤害。
单单是这一击,已经让冯皆维又痛又惧的哭爹喊娘。
“我懒得跟你说。”闻人不耐烦的说道,“你这种人总有自己的理由。”
他说着,脚尖抬着冯皆维的下巴,而后鞋底便压上了他的脖子,让冯皆维不得不仰着头,头顶被死死地钉在墙壁上,疼得发胀。
“你当初错就错在招惹了佳然,而招惹她却不真心待她,而且愚蠢的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闻人冷冷的撇唇,“我猜你要是知道她的真正身份,绝不可能就那么轻易的放走她。”
“你那个空姐前女友——”闻人顿了顿,嫌恶的“啧”了一声,“姑且称之为前女友吧!她爸是在一家小型企业里当总经理,她妈在一个初中当教导主任。”
“怎么,这条件儿,不如你新女友?”闻人冷嘲道。
冯皆维现在已经顾不上惊讶,闻人竟然将她的家庭调查的那么清楚。
“好像那个叫汝欣的,家里也一般啊!不过就是比那个空姐,再稍稍有点儿钱,可是据我所知,就是她家的房子卖了,才能买得起佳然父亲房车的一个部件,把所有房产全卖了,说不定也能买得起佳然父亲房车的裸车。”
闻人摸着下巴,十分怀疑的问:“你说你抛弃最有钱的,去找另外两个,到底是怎么想的?”
冯皆维已经不惊讶闻人竟然连汝欣的情况也知道,却震惊于方佳然的家竟然这么富有?
闻人没有给冯皆维太多的思考时间,脚下用力,踩住了冯皆维的喉咙,让他濒临窒息的边缘。
喉咙被压着往脖子后面走,疼得想要咳嗽,可是因为喉咙被踩住,他又发不出一点声音。
冯皆维恐惧的抬起双手,握住闻人的脚踝往外推,想要减轻自己喉咙上的压力。
可是闻人脚上的力道不减反增,压的冯皆维鼻子嘴巴都呼吸不进空气,面色满满涨成了不健康的紫色。
就连眼球,也开始微微的暴突。
随着闻人的力道越大,他的双手也渐渐地使不上力气。
大脑因为缺氧而反应越来越慢,就像跳帧一样的一次次的出现白色。
当他的手上力道渐失,开始任命般的无力的往下落时,冯皆维只有一个想法。
我要死了!
就在他失去了求生的意志时,闻人反而放过了他。
他脚下一松,松开了冯皆维,喉咙处的压力顿时,空气大量的从口鼻涌入。
哪怕此时是在这潮湿的牢房内,冯皆维都觉得吸入的空气清新无比。
他仿佛从鬼门关走过一遭似的,哭着趴到了地上,一手捂着自己痛苦难当的喉咙,吸空气吸的急了,便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眼泪顺着鼻子流到鼻尖儿,和浓稠的鼻涕混合在了一起。
冯皆维完全顾不得被闻人耻笑,边哭边咳嗽。
他就像一个要不到糖吃的三岁孩子,唧唧歪歪的“呜呜”大哭,眼泪和鼻涕混合在一起,成一条银色的线,从他的鼻尖儿向下坠,不断的拉长,知道接触到干草垫。
187 没骨气的东西
他就像一个要不到糖吃的三岁孩子,唧唧歪歪的“呜呜”大哭,眼泪和鼻涕混合在一起,成一条银色的线,从他的鼻尖儿向下坠,不断的拉长,知道接触到干草垫。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呜呜呜呜……求求你,放过我吧!”冯皆维没骨气的哭着,“我一普通老百姓,根本不知道你们的这些事情,我不知道啊!”
“我没想过要伤害方佳然,我也是被逼的啊!我保证,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呜呜呜呜!”冯皆维哭求道。
一旁闻承运看不下去了,充满嫌恶的冷嗤:“没骨气的东西!”
闻人低头睨着冯皆维,在他眼里,冯皆维真是连一只臭虫都不如,他还比不上屎壳郎正在滚得屎蛋子觇!
“放心,我没打算杀你。”闻人半蹲着,低头看着已经崩溃的冯皆维。
“算你运气好,我闻家不轻易要普通人的命。”闻人踢了踢冯皆维的一侧,而后脚尖又在草垫上擦了擦,仿佛冯皆维的身子脏了他的鞋。
“杀你对我来说简直是个侮辱。”闻人不屑的说道告。
虽然受到他的侮辱,可是冯皆维还是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他不会死……不会死……
可是随即,他又想起闻人说不会杀他,却没说不会折磨他。
冯皆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抬头咬牙道:“别说好听的了!你是打算折磨得我生不如死!”
“是!我是对不起方佳然,可是这也是我跟她的事情,我不信她会同意你折磨我!”冯皆维说道,因为喉咙受伤,不敢大声说话,声音又低又哑。
“她是当事人,她要是不打算报复我,你又算老几!”
原本还算是有气势的话,却因为他边流泪边说的样子而气势尽失,反倒成了喜剧。
“你这样折磨我,她不知道吧?有本事,你就让她知道啊!你看她会不会同意!”冯皆维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只能靠方佳然来救自己了。
“你太不了解她了。”闻人摇头,“如果她知道我不想让她参与进来,她会尊重我的意见。她或许会猜得到,但是只要我不说,她就会装作不知道。”
“你以为,在你出卖她之后,我会放过你吗?不用我说,她也知道我的打算。她没有代为求情,你以为是为什么?”闻人冷笑。
“而且你这种出卖她的懦夫,也不值得她同情,替你求情!”闻人冷声说道。
冯皆维嘴唇哆哆嗦嗦的,原本因为希望而微亮的目光又黯淡了下来,如死灰一般。
“你……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他说道,恐惧侵蚀着他,无助的多想飞扑进父母的怀抱。
“放心,我不会伤你的。”闻人挑眉,轻巧的说道,“你身上甚至不会划破一点儿皮,不止如此,我还会立即放了你。”
冯皆维这次真的是彻底愣住了,不明白闻人到底打算干什么。
像闻人这种睚眦必报的人,他才不信闻人会放过他。
面对冯皆维充满怀疑的眼神,闻人也懒得跟他多说。
“把他带走!”闻人直接下命。
“暗卫”一人一边的架着冯皆维的胳膊,闻到他身上传来的尿***.味儿,都嫌恶的皱起了鼻子。
“回头得把车好好清理一遍才行。”一名“暗卫”低声说道,想到冯皆维坐在里面,***.气的尿沾到汽车的椅子上,熏得满车都***,他就变了脸色。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冯皆维神经兮兮的问。
“你要是想继续呆在这里,我也不拦着。”闻人冷嘲道。
冯皆维游移不定,从心底里不相信闻人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可是又忍不住的抱着希望,自己最终会没事。
如果真的能放了他,谁又会希望自己一直呆在这鬼地方受尽折磨。
他心里上下不安的忐忑着,被“暗卫”拖着走。
来到门口时,依然被守在“门口”的暗卫找上了黑色的布袋,就如来时一样。
来的时候,他被抓上车时就被蒙上了眼睛。
对于外人来说,岚山大院是保密的,非内部人员,以及跟闻家交好的那些人,来时都会被蒙上眼睛,不会让他们看到岚山大院内部的结构。
而巩管家和巩翔宇来时,却没有被蒙上眼睛,两人张大了双眼看清了一切。
只是因为,闻人就没打算让这两人活着离开岚山大院。
被蒙住头的冯皆维看不见路,被拖着上楼梯的时候,脚下一直被不停地绊住,而胳膊被“暗卫”提着,他真正想摔倒也不可能。
结果没走多远,双脚酒杯楼梯磕的又肿又痛。
而他脚下穿的运动鞋,鞋尖儿的部分也被石阶磕的越来越烂。
他敢肯定,“暗卫”肯定是故意的,拖着他快速的往前走,让他换脚都来不及。
而且有时候,他双膝都跪到了石阶上,“暗卫”也没有及时拉住他,而是任由他的膝盖磕到凹凸不平的石阶边缘,疼得他呲牙咧嘴,眼泪都疼了出来。
倒不是他故意哭,而是实在是疼得厉害了,眼泪止不住。
甚至不用去看,他也知道自己的膝盖肯定被磕烂了,上面青一块紫一块,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而膝盖之下一直到脚踝,也都疼得要命,使劲的磕到石阶的边缘,就像是被刀背看了一下,疼进了骨头,让他都站不稳了。
一路哆哆嗦嗦的被拽着走,直到眼睛隔着黑布也感觉到了光亮,他知道自己被拽出了牢房。
只是奇怪的是,外面的风格外的大,吹得他头疼,而且还有点儿站不稳。
“暗卫”没有说话,一路拽着他走了很长时间。
其间不可避免的又是一路的跌跌撞撞,五体投地的被绊倒在地上,手掌火辣辣的疼,被地上的石头擦破了皮。
有时又撞上坚硬的山墙,牙齿都被磕的有些松动了。
他被半拖半拽的走得极快,不是他不配合,只是眼睛看不见,走路本就很困难,再加上膝盖以下的部分全是伤,疼得就是想快也走不快。
而且馒头就水很快就被消化,他现在饿得也没了力气,体力不支的只能一路磕磕绊绊的被拽着走,一路气喘吁吁地。
“你……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儿?我……我走不动了……”冯皆维断断续续的说道。
“废物!”他也不知道是哪一个“暗卫”开了声,使劲的推了他一下,把他推的踉跄的往前栽。
就在他以为自己又要跌倒的时候,又被“暗卫”拉了一把。
此时,闻人的声音在他后面幽幽的响起:“这里是片荒山野岭,离岚山大院远着呢!你要是想休息,那行,把你的手脚绑起来,戴着布袋,然后一个人呆在这儿。”
“我们继续往前走,不会回来找你,就算是有一天路过了,也不会在带你出去。当然了,估计等我们哪天想起来,回来的时候,你也已经饿死了。”
“又或者你现在赶紧走,倒也不至于丢了性命。”闻人声音带着明显的戏弄,“还是,你觉得个人的舒适比你的性命还要来得更加重要?”
冯皆维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因为被布袋罩着脑袋,所以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而后,冯皆维才犹犹豫豫的开口:“你……真打算放了我?”
他问的那么小心翼翼,声音也特别的小。
早就过了青春期尴尬的变声年纪,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成人,可是现在听起来,却像个充满了恐惧的少年。
闻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看来你选择继续走了,聪明的选择。结果不一定会像你以为的那么好,但是至少命还是在的。”
原本还抱着希望的冯皆维,听到他这话,真的是要快崩溃了。
188 不要放弃他(1w,一更)
原本还抱着希望的冯皆维,听到他这话,真的是要快崩溃了。
闻人每次给了他一点儿希望,便又用另一个残酷的事实将他的希望打破。
这么一次两次的,他还能承受,可是多了他真的承受不了。
“带走!”闻人的耐性此时已经少的十分可怜。
随着走的越久,风也渐渐地变小觐。
最后,冯皆维被推进了一辆车。
因为他事先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压根儿不知道自己是要上车,所以被“暗卫”使劲往前推,却没有及时的弯腰,额头“砰”的一声,用力的撞上了车顶。
他疼得脑袋晕晕乎乎的,被人像货物一样的塞进车里芷。
当脑袋上的布袋被拿下来的时候,车已经开出了岚山。
他从窗外往外看,似乎正在往市里走。
最近在T市住着,对于主要的繁华路段,倒也比较清楚。
当开进市区时,他意识到现在这条路,正通往他们正在装修的店面。
闻人是要把他送回店里,还是只是路过?
冯皆维现在精神和肉.体都在受着痛苦的折磨,所以也没法去思考两种可能性,哪一种更大一些。
直到车子在店门口停下,才真正有了答案。
冯皆维被拽下车,走进店里,就看到那些装修工人在那里偷懒聊天,还喝着白酒,只是一天没有看着,他们就不怎么干活了。
当看到冯皆维被陌生人架着走进店里的时候,所有的工人都愣住了。
他们先是心虚的看着冯皆维,因为冯皆维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真正的伤都被衣服给盖着了。
工人们赶紧的站了起来,终于发现冯皆维的行动看起来好像不太正常。
要是没有那两个陌生男人扶着,他随时都会倒下。
“小老板!”工头陪着笑叫道,被人当场抓住偷懒摸鱼,到底是不太好。“快!都起来,赶紧干活!”
手下的工人赶紧放下手头的酒和花生,拎起油漆和刷子,便作势要继续干。
闻人挥挥手:“你们都停下,不用干活!”
工头没见过闻人,便疑惑的看向冯皆维,问道:“小老板?”
冯皆维不吭声,也不敢吭声。
工头见状,就当他是默认了。
工头又回头招呼底下人:“先停下来!”
所有人都奇怪的停下才刚刚开始的工作,或爬下梯子,或从地上爬起来,或扔掉手上的锤子。
“没你们的事儿了,一边儿呆着。”闻人命令道。
或许是因为闻人的气势实在是太足,这一次工人们甚至没有任何的疑问,便乖乖地跑到了一边。
“闻少!”没过多久,就有一群明显是小混混的让人冲了进来,在闻人面前点头哈腰的,无比的尊敬。
这些人都是付海天派来的,虽然之前被巩管家和巩翔宇夺了权,可那些都是上层的斗争,跟底下这些人没什么关系,所以也没有受到影响。
昨天,付海天便和于云超一起去解决巩管家父子俩留下的烂摊子。
原本那些投靠巩管家父子俩的干部,也不过是为了个人的利益,对巩管家父子倒是没什么忠诚可言。
巩管家和巩翔宇一垮台,那些人便开始紧张起来。
不过他们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准备,就被付海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拿下,这其中的反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效率出奇的高。
这也是因为巩管家和巩翔宇被闻家抓住,付家的干部不知所以然,只能惶惶猜测付海天是得到了闻家的支持。
毕竟付莳萝和许佑的事情,现在已经不算秘密了。
有这层关系在,付海天的到闻家的帮助可能性几乎能到百分之百。
而于云超也放出了消息,暗示在被巩管家追杀的这段时间,付海天就是躲在岚山大院之中。
这样一来,所有人就更加不怀疑。
既然付海天已经有了闻家这么庞大的靠山,那还有什么是夺不回来的,又有什么人是收拾不了的?
那些人跑是跑不了了,倒不如态度诚恳点儿去认错,请求原谅,来个宽大处理。
所以,付海天的收复行动竟然出奇的顺利,这些人几乎等同于弃枪缴械,主动投降。
只有极少数的个别顽固派,企图拼死一搏,才给付海天多少制造了一点儿阻碍。
而曾经背叛他的干部,付海天自然不会再用,留下他们的命已经算是厚道了。
这些人手上的权力,其中一部分分配给了始终支持他的死忠派。
另外一部分,则从原先干部们的一些手下中,选择比较有潜力的,让他们先代为执掌,按照他们的实际能力,再做最后的决定。
当然,纵使是这样,重新整顿付家也是需要时间的。
只是因为闻人对付海天有恩,闻人问他借几个小兵,付海天即使再忙,也痛快地答应下来,先帮闻人把这件事办妥。
而且不管怎么说,这店面始终是属于付家的,从付家抽人手,也算是给付家面子。
闻人点点头,四下看了看,店面已经装修了六七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