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看到她把梁宇带了出去,让他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方佳然当然不知道闻人做了什么,她只是满含歉疚的对梁宇说:“真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梁宇现在也不敢摇头,一摇头脑袋就晕趄。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真没想到,给人做媒还是个体力活儿,不过这样也有挑战性。”
方佳然去接了一杯矿泉水给梁宇喝:“都是我不能喝酒,不然还能帮着你点儿。”
梁宇摇摇头,眼睛看向她的小腹,轻笑道:“算了吧,你现在可是受到一级保护的。”
他灌了一杯水后,说道:“走吧,咱们得进去了,伴郎伴娘不在可不成。”
进去之后,方佳然还是忍不住偷偷地朝闻人的方向看去,可是闻人却不在了。
席间,她一直时不时的就看看,不知道闻人是不是直接生气走人了。
又过了段时间,才看到闻人再次出现,他身后还跟着柴郁。
不过吸引住她的目光的,是闻人左手上包扎的白色纱布。
纱布一条条的缠绕,把他的手全部都包了起来。
方佳然皱眉,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她离开的时候,他还是好好的。
柴郁朝她这边看过来,看到了方佳然脸上的关切之意,便朝她摇摇头,让她放心,不要打乱了计划。
方佳然深吸一口气,才强迫自己不要再往闻人那边看。
当付莳萝要丢捧花的时候,方佳然便被梁宇带到了前面。
虽然这里面未婚的女人不在少数,不过好在大家都不是能争抢的人,所以也不必担心方佳然会在众人争抢时被撞伤。
方佳然被安排在了中间的位置,梁宇也不怕被人翻白眼儿,就站在女人堆里护着她,以防意外发生。
跟闻人同桌的昊东怀那三人组,也都开始朝着女人堆聚拢,准备万一付莳萝扔偏了,他们就伸手把捧花打到方佳然那里。
要是有女人敢争,他们就拦着,保证除了方佳然之外,没有人能接的到。
方博然很满意这三人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在旁边不住的点头。
“新娘丢捧花,那几个货这么着急干什么?”闻人不由奇怪的问道。
方博然煞有介事的说:“他们都还没有女朋友,正好那堆全是女人,他们过去碰碰运气。再说,谁说捧花一定要是女人接,说个不好被他们接住了,没准儿就能找个女人结婚了。”
闻人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摸着下巴,琢磨道:“岚山大院里就这么多娶不着老婆的?那我回去考虑考虑,等着给他们办个集体相亲大会?”
“这么说来——”闻人突然想起来,看向了方博然,“你也是光棍儿一个,这么大把年纪了也不结婚,甚至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也不是个事儿啊!”
方博然嘴角抽着,毫不客气的说:“你别想!”
“回头再说!”闻人发现付莳萝已经做好了准备,要丢捧花了,便挥挥手暂时放下这个话题,“放心,身为闻家重要的干部,我绝对不会忽略你的个人情感生活的!”
方博然很想让他自己一边玩去,别给他添乱。
不过由于付莳萝已经丢出了捧花,他只能暂时的闭上嘴巴,把注意力放在了捧花上面。
事情出奇的顺利,既不需要梁宇去抵挡汹涌的抢花女人们,也不需要昊东怀三人去改变一下捧花的方向。
捧花就那么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在方佳然的手上,方佳然甚至都没有伸手,只是双手手心向上接住而已,仿佛命该如此。
“啊!佳然!”付莳萝激动地从台上跑了下来。
之前她还一直在紧张,毕竟自己实在是状况百出。
尽管在之前天天都在练习,可她仍然没有信心能够将捧花扔的正好。
“太好了!”付莳萝紧紧地拥抱方佳然,“我还以为我扔不准呢!”
许佑也慢悠悠的走过来,轻声打趣道:“这确实有点儿奇迹的意思,扔的也太准了,所以注定你就快结婚了。”
“我还以为你不信这个。”付莳萝笑道。
她天天拉着许佑练习扔捧花,许佑就说:“这就是欺骗你们女人可怜的浪漫细胞的东西。”
“不管是不是真的,能给点信心就是好的。”许佑笑道。
方佳然拿着捧花,咧嘴笑开。
察觉到身边有人,她下意识的抬头看,原来是一直护在她身旁的梁宇。
方佳然便想也不想的,就朝梁宇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梁宇也朝她露出会心的一笑。
两人这样相视而笑,看在闻人的眼里,着实是刺激的不轻。
“妈.的!我看不下去了!”闻人气的霍然起身,转身边往外走,企图眼不见为净。
柴郁咧嘴,临走前,还朝方佳然竖了一个大拇指,而后才去追上闻人。
不过闻人显然料错了,他以为自己提前走了,不去看不去听,就不会再生气。
可谁知看不见了,他反而更是抓心挠肝儿的好奇。
总是忍不住的在想,方佳然现在和梁宇到底在干什么,两人是什么样子?
是不是有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对对方露出好看的笑容?
他越是看不见,相反两人在一起的画面,在他的脑中就变得越清晰。
闻人有股冲动,立即掉头回去。
可是这股冲动,又被他生生的忍住。
怪不得自从方佳然下了山,就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
原来是有梁宇陪着!
闻人气呼呼的想。
不过也因此,闻人一晚上都没睡好,第二天顶着硕.大的黑眼圈,逮谁瞪谁。
虽然他提前走了,而柴郁作为他的助手,也只能跟着他离开,不过昊东怀三人组却是全程的参与完了。
所以,闻人左思右想,前后矛盾了很久,才把三个人招来。
昊东怀是个大老粗,不够细心,但是绝对知无不言,不过又容易跑题,说着说着主题就不在上面了。
袁江易吊儿郎当,而且爱套话,明明被问话的是他,可是说着说着,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就成了他发问了。
魏无彩话少的让人想撬开他的嘴巴,不过开口就是重点,只不过想让他开口也有点儿困难。
一般都是昊东怀和袁江易耍白痴耍的厉害了,魏无彩忍无可忍才会开口。
所以,闻人要是想知道全部的事情经过,就得把三个人都聚集起来,互相补充。
昊东怀和袁江易你一言我一语的正想说着,中间还夹杂着互损。
偶尔魏无彩看不下去了,就吭上一两声。
“佳然一直拿着捧花不撒手,可宝贝了,不过不就是一束花吗?如果谁拿着花都能结婚,这天底下就没有剩女了。”
“谁跟你说捧花了,关键是梁宇一直在她旁边,如影随形的,哪里有佳然,哪里就有梁宇。”袁江易插言道,“少主,你是没看到俩人那如胶似漆的样子,梁宇随便说点儿什么话,佳然都呵呵呵的笑的可开怀了。”
“你俩貌似忘了说,伴郎伴娘的游戏了。”魏无彩弹了一下指甲,幽幽的说。
“什么游戏?”闻人眼一眯,一丝杀气就射.了过去。
199 你现在这样的态度,有点儿奇怪啊!
“什么游戏?”闻人眼一眯,一丝杀气就射.了过去。
“嗯,少主你也知道的,婚礼上除了新郎新娘之外,伴郎和伴娘一贯是宾客们调.戏的对象。而且那些名门的公子哥儿,又是一个比一个会玩儿,主意可多了。”昊东怀又絮絮叨叨的说。
“我不知道!”闻人气急败坏的说,“爷又没参加过多少婚礼!”
“到底怎么回事儿,说清楚!”闻人冷声道。
袁江易挠挠头,说道:“是这样的,他们拉着梁宇和佳然做游戏,输了的就得接受惩罚。少主你知道的,那些人就是为了玩伴郎伴娘,所以合起伙来让梁宇和佳然输。”
闻人即使没有亲眼看到,也能想象得出那个场面,火气蹭蹭的往外冒。
“少主你知道的,因为这些人还都挺有身份,再说大家又都是好玩,也没有谁真怀着恶意,所以梁宇和佳然也不好驳了他们的面子。”袁江易说道。
“我他.妈不知道!你要说就给我好好说,哪那么多废话!”闻人着急上火的说趑。
袁江易挠挠后脑勺,他是故意这么拖拉的,结果貌似是拖拉的有点儿过,把闻人给惹恼了。
于是,他便直冲主题:“他们拿出来一根袜带——”
“少主你不知道,那根袜带可真叫一个性.感啊!”昊东怀插言道。
闻人一记凶狠的眼光射.过去,昊东怀便缩缩脖子闭了嘴。
“本来这招儿是为新郎新娘准备的,但是许佑拒绝当众表演。”袁江易解释道。
“为什么梁宇不拒绝!”虽然袁江易到现在还没说到底怎么回事,不过闻人也知道,他一定不会喜欢。
“梁宇又不像许佑的性格那么拧,他成天笑呵呵的,脾气好着呢!大家都是好玩,所以他也不会败了大家的兴致。”袁江易解释道。
“继续。”闻人气哼哼地说。
“他们让佳然把袜带绑在大.腿上。”看到闻人脸色更黑,袁江易赶紧解释,“不过佳然绑的不是很高,也就是膝盖稍微往上一点儿的位置。”
“哼!”闻人一点儿都没觉得这有多么值得高兴。
“正好佳然穿的裙子,一坐下,就把袜带给露出来了。”袁江易说道,“他们就让梁宇把佳然的袜带咬下来。”
“什!么!”闻人直接坐不住了,起身的时候,把椅子也给踹到了一边。
“他是咬下来的?”闻人死死地盯着袁江易。
袁江易小心的后退了两步,退到门边上,准备回答完了立即跑。
“嗯!”袁江易大着胆子点头。
“妈.的!”闻人怒骂。
要把袜带咬下来,那梁宇的嘴唇肯定碰过方佳然的腿了!
操!
方佳然身上那一处不都是只有他能碰的?
尤其还是大.腿那么私.密的地方,他可是清楚,方佳然那部分非常敏.感。
每次他一碰,她做出的反应他都爱死了。
闻人不能再想下去了,一想到梁宇的碰触,以及方佳然敏.感的颤抖,以及那诱.惑死人的小模样被那么多人看见,他就气得不得了。
“少主,你去哪儿?”昊东怀看到闻人往外冲,便追在后面问。
“下山!”闻人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
柴郁跟着闻人来到了“佑宇”,闻人气势汹汹的走进公司,谁也没搭理,就直接往梁宇的办公室冲。
来这的一路,他都没有消火。
“佑宇”的所有职员,包括陈助理在内,看到闻人黑着脸要杀人的表情,都吓得没敢出声,甚至没敢上前去打招呼。
可惜许佑和付莳萝结婚,度蜜月不在,公司里只有梁宇在坐镇。
要是许佑在,凭许佑的胆子,还有跟闻人的关系,或许还好点儿。
陈助理以为闻人是来找许佑的,还想大着胆子告诉他许佑不在。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闻人便已经往梁宇的办公室走了,甚至都没问许佑在没在,明显就是来找梁宇的。
陈助理不禁为梁宇担心,琢磨着是不是要给许佑打个电.话。
闻人“砰”的把梁宇办公室的门踹开,梁宇正在讲电.话,被这一大声吓了一跳,错愕的抬头,就看到闻人凶神恶煞的走进来。
梁宇挑挑眉,嘴角噙着好玩的笑容,对着话筒慢悠悠地说:“佳然啊,我现在有点儿事儿,一会儿再给你打回去。”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梁烟在那头莫名其妙的盯着自己的手机,明明是他姐,喊什么佳然啊!
闻人一听,他正跟方佳然讲电.话,差点儿夺过他的电.话给砸了。
“哟,闻少,这么好的兴致,来我这儿串门来了?”梁宇好像没看到闻人那副要杀人的阴沉表情似的,笑眯眯的问。
“你碰她了?”闻人没头没尾的问。
“什么?”梁宇被他问得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你说碰谁?”
“佳然!”闻人隔着桌子便揪住梁宇的衣领,把他拽了起来。
梁宇的衣领被闻人拽的发紧,差点儿整个人都被他给提到桌子上。
梁宇难受的拽着自己的领子:“哎哟,你先放开我啊!有话好好说啊,是不是?”
闻人咬牙切齿的,却没打算放开他。
在梁宇回答他的问题之前,他不会放开他。
不过闻人倒是放松了点儿手劲儿,让梁宇能够好好的说话。
“你问我碰没碰佳然?”梁宇眨着眼,一副傻呼呼的模样重复闻人的问题。
闻人从来没想过,单单是佳然两个字,从梁宇口中亲密的叫出,都足够让他失去理智。
他现在就想把梁宇从窗户丢出去,才不管办公室有多高。
“当然没有!”梁宇一脸受到冒犯的愤慨,“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可是在非常绅士的追求她!”
听了前面,闻人的心情还不错,可是听了后面的话,他又想把梁宇从窗户丢出去了。
闻人松开他,梁宇差点儿没站稳,倒回到椅子上。
他连忙以手撑住桌面,扶稳了自己。
就见闻人伸手,掌心朝上的放在他的眼底下。
“拿出来。”闻人简短地说。
梁宇眉头微皱,今天不得不怀疑一下自己的智商,为什么闻人今天说的话,他都听不太懂。
“你要什么?”梁宇又问,完全不是装傻。
“我知道你们昨天做了个游戏!”闻人咬牙切齿的说。
梁宇终于明白了:“哦,你要袜带啊!”
“嗯哼!”闻人闷哼。
“可是,那个不在我身上。”梁宇无奈的摊手,“我又不是什么变.态,还把那个随身带着。再说了,我拿着,佳然也尴尬啊!所以昨天做完游戏,我就还给她了。”
闻人对这个回答比较满意,但是还不能原谅他的嘴碰过方佳然的腿。
梁宇觉得,闻人现在盯着自己的样子,就像在盯一个死人。
有谁做媒人做到像他这样冒生命危险啊!
不过好在,他姐夫曾经帮过闻人。
而闻人又正好是个有恩必报的人,所以看在他姐夫的面子上,闻人应该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梁宇只能这么不怎么自信的自我安慰。
他硬着头皮,以情敌的姿态说:“现在,轮到我说话了吧?”
不等闻人回答,他便继续往下说:“你现在这样的态度,有点儿奇怪啊!据我从佳然那里听到的,是你提出要分手的,为了这,佳然还伤心了好长一段时间呢!”
“当然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给了我机会安慰她,结果发现这女孩子真不错。”梁宇很欠揍的笑,“这也多亏你给的机会。”
200 闻人,娶我!
“当然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给了我机会安慰她,结果发现这女孩子真不错。”梁宇很欠揍的笑,“这也多亏你给的机会。”
闻人现在手指头发痒,很像用自己的指关节,好好地爱护一下梁宇的下巴。
“不小心跑题了,我想说的是,既然你都已经跟佳然分手了,有何必在乎我们两人做了什么,是不是?一副她仍归你所有的样子可不太好。”
“你既不要她,又不让别人追求她,连碰一下你都过来找麻烦,这就太过分了。”梁宇无奈地说道,“你这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吗?”
“虽然佳然不是茅坑,但是我也找不到更好地话来形容你这种行为。”梁宇摊摊双手,“到底怎么样,你得给个准信儿吧?”
“既然今天你在这儿了,那我就跟你说一声,我要追她,并且是以结婚为前提来追她,只要她答应我,我就好好待她,将来娶她为妻。”
“虽然我不觉得有征求你同意的必要,但是我还是告诉你一声,以后啊,你也别因为一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就跑来跟我生气,佳然又不是你的谁。”
梁宇这最后一句话,真正点着了闻人炸弹的信子。
“想让她嫁给你,做梦!你敢碰她——”闻人说着就要冲上前去,柴郁见势不妙,立即从身后锁住闻人的身体,把他往外拽。
闻人被柴郁拽出去,还听到梁宇在办公室里冲他喊:“可她早晚要嫁人啊!不嫁我也会嫁别人,既然你不娶她,你就没权利不让别人娶!”
听到梁宇的话,闻人突然颓了下来。
“松开我吧,我不会再冲回去!”闻人泄气的对仍然紧紧地锁着他的柴郁说。
柴郁不太确定,慢悠悠的松开了闻人。
见他真的没有再回去的意思,这才松了口气。
“我是不是做错了?”闻人忽然问。
柴郁一时间答不出来,因为他不知道闻人指的是哪件事。
如果指的是他选择跟方佳然分手,那柴郁的回答必然是“是”。
可要是他来找梁宇,那么柴郁的回答就是“不是”。
“少主,你指的是哪件事?你来找梁宇的事情吗?”柴郁试探的问。
闻人白了他一眼,说道:“当然不是!”
“哦,那就是跟佳然分手的事情?”柴郁又问。
闻人问完了就后悔了,他挥手驱赶:“算了,当我没问!”
柴郁本来已经张开嘴准备要回答了,又因为闻人的话,生生的闭了嘴。
闻人一路郁闷的回到岚山大院,便把自己关进了房间,一直不出来。
柴郁转头就给方佳然打了电.话,说明胜利就在眼前,可以进行最终计划。
闻人一晚上都在床.上翻来覆去,今天经过梁宇一刺激,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方佳然。
而且禁不住的后悔自己的放手,虽然知道他是为了方佳然好,可是他也意识到,他根本做不到真正的放手。
哪怕他躲到天涯海角,还是会有一根无形的线把他扯回到方佳然的身边,让他驱赶她身边的所有男人。
他绝对接受不了她跟别人在一起,哪怕是有人追求她,他都接受不了,即使她并不喜欢对方,他也接受不了。
结果一直到第二天天放亮,他竟然一直都没有睡着,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只觉得无比烦躁。
墙上的古董钟提醒他已经四点,到了锻炼的时候,可他今天就是犯起了懒,什么都不想干。
闻人打算继续颓废在床.上,右腿膝盖弯曲,右脚撑着床.铺,左手臂枕在脑袋底下。
明明一夜没睡,可他就是不犯困,可是也不想起来。
满脑子都是方佳然,眼睛干涩,视线模糊,可是脑中方佳然的样子反倒是特别的清晰。
“哎!”闻人烦躁的叹口气,双手使劲挠着自己的头皮,把头发挠成了杂乱的鸟窝。
他就这么唉声叹气的继续了好几个小时,感觉屋顶上空突然响起“轰隆隆”的声音。
闻人拧紧了眉头,越是在这种心烦意乱的时候,越是有扰人的噪音。
他烦躁的起身,岚山大院一向安静,从没有这种噪音。
他穿着拖鞋,便用力的打开.房门冲了出去,脾气烦躁的说:“搞什么!”
打开门后,头顶的噪音更大,还有巨大的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闻人抬头看向噪音的来源,便看到一架直升机正在他头顶盘旋。
怪不得声音这么大,直升机飞的非常低,几乎是压着房顶,给他一种直升机随时都会压下来的感觉。
随后,直升机又慢慢升高。
闻人大喊:“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可是他的声音完全被直升机的叫嚣声掩盖,而他的周围,竟然不见人影。
就连随叫随到的“暗卫”,在这么大的动静之下,都没有出现。
当直升机上升到一定的高度后,突然落下一条横幅,横幅落下的一端系着一个花篮,花篮的重量让横幅下落的十分安稳。
闻人没有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花篮上,因为横幅上的字实在是太劲爆了。
横幅上面其实只有四个字,但是非常霸气。
闻人,娶我!
闻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头一次被惊掉了下巴。
白痴一样的张大了嘴巴,就是合不上。
一夜没睡让他烦躁不已,而且还反应迟钝,今早又来了这么一下,实在是让闻人的脑子发懵。
突然,他感觉什么东西一直在敲打着他的裤.裆。
闻人低声咒骂着,敲哪儿不好敲这地方。
他咒骂着低头,发现一直在不停碰撞他裤.裆的就是横幅吊着的花篮。
花篮还随着直升机的移动,不停地来来回回的往闻人的身上凑。
这样子,似乎是想让他接过花篮。
闻人也不想花篮一直打着自己的那地方,实在是不舒服。
他便扯着嘴巴,不甘愿的吧花篮解下来。
可他还是想不出,这个花篮有什么重要的。
而后,他的面前又多出了一条绳子。
闻人下意识的抬头看,结果,却看到了让他心惊胆战的画面。
方佳然从直升机冒出脑袋,然后双脚也落在直升机的外面,她开始往外爬。
“你在干什么!”闻人吓破了胆的大喊。
不过依旧,他的声音还是被直升机的声音掩盖。
方佳然完全听不到他的声音,即使听到了也不会理。
她小心翼翼的爬到绳索上,然后顺着绳索往下滑。
在她在绳索上的时候,直升机已经尽可能地降低,只是因为四周都是建筑物,没有直升机能够落脚的地方。
而建筑物也会成为直升机飞行的障碍,所以直升机落到一定的高度,就不动了。
直升机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沉浮摇摆,方佳然在绳索上一副随时都会抓不住掉下来的样子。
眼看着她一点一点的降落,速度特别的慢,闻人看的心都揪了起来。
他气急败坏的奋力跳跃,抓住直升机落下的绳索,便努力地往上爬。
当他终于爬到方佳然的身边,便立即单手环住她的腰。
“抱紧了我!”闻人命令道。
“我自己能下去!”方佳然不服气的说。
她已经为这个练习了很久了,今天好不容易要真正上场了,结果还被闻人给破坏了,简直太憋气了!
“我看你就是一副会掉下去的样子,抓紧了我!”闻人被她这鲁莽的举动气坏了,命令也特别的强硬。
方佳然鼓起腮帮子,心不甘情不愿的攀到了闻人的背上。
方佳然鼓起腮帮子,心不甘情不愿的攀到了闻人的背上。
她像只无尾熊,手脚并用的抱着闻人。
“等下去再跟你算账!”闻人恶狠狠的说。
方佳然冲着他的后脑勺吐了吐舌头,便把脸搁在了他的背上。
她不自觉地就抱得特别紧,闻着闻人身上的味道,感觉到自己覆住的身体依旧那么结实,给她带来熟悉的安全感。
方佳然不禁陶醉的把脸贴紧在他的身上,汲取他身上的味道,露出迷醉的微笑。
她真是好久……好久……没有与他这么亲近了!
从后面圈住他的双臂又加紧了力道,紧紧地勒着闻人的胸膛。
闻人向下攀爬的动作顿了一下,察觉到她的动作,便低头看向她交握在他胸前的双手。
她的双手握的那么紧,双臂紧紧地圈着,让他都感觉到了一种实在感。
闻人也禁不住的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他也好久没有与方佳然这么亲近了。
即使她是在他背上,他并没有真的紧紧地拥住她,可他还是感觉很满足。
因为方佳然不在的这段日子,而变得异常空虚的心,就在方佳然出现的那一刻被填满了。
即使看着她摇摇晃晃的爬出直升机,让他吓破了胆子,可是当时他的心,却出奇的充实。
他甚至想,就这样一直吊在绳子上也挺好的,至少方佳然就不会再离开他。
不过闻人也只是想想,便继续往下下。
他下的可比方佳然快多了,几乎只是一晃眼的功夫,就着了地。
而方佳然还攀在他的背上,双.腿紧紧的夹着他的腰,像剪刀一样。
闻人很喜欢她紧紧夹着他的感觉,当然,如果她是从他的前面夹住他的腰,那感觉就更好了。
他极其自然的把手伸到身后轻拍了一下她的臀:“到了!”
方佳然这才磨磨蹭蹭的从他的背上下来,不过身子还是在他的背上蹭了好几下。
那软软的磨蹭,简直就是在折磨闻人。
从方佳然离开,他就开始禁.欲,正是缺女人的时候。
而别人他不要,现在最想要的女人就在他的背上磨蹭,让他怎么忍得了!
他回头,因为被她挑起了欲.望,表情变得格外僵硬。
“你没事儿玩什么特技!”闻人吓得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我已经练了好多遍了!”方佳然不服气的说,“都是你,本来我可以很震撼的出场的,你捣什么乱啊!”
闻人气的啊,简直就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我捣乱?”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忽又反应过来,“你说什么?你练了好多遍了?你之前就一直这么干?”
“要不是不确定我能在今天顺利的下来,我哪敢这么做,必须要练习啊!”方佳然撅着嘴说。
闻人忽然想到,最近柴郁和那三人组一直不见人影,有时候他觉得“暗卫”似乎也经常少上那么几个,难道都是在帮方佳然练这个?
方佳然立即就证实了他的怀疑:“放心,之前柴郁他们都给我背上系了绳索,不会让我出问题的!”
“我就知道是他们在帮你!怪不得最近总是不见他们人!”闻人气急败坏的说。
方佳然挥挥手,这开场太不符合她的计划了。
原本她想的是出场很震撼,而接下来的话,又会让闻人很感动,说不定还能感动的哭呢!
结果成了现在这样,闻人把她的计划打乱,完全不在节奏上。
就连出场都被破坏了,从高端洋气立即变成了低档穷屌。
方佳然连忙打断闻人的责备,企图挽救一下她的计划。
她指指被闻人放在地上的小花篮:“你怎么把这个丢了啊,快拿起来!”
“这玩意儿到底要干嘛?”闻人很嫌弃的看着,十分懒得弯腰。
有方佳然在,他一直烦躁的心情立即转好,就连跟她斗嘴都格外的开心。
方佳然“啧”了她一声,干脆自己弯腰把花篮捡起来,然后塞到闻人的手里。
“你自己看!”方佳然没好气的说。
本来那么浪漫的事儿,被这二货一搅和,什么都没了。
她也懒得再继续那个计划,气的没踹闻人就不错了。
闻人刚才只顾着担心方佳然了,也没仔细看花篮。
花篮嘛,里面不就是装着一篮子的花吗?
那有什么好看的!
闻人慢慢悠悠的低头看,才发现篮子里装满了粉色的玫瑰花,而玫瑰花的重心,则簇拥着一个红色的绒布盒子。
担心盒子会在花篮从直升机上下降的过程中掉出来,还特意用玫瑰花的枝叶纵横交错着来固定盒子。
闻人费了些力气,才把盒子拿出来。
他心中隐约知道这盒子中装着什么,可还是免不了的惊讶。
他想着,方佳然会这么主动吗?
他握着盒子的手有些抖,小小的盒子变得异样的沉。
这一次,他十分小心的放下花篮,不再像刚才那么随意。
因为这一次,在他手上的不是花篮,而是方佳然的心意。
方佳然的心意,他要小心的捧着。
方佳然很满意他这次的表现,也不催促,默默地等着闻人的反应。
闻人看了方佳然一眼,她眉眼带笑,眼里还带着调皮的光芒。
闻人真喜欢她这样子,有些不舍的把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
他慢慢的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不过很低调,戒指比较粗,小小的钻石嵌在戒指里,并不算明显,打眼一看像是普通的白金戒指。
这戒指一看就是男款的,他立即抬头看着方佳然。
方佳然头一偏,问道:“娶我好不好?”
闻人再一次目瞪口呆,嘴巴越长越大,开开合合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真的是傻眼了,没想到方佳然真的跟他求婚了。
他不是太大男人,不过还是觉得,求婚这种事儿,还是他来做比较好,被方佳然抢了先,他突然有种体内产生了雌性.激素的感觉。
“求婚不是应该我来做的吗?”半天,闻人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可开口,他发现自己的声音颤抖的厉害,而且嘶哑的像是被煤烟熏过。
“我也想要个浪漫的求婚啊,可是你一直不行动,你让我怎么办?”方佳然瞪了他一眼,有点儿委屈。
“哪个女人的求婚不是那么浪漫,感动的哭的死去活来啊!我倒好,还要想办法让你感动,答应娶我。”她郁闷的说。
现在想想,还真有点儿吃亏。
闻人也不好受,他想了一夜,已经想明白了。
他这辈子,是都不会接受方佳然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的。
既然如此,那么还得依着原定的计划,由他来娶她。
他不允许她嫁给别人,那么他自然也不可能放任她远离他,而得不到她。
今天早晨才刚刚想通,还没来得及计划一个盛大的求婚,她就先他一步了。
这一点,闻人也挺郁闷。
“而且——”方佳然摸摸自己还平坦的小腹,“就算我能等,肚子里的孩子也等不了。如果你不想让你孩子变成私生子,在没人保护的情况下,被敌人抓走,凄惨的死去,那就最好娶了我。”
“你说什么?!”闻人的声音无法控制的拔高,变得尖锐异常。
柴郁可从来没听过闻人这么尖的声音,开直升机的手一抖,吓了一跳。
“你怀孕了?!”闻人立即抓过方佳然,手贴上她的小腹,“什么时候的事儿!”
“两个月了。”方佳然咕哝道,“本来我想到四个月的时候再来找你娶我的,因为那时候也没法打胎,你不想要孩子也不可能,为了孩子你也得娶我。”
“不过我等不了那么久,而且到时候穿婚纱太难看了。”方佳然不理闻人震惊的完全无法思考的表情,自顾自的说下去。
“所以我现在来找你,你要是还是不愿意娶我,那也没办法。如果你狠下心来连孩子都不要,我能自己养最好,你要是非要我去打胎,我也躲不了。”
她摸着肚子,虽然说得可怜,可是却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料定了闻人不可能不要孩子。
“你真是——”闻人现在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儿了,“我真想打你一顿!”
方佳然眼皮一翻,立即撅起屁.股,还不忘用手指指:“打啊!”
闻人那个气啊,有种这辈子都被这女人给吃定了,就是拿她没办法的无奈感。
他大手一挥,在她的屁.股上“啪”的打了一下,劲儿不大,不过还是有些微疼。
“啊——!”方佳然叫了一声,立即跳了起来,没想到闻人还真能打她。
虽然不疼,可她还是莫名的委屈,眼里蓄了泪。
现在怀孕,情绪特别的敏.感,一点儿小事儿都能戳中她的泪点,让她莫名忧伤。
想着她都拉下脸来,精心的计划,讨好的求他娶她了,他竟然还打她!
这种悲伤地情绪便控制不住,眼泪“啪嗒啪嗒”的就落了下来。
下一秒,胳膊就被闻人拽住,拉进了他的怀里。
闻人紧紧地抱着她,像绳索一样把她的双臂都给捆住。
他用力的抱着,把她的双脚都抬离了地面,脸深埋进她的颈窝中。
“以后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你要求婚,只要问我一声就行!我立即点头,绝无二话!就算没有孩子,我也娶你!”闻人哑声道。
“我弄明白了,我根本受不了没有你的日子,更受不了你去嫁别人。就连你跟别的男人说说笑笑,我都要气炸了,更别提更多的了!”闻人深吸一口气,嗅着她的味道,心情真是舒畅极了。
“咱们立即结婚!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办最盛大的婚礼,保证让你当个最漂亮的新娘子!”闻人说道,始终不舍得放开她。
“闻人,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方佳然憋急了说,“至少先放开我的胳膊,实在是有点儿疼。”
闻人轻笑着放开她,揉揉她的胳膊。
而后,将戒指交给方佳然,伸出自己的左手:“反正事情已经反着了,那就一反到底吧!快给我套上戒指!”
方佳然破涕为笑,接过戒指给闻人套在了手指上。
这一下,才有一种把他套牢了的感觉。
而戒指套上中指,闻人竟也有一种放下心来的感觉。
他松了一口气,对方佳然裂出这些日子以来,第一个开心的笑容。
他双手拉过她的脸,捧着她的脸便重重的吻住她。
唇.舌肆意的纠缠,吻得她喘不过气。
当他松开她的时候,方佳然的双眼喜悦的发亮,欣喜的盯着他的脸,一直徘徊不去。
就连脸颊都沾满了娇红,整个人都在发亮。
闻人喃喃自语着,忍不住又吻了她好几次。
“不行了,你得先回屋,我去跟爸说一声,咱们也好赶紧结婚!”闻人深吸一口气,才松开了方佳然。
催促她进屋之后,便立即奔去找闻承运。
现在他高兴坏了,所以也就饶过柴郁那些人,不去计较。
他现在浑身充满了力气,一点儿也没有早晨那股一夜没睡的死气沉沉。
眼下虽然还有疲惫,可是整张脸却特别的亮。
一路上,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嘴角一直是弯的,心情特别的好,好到直接表现在了脸上。
他浑身是劲儿,以最快的力气来到了岚山北面的囚牢。
冲守在牢房外面的“暗卫”点了点头,便走了进去。
下到昏暗楼梯的尽头,便听到里面的惨叫声。
叫声嘶哑苍老,一听就是属于葛树裕的。
而且,巩翔宇早就被折磨的连惨叫都没有力气。
闻人过来,闻承运正喝着茶,嗑着瓜子。
巩翔宇躺在他的牢房中,生死未知。
他头顶的头皮已经没了,光秃秃的血肉模糊,早就该没命的人,却一直被闻家的医生团队用药吊着命。
他旁边的牢房,葛树裕趴在地上,长裤被退到脚踝,光着屁.股。
屁.股后菊花绽开,还淌着血。
因为葛树裕还能出声,表示这才刚完事儿不久。
闻人把目光落在一旁“暗卫”牵着的一只大高加索犬上面,高加索犬蹲坐着,也已经快要到达“暗卫”的胸口。
若它直立起来,只有后腿落地,那么就比“暗卫”还要高出一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