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宁婉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宁宏彦做的就要比任依芸不分公私,妇人之仁要好的许多!
现在的情况是,宁婉的价值比佳宁大太多,只要有点脑子的人,就该懂得取舍。
再说了,宁婉来了替“宁氏”打工,赚的钱还是要给宁家,就算佳宁在外面找不到工作,又或者,挂着宁家二小姐的头衔,不适合在别家公司工作,在家里,让宁家养着她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宁婉能让“宁氏”好,在公司养一个闲人,跟在家养一个闲人没有什么分别。
宁宏彦心里打着小九九,很快便就想通了。
他按住任依芸,表情严厉的紧绷着脸,对任依芸说:“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任依芸张了张嘴,吸了几口气,到底还是把心底的不满给压了下来。
056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更新时间:2012-12-17 8:56:02 本章字数:6193
任依芸张了张嘴,吸了几口气,到底还是把心底的不满给压了下来。
“你说,这是你第一个条件,那么,就说第二个吧!”宁宏彦说道,语气也不像一开始那样柔和,还想着跟宁婉套近乎了。
看宁婉现在的态度,分明就是要跟他公私分明,在商言商,把身份关系都撇开了,六亲不认的来谈。
那么既然如此,他也就拿出在商场上的手腕,大家这样谈起来,也更方便些。
“不过——”宁宏彦有些嘲讽的挑起眉峰,“说了第二个,接下来不会还有第三第四第五第六个,然后没完没了的吧!渥”
宁婉看起来也不介意他的嘲讽,轻嗤一声:“既然我来跟你们谈了,也说出了我的决定,那我就是带着诚意来的,自然不会如此儿戏。”
“那好!”宁宏彦点头,“你说第二个条件吧!”
宁婉顿了顿,似乎在整理着什么,半晌才又开口:“以前,我对‘宁氏’是不管的,因为我对公司里的事情没有兴趣。可是现在,自我作出决定之后,我就对‘宁氏’进行了详细的调查。缆”
宁婉收住口,因为服务生送来了一壶茶,又为三人斟满。
这茶谁也没点,宁婉便抬眼看向不远处经理的方向,便见到经理朝她点头笑了笑,下巴努了努桌上的茶水。
便知这茶是经理让人送上来的,估摸着是看着三人说的话挺多,也该口渴了。
宁婉笑笑,便收回目光,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放下茶杯后,才又继续说:“我知道,我哥手里握有‘宁氏’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而你手里有百分之四十五,与我哥的加起来,就是百分之七十。”
“另外,你又给了宁温百分之三,而佳宁没有,我也没有。那么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七,则分散在公司内其他股东的手里。”
“后来,因为宁温的精神状况,你就把她手里那百分之三的股份给收回了,现在你手里实际上拥有百分之四十八的股份。”
宁宏彦不禁对宁婉有些刮目相看了,手里的股份有多少,其实并不算多难调查,只要有心便能清楚,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可是宁婉能够想到这一层,能够调查的这么清楚,在接手之前,先把公司的事情给搞清楚,这份细腻的心思便值得人赞赏。
这让宁宏彦不禁又生起了一点信心,觉得让宁婉回来的决定是正确的。
如果之前,他只是看中宁婉的身份,利用宁婉本身来让萧云卿罢手,那么现在,他就真的有点期待宁婉的能力了!
“你收回宁温的股份,其中的一点原因,应该也是因为宁温现在的精神状态,不适合握有这笔财富,以免有心人的觊觎利用,让人钻了空子,得不偿失。”宁婉慢条斯理的分析道。
“可更重要的一点是,我哥退出了‘宁氏’,可以说,手头上的股份有些分散,你需要它集中起来。若是‘宁氏’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你就会选择抛售股份。”
“当然,你手里还是会留着大头,甚至因为有我哥的股份作为基础,让你的底线可以更低一些。”
“首先要抛出去的,就是宁温手里的那百分之三。”宁婉分析道。
宁婉的一席话出来,宁宏彦的表情已经不足以用震惊来形容了。
如果刚才,宁婉的表现是让他刮目相看,稍稍生起了一些对宁婉手腕的期待,那么现在宁婉的分析,就真让他震惊了!
就算是极力的掩饰,要让自己看上去平静一些,可是他自己却清楚,宁婉把他的打算都说中了,分毫不差!
他的打算,可是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的!
因为事情还没有被逼到那份儿上,他甚至都没有跟股东们联系过,连那些老狐狸们都没有嗅到一点点的风声,他悄悄地收回了宁温的股份,并且有抛售的打算。
否则那些人哪里还能坐得住,早就蠢蠢欲动了!
他可以很自信的说,这想法他藏得很深,可是宁婉就能从这一系列的行动上,猜出他的意图!
这份心思,确实有些可怕了!
现在,宁宏彦对于宁婉已经不能说是欣赏了,而是忌惮!
先前,他当她是一个有潜力的小辈,自然能拿出以上看下的欣赏姿态。
可是现在,宁婉的能力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预计,她的消息来源准确的可怕,甚至什么时候调查的他,他都不知道!
以宁婉所表现出的实力,宁宏彦有些担心自己不能很好地掌控住她了!
当她的实力超出他的预计,又哪里还有余暇去欣赏!
现在,宁宏彦生出了一点引狼入室的担忧,突然担心起来,把宁婉叫回“宁氏”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什么都被宁婉给吞了,一点儿都不剩!
宁宏彦怀着忌惮的心思,再次面对宁婉时,脸上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一次,他将宁婉当做与他平等的商业对手来对待,绝不敢生出一点小觑的意思。
“你说这些,到底是想表达个什么意思?”宁宏彦沉声问道。
宁婉也不去追问宁宏彦,她说得对不对。
对于自己的猜测,她还是有信心的。
她轻松地笑笑,便说道:“这便是我的第二个条件了,既然你已经做好了要抛售股份的准备,那么,我要你手里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
“什么?!”宁宏彦瞪大了眼,差点气得要拍桌子了。
这丫头,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她还真敢!竟然敢如此的狮子大开口!
与宁宏彦的激动相比,宁婉相当的淡定,轻松自如的坐着,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说话给对面的两人造成了多大的冲击似的。
“爸,你先不要激动,我还没有说完,等我说完了,你再激动不迟。”宁婉淡淡的说。
“你……你还知道我是你爸!你还知道叫我爸!”宁宏彦气的脸开始涨红,哆哆嗦嗦的指着她,也忘了要维持什么身份,什么风度。
“如果你当我是你爸,你怎么能,又怎么敢提出这种条件!这么过分的要求!百分之三十五?你还真敢开口啊!”宁宏彦禁不住的,扯着嗓门儿叫嚣着。
“我现在,还没到要卖股份的地步!”宁宏彦沉声怒道。
反倒是任依芸,前所未有的沉定,她阴寒着脸,压下宁宏彦指着宁婉的手,冷冷的看向宁婉。
“宏彦,先听她说完,看看她还要提什么条件!”任依芸沉声说道。
宁婉又啜了口茶,发现茶有些凉了,便将茶水倒入旁边的玻璃杯中,又重新为自己斟了一杯。
喝了口烫舌的茶,觉得自己的身子也变暖了。
而后,她才慢条斯理的说:“这百分之三十五,不是我跟你买,而是我跟你要的。”
什么?!
这下子,不只是宁宏彦,就连任依芸都愣住了。
两人几乎是一前一后的嗤笑出声,真是被气笑了。
她买,宁宏彦都不一定肯卖了,现在宁婉竟然张口要!
她当他们是傻的吗?
“这算是我答应你们回到‘宁氏’,替你们重整‘宁氏’,将‘宁氏’重新扶持起来的报酬。”宁婉说道,不经意的沿着茶杯的杯口来回的慢慢滑动。
“就算是挖角,厚以高薪,也是理所应当的,更何况以我的身份,你们以为卫子戚的助理,是这么好挖走的吗?至少,要承诺给我切切实实的利益吧!”
“别说什么会给我高薪,以‘宁氏’目前的情况,高新你们是给不起的,而且戚少助理的薪水,恐怕一般的公司都给不起。就算将来能给得起我,那也是我用自己的能力,替‘宁氏’赚回来的。与‘宁氏’的既得利益相比,那点儿薪水,又算得了什么?”
宁婉看向宁宏彦:“爸,商场无父子,咱们现在谈的是公事,所以,不要把个人的情感带入到里面,咱们就事论事的谈。在商言商,谈感情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所为。”
“毕竟,我现在跟宁家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说得白一点,我也算是你外聘的人才吧!”
“可你这‘人才’,也未免太贵了吧!宁婉,你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任依芸终于忍不住的发作。
“你也别太过分了!佳宁是我们的女儿,却不能在自己的公司工作,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我们依了你,这已经是很强人所难的事情了!而你却得寸进尺,还想要股份,还是免费的,一点儿都不付出?你这哪是在帮‘宁氏’,分明是在落井下石!”任依芸尖声怒道。
“你赶走了我们的女儿,还要拿我们的股份,你这是真心要帮‘宁氏’吗?”任依芸指着她骂道。
听到她的叫嚣,封至军和耗子立刻就冲了过来。
宁婉抬手止住了他们的动作,无声的示意他们暂且退到一边去。
看到封至军和耗子,任依芸这才察觉到,他们这是在“王朝”,是在宁婉的地盘上。
任依芸脸色变了变,有些忌惮的看着站在不远出的封至军和耗子,不甘心的收了声。
宁婉摇摇头:“宁夫人,我想有件事,我们双方需要搞清楚了。”
“第一,不让佳宁呆在‘宁氏’,是因为对‘宁氏’有好处,是工作需要。我说得很清楚,你要是听不懂,那就不要插手工作上的事情。”
“第二,我不是来帮助‘宁氏’的,而是你们付出代价,许我以利,说白了,也就是聘请我来重振‘宁氏’,我刚才说了,我们是在商言商,并不谈什么父女亲情。宁夫人若坚持要谈,那我们不妨从三年前开始谈起。”
“第三,你们‘宁氏’的股份并不值钱,现在就算抛售,恐怕也会被人尽力的压低价格,就算将来值钱了,那也是我的功劳。而我,坐拥‘王朝’,本身是看不上‘宁氏’股份这点小钱的。”
宁婉笑笑:“真要说起来,你们用那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来聘请我,还是我压低了价钱,给你们的优惠,是你们赚了。不然,以‘宁氏’股份现在的这点价值,根本就聘请不起我。”
“而且,我只要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你们手里还有百分之十三,再加上我哥手里的百分之二十五,宁家总共有百分之三十八,仍然是‘宁氏’中股份的最大持有人,这,一点也不亏!”
“你们要是愿意,完全可以把我哥手里那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收回来。”宁婉说道。
“你——!”宁宏彦怒道,“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收回来!”
现在这些股份,便是宁家与宁成旭唯一的牵绊,真要收回来了,宁成旭就跟“宁氏”彻底没关系了!
宁婉摇头:“你们收不收,这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我的条件就是如此。这算是我为‘宁氏’工作的报酬。若是‘宁氏’以后盈了利,那么这些股份的分红,就是你们付给我的薪水,甚至,你们不需要再每个月付给我薪水。”
“自己参与分红,‘宁氏’越好,盈利越多,我分的越多,那么我对‘宁氏’就越是尽心尽力,这点,爸你不会想不通吧!”
“有句话不是说,一个人他忠心,只是因为没有给他足以背叛的利益吗?你们现在给了我足够的利益,那么我便尽心尽力的去做!”
“当然,你们可以不答应,那么我们先前谈的就算作废,就当我没有找过你们吧!”宁婉好整以暇的说,一点都不在乎他们答应与否。
反正,现在着急的又不是她!
“你还知道叫我爸!”宁宏彦一听她那声“爸”,气的差点没张过去。
有把自己的父亲往绝路上逼的女儿吗?
“爸,有些事情,不需要我多解释,你也明白我回‘宁氏’的牺牲有多大,给我身边,真正爱我的人造成的损失有多大!这些损失,不只是金钱上,物质上的,更重的是心!”
“我给云卿造成的损失,别说是‘宁氏’的这点股份了,再多的金钱都弥补不了!把我叫回‘宁氏’,你到底是安着什么样的心思,打的什么样的主意,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我一回到‘宁氏’,你就把我逼到了怎样的境地,你也不可能不知道!”
宁宏彦被她说得心里一突,忽而想到,宁婉连他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抛售股份的打算都能猜出来,更何况是把她叫回“宁氏”所安的心思,所造成的后果呢!
“说实话,就是这点股份,我都还嫌少了,哪怕是你把你的全副身家拿出来,我仍然觉得不够!”宁婉冷冷的说。“所以,这条件是我的底线,若是你不能答应,那么什么都免谈,也不必再说什么让我帮助‘宁氏’的话了!”
“‘宁氏’从来都不是我的,那场爆炸之后,我就告诉自己,过去的一切,就都随着那场爆炸一起消失掉吧!从此之后,我就只是宁婉!”宁婉声音坚决的说道,不容一丝一毫的讨价还价。
这话,直接便触动了宁宏彦的心理防线。
不管怎么说,那场爆炸都是他们欠她的,也是他们把她生生的赶出了宁家,就算他再不愿意承认,也是他们不对在先。
就算他拿出父女之情来,宁婉要不帮“宁氏”,到外面说破了天去,也没有人会指责她。
看着宁宏彦铁青着脸不语,宁婉说道:“我的条件是不会更改的,同样的,我也会给你考虑的时间,等你考虑好了,再告诉我你的答案。”
宁婉缓缓地站起身:“这件事我不急,爸你可以慢慢地考虑,我也不会催你。”
说着,她看看表:“中午了,不如就留在这儿吃个饭吧,算在我的账上。”
宁宏彦紧抿着双唇,她当然不急,“宁氏”完蛋对她又没有损失!
让他慢慢考虑?
关键是,并没有时间给他慢慢考虑!
如果能慢慢的,他也不用这么火急火燎的找她帮忙!
他要是有别的办法,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眼瞧着宁婉就要转身离开,宁宏彦咬咬牙,沉怒着出声:“等等!”
闻言,宁婉止住脚步,却没有坐下,仍是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宁宏彦。
宁宏彦不喜欢这种被人俯视的滋味儿,尤其是这俯视自己的人还是自己的女儿。
他铁青着脸,手掌朝下的在空气中虚压了一下:“你先坐下!”
宁婉挑眉:“爸,你这是考虑好了吗?”
宁宏彦压低了声音说:“百分之三十五,实在是太多了!我可以给你百分之二十,仅次于你哥,在公司里,除了我跟你哥,就属你的最多了!而且,就算以后你不在‘宁氏’工作,这些股份也不会收回,仍然是你的!”
听到这话,宁婉却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忍不住的嗤笑出声。
“爸,莫说是你送给我的,既然给了我,只要我不主动还回去,你是无法收回的,自然仍然是我的。”宁婉摇头笑道,仿佛听到了莫大的笑话。
这句话让宁宏彦涨红了脸,也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多么可笑的话。
说罢,宁婉正起脸色,半分都不退让的说:“百分之三十五,少一股都不行!这是关系到‘宁氏’存亡的事情,在这上面讨价还价,还是算了吧!”
说完,宁婉便又作势要离开。
“你一定要这么逼我吗?!”宁宏彦蹭的站起身,迅速的跨步,挡住了宁婉的去路。
“宁婉,我是你爸!你非要这样,把我手里的股份都抽走吗?!”宁宏彦气的脸色发青,白色的眼球都激动地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远远地看去,他的眼睛整个都猩红了。
057 他们的小少夫人
更新时间:2012-12-18 9:04:30 本章字数:12503
远远地看去,他的眼睛整个都猩红了。
任依芸也跟着起身,走到宁宏彦的身边,双眼发红的盯着宁婉:“是啊!宁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即使你不提条件,你回‘宁氏’来,我们也不会亏待你的!”
“你这样……难道就一点都不顾念咱们以前的情分吗?!好歹,咱们也是一家人,你从小叫着爸妈叫大的,现在有事了,你居然还要我们的股份!”任依芸凄厉的尖叫道。
宁婉低头笑了,她不知道任依芸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现在“宁氏”有事,她们就成了一家人湄。
可当初当着那DNA报告时,她怎么不说,她们是一家人?
“其实,若你们真当我是一家人,就不会来跟我提出这样一个要求,让我两边不是人。”宁婉淡淡的说,便不再说话,直接转身。
她抬脚才走了两步,身后便又传来了宁宏彦的叫唤滋。
“等一下!”宁宏彦有些急切的叫道。
看到宁婉转身,他似是做着最后的挣扎似的,仍是带着点希冀的问:“真的……就一点让步都没有吗?”
宁婉没说话,只是笑。
可是这笑,却是一点情面都不留的,将宁宏彦最后的一点希冀也给打破。
宁宏彦无力的笑了两声,脚下虚浮的向后退了两步,双肩也无力的耷拉了下来,好像上面有多么沉重的负担压着他似的,让他的腰杆儿也挺不直了。
和进来时,初面对宁婉的气势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了。
“好……”宁宏彦突然低低的出声。
任依芸不敢置信的猛然转头,震惊的看向宁宏彦。
宁婉表情淡然的看着他,便听他说:“我答应你,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我给你,但是你得保证,一定要让‘宁氏’重新起来!”
他的声音沙哑的像是被刀片划过,每说一个字,都在割着他的喉咙,捅着他的心脏!
“宏彦!”任依芸下意识的冲口而出,没想到丈夫就这么答应了宁婉的条件。
那可是百分之三十五啊!
几乎就是把“宁氏”送了一半出去!
宁婉说的好听,什么即使没了那百分之三十五,剩下的股份加上宁成旭的,也是公司里最大的,可是,那也得要宁成旭配合啊!
一直以来,宁成旭都是向着她宁婉那边儿的!
如果是宁宏彦和宁婉同时提出,想要宁成旭手里的股份,任依芸毫不怀疑,宁成旭会二话不说的把股份一遭的都给宁婉,而不会给宁宏彦半点!
“你怎么能答应她!那可是百分之三十五啊!不是百分之五!”任依芸急赤白脸的尖叫,“要我说,就是一股都不该给!”
“别说了!”宁宏彦红着脸斥责,“我已经做了决定,这百分之三十五,给她!能用这些股份救回‘宁氏’的话,我认了!”
要是再让任依芸说下去,让宁婉生气了,反悔了,说不得就算是把股份全都给她也没用了。
任依芸转而恶狠狠地看向宁婉,这一刻,她什么愧疚都没有了。
在她眼里,宁婉就是个白眼儿狼,不顾那二十一年的养育之恩,反倒在这时候趁火打劫。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就因为我把你赶出来,你就要这么报复,连那二十一年的感情都不顾了!”任依芸怒气冲脑,什么都顾不得了,控制不住的便破口大骂。
说着,她扬起手就要给宁婉一巴掌。
这该死的丫头,白白的长了那么一张漂亮的脸,却是蛇蝎心肠,跟佟品枝一样的忘恩负义,不要脸!
就是她,害的宁温发了疯,害的宁成旭一直不回家,现在闹得家不成家的!
这番新仇旧恨一起涌了上来,任依芸扬起的手掌,指尖微微的弯起,是抱着在那一掌落下的同时,也要用她尖尖的指甲将宁婉的脸给毁了的狠毒心思。
她这动作太快,站在一旁的宁宏彦还真没反应过来。
也是因为要送给宁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简直就是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让他整个人都虚弱下来,也没有余力去顾及任依芸。
眼瞧着任依芸的手都要落在宁婉的脸上了,宁宏彦才反应过来。
“住手!”宁宏彦瞪大了眼睛大喊,就要出手阻止,可是任依芸先他一步动作,他又怎么阻止的了。
任依芸咬牙切齿的,恨恨的盯着宁婉。
眼看着就要毁了她那张狐.媚的脸了,嘴角禁不住的弯出了不断抽.搐的狞笑。
她却忘了,旁边宁宏彦反应虽慢,可是封至军和耗子还一直盯着她的动作呢!
他们生怕宁婉受到一点伤害,所以盯得特别紧。
几乎是任依芸一有动作,两人立刻便冲了上来。
两人可是受过严格的训练的,本身又年轻,身手敏捷,又岂是宁宏彦能比得上的。
就在任依芸也只差毫厘便打上了宁婉的脸时,手腕突然被封至军横出一直手给扣住。
“啊——!”任依芸疼得立刻尖声叫了起来,这声音尖锐凄厉的响遍了整个大厅。
她万万没想到,非但没能给宁婉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反倒是自己疼得要命。
她疼得整个胳膊都无力的曲了起来,身子弓成了虾米的形状,不断地向下滑着,脸都疼得变了形,惨白惨白的,嘴唇也跟着发白。
任依芸眼前只看到一只男人的手扣着她的手腕,身子边向下滑,便抬头看上去,才发现抓住她的是封至军。
封至军不需要拥有多么长的指甲,相反,他的指甲修剪的整齐干净,一点白边都不露。
只是指尖准确的扣住了她腕上的穴道,本身不需要施多大的力都能让任依芸哭爷爷告***。
再加上因为她对宁婉起了歹毒心思,封至军更不可能放过她,指尖的力道更是格外的大,简直让任依芸险些疼抽过去。
“啊——!疼……疼——!放开我!你放开我!啊——”任依芸疼得承受不住,丝毫不顾及形象的哭了出来。
耗子在另一边,身子毫不客气的挤开宁宏彦,便抓住任依芸的胳膊,将已经蹲下了身子的她又提溜了起来。
“阿军!”宁婉叫了声。
宁婉出声,封至军才松开扣着她穴道的力量,却没有松开她的手腕,而是和耗子一人一边的抓着她,不给她机会乱动。
任依芸疼得还没缓过劲儿来,疼得抽抽嗒嗒的,腿都软了。
半天,她才看着宁婉,狠狠地说:“宁婉,你就这么对我吗?!你真没良心!”
“够了!”宁婉还没说话,一旁的宁宏彦便忍不住出声斥道。
他今天叫任依芸来,是来让宁婉心软,让宁婉想起以前的情分的,不是让她来骂宁婉的!
什么忙都没帮上不说,再把宁婉给彻底得罪了,这女人到底有没有脑子!
任依芸被宁宏彦这突然地一吼,吓得一个激灵,立刻看向了宁宏彦。
她简直不敢相信,她吃了亏,宁宏彦不帮她倒也罢了,反而还斥责她!
可是在宁宏彦暴怒的目光下,任依芸的脾气软了下来。
到底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一直以宁宏彦为主的惯了。
现在宁宏彦一生气一瞪眼儿,任依芸就怂了。
而且,疼痛刺激着她的大脑也冷静了下来,意识到这还是在“王朝”,不是她能为所欲为的地方。
尤其是身旁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将宁婉保护的严严实实的,让她根本连宁婉的身都近不了。
她虽然恨,可是意识却清醒了。
任依芸转头死死地盯着宁婉,却是不再说话。
“抱歉,她太激动了,我保证看好了她,不让她乱来,请放开她吧!”宁宏彦低声说道,语气也软了下来。
宁宏彦心里窝囊极了,本身,被宁婉逼着不得不送出去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他就郁闷的没处发泄。
现在任依芸又来了这么一出,让他不得不出声道歉,此时的心情立刻就像吃了屎一样的,郁闷的没法儿说了!
面对宁宏彦放软了姿态的说话,封至军却是冷哼一声:“对我们少夫人如此不礼貌,还企图伤害她,若是仍然将人留在‘王朝’里,让我们萧少的面子往哪儿搁?让‘王朝’的面子往哪儿搁?我们还拿什么脸继续来保护少夫人?”
“人都当我们‘王朝’好欺负吗?开了这么一出先河,以后谁都敢在‘王朝’撒野,还当‘王朝’是下三滥的地方了!”封至军毫不客气的说。
“‘王朝’这么多年屹立不倒,仍然是上流社会中顶尖的存在,那么多政商名流们首选的地方,自有它的骄傲在,不容许任何人在这里撒野,更不容许有人对我们少夫人不敬!不然,我们‘王朝’也是跌了份儿!”
在萧云卿手底下这么多年,宁宏彦还真没有被他放在眼里!
尤其是,宁宏彦对宁婉的亏欠已经够多了,现在竟然还有脸来利用她,这种男人,他更是看不起。
这宁宏彦,根本就不配做一个父亲,做一个男人!
宁宏彦把宁婉叫回“宁氏”的心思,他们几个都看得明明白白的。
看的越明白,对宁宏彦就越鄙视!
耗子连理宁宏彦都不理,直接对任依芸毫不客气的说:“宁夫人,外面请吧!”
说着,两人便拽着任依芸的胳膊,把她往“王朝”外面拉。
任依芸还从来没有想过,她有一天会被人给赶出大门,而且是被两个男人,一人一边的拽着,以这种如此丢人不体面的方式。
她立刻看向了宁婉:“宁婉,你就让他们这么对我吗?”
“阿军,耗子!”宁婉终于出声。
封至军和耗子闻言停住了动作,却没有放开对任依芸的钳制,恭敬地看向宁婉。
“宁夫人,刚才阿军说的没有错,在别的地方,你要怎么对我随你,可是在这‘王朝’里,在我们的地盘上,你这样公然的侮辱我,便是侮辱了‘王朝’,侮辱了我丈夫!”
“身为‘王朝’的主人,在自己家被外人欺负了去,说出去得是多大的笑话啊!现在这么对你,并不是因为我个人的意愿,而是牵扯到了整个‘王朝’,所以,恕我抱歉了!”
宁婉看向封至军和耗子,命令道:“你们两个,恭送宁夫人出去吧!就不要这么拽着了,也不好看!”
本以为宁婉是心软了,可听到宁婉最后的吩咐,封至军和耗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人心情大好的应道:“是!”
这声应承,可是发自肺腑,真心实意的恭敬。
他们简直无法抑制心中的喜悦,在这种关键时候,宁婉没有向着外人,而是选择站在“王朝”中的他们这一边!
宁婉的话,无疑给了他们十足的底气和面子。
只要他们是对的,她就不会因为跟宁家的关系而斥责他们!
封至军和耗子都觉得,就算“王朝”没有萧云卿坐镇,哪怕是宁婉说的算,让他们跟着宁婉干,他们都愿意!
他们现在,也相信宁婉的能力了!
刚才宁婉跟宁宏彦的对话,他们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听得清楚,宁婉是怎么说宁宏彦的,是怎么把宁宏彦和任依芸给讽刺的哑口无言的。
张张嘴的功夫,“宁氏”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就到手了。
虽说那点点股份,他们还真没看在眼里,可是这也掩盖不了宁婉的能力啊!
有这么一个公正有能力的少夫人,他们做人手下的也有面子不是?
至少做事的时候能放得开手脚,不至于还要担心少夫人不懂事儿,错怪了他们,或者明明不懂,还偏爱指手画脚。
以前,他们保护宁婉,只是因为宁婉是萧云卿的妻子,是萧云卿指定的,要保护的牢牢靠靠的人。
可是现在,他们是死心塌地的保护宁婉,打从心底里佩服她,愿意听她调遣!
现在的宁婉,真的很有“王朝”女主人的气势,站在萧云卿的身边也不落下风。
甚至在T市这些女人中,也都是数得着的!
他们一直很佩服相逸臣的妻子伊恩,觉得她在外面有能力,可在家里又是一个合格的妻子,不论在哪都给相逸臣涨足了面子。
现在看看,他们年轻的小少夫人,也不弱嘛!
两人相识而笑,便对任依芸说道:“宁夫人,请吧!”
任依芸哆嗦了一下,狠狠地看着两人,却有些外强中干的意思。
这里面她肯定是呆不下去了,只能勉强保住点面子的,强挺着腰板儿往外走。
看着宁宏彦有些担忧的神色,宁婉淡淡的说道:“放心吧,阿军他们都是有分寸的,宁夫人还不至于让他们动手。”
说的在白一点,便是任依芸还没有那个资格。
这其中的意思,宁宏彦可是听出来了。
“你的条件,我都答应你了!这下,你满意了吧!”宁宏彦收回目光,沉声说道。
宁婉笑笑:“我还有最后一个条件。”
“宁婉,你别太过分了!”宁宏彦咬牙切齿的说,这表情,恨不得把宁婉撕了似的。
刚才的条件,已经挑战了他的底线!
宁宏彦觉得,自己已经够容忍得了,若是宁婉再提什么条件,那就是真没什么合作的诚意,成心的耍着他玩了!
第二个条件就是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现在第三个条件,是不是就要大破了天去了!
“你到底有多少条件,说完一条还有一条,说完一条再来一条,没完没了的!你要是不打算帮那就算了,不需要这样戏耍着我玩!你就算是再气我,我做的再错,可我也是你父亲!”宁宏彦怒道。
“你倒是说说,从我进来为止,你有没有给我这个做父亲的以应有的尊重!”宁宏彦气的,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我一共就三个条件。”宁婉语气冷静的说道。
宁宏彦揪紧了眉毛,沉沉的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吐出一个字:“说!”
“第三个条件,就是我要许佑进‘宁氏’!”宁婉说道。
宁宏彦脸色猛变,万万没想到,宁婉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
宁婉进来“宁氏”,会带些“自己人”他毫不意外,毕竟会方便她做事。
罗毅,封至军,耗子,这些人他都想到了,甚至于,有可能吧宁成旭都叫回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她找的人竟然是许佑!
单单是把佳宁赶出“宁氏”,任依芸都有那么大的反应了,如果再把许佑弄进来,任依芸非吵翻了天不可!
宁婉好像没看出宁宏彦的为难似的,继续说道:“许佑是我的弟弟,而且能力又强,有他在我身边帮我,必定事半功倍!”
“我知道,你担心宁夫人的态度。”宁婉笑笑,“可是爸,之前你来找我时,便跟我承诺过,只要我回‘宁氏’,宁夫人和佳宁那边儿,都由你来处理。”
“所以我想,就算把许佑带进‘宁氏’来,应该也没多大的影响吧!”宁婉淡淡的说道。
宁宏彦皱紧了眉头:“为什么一定要是许佑,你换别人不行吗?‘王朝’里人才不少吧!就是刚才的封至军两人,也可以吧!宁婉,你这是故意要让我为难吗?”
“许佑他不是宁家人没有关系,可是他的身份,进入‘宁氏’有多尴尬,你难道没想过?”宁宏彦反问道。
“阿军他们自有‘王朝’的事情要处理,而许佑的身份,只会让宁家人尴尬,对于‘宁氏’本身,却没有什么,我想公司里的股东们也不会介意。只要那个人能给他们得来足够的利益,不论是谁,股东们都会欢迎。”
“至于许佑的能力,以年纪轻轻的,能在这个年纪就有现在的成就,我对他十分看好。”宁婉平静地说道,她就事论事的态度,还真有点要认真工作的架势了。
“总之,这就是我第三个条件,答不答应,随你。”宁婉说道。
反正,在这件事上她尽握了主动权,根本就不担心宁宏彦的反应。
把许佑带进“宁氏”,算是让宁宏彦对佟品枝的弥补。
不管当初,佟品枝做的对也好错也罢,宁宏彦对佟品枝做的,却是错的!
以一个已婚男人的身份,却又去撩拨佟品枝,并且自私的在佟品枝最困难的时候,却又龟缩了起来。
不管佟品枝欠了任依芸多少,宁宏彦欠了佟品枝的,却是太多!
这一次,宁宏彦没有像第二个条件那么纠结,他豁出去了一般的,沉重的点头:“好,这个条件,我也答应你!并且,随便许佑在公司里担任什么职位,都由你说的算!”
宁婉笑笑,宁宏彦最后这一句添的,有点多余了。
既然今后“宁氏”都由她掌握,那么自然是由她说的算了。
宁宏彦突然觉得,今天宁婉笑的太多了,而且每次笑,都像是在嘲讽似的。
又想想刚才自己说的话,看似大方,却实则当真有些可笑。
随即,宁宏彦也微嘲的看着宁婉,扯起嘴角问道:“没有什么别的条件了吧!”
“我说三个,就三个!”宁婉说道,“明天过来签合同吧,还有股份转让合同,我这里都会备齐了。”
“嗯!”宁宏彦面容阴鸷的点头。
宁婉目光瞥向门外,看着任依芸仍然在朝着这里张望,便笑道:“我想,宁夫人应该也没有什么心情请我去宁家吃饭了,你们要是想在这里吃,就算在我的账上。”
“不用了,我走了,明天我再过来!”宁宏彦沉声道。
答应了宁婉这三个条件,就像是抽筋扒皮一样,他哪里还有心情吃饭,再好吃的东西也食不知味。
宁婉目送着宁宏彦离开,透过“王朝”门口透明的玻璃,看到宁宏彦跟正一脸狰狞的任依芸说了些什么,而后,拽着她的胳膊,几乎是把她给强拽着离开的。
而后,封至军和耗子才重新进来。
宁婉叹口气,浑身上下,便如虚脱了一般。
“宁婉!”封至军和耗子齐齐的叫道。
宁婉摆摆手,手撑着身旁的桌面:“刚才,谢谢你们了!”
若不是两人出手的快,她还不知道要被任依芸给伤成什么样。
宁婉扯唇,苦涩的笑笑。
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为什么会闹到今天这一步,即使做不成母女,又至于生出这么大的仇恨吗?
看任依芸看着她的目光,真恨不得她死了一般。
她想,这目光才是任依芸的真实情感吧!
“别这么说,如果我们在,还让你伤着了,那我们可都没脸在这儿呆着了!”耗子摇头说道。
宁婉放松下来的呼出一口气:“我先上去了,想要歇一会儿!”
“嗯!”两人立刻点头,看着宁婉疲累的背影,也都禁不住的叹息。
宁婉回到顶层,发现萧云卿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宁婉吃惊的走向他:“你怎么回来了?”
萧云卿没有起身,至少朝着她伸出胳膊。
等宁婉把手交到他的手里,萧云卿才微微的施力,将宁婉拉到他的腿上坐着。
“刚才大厅的情况,我让经理调出视频给我看,所以刚才发生了什么,我都看着了。”萧云卿轻声说,“你刚刚经历了那么困难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在你身边陪着。”
坐在萧云卿的腿上,离着他那么近,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香气,宁婉的心情在这时,才真正的放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