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主子,您怎么了?”见佟妃难看的脸色,王嬷嬷被吓呆了,这段时间,她已经操碎了心,求求别再吓她了……
“回去……”佟妃努力直起身子,一盆开的无边妖艳的三色花映入眼中,“啊……”
“啊……”陷入梦魇中的佟妃终于从中逃了出来。
王嬷嬷也被这声尖叫惊醒,扑到床边,“主子……主子……”
“嬷嬷……嬷嬷……呜呜……”一把抱住王嬷嬷并不匀称的腰身,却让佟妃感到无比的安心,“嬷嬷……我怕……好怕……花……呜呜……”
本来还不清楚状况的王嬷嬷一听佟妃说道花,整个脸色都变了,抱紧佟妃还在微微发颤的身子,“主子,没事了,没事了……”
“嬷嬷……呜呜……”
“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她们再也伤害不到您……”真的是那样吗?
这场噩梦将佟妃下午好不容易筑起的堡垒轻易粉碎,“呜呜……嬷嬷,呜呜……她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呜呜……我对她们那么好,为什么啊……呜呜……”
“还有皇上,那可是我们的孩子啊,为什么不愿意为我们的孩子报仇……为什么……呜呜……”
“唉……”王嬷嬷也只能叹气,虽说吃一堑长一智,可这个教训也太大了,主子的一生啊……
“嬷嬷……我不会罢休的,绝对不会……”猛然,佟妃猝不及防一把将王嬷嬷推开,佟妃此时脸上那彻骨的仇恨令她不自觉打了一个寒战。
“哼……”佟妃素手覆上自己平坦的肚子,“本宫的孩子生不出来,你们也别想好过……”
“嬷嬷……”
“主子……”
“那个德珍,本宫就将她交给你了,本宫希望在最短时间内能听到好消息。本宫调理身体的这段时间,就是你的期限,嬷嬷……”佟妃那双乌黑的瞳仁定定的盯着王嬷嬷,“嬷嬷……不会让本宫失望吧!”
“……是,老奴不会让主子失望的……”
新的开始
“吱呀……”王嬷嬷打着哈欠从佟妃寝宫走出来,折腾了半夜,磨光了她不再旺盛的精力。
“王嬷嬷……早安……”听见开门声,德珍扬起一脸和煦的笑容上前。
“你……”疲倦让她整个人反应都慢了半拍,因此也没注意到德珍略显怪异的话。回过神,随即扬起一丝满意,或许娘娘并没有挑错人,这个德珍好好打磨一番,说不定以后还这能成为娘娘的一大助力。
自己……毕竟老了啊……
“娘娘身体不适,正在休息,你在此候着,等太医来了,再进去服侍娘娘,知道吗?”她现在必须先去休息一下……
“是……”认命地继续当门神,宫女不好当啊,现在才六点多一点吧。
远远见春雨过来,德珍连忙迎了上去,这做一天和尚还要撞一天钟呢,自己也不知道要在毓庆宫呆多久,这几个大宫女还是不要得罪了的好。德珍似乎还没意识到,她现在站的位置就已经会引起她们的危机感了……
“春雨姐姐……是太医来了吗?”
“呃……是……”春雨狐疑地看了德珍几眼,她怎么会在这里……不过鉴于娘娘对她的“特殊看重”,春雨也不多说什么,当先直接向殿内走去。德珍摸摸鼻子,还是认命地跟上。
……
送走太医,德珍埋着头,低眉顺目地站在佟妃身旁,心里却在感叹:这佟妃还真是个狠角色啊,除了昨天下午那短暂的失态,直到现在失去孩子也能一脸平静,甚至还能和安慰安慰局促不安的太医,这对自我情感的控制力之强,德珍都不由佩服。
“娘娘……”秋霜从急急地走进殿里,“李德全总管来了……”
“哦?”佟妃疲惫地揉揉太阳穴,“宣她进来吧……”
“是……”
……
“奴才叩见娘娘,娘娘千岁……”说着利落地行了个标准礼。
“起吧……李公公还和本宫客气……”
“娘娘折煞奴才了,娘娘千金之躯,怎是奴才可比的……”
佟妃也不再多说,这李德全好像还真是完全忠于皇上的,任谁到他那儿都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这么几年,她也死心了。
“皇上体恤主子昨日身子不适,特恩准娘娘免去三个月到慈宁宫和坤宁宫的请安礼,外……”说着一扬拂尘,对着外面说道:“将东西呈上来……”嘴里声调拔高:
“皇上赏毓庆宫佟妃娘娘……”
“东海夜明珠一颗、翡翠手镯一对、天蚕雪锻一匹、千年人参一支、……”各种赏赐流水般地送到了殿里,德珍仅抬眼瞧了一眼,就再也提不起兴致。
都说帝王薄情,今儿个算是见识了一下。想必这康熙之所以能够扬名千古,在历代薄情帝王中也算是佼佼者吧……
如果说经过昨天,康熙对佟妃的情况还是一无所知,打死她都不信,现在怎样,一大堆东西就完事了,露个脸都吝啬……
……三天后
“啊……”德珍抱臂一跳,好疼……委屈地看着王嬷嬷,这什么情况啊,给自己补习形体课吗?走路先迈哪只脚,距离多长都要规定。
“嬷嬷……为什么我要做这些啊……”不是应该整天跟在佟妃身后吗?
王嬷嬷依旧一脸死板,“你以后要伺候的可是居于一宫主位的佟妃娘娘,你以为是谁都有这个资格的吗?”依旧面无表情,“别以为娘娘欣赏你,你就可以有恃无恐了……”
那也不用走的这么妖娆啊,而且……穿着死板的旗袍,却这样走路,让人看着会很怪异好不好……
……十天后……
“拿好……”
德珍接过王嬷嬷扔过来的一大摞资料,这又是什么……还要让自己看书,然后考试后,才能上岗吗?
“这些东西给你三天时间全部都要记在脑子里,然后烧掉……三天后我再来检查……”说完扬长而去……
呃……
德珍认命地翻开一页:景仁宫兰妃:钮祜禄。清兰。满洲镶黄旗人,辅政大臣遏必隆之女。无子女,其人……
啧啧……德珍越是看下去,越是惊讶,皇帝那里的资料也没有这么全吧!……
一边回到佟妃寝宫的王嬷嬷也在向佟妃诉说着自己的担忧……“主子,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德珍,会不会太冒险了……”
“嬷嬷放心,本宫自有主张……”佟妃慵懒地斜躺在榻上,虽然身子明显清减了不少,但是眼中的神采却是益发旺盛。
唉……王嬷嬷不由叹气,自己真的是老了……
……
“呼……”德珍扭着酸痛的脖子,这康熙的妃子还真多,看了一下午才看完。抬头看了一眼昏暗的天色,难怪觉得光线越来越暗呢!
站起来活动了一□体,拿出来的几种灵植已经吃完了,看样子得找个时间进空间去一次,也不知道娃娃怎么样了……
跑去毓庆宫的小厨房找了点东西来吃,填饱肚子,德珍也有精神想写事情,虽然自己现在做的事情王嬷嬷都给了自己一个理由,可她总觉得透着诡异,让德珍感觉非常不好。现在功力尽失,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卡擦了,到时自己哭都没地方哭……
想培养点人吧,自己又不信任她们,德珍躺在漆黑的屋里,又失眠了,每次都这样,只要心里的事情一多,就睡不着……
天空黑沉沉的,既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德珍失望地收回目光,古代连电视也没有……
对了……德珍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中骨碌碌地转着,可能是怕给自己的资料被别人看见,王嬷嬷今天将自己扔到了这个单独的屋子,现在周围没人,四周也一片漆黑,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啊!
心动不如行动,为了以防万一,德珍连等都不敢点的摸索到窗边,将窗户和门全都给关严。闪身消失在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
眨眨眼,德珍疑惑,再揉揉眼睛,眼前这个仙境般的地方是自己的空间吗?
“主人……”软糯糯得童声立马吸引了德珍的注意力,看着眼前这个七八岁,梳着两个朝天辫的小童子,德珍双眼都变成了心状。
好可爱……
圆圆的脸蛋儿、圆圆的眼睛、挺翘却也感觉圆圆的小鼻子、圆圆的小口、圆滚滚、胖嘟嘟的小身板……
呜呜……德珍发誓,她从这一秒开始喜欢上了所有圆形的事物,从来不知道圆圆的东西是这么可爱。德珍试探性的开口:“娃娃……?”
“呵呵……”娃娃见主人还认得自己,开心的连圆圆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儿了。“主人,还记得娃娃……娃娃好开心啊!”
既然是自己的东西,德珍也不再客气,猛地扑上前将娃娃抱进怀中,哇……身子也软软的、香香的,好舒服,不客气地蹂躏着娃娃圆圆的小脸,虽然放轻了力度,却还是发现留下了浅浅的印子,让德珍心疼的不行……
呜呜……看着眼前的娃娃,德珍突然好想生孩子,生一个和娃娃般可爱的小包子,不……比娃娃还可爱。整天围在自己身边,软软的叫自己额娘,然后给他穿上现代的各种衣服……
呜呜……越想越心动……真很不得马上就生一个出来……
……
“娃娃,你什么时候完成化形的啊,当初看你的样子还让我担心了好久……”在自我陶醉了半个小时候,德珍终于回到了现实。
“娃娃都化形出来好久了,”娃娃委屈,主人都不关心自己。
“呵呵……”德珍赶忙将面露委屈的小人儿抱进怀里,“我有点事情耽搁了,所以才不能来看你啊!”
“对了,”德珍欣喜的看着前面被打理的井然有序的空间,“这些都是娃娃弄的吗?”
“是……”将主人问起自己,娃娃突然面露担忧,“主人不喜欢这个样子吗?”是啊,自己没经过主人同意,就私自将它们移了位置,主人一定会生气的吧,主人会因此讨厌娃娃吗?
“呃……”发现怀里的小人儿突然一副要哭的样子,德珍随即恍然,轻轻敲了娃娃的小圆鼻,“主人并没有生气,娃娃将这里打理的很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姐姐我的初衷就是这个啊,又怎么会不高兴?
“真的吗?”主人不会是安慰我的吧!
“当然是真的。”
审视了德珍半天,娃娃确定她是真的没生气,这才恢复脸笑颜。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娃娃一把抓住德珍的手就要将她往前面拉。
“怎么啦,娃娃是要带我去哪里吗?”
“主人,那个……不是……”娃娃急的语无伦次,“主人和娃娃去看了就知道了……”
德珍疑惑,不过也配合地跟着娃娃向前走去,她倒是要看看娃娃有什么宝贝给自己看,这么迫不及待……
恩?德珍看着眼前寸草不生的小山,恰巧被其他山峰挡住,自己刚才倒是没有发现。走近一看,德珍用手试探性的敲了敲,“砰砰……”
是铁吗德珍震惊的抬头看着眼前光秃秃的山峰,这里居然有座铁矿山。可自己又没想过当矿主,也没想过要组建一支军队什么的,拿这么一座山来干什么……
“主人,不是这里……”娃娃见德珍一脸沉思的站在那儿,着急的扯动德珍的衣袖,“主人,在这山的背面。”
“还要走啊,”再走就到空间的边缘了。
……
“呃……”看着那个黑兮兮的小脑袋,德珍不自觉的张大了嘴,这什么情况?
上演如来佛祖五指山镇压孙猴子?
“唔……汪汪……”本来还恹恹地趴着不动的小黑头在听见德珍的声音时,猛地动起来。“汪汪……”主人……主人……
这叫声挺耳熟的,像小黑的叫声。不对,德珍回神,自己这次进来不就是想找一找小黑吗?
上次空间晋级时太匆忙,没看见它,也就没想起。不过德珍始终感觉自己忘了些什么,前阵子无意间终于想起来了,却又苦于没有机会进来 。
没想到在这里听见了它的叫声……
可是……德珍纳闷的上前两步,蹲在那颗露出的小脑袋上。仔细的研究起来,这么小,倒是像小黑的缩小版,难道是小黑的孩子?
这条色狗。打住,这空间里的活物除了它、娃娃,好像还有只小时候都进来,也没怎么注意的小鸟,就……没了啊!它和谁生……
“主人,”见德珍没有解救黑怪物的打算,娃娃只好开口,“主人,你可以救它出来吗?”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现在已经不讨厌它了,而且……被压在这里那么久,好可怜的。
“我……”德珍顿了一下,弱弱的瞄了眼眼前的“大山”自己和空间心血相依,应该是可以的吧!
“那主人把黑怪物就出来吧!它被压在这里好久了……”
黑怪物、小黑!德珍惊奇地看着露出来的小脑袋,下意识的伸出自己的手比了比,不会吧…!被压成这样了,瞬间德珍对小黑充满了无限同情,太不人道了,连脑袋都被压得这么小,那埋在山里的身子,德珍不敢想象。
无限同情的摸摸小黑相比以前,现在袖珍无比的脑袋,姐姐以前让你吃的灵植果然没白费,都这样了,生命力还如此旺盛。
对……就是:旺盛。
处在空间浓郁的灵气中,德珍的感知强了不少。所以在刚见小黑时就察觉出了它那旺盛的生命力,所以才会慢条斯理的想些有的没的,丝毫不紧张。
而此时拥有旺盛生命力的小黑却是泪流满面。
“汪汪……”主人终于来我了……
前奏
前奏
毕竟是自己的宠物,而且这么久都没来解救人家,德珍也不好视而不见。意思性的抚慰一下小黑受伤的小心灵,“好啦,别哭了,我这不是来救你了吗?”
“唔呜……”虽然主人难得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对自己,但人家还没哭够,继续哭……也趁机多博点同情……
“唔呜……”以后主人要给我吃肉。
“唔呜……汪汪……”不准体罚我。
三十分钟后
小黑成功地耗光了德珍的耐心,你说你受委屈,哭了这么久,也差不多了吧!
“你到底还出不出来……”
“唔……”当然要。小黑也不哭了,努力睁大那双因被泪水清洗后而越发显得黑亮的眼睛,一脸希冀地看着德珍。
德珍都不忍在看那双充满恳求的狗眼,她感觉在它那漆黑的狗脸上看见了渴望……
“等一下,让我……”德珍运转灵力……呃……“那个、小黑、呵呵……呵呵……”笑,我使劲的笑,“那个……”盯着两双直愣愣望着自己,并且充满期盼的眼睛,德珍觉得自己真的说不出后面的话。
“我现在是一个普通人!”在近十分钟的静默之后,德珍终于将话吐了出来。
“?”
“?”
什么情况?
面对依旧一脸茫然的一人一狗,德珍只得再次发话:“普通人的意思、就是,我现在身上、没有、灵力,无法调动空间本源,我先唯一能做的就是进出空间……”
“呜呜……”嘭!眼看希望都飘到自己面前了,却突然吹来一阵强风,大喜大悲说的就是它吧!
话说,它的喜悦也就是空间异变时那短短的一会儿,结果被压在这里无人问津这么久。好不容易把主人盼来了吧,结果……
它如果可以开口,真的想仰天大吼:还有没有更惨的……
而很明显的结果是:有!娃娃接下来的话彻底将刚刚灵智大开的小黑刺激的晕厥过去,可怜的小黑!
“对啊……我怎么忘了主人由于精血耗损太多,伤了本源,要修养一段时间。少说也要三五年吧!”娃娃不安的咬着手指,致黑怪物一个无限同情的眼神。
德珍扶额,娃娃说的是在空间灵气充足的情况!而自己整天却在外面,而且整天琐事缠身,就算把灵植当饭吃,也最少需要一两年。
“对不起啊,”德珍凑近小黑,这回可是真心的,温柔地帮小黑理顺糊住脸颊的长毛,“这次是真的委屈你了,我以后一定补偿你的……”
可惜,德珍好不容易对它温柔几次,这次昏过去的小黑是没法看到了。
“娃娃,小黑就交给你了。”
“恩……主人放心吧!娃娃一定会照顾好黑怪物的。”娃娃带着浓浓的鼻音回着德珍。
如果在平时,娃娃这副模样指不定又要让她激动的将他蹂躏半天,可现在这种情景,德珍也没那心情了。
“空间里的东西除了七彩土地中心的那棵树和水里的那株紫莲你别去碰外,其它的你想怎样安排都行。你们想吃什么也随意,不同怕我生气,知道吗?”
进来一段时间,还是取好要用的东西,早点出去吧!
“对了,”德珍捏捏娃娃红扑扑的脸蛋儿,“谢谢你帮我把这里打理的这么好!”
“主人……”娃娃小脸通红,主人夸我呢!
“好了,”再看了一眼小黑,可怜的娃,“你先随我去踩一些灵植,你比较熟悉。我取好东西就要离开了,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来,小黑就交给你照顾了。”
“主人,”主人又要走了吗?
“乖啦!走吧!”牵起娃娃的小手,德珍觉得还是趁小黑没醒过来之前走比较好。
……
“唉……”看着床上一大包还散发着灵气的灵植,德珍无奈的叹气,现在不能随意从空间那东西,这些灵植也不能一次性全拿出来,还真是麻烦。
小心将东西藏好,趁着天还没亮,赶紧养一会儿神先。
日子就在德珍一边狂啃灵物一边接受王嬷嬷的特殊指导中悄然流逝,佟妃的脸色也在一天天的红润起来,其后果就是,德珍在应付完王嬷嬷之后,还要三天两头接受这个终极上司“爱”的慰问,让德珍一天到都晚紧绷着神经,日子难挨啊!
“德珍,现在住的地方还习惯吧!”
佟妃懒洋洋地靠在榻上,春雨几人忙前忙后地指使宫人将东西放到佟妃脚下,心血来潮,佟妃让人替她护理指甲,德珍也被恩准,从旁观摩。
“回娘娘,奴婢住的很好,谢娘娘恩典!”
“呵呵……”佟妃自从堕胎之后,整个人似乎变得越发慵懒起来,颇有着一种看淡尘世,对什么都不再在意的感觉。
当然,德珍是无所谓的,管她是真的因打击过大,从此消沉,还是装装样子,另有打算也好,她都不会关心。只要没牵扯上她,爱怎样怎样。
“娘娘,您不是最爱用御花园百花之上那抹朝露泡茶吗?皇上也对此赞不绝口,不如今天就让德珍那丫头去替您采集一些回来。您身子骨也调养好了,皇上不日必定翻您的牌子,到时正好可以用来呈给皇上品尝,可不是一举两得吗?”
德珍听着王嬷嬷的话,脸色越来越黑,叫自己去收集露珠……泡茶,开什么玩笑,自己在那里啪一天也收集不了一碗水吧!
这不是耍我么?可德珍这么想,别人可不这么想。
“恩……这倒是个好主意。”佟妃听着王嬷嬷的话,身形没有一丝变化,好像是讨论今天天气一般,只有她对面的王嬷嬷才看见了佟妃嘴角曾经偷偷上扬过。
对于皇上即将的到来,佟妃并不像语气里那般无动于衷。
“德珍,那你就带两个人陪你去吧!”
德珍默……
德珍出得门来,殿外早已有两人将工具准备好,候在那里,见德珍出来,两人连忙迎上来。
微微福身,“翠儿、绿儿见过德珍姐姐……”
德珍已经无话可说了,感情人家早就准备好了,久等自己,难怪今天这么早就被叫到正殿来。
“两位多礼了,我和你们是一样的,不必对我多礼,叫我名字就行了。”对待外人,德珍语气波澜不惊。虽然心里不爽,但也还不至于拿眼前两个人撒气。
不愧是“毓庆宫传奇”,那份气势就不是她们能比的,这是两小宫女不约而同的想法。而最近都被王嬷嬷拉去“闭关”的某人显然不知道自己现在在毓庆宫的人气有多高,……毓庆宫传奇啊……啧啧!!
“是!”
见两人态度不变,德珍也不纠正,正事要紧。见两人手中的瓷瓶和小瓮等工具都放得井然有序,“你们以前去过?”
“是,春雨姑姑奴婢以前去为娘娘采集百花露时,奴婢两人有幸随侍。”
“那你们那次去了几人?”不会也就三个吧!采集时间也就太阳初升这会儿,三个人能弄到多少……
“除了春雨姐姐,还有三等宫人十人。”见德珍脸色都变了,翠儿赶忙说道,“那次是为了娘娘特地酿的百花酿,和这次是不同的,以往也是三四个人……”
“好了,咱们还是赶快走吧!”德珍打断翠儿的话,就算到时完不成任务,也不怪自己,管那么多干嘛!
……
麻木地将花瓣上的露珠引进瓷瓶,刚开始德珍还觉得挺新鲜的,可这时间一长,德珍就就觉得好无聊,朝露固然不错,可自己空间里的洗澡水估计都要胜过它万倍,真没动力。
“呵呵……德珍姐姐,还不习惯吧。”翠儿见德珍一脸郁卒,“其实来采百花露也不错的,至少可以近距离的欣赏这些平时只有后宫主子们才可以观赏的奇花异草啊!”
这也叫奇花异草?德珍腹议。不过人家一片好意,自己也不能拿乔,这些可都是在毓庆宫立足的资本啊!正想开口,一边的绿儿听见谈话声,也凑了过来。
“其实你们不知道,还没搬到毓庆宫前,咱们娘娘可是自己宫里就有一个小花园,那些花草比这御花园的百花还要珍贵、还要漂亮!”
恩?
“真的吗?”翠儿一脸向往,她不像绿儿是一开始就跟着佟妃的,而是佟妃搬到毓庆宫后才新来的,所以知道的远远没有绿儿知道的多。
“我好像听说过,还以为是假的呢!”
女人八卦的力量是强大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后来被娘娘叫人全都给毁了,那么多宝贝啊,在宫外一株都够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吃一辈子了。”说道这里,绿儿好像才想起什么,偷偷地瞅了四周一眼,这才继续说到,“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王嬷嬷还下令不准宫人谈论这事,一经发现……”
“怎样?”
绿儿没再说话,只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把翠儿吓得够呛。
“哟!快瞧瞧,这几个人一早偷偷摸摸地躲在这里窃窃私语,在密谋些什么呢?”
“啊!”本来就被绿儿吓到的翠儿猛然听见还有人在附近,吓得尖叫起来。
德珍在听见这道柔媚的声音后也朝来人望去……
……
毓庆宫中,佟妃满意地看着自己新做的指甲,恩,还不错。
“奴婢叩见娘娘,”秋霜从殿外急匆匆地走进来,恭敬地将手中散着淡淡兰花香的信笺呈上,“这事兰妃娘娘刚刚遣人送来的,说是邀请娘娘去景仁宫一聚。”
接过信笺,佟妃依旧云淡风轻,“嬷嬷怎么看?”
“主子,奴婢也猜不着这其中的意思!”
“呵呵!既然猜不到,就不用猜了,去瞧一瞧就是。”
“可是主子……”王嬷嬷还是担心。
“没事,走吧!”
“是!”
弱者的待遇
德珍在听见这道柔媚的声音后也朝来人望去……
在一堆宫女的簇拥下,迎着不知何时露头的朝阳,有一瞬晃花了德珍毫无防备的眼睛。
“放肆……你们是哪宫的,见到咱们宜主子主子也不行礼。”
呃……在一个娇蛮的女声提醒下,德珍几人终于回神,“奴婢叩见宜贵人……”
宜贵人??德珍心中响起一阵惊雷,自己期待已久的宜妃啊!以前只在王嬷嬷的资料中见到过,但那里也仅是简单提了下背景,就、没后文、了,德珍现在都还记得当时那犹如便秘的感觉,两个字:难受。
没想到这就见着真人了啊,可还没来的得及让德珍感慨完……
“你……抬起头来让我看看。”啧啧,不愧为艳冠群妃的宜妃啊,光听这声音,连身为女子的德珍也觉得骨头酥软了般。
“大胆,贵人主子问你话呢,”
“哎呦!”直到身体被推攘到一边,德珍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在叫我啊!
可、至于用那么大力吗?德珍愤怒了,到清朝十几年来,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像垃圾般的随意折辱过!
猛地抬起头,在宜贵人打量着德珍的同时,德珍也没有吃亏,恩,是个美人,特别是那双大大的凤眼,就算现在里面闪烁着的满是戏谑与高傲,也会流露出一丝丝妩媚来。可想在皇帝面前时又是那番景象,不过……德珍微微皱眉,还是太年轻了一点,完全没有自己臆想中的宜妃的那种气场!!
而显然德珍这番比她还要张狂的打量,大大地刺激到了宜贵人,转眼戏谑不再,伸出青葱玉指,“放肆,还不把这个贱婢给本宫拿下,居然敢如此直视我……”
宜贵人眼里已满是怨毒,她那是什么眼神,轻视、亦或者是、不屑?
话说,宜贵人今天和德珍的相遇,那可是计划了好久的了。身为后宫仅次于皇后的毓庆宫主位……佟妃,一举一动都是整个后宫的焦点。前段时间流产的消息虽然被及时封锁,但这里是哪里,是完全谈不上有隐私的皇宫大内。
不出一天时间,皇后、兰妃、惠嫔……基本上稍微能在后宫活动的人都知道了这件公开的秘密,本来都在额手称庆的后宫众嫔妃,还没来得及庆祝一下,就被佟妃过于“正常”的反应吸引了目光,都说使出反常必有妖,后宫的生存法则却是越是正常,那才是真正的反常。
因此,横空出世的德珍赢得了所有人的关注,在她本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总之,在德珍安然接受王嬷嬷的特殊指导期间,无数双眼睛早已锁定了她,只是苦于她整天窝在毓庆宫,而且正在调养身体的佟妃也没有意愿带她出来遛遛,在大家无处下手的情况下,众人只能苦等时机,看看佟妃培养的固宠工具到底有多出色。
机会终于来了,所以,几乎在德珍踏出毓庆宫宫门的那一刻,她出门的消息就如雪花般地飘向了整个后宫。
这才有了兰妃邀请佟妃的一幕,说什么也要先将她拖住,万一中途被她破坏了计划,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这个机会。而近距离观察德珍的重任就交给了此时在宫中地位不高不低,却圣眷正浓的宜贵人。
德珍再怎么说,现在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还没有资格惊动兰妃之类的高级妃嫔,她们也拉不下那个脸。更何况,就算出了什么意外,出头鸟让宜贵人担了,到时反倒可以杀杀她的锐气,不然,她还真以为宫中无人了!
“来人,给我掌嘴!”宜贵人正愁找不到借口教训德珍呢,她自己就送上来了。一定要毁了这张脸,这是宜贵人此刻心里唯一的想法。
“是……”宜贵人话音刚落,就从她身后奔出两个宫女,看她们那虎背熊腰且气势汹汹的架势,好像平时就是专干这类“体力活”的人似地。
想打我?开什么玩笑,她凭什么。
德珍刚站起来想跑,就被那两人抓住,该死的,居然会武功。
“不要……”
“不行啊!”
绿儿、翠儿连声叫道,现在差不多整个毓庆宫的人都知道佟妃有多器重德珍在,今天在这里让她吃亏了,还指不定两人会有什么果子吃呢!
“宜贵人主子,我们是……”
“把那两个聒噪的丫头拖下去,”宜贵人拨弄着指甲,慢条斯理地开口截住了翠儿、绿儿的话。见两人挣扎,回头对身后的人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帮忙!”后宫那群人还真以为自己是啥子啊,哼!自己到时就推说不知道她们是毓庆宫的,不就完了。
“是!”从宜贵人身后又走出两人一起帮忙将翠儿和绿儿拖了下去。
如果还不明白现在的情况,德珍前世那二十多年也就白活了。这些人显然就是有备而来,专门来找茬的。
谁见过一个小小的贵人身后跟了一大摞的宫人吗?而且,如果德珍没看错的话,远处隐隐约约的人头就是别个宫里的探子。
可她们这么大阵仗,为自己?可原因呢?
难道和佟妃有关,没办法,德珍进宫时日不长,又没有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现在的情况显然说明,这宫里知道她的人不少,不对,应该说非常非常多才对……
“掌嘴,给我狠狠的打,好好教教她这宫里的规矩……”
“喳!”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德珍见挣脱无望,也不再白费力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宜贵人。
“啪!”宜妃,我记住你了!
“啪!”最好一次把我玩死,否则……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啪!”德珍脸上已经痛得麻木,现在脸上的样子,她不用想也知道。
实力、强大,德珍对力量的渴求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以前自己觉得生活没目标,太过于平淡,但又因为天性凉薄,不想主动卷进那些麻烦事情中。
而现在,她不那么觉得了!
自己是什么人,不说前世自己都没有受过这么大的侮辱。带着前世记忆重生到清朝,拥有神秘的逆天空间、筑基成功,成为可以长生不死、拥有排山倒海的力量的修仙者,居然……在这里狼狈的任人肆意地□……
“噗……”德珍气血郁结,忍不住一口心血喷了出来。
“主子,您看?”宜贵人的贴身宫女小桃红担忧地看了吐血的德珍一眼,倒不是她心地善良,而是……这毕竟是佟妃的人啊,万一真有个好歹,佟妃可不是自己主子能抗衡的人物。
宜贵人见德珍此刻凄惨的状况,再看她此时被打的早已不复初见时令自己妒忌不已的俏脸,心里那把妒火也弱了不少,万一真出了人命,倒霉的可是自己。
而且,那两个宫人暗藏在指甲里的东西,足以毁掉那张令她讨厌的脸皮了,倒时就算丢了命,也怪不到自己头上,她们俩可是惠嫔介绍的人。
“好了,停手吧!”正想叫人将德珍扔到假山后,身后冷不防响起太监那尖细的传唱声。
“皇后娘娘驾到、佟妃娘娘驾到、兰妃娘娘驾到、惠嫔娘娘到……”
宜贵人瞬间慌神,她们怎么会来这里?
翠儿;绿儿趁着那几个宫人闪神的当口,跑到佟妃身边来。
“呜呜……娘娘……您可要为德珍姐姐做主啊!”
“呜呜……”
“放肆,皇后娘娘在此,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而皇后伺候正一手托着硕大的肚子,皱眉看着趴在地上,满脸血污的德珍。
“谁能告诉本宫,现在这是唱哪一出啊!”
“还不快点宣太医……”
兰妃不满地瞄了眼脸色煞白的宜贵人,真是不中用。
而佟妃对着德珍的情形也是眉头紧皱,好像来迟了一点,德珍的情况好像比自己预想的要严重,希望她的脸还没有被毁掉,不然,自己就是得不偿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哈,呃……就是有点瘦,亲将就一下哈
一切都是为了力量
见王嬷嬷已经命人将半死不活的德珍弄走,佟妃这才像个没事人似地向身后一群人莞尔一笑。
对着从开始就跪在地上没有起过身的宜贵人和颜悦色地开口:“虽然只是一个奴才,但毕竟也是本宫最近比较喜爱的一个丫头。宜贵人可否告知本宫,她究竟是犯了何种大罪,让你如此怒不可遏,回头也好让本宫再好好教训她一顿,让她知道,别仗着本宫的一丝宠爱,就无、法、无、天了!”
宜贵人顶着佟妃炯炯直视的目光,偷偷向皇后和兰妃望去,当初要不是她们话里话外的怂恿、胁迫自己去教训那个宫女的吗?出现这种始料未及的状况,她们难道还想把脏水都泼到自己身上,置身事外?
“呵呵!”怕宜贵人被佟妃逼得狗急跳墙,将众人拉下水,兰妃赶忙出来打圆场,“咱们佟妃娘娘刚才可是特意问起,这最近宠冠后宫的宜贵人怎么不在?接着这赏花的当口,看能不能碰见你的,原来宜贵人还真的是被这御花园的花花草草给迷住了呢!”
“是啊!是啊!佟娘娘和我们可是专程出来寻你的,赏花反而其次了……”惠嫔仗着诞下过皇长子,在皇后、兰妃、佟妃这几大后宫巨头面前也偶尔能插进几句话。
“……佟娘娘恕罪,臣妾刚才实在是不知道那个宫女是娘娘宫中的人,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即使她冲撞了臣妾,臣妾也是万万不敢为难于她的。”
这话倒是让原本一脸平淡的佟妃脸色微变了一下,不过只一瞬又就恢复了过来。照她这样说,反而是自己的人的不是了,而且,自己要是追究,还会在后宫众人眼里落得个以势压人的印象。
想到这里,佟妃不由细细打量起眼前最近风头正盛的宜贵人来。
恩,是个少见的美人,陶瓷般的瓜子脸,挺翘的鼻子,加上那樱红的小嘴。特别是双勾魂、张扬的凤眼。再加上那娇媚的声音,只一眼,佟妃就有种感觉,这是一个可以和德珍相提并论却又和她完全相反的类型。
如果说德珍是那盛夏中凉爽的清泉,那这宜贵人就是寒冬最热情的那把火焰,也难怪如此得宠。
可是……佟妃纳闷,从她刚才的表现来看,应该也是一个具有玲珑心思的人,怎么会傻傻的来做这出头之人呢,在前往景仁宫的路上,她还和王嬷嬷猜想,这个人不是惠嫔那个草包,就是那个生多少死多少的荣嫔呢!
看来这个宜贵人最近不是普通的得宠,连皇后都在暗地里使绊子。不过,这些并不能使佟妃对她有所同情,不管是谁撞上,都要付出代价。
“话可不能这么说,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不管她们是在哪个宫里当差,犯了错就该罚。不然,这后宫的尊卑还要不要了!”
众妃见佟妃这么好说话都感到震惊,特别是兰妃和皇后,她们几人平时交手最多,可以说对彼此是最了解不过的。她们肯定佟妃还有后文……果然……
“只是本宫想请教一下宜贵人,不知她具体是如何冒犯了你呢,看她那样子,整张脸估计是毁了吧!”佟妃说这话时上前几步,伸出小指上长长的指甲套,向宜贵人的脸上伸去……
“嗯哼……”就在佟妃手指要碰到宜贵人时,她突然向一旁倒去,抬眼见大家都诧异地盯着自己,宜贵人这才惊觉自己反应过度,连忙向佟妃赔罪,“臣妾不是故意的,只是突然觉得腿软……娘娘恕罪……”
“算了,”佟妃恹恹地收回手,“你突然一下那么大反应,本宫刚还以为你是怕本宫对你做什么呢!”
“臣妾不敢。”宜贵人觉得今天真是衰透顶了,不过,这也更直面地让她感受到权势的好处,而自己,现在相较她们唯一的优势就是年轻,而这个优势,她要趁下届秀女之前将它完全的发挥出来。
“说吧!”佟妃依旧一脸慢条斯理,但话音却是咄咄逼人。
“她……她……”宜贵人脸上积了一层冷汗。
“哎呀……”只在刚来时开过一次口的皇后,突然捂住肚子,现场顿时出现了一丝混乱。
“皇后娘娘,您没事吧!”皇后的贴身婢女解语一脸担忧地扶住自己主子,“娘娘,还是先回去吧,现在外面太阳这么大,万一中了暑气可如何是好……”
“没事,”皇后半倚着解语,“难得出来走走,怎能扫了大家的性子呢!”随即歉意地看着佟妃,“妹妹不比理会我,我没事,只是……”脸上一片慈爱,“这调皮的小家伙刚才踢了本宫一脚……呵呵……”
“呵呵……看样子小皇子看我们热闹,也想来凑趣一下呢!”
“呵呵!就是啊……”
“……”
佟妃脸色胚变,衣袖里的手被握得青筋毕露,“主子……”王嬷嬷担忧地上前。
“没事……”佟妃给了王嬷嬷一个安慰的眼神,转眼脸上已是春花般灿烂的笑颜,“皇后娘娘可真是个有福的,”见刚才还围着皇后阿谀奉承的众人将视线投向自己,佟妃恍若未觉,继续开口说道:“带走了承祜,现在又给您送来了一个二阿哥……”
“你……”听见佟妃这般随意地提起承祜,皇后双眼犹如毒蛇般的盯着依旧笑得花枝乱颤的佟妃。
而佟妃却直接无视了这道怨毒的目光,哼!既然敢进来横插一脚,就要做好被我报复的觉悟,还真以为我是刚进宫时那个傻傻的青格儿?
“既然皇后娘娘不适,咱们还是快快回宫吧,万一小皇子有个好歹……那可就是本宫的不是了。”看了眼宜贵人,“起来吧!看你无法启齿的模样,料想德珍那丫头也是罪有应得,本宫回去会好好地拷问她的。”
“走吧!现在大家花也赏了,宜贵人也找着了,咱们还是找个阴凉的地方继续吧!”佟妃向众人开口,随即意有所指地瞄了一眼皇后高耸的肚子,“可不能让咱们小皇子那脚白踢了,皇后娘娘,您说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