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啊,他们俩也只能跟着宜嫔跑去。听他们说,宜嫔娘娘跑的那叫一个快啊,他们使劲全力也才勉强不被甩掉。而且就像疯子一样,横冲直撞,直到宜嫔跑到离冷宫不远的那处小湖泊,纵身就跳了下去,他们还说似乎听见宜嫔嘴里一直念着紫菱的名字……”
“宜嫔死了……”德珍皱眉的看着淡墨,她可没想过一下就将宜嫔弄死,却迎来淡墨同样迷惑的眼神。
“没有。”虽然在精彩处被德珍打断,小顺子也不敢有什么怨言。“万幸那两个侍卫及时赶到,虽然心里也害怕,但还是跟着跳进去把淹的半死的宜嫔给拉上来了……至于后来,呃……他们也不知道了……”
“不过,他们救了宜嫔娘娘,估计离高升也不远了。奴才还听见其中一个叫隆其的说,宜嫔娘娘的父亲三官保大人马上就要召见他们,真是幸运的两个人啊……”
德珍勾着嘴角,看着一脸欣羡的小顺子,似笑非笑的说到,“小顺子很羡慕他们两个?”
“呃……”被德珍盯的发毛,小顺子赶紧狗腿的表示:“奴才能跟着主子,那才是让他们羡慕呢。”
“小顺子,一段时间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会说话了啊!”
“嘿嘿!”尴尬的笑笑,他在宫里生活了这么多么年,早就练就了一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以前有大仇未报,且义父也病入膏肓,哪有心情耍嘴皮子啊!
“主子……”淡墨疑惑的看着德珍,她怎么觉得主子的心情突然就低落下来了呢。
“呵呵,我没事。小顺子,既然你已经到了本宫这里,以后该怎么做事,也不用我提醒你了吧!”
“是,是,奴才明白。”
“那现在我就交给你一个任务。首先就是将你今天见得那两个侍卫的家庭打听清楚,越快越好。淡墨。把你手上暗地里培养的钉子全都交给他,以后这块就交给他负责吧!”
“是的,主子。”
“奴才遵命。”虽然疑惑的真的用意,但小顺子还是识相的没有开口再问。可是,哇咔咔……德主子的暗桩啊,想想都令人兴奋。
现在小顺子也没有什么牵挂,心里想的是,反正都出不了皇宫了,还不如就在宫里混出个人样来……
宜嫔落胎
“哎呀!”小顺子刚出得殿门,原本闲适的窝在榻上的德珍突然轻叫出声,把淡墨给吓了一大跳。
“主子,您哪里不舒服啊!”
“我没事,”德珍双手覆上圆滚滚的大肚子,脸上满是慈爱,“是他调皮了,方才狠狠的踢了她额娘一脚。”
“呵呵,”淡墨捂嘴调笑,“看样子以后一定是个调皮蛋。不过,还是让奴婢给您看看,前阵子可是受了不少折腾……”
“恩,也好。”事关孩子,德珍顺从的将手伸了出来。“对了,淡墨,我记得刚有孕时,太医院不是专门拨了一个太医给我请平安脉的吗?怎么好像没见过啊!”想到这里,德珍皱了皱眉,“不会都被你赶出去了吧,这样可不好。”让宫里那群吃饱了拿宫斗当工作的妃嫔知道了,不知道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淡墨闻言,覆在德珍手上的手僵了僵。不确定的开口,“太医院给您安排的是孙太医,他……好像是出宫找药去了!”
“找药?他这段时间还在替别人看诊吗?”太不负责任了吧,虽说她有淡墨在需要他的地方也不多,但样子总要装装吧!就这么潇洒的出宫了……
“呃……主子,”淡墨见德珍脸色微沉,语气更加犹豫,“那个,前段时间奴婢为您三天两头中毒的事弄得焦头烂额,有一次您不是误吃了不洁的东西,全身长斑吗?由于那种也不算是烈性毒药,毒性不显,所以刚开始奴婢也没发现。后来严重了,奴婢也没能马上制出解药。而孙太医还整天往奴婢这里曾,一点脸色也没有,奴婢被他弄得烦了,就随便说了一种灵药给他,骗他说只有这种药才能将您身上的斑去掉。本来是想让他知难而退的,谁知道他居然死心眼的真去找去了……”越说到后面,淡墨底气反而越足,谁叫他来烦他的……
“呃……”德珍无语的看着淡墨,看她那表情,感情都是孙尹正的错了?
其实,德珍也知道,孙尹正没错,淡墨也没错,有错的、是她。真正能让淡墨为之焦头烂额的人只有她,德珍虽然现在不会再向以前那样神志不清,但那段记忆犹在。浑浑噩噩的中了毒,也混不在意,当时要不是一次淡墨替自己沐浴细心发现,估计她一身皮肤就毁了。可是……
“他还没有回宫吗?”
“是……”想到自己一时意气,淡墨底气顿时不足。
“到底你给他说的是什么药材啊?”去了这么久,不会出什么意外吧!她都要生产了,也不见回来。
“……是,是、玉萝花……”
“玉萝花?”德珍疑惑的看着淡墨,她好像没听说过 啊!
“是炼制驻颜丹的一味主药。据记载……这味药材在修真界已经消失几百年了……”淡墨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你……”德珍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让孙尹正去找一种已经绝种的灵药,这不是存心耍人吗?“你还和他说了什么?”德珍定定的看着淡墨,就算找不到,也该回来了,不可能就为了找一种药材就一去几个月也不回来,而且她当时又没生命危险。
“奴婢,奴婢告诉他能将主子身上的毒性暂时压制住直到临产,叫他没找着就不要回来,还说,还说您之所以变成那样,也有中毒的原因……”
“算了……”想到那个说要带自己离开皇宫的男子,德珍满是愧疚。“你应该告诉他玉萝花的习性了吧,调派京城所有闲置的人员,让他们统统给我出京去找人。”
“是!”淡墨不太情愿,至于吗?不过看主子完全阴沉下来的脸色,也不敢反驳,只得乖乖领命。
淡墨刚出殿门,就见小顺子火急火燎的往里面冲。心情正不爽的淡墨见状,将手慢悠悠的伸出,却一把诡异的将小顺子给提了起来,将小顺子拉到身边,“莽莽撞撞的,万一碰到主子怎么办?赶着去投胎呢,主子交给你的事情这么快就做好了?”
“没……淡墨姐先放开小的好吗?”小顺子满脑黑线,这么强,随手就将自己给提了起来,这还是女人吗?
无所谓的松开手,反正她的目的也达到了,“你要见主子?”
“是!”我不是来见主子,那来做什么?
“那还不进去,让主子等你吗?”小顺子嘴角抽搐,不是您大姐横插‘一手’,我不但见了主子,话估计都说完了……
见小顺子又快步向里面走去,淡墨想着,反正要找孙尹正也不急于一时,便施施然也跟着回到殿里,看小顺子到底有什么急事要见主子。反正在她心中,只要主子没事,其他人都是浮云啊浮云……
“主子,奴才刚刚得到消息,宜嫔流产了……”淡墨刚进门就听见小顺子那略带带着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宜嫔居然怀孕了,她都没注意过呢。
德珍也被这个消息给惊着了,反射性的护住肚子,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
“怎么回事?是因为昨晚受惊吗?”宜嫔也挺倒霉的,进宫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
“具体的奴才也不清楚,听说各宫娘娘都已经前往撷芳殿了,主子,您看,咱们是不是也……”
“去撷芳殿?”想着那群女人德珍就忍不住皱眉,更何况宜嫔怀的孩子在名义上来说还是自己丈夫的。她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个胸襟,还是不去添堵了。她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平平安安的将孩子生下来,然后将他那个无良老爸给甩了,另谋出路……
“主子……”小顺子见德珍完全没有要去的意思,不由出声提醒,到时可能佟贵妃都会前去,就主子不去,一定会引人注意的。
“恩,就让淡墨代我去一下吧。就说我昨儿个受了凉,肚子不舒服。我都要生了,不至于非要我去不可。”
听见自己又被抓壮丁,淡墨满脸苦丧,主子先前交代的事情还没去办呢。
“那主子咱们要带什么礼物呢?”
“礼物?”德珍不屑的撇撇嘴,“那就是麻烦的代名词,嫌咱们平时太安逸了吧!”最后,小顺子的提议被彻底驳回,德珍大手一挥,就这么决定了。人到就行了,礼物,还是留给自己吧!
……
“主子,主子……”还没进门,德珍就听见淡墨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德珍兴趣缺缺的吞下一颗酸梅,“又出什么事了啊,还是说宜嫔没怀孕……”
“呵呵!主子,您猜我在撷芳殿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
“没兴趣……”再吞下一颗,恩,好吃!
“主子……”淡墨高昂的兴致被泼了冷水,不再那么激动,接着说道,“您知道吗?奴婢居然在宜嫔的宫里也发现了忘忧草……”
德珍闻言,猛的睁大眼睛,慵懒尽去。“就是先前你说的咱们院子里叶出现过的那种小草?”
忘忧草,性阴,和普通的野草类似,只是在其根茎处会带有一丝浅浅的紫色。它其它的功能德珍不太了解,却知道它有一个作用就是:它会分泌出一种无色无味的气体,进入孕妇体内,很有可能会让孕妇在生产时血崩。淡墨前段时间就在同顺斋的小院子里发现过两株,最后被她拿去炼药了。
“那不是说宜嫔身体会受损严重了?”德珍都觉得自己有点同情宜嫔了。
“那当然,虽说宜嫔只是小产,但还是受了不浅的影响,,奴婢看她以后想要怀孕,难咯!”
“哎呀!那还真是可怜!”德珍凉凉的感叹了一句,主仆二人不由相视而笑。她在害人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被别人陷害。
“可是,对忘忧草的来源还是没有线索吗?”德珍想到自己也差点着了道,心里就不禁一寒,简直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人一尸两命啊!何其歹毒。
“恩,暂时还没有。忘忧草的长相实在太普通了,奴婢暂时还没有线索。以前主要怀疑的就是宜嫔。不过现在来看,可以排除她。那剩下的最大嫌疑人就是佟贵妃、荣嫔、惠嫔几人了。但是也不排除其他人的可能性。”
“不是佟贵妃。”
“啊?”淡墨疑惑的望着德珍,主子为什么如此肯定不是佟贵妃?
“以后有机会解释给你听。”难道要她说佟贵妃想让她当代理孕母吗?而且,她现在也没有确切证据,一切都只是她单方面的猜测而已。
“是!”淡墨尽管心里还是满腹疑问,不过见德珍暂时没有细说的意向,也不再多说。
错过
最近德珍很悠闲,玄烨不在宫中,走火入魔的影响基本上已经消失。每天除了询问一下孙尹正的消息,就是在淡墨的指导下,把空间里的宝贝当饭吃,誓要生下一个天才宝宝不可,甚至德珍已经在计划孩子该怎样教导,静候预产期的到来。
……
“淡墨……”
“奴婢在……”
“淡墨……”
“奴婢在……”
……
……
“淡墨……”淡墨还没觉得怎么样,小顺子反而先受不了了,德主子今儿个是怎么回事啊。一上午都不厌其烦的唤着淡墨的名字,又不多说,就这样叫着,“主子,您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奴才去做吗?”
“淡墨……”德珍依然故我,连眼神也没赏小顺子一个。
“主子,您要不要吃点东西,奴才叫人去做?”再接再厉……
“淡墨……”德珍这次倒是有反应了,不过是对着淡墨,可怜兮兮的抓住淡墨的衣袖。
“主子”
“闭嘴!”淡墨低声喝止完全不会看人脸色的小顺子,一把提起小顺子衣领就往外丢,没见着主子嫌弃他吗?“出去载检查一下,出了乱子仔细你那一身猪皮……”
这下换小顺子可怜了,这女怪物可不可以不要动不动就把他提起来啊!虽说知道淡墨不会伤害他,但怎么说他现在也是毓庆宫同顺斋的太监总管了,虽说没什么品级,但好歹下面也管着几号人啊!这让他面子往哪放?不过……这话他也只敢自个儿在心里说说,过过干瘾……
“主子……”淡墨刚解决完小顺子回到殿里,就看见德珍脸色发白,冷汗不住的往下掉,把她吓个半死。 “淡墨……”德珍就像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稻草般将淡墨紧紧抓住,“呜呜……我怕,我不要生了……”呜呜,德珍是真的哭了起来。
淡墨估计就这两天就要生产了,孕妇心境本来起伏就大,而德珍平时也不是毫无压力的,只不过都被她下意识的压了下来。而到了现在,再也压不住一次性的爆发了出来,就成了现在这种状况。淡墨什么医术、什么修真者这些都不管用了。、
现代的思想完全占据了主导。想着自己要替一个小三无数的男人生孩子,而这个男人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也不在身边照顾自己,甚至自己也是无尽小三大军中的一员,自己的孩子还不是正统,想着在现代那个医学发达的时代生产时都会死人……
各种乱七八糟的思想挤满脑袋,德珍越想越怕,生孩子这事儿自己以前可没经验,据说还很痛……
“呜呜……淡墨,我后悔了,不想生了……呜呜……”
淡墨只能无语,都到这时候,居然说不生?开什么玩笑。不过看德珍一脸害怕、可怜兮兮的样子,也只能尽可能的安抚……
“淡墨……”
“奴婢在,主子放宽心,一定没事的。感觉身体有异的时候就告诉奴婢,一定妥妥当当……”
“好像、好像要生了……”德珍不太确定的说完,就猛地尖叫起来,“好疼,我肚子好疼啊!”
淡墨黑线,虽然她没生过孩子,可也知道刚开始时只是阵痛,没那么夸张好不好。主子这中气十足的尖叫,估计整个毓庆宫都能听见了……
淡墨生猛的一把将德珍抱起就往旁边的产房奔去,惊掉了屋外听见德珍叫声赶来的众人的下巴,直直的看着淡墨,这也太夸张了吧,还是女人吗?
“还愣着干什么?”淡墨的声音惊雷般的响在众人耳边,大家这才手忙脚乱的回到各自的岗位。还好先前淡墨已经领着她们练习过了,不至于让大家像无头苍蝇似地乱转。
“啊……好疼啊……”又一次剧痛袭来,德珍觉得肚子里好像有把刀在切割一样,疼得她两眼发花。
“主子,没事……您现在需要积蓄力气……”淡墨握住德珍青筋毕露的手,一边指导众人,一边柔声安抚德珍……
“痛……”感觉四肢百骸都是疼痛,肚子里叶在不断翻滚……德珍现在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呜呜……死小孩,敢这么折磨你娘,等你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主子加油……”
……
“产道开了……产道开了……”淡墨听见那两个接生稳婆的呼叫,隐晦地将一片切好的灵参放进德珍口中,替半昏迷的德珍擦掉脸上的汗水,“主子,再使把力,小阿哥马上就出来了……”
“啊……”得到灵参滋润,德珍撑起精神,鼓足力气,只觉肚子里一团东西向下落去,一声尖叫,彻底昏了过去。
产房外,后宫众妃除了几个平时就不常出来走动的妃嫔,基本上全都到齐了,甚至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好不容易捡了条命的宜嫔也惨白着张脸早早到了。子嗣,历来都是后宫女人最看重的东西,更甚帝皇的宠爱。
韶华易逝,再倾城的佳人也经不住岁月的洗礼,与其痴想君王那飘渺的专宠,还不如有个孩子养老呢!众人表情各异地聚集在毓庆宫,德珍进入产房已经半天,大家也在这里等了半天,却没人显出丝毫不耐。
大家心怀各异,却都没有显露出来。因此佟贵妃那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急切、宜嫔眼里明显的怨毒让大家心里疑惑不已。不过随即释然,宜嫔刚刚落胎,而这和德贵人有着不浅的关系,宜嫔又是出了名的火爆,不加掩饰情绪倒也说得过去。
而佟贵妃身为后宫品级最高的妃子,代掌凤印,说其实后宫之主也不为过了。德珍在外人眼里又是她扶植的人,于公于私都应该是这种反应。只是,里面有几分真心,就难说了……
“主子,您要不要先回去休息,已有消息奴婢就来告诉您……”见宜嫔脸色越来越差,小桃红战战兢兢的低声开口。主子最近脾气极其暴躁,她也不想触霉头,可是,身为一个忠心的奴才,又不得不说。
往日明媚的凤眼里满是阴冷,瞥了小桃红一眼,宜嫔未出声,只是又转头向产房望去,表明自己的意愿。她怎么能走,她还没有看见德珍那个贱人是怎么死的呢!
想起当初德珍在自己耳边说的的那句话,自己当晚就出事了。下意识的拂过平坦的肚子,她的希望,她千辛万苦隐瞒众人,甚至不惜特意去找德珍的晦气转移注意力也要保住的希望,就这么被德珍给毁了,而她现在却好好的在里面产子,叫她怎能甘心,怎能甘心……
毒蛇般的盯着产房,宜嫔不住的在心里诅咒……
……
“生了,生了,是个小阿哥……”产婆兴奋的声音传到外面,众人面面相觑,是个阿哥?还真是好命……
“好!好!”佟贵妃第一个反应过来,直接向产房走去,阿哥,呵呵,真的是个阿哥!佟贵妃心里笑翻,上天待我不薄啊!
众人也前后脚的离开屋子,只剩下被刺激得不省人事的宜嫔。
“主子……主子……”
“快!快!把小阿哥抱给本宫看看……”佟贵妃欣喜的看着怀中尚未睁开眼睛的小婴儿,好可爱!不像大多数初生的婴儿那样皱得像猴子似地皮肤,嫩嫩的,在明黄色锦缎的包裹下,更是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呵呵!好漂亮……”在众人的簇拥下,佟贵妃张扬的笑声传经忙碌不已的淡墨耳中,不屑的撇撇嘴,又不是你生的,那么高兴干什么?不再理会,继续忙碌……
初生的小阿哥占据了所有人的关注,而小阿哥的额娘似乎早已被众人遗忘……小顺子站在人群外,着急不已,德主子没消息,淡墨也没出来,看着佟贵妃怀中的小主子,还是没敢上前抢回来……呜呜……想起淡墨的神力,小顺子内心嚎叫:淡墨大姐,如果你在就好了!
御撵上,玄烨疲惫的撑着额头假寐了一会儿,却再怎么也无法入睡了。出来这么久,终于要回宫了。想着宫里众人,太皇太后、太后、太子和……德珍……
她的临产期似乎就在这两天了吧,如果那个孩子还在的话。想起初遇德珍时给自己的惊艳,那种不同于普通女子的灵气曾一度让他着迷,就在他认为自己就要真的爱上一个女人而感到恐慌时,却突然发现她其实也和普通的女子没有两样。她的灵气已经被后宫这个地方给磨灭了,不过想到好友纳兰如今的颓废,玄烨眼神转寒,还真是红颜祸水,好在……自己看透了她的本质,希望好友也能赶快想通,不过一个女人而已……
“万岁爷……”就在这时,李德全试探的声音传来,估计也发现皇帝已经醒来。
“什么事?”
“奴才给万岁爷道喜了!方才佟妃娘娘派人传话,德贵人刚刚为您添了一位小皇子!”
“哦?”玄烨突然升起一股喜悦,将这股理解为再为人父的喜悦压下,随即皱眉暗想,她居然真的将这个孩子生下来了。本来还想借此将她冷落下来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万岁爷?”李德全见自己主子哼出一个字后就没有了下文,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到:“佟贵妃娘娘是说,请您赐下小皇子的名讳,毕竟洗三的时候如果小阿哥没有名字的话会让众人多想的。”
久久的沉默,知道李德全死心的想要离开时,玄烨淡淡的声音从御撵内传了出来:“爱新觉罗。胤禛。”
“啊!”李德全愣了一下,直到一张带着墨香的宣纸出现在眼前,这才反应过来,暗想这多半就是四阿哥的名字了。
“胤禛?”
夺子(上)
“主子?”
“主子醒了,主子醒了,呵呵!主子您终于醒了!呜呜……哎呦!”德珍从黑暗中醒来,努力了半天终于将千斤重的眼皮撑开,只看见一团模糊的身影飞了出去,只有两道惊喜的声音不断传进耳中。努力了半天,德珍妥协的闭上了眼睛,无力的躺在床上。
“孩子……”沙哑的声音像是两片老树皮摩擦似地,咯吱咯吱响。
“主子放心,小阿哥健康着呢!”淡墨小心的将德珍脑袋稍微托起,瞥了一眼刚从地上爬起来,小媳妇般看着自己的小顺子。
“还不快将桌上的水端过来!”
“是!”小顺子可怜兮兮的将水端到床榻前,也不敢大声了,“淡墨姐,水……”呜呜……小顺子暗地里内流满面,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我不就是看主子醒了,一时兴奋,声音大了点么,你音量也不小啊!
“来,主子,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和对着自己形成鲜明对比的温柔让小顺子怨气更深,呜呜……不就是看着自己好欺负吗?等他有一天……小心的瞄了一眼淡墨,小顺子不由的打了个激灵,还是算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还是不要想了……
嗓子得到滋润,德珍觉得舒服多了,睁开眼撑着身子就四处张望,“孩子,我的孩子呢?”
“主子,四阿哥”小顺子还没来得及燃起的气焰又被彻底压了下去。
“主子,四阿哥在伺候他的乳母身边呢,估计现在正睡着,等您待会儿精神好一点了,再将他抱过来给您看个够,您说好不好!”
不好,德珍现在就想看,那可是自己千辛万苦,疼了半天才生出来的亲儿子,那可是自己的一块肉。呵呵!想到那个和自己血肉相连的孩子,德珍就忍不住的幸福。不过……看淡墨一脸坚定,好吧,她就再等一会儿,养足体力……
“主子,您先休息一下,奴婢下去叫人给您准备点吃的……”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小顺子被淡墨一把提住领子就往外拖……
屋外一角,小顺子敢怒不敢言的顺着自己的衣服,有话不能好好说么,为什么非要这样对我。
“谁让你在主子面前乱说的!”
“我……”没有乱说,那不是被你把话截了么。
“怎么着,还不服气是不是?”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小顺子,淡墨就是看不惯他。不就一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么,怎天在主子面前晃,哼!想取代我淡墨的地位,没门!
“小的没有。”算了,忍吧!总有一天……总有一天要做什么,小顺子也没底。打,他估计连一百年也甭想了。想起那天淡墨将那些高高在上的御前侍卫当垃圾似地在一块,心里就发寒。以前还以前她就是力气大一点,欺负欺负他这样的小奴才,谁知道武功那么高,那可是佟贵妃身边的二等带刀侍卫啊,居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下毒,更不用想了。不说大家都是自己人,下不了这个黑手。就自己干爹那多年的顽疾人家几颗小药丸就搞定了,只能说:前途一片黑暗啊!!越想越是绝望,平时总是神光熠熠的两只小眼睛也暗淡了不少。
或许是小顺子那委屈到不行的样子触动了淡墨那基本上不存在的恻隐之心,本来想好的一肚子打击的话也吞了下去。
“算了,这次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下去将我替主子温着的清粥端上来,顺便提醒宫人把嘴闭紧,主子刚醒过来,身体太虚弱,我怕她受不了打击。先让主子调养一段时间,等主子身体好了,小阿哥的事情我会寻一个时间告诉主子的。”
“是!小的知道了!”淡墨对自己少有的友好语气,让小顺子瞬间又精神起来,咧着一口大白牙,兴匆匆的往外跑去。
心里却在暗想,气馁可不是他的风格,现在好不容易有点奔头了,每个人都有弱点,淡墨也肯定有,哼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让你得意,等他在主子面前站稳脚跟,让主子把他配给自己当老婆,看她嚣张……
当淡墨看着小顺子挂着一脸猥琐的笑容进来时,真想给他一脚。主子现在都还躺在床上呢,他也笑得出来,不过,为了不浪费小顺子手上她精心替主子熬的补粥,就先放过他了。
“主子,主子……”轻柔的将德珍摇醒,“主子,您睡了差不多两天,先喝点粥暖暖胃吧!”
“恩!”刚才一心想着孩子,倒没觉得饿,现在闻着那股清香,饥饿感顿时涌了上来。喝下一整晚带着药香的清粥,德珍感觉好多了,想到很快就能看见孩子,德珍心里又急切起来。
“小顺子,我有话要和主子说,你去外面看门,就算皇帝来了也不准放进来。”
看着淡墨那颐指气使的模样,小顺子顿时就想回嘴顶上去,看门、放?你在使唤狗呢?可是,他也只能在心里不断拿以后淡墨凄惨的景象来安慰自己,乖乖的退了出去。不就是仗着主子宠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主子还把宫里的桩子交给自己统领了呢。
直到小顺子将门关好,淡墨这才转头对上迷惑的德珍。
“主子,”淡墨叹了口气,“您是真不清楚,还是不在意啊!”
“啊?”迎上的是德珍满脸的迷惑,这哪儿跟哪啊!
“主子,”淡墨一脸正色,“咱们不是和普通人是不同的。”
“恩!”不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吗?
“您在进入金丹期前破了元阴,这就很不应该了……”
那是万不得已,虽然现在也有点小后悔,不过,呃,现代的思想告诉她,这也没什么的。在现代,谁不是谈过好几次恋爱才结婚的么,恩,她除外!
“不过后来奴婢看皇上他也不是普通人,您和他在一起甚至还能占点便宜,奴婢也就不说什么了……”
德珍闻言,眼睛一鼓。什么叫她占了便宜?
淡墨也听不见德珍心里的想法,自顾自的说着。
“元阴没了就没了,以后咱们找个灵气充足的地方修炼就好,可您又一意孤行想生孩子,奴婢当初怎么劝都不听,还偷偷慢着奴婢。这可是有损本源、让您元气大伤的事啊,玉简上都说那些修士至少要金丹期以上才会考虑生孩子的事,您现在才到哪?现在不调养好,您一辈子都没机会进阶金丹期了!”
初听见淡墨的话,德珍再次愣住,真的吗?德珍顿时满身冷汗,呜呜……为什么她的那块无名玉简里一个字都没提过。想起自己筑基时的异象,德者冷汗更重……要是早知道,再喜欢孩子,再喜欢那个人自己也会先掂量掂量啊!还有她的心动期,好像也有问题。弱弱的开口,
“淡墨,那还有机会调养好吗?”现在后悔也晚了,孩子都生了,又不能塞回去。更严重的事,她现在还没觉得后悔,呜呜……儿子,你以后敢不孝顺你娘,看我怎么收拾你……
“当然有机会。”只是很难。
“要不然奴婢当初也不会同意您将孩子生下来了,虽说落胎也会耗损元气,但那影响会弱很多的。” 淡墨最见不得自己主子不高兴,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妥协让德珍生下孩子。不过,想到玉简上记录的那些动则上前的珍稀药材,淡墨顿觉脑子发晕,不过,为了主子,她一定会将它们都找到的。
“嗬……那就好!”德珍松了口气,淡墨说能,那就肯定能行。
见德珍放松的样子,淡墨也暂时放下愁绪,将一直放在角落不起眼的地方的锦盒搬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撤掉锦盒外那层普通人看不见的禁制,德珍视线随着淡墨双手,停在了盒里那个小小的白玉瓶上。德珍忍不住嘴角抽搐,这么大一个盒子,居然就放这么个小东西,简直就是浪费她表情,亏得淡墨还一脸严肃。
“这是?”
“呵呵!这是奴婢去太医院闲逛时,看见了些普通点的药材,特地给您炼的。”虽说知道主子那里也有不少好东西,不过,根据她的推断,德珍那里的药材也并不全面,反正这颗养元丹是肯定练不出来的。
“养元丹?”她对丹药不太了解,其实和淡墨相比,德珍觉得,她修炼的无名功法就是为空间而专门设定的,其它方面,还比不上淡墨呢,而且还超级难练。
“这是自您有身孕之后,奴婢就开始准备着了的。虽然由于药材年份的问题,这颗养元丹品质较低,不过,短时间内也聊胜于无了。”她已经打算好了,等主子月子过了,就出去寻药。
“主子,赶快服下吧!”将玉瓶凑到德珍跟前,“服下后马上打坐吸收药力,对您的身子很有好处的,唉……可惜奴婢不知道宫里哪里的灵气更足,如果在一个灵气充足的地方调息的话,效果一定更好。”而且,以主子现在的身子也不适合到处移动。
“哦?灵气充足的地方,”德珍低语,想了一下,伸手拉住淡墨,“放松心神,不要抵抗……”顿时,屋内只剩下淡淡未落的话音,随风飘散。
“啊!主子小心。”饶是以淡墨除了德珍连皇帝也不怕的性子,突然天旋地转,也不由惊呼出声。
“淡墨,欢迎来到我的秘密基地。”看着淡墨惊诧的眼神,想起淡墨方才下意识将自己护在怀里,德珍最后那一丝隐忧也消失殆尽。何况,这里的奇花异草也是要交给淡墨的,自己也不擅长炼丹。
“主子,这……这……”淡墨只觉得两只眼睛完全不够用了。浓郁如实质的灵气,梦幻般的七彩土地,被五座不高却灵性十足的小山包围起来。玉简上记录的那些古修士的洞天福地也不过如此了吧!
“呵呵!漂亮吧!”这里的景色她已经看了无数次,早已不再新鲜,可见到淡墨的表情,德珍还是忍不住得意无比。倚靠在淡墨身上,德珍继续炫耀,“娃娃、黑将军……”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和一道青影瞬间从一座山上奔来。
“主人……”
“汪汪!!”
“这……”不负德珍所望,淡墨再一次受到冲击。空中那股专属于顶级天材地宝的灵气随着那个可爱到不行,有着软糯甜音的小孩的接近而愈发清晰。借一句京城里那群混混的口头禅:我操!这是修成人形的灵药。淡墨两眼瞬间发出恶狼特有的绿光,宝贝!宝贝!他的血可以……一块肉可以……
淡墨已经陷入无尽的幻想当中,要不是她平时基础好,加上进宫前在京城里也算历练了一番,估计现在都心境不稳,走火入魔了……
“主人……”娃娃怕怕的扯着德珍的衣袖,这个人形生物是狼变得吗?她不会想吃了自己吧!呜呜……
作者有话要说:呃……那个……话说双更什么的,先欠一下哈!!嘿嘿……
灰溜溜的离开……
夺子(下)
“呵呵!淡墨,你吓着娃娃了……”德珍不舍的看着娃娃怕怕的小圆脸,想到自己孩子以后也能长这么可爱,心里对娃娃就更喜爱了。
“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淡墨,你以后需要些什么灵药就告诉我,我带你来这里。”
“主子,主子,”淡墨觉得德珍今天给她的冲击比当初要带她修仙时还要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药对炼丹师而言,那可是比长生还要大的诱惑啊!
“嗯……”本来德珍还想让淡墨陪她去泡泡温泉的,不过……看她那样,还是算了吧!“娃娃,你陪着淡墨姐姐四处走走吧!呵呵,放心,她不会把你吃了的!”
“是,主人!”话说,她真的不会吃我吗?娃娃心里惴惴不安,可先天对德珍的信任和服从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汪汪!”小黑使劲晃着那条大尾巴,在德珍腿上曾啊蹭,为什么被忽略的总是我?
“小黑,好了,过段时间就可以放你出去了……”安抚的揉揉小黑那身黑的发亮的皮毛,德珍向温泉处走去。
……
舒展了一□体,德珍觉得舒服了许多,温泉里的灵气似乎又浓郁了不少。不再多想,眼见天色昏暗下来,想起还没见过的孩子,德珍找了件披风将自己裹住,开门走了出去。
“主子吉祥!”冻得脸色发青的小顺子眼见德珍出来,赶忙打了个千。“主子,有什么要吩咐奴才做的吗?”
“带我去小阿哥的住所。”
“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却将小顺子给吓了个半死,淡墨呢?使劲往里面瞄,淡墨的身影却始终都没有出现。
“怎么了,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路。”德珍扬眉,小顺子在张望什么,淡墨?“小顺子!”
“奴才在!”陡然严厉的音调响起,小顺子额角冷汗迭起。淡墨不是说她会跟主子说的吗?小心的望了眼德珍,如果他说了,淡墨会不会直接把他扔到皇宫外去……
“我要去看小阿哥!”一字一顿,德珍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
“主子……”小顺子扑到德珍脚下,死就死吧!他记得主子好像也不是一般人,看德珍一副中气十足的样子,应该能受得了。 “四阿哥在刚出生那天就被佟贵妃娘娘抱走了,她说您产后体弱,需要静养,先帮您照顾着四阿哥!”
佟贵妃,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可是,她没想到的是,佟贵妃居然如此明目张胆的抢孩子……
“把当日的情形一五一十的说清楚。”德珍面沉如水,虽然当日她晕厥过去,可淡墨知道她对孩子的重视,怎么会如此轻而易举的让佟贵妃抱走……
“呜呜……主子,当日……”随着小顺子的哭诉,德珍脸色也越来越差。
原来当日她晕过去后尽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你继续在这里守着,不准任何人进去,我出去一下。”
“是!不是!”反射性的答应之后,小顺子这才反应过来。“不行,主子您……”
“不用担心,我的本事你也见过的,不是吗?”打断小顺子的话,德珍直接往外走去。
“是!呃……不是!”可是没等小顺子继续,德珍的背影已经快速消失在视线中。跺跺脚,主子可是刚醒啊!小顺子刚想跟上去,旋即一想,开门冲进了寝殿,这时候估计也只有淡墨姐能帮上忙了……
天色越发昏暗,一路疾驰,德珍脸上已满是冷汗,身体还是太虚弱了。可是,想到孩子,德珍再次深一脚浅一脚的往佟贵妃寝宫走去。她已经想好了,待会儿就算弄得鱼死网破,她还有空间可以保命,到时让淡墨出来,直接杀出皇宫就是了,当然,这是最糟糕的情况……
佟贵妃居住的正殿灯火辉煌,德珍还在门外,就有一股热气涌了出来,德珍知道,这是高阶嫔妃宫里才有的地龙。无视阶旁小宫女诧异的眼神,德珍淡淡开口:“禀报佟贵妃,德珍求见!”
“这……”小宫女对上德珍平静的表情,拒绝的话突然没敢说出来。福了福身,“德贵人请稍等,奴婢这就去禀报。”
“哟!奴婢还说是谁来了呢!原来是德贵人啊!”须臾,一个娇柔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刚才去禀报的小宫女正畏畏缩缩的跟在后面。德珍看了来人一眼,“居然知道我是德贵人,还敢如此放肆。难道佟妃没教过你规矩吗?”德珍心情本来就不好,这个女人居然还不怕死的撞上来。
“德贵人好大的威风!”来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表情更加狰狞起来。她本是佟妃身边四大宫女中的秋林,因为最为貌美,在一次偶然中被皇帝宠幸,可是却被佟妃压了下来,她又没有怀孕,因此到现在也还是佟妃身边一名宫女,甚至还因为这件事不再得到佟妃重用。而在她看来,和她有着同样际遇的德珍却能够平步青云,这不是对她最大的讽刺么,居然还好命的生下小阿哥。
“德贵人可别忘了,这里是佟贵妃娘娘的毓庆宫,可不是您的同顺斋……”
“滚开!”不想再和这些小虾米浪费时间,她的身体可撑不了多久。没什么大的动作,众人只看见德珍对着秋林轻轻挥了下衣袖,刚才还嚣张无比的秋林整个人已经飞了出去。
没有多看一眼,德珍在剩下几人的注视下径直走了进去。虽然她现在身体虚弱,但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
进了内殿,还没来得及让德珍享受一下室内的温暖,一幕刺眼至极的画面映入眼中。漂亮温柔的女子抱着孩子,时不时逗弄一下,在抬头和旁边的丈夫浅浅低语……
德珍整个人僵硬的愣在那里,直到外面回过神的几人跑了进来。
“奴婢该死,没能拦住德贵人……”秋林蹒跚着跪在地上,身子还在隐隐发抖,刚才要不是好运的摔在一堆积雪上,她现在估计还在那里躺着。
“乌雅氏……你这是在做什么?”玄烨英挺的眉毛皱成两条直线,往日在德珍耳中性感的声音里却满是危险,蓦然……德珍突然笑了起来,为自己以前的天真和夭折的初恋,这样一个男人,根本就不值得自己为他牺牲。自己曾经还想和他做一对神仙眷侣,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么?
“呵呵……哈哈!!”德珍眼泪都要笑出来了,讽刺,真是天大的讽刺!!
“来人,”德珍疯狂的笑声没来由的让玄烨心中一紧,忍不住想叫人把德珍带走。
“奴才在!”李德全突然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了出来。
“我本来是来找佟妃的,既然皇上也在,也好……”德珍止住笑声,只是脸上却依然带着浅浅笑意,“不知道皇上和娘娘能不能将你们宝贵的时间挤一点出来呢!”
没有了刚才的疯狂,熟悉的爱恋也消失,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清澈见底,似乎什么事情都不能引起一丝波澜。殿内众人忽然发现,刚才还大笑不已的德贵人此刻虽然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却好像和他们处在了两个世界。
玄烨没来由的一阵慌乱,几年前初遇时的德珍好像又回来了……
“朕现在……”他现在不想面对此时的德珍,正想拒绝,却冷不防被佟贵妃打断。恼怒的看向佟贵妃,却发现她正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皇上,您刚才不是说要去看望德贵人吗?现在不是正好!”
是啊!玄烨忽然想起,刚才佟贵妃求他把四阿哥过继到她的名下,自己也答应了。当时自己正想摆脱德珍对自己造成的影响,而且以她的身份,也是没有资格教养子嗣的。
可现在,他突然又说不出口了……
“李公公,你先带着大家下去,皇上和我有事要和德贵人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