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要说瘦却也没瘦到哪里去,只是换去八旗女子习惯的直筒旗袍,现在的德珍一身平常的汉家女子装扮,一条浅灰色的腰带系在德珍纤瘦适中的腰上,加上德珍原本就比一般女子高挑,于是更加显得腰肢不赢一握。
于是……美丽的误会就这样产生了!
见孙尹正神色不明,德珍立马又紧张起来,“是哪里又不舒服吗?”一边将手似模似样的替其把起脉来。
“我没事!”长时间没有开口的声音带着一丝暗哑,却流露出点点温柔和欣喜。从看见德珍开始,他的心情就一直都处于少有的愉悦状态。在大脑的反应之前,大手已将玉白的小手包在了手心,坚定的望着德珍,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没事!真的!”
对着这个不同以往的青梅竹马,德珍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茫然,这样的孙尹正……似乎从她进宫后就没有再见过了吧!
“呵呵!”或许是因为刚经历过一场死别,也或许是这里远离京城那个规矩大如天的地方,也或许是德珍此刻的表情在某人眼里实在是太过可爱,孙尹正忍不住笑出声来,换来德珍一个大大的白眼。
斜睨了某人一眼,德珍凉悠悠的开口:“看样子你是真的恢复好了,看来我那熬了一夜的补粥也用不上了!”嘴上说着,手脚也不慢,起身就往八仙桌而去。
“看来,这粥我也只能端去到了……”
“依依……别走!”眼疾手快的拉住正想起身的德珍,孙尹正眼底浮现出一丝他自己也不知道的脆弱,“依依……别走,陪陪我好吗?”不敢求她不要离开他,只希冀她能陪陪他,对!只要能陪陪他,自己就心满意足了。
看着这样的孙尹正,德珍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但还是坚决的站了起来,在某人绝望的眼神中,将粥端了过来。
“这粥是我特意替你熬的,不过我厨艺没淡墨那么好,所以会带着药味,你就将就一下吧!”话落,将温度适中的药粥递给还在还没回过神来的人。
话说,怎么以前没发现他这么好骗呢!
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德珍端在手中还飘着药香味的稀粥,却不接过,蓦地抬起头来,双眼闪闪的望着德珍:“依依……我觉得身体还很虚弱,双手没劲……”那声音拖得……让德珍差点没把这碗价值不菲的药粥抖出去。话说,这样的孙某人……不会是将脑袋摔坏了吧!
怀疑的眼神飘到某人脑袋周围,某人只觉一阵阴风吹过,后脑一阵发麻。
不过最后,德珍还是妥协了。不说两人的交情,就是孙尹正这次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就是为了替她寻药,虽然他也在阴差阳错中得到了天大的好处,但一码事归一码事,这个天大的人情,她是欠下了。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养伤时间,孙尹正的身体现在处于特殊时期,人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了,却不能马上移动。在德珍不想暴露自己空间的条件下,两人暂时在这个小城住了下来。
而德珍也在接下来引导孙尹正修炼时渐渐将他出现在山脉深处的那个洞府的经过了解清楚,事后,德珍也不得不狗血的长叹一句:这还真是“猿粪”呐!
话说当初小孙同志被淡墨踢出来找什么救命的灵药,她是张口就过,可孙尹正这娃却是立刻就身体力行的踏实执行任务,上高山、下幽谷,餐风饮露……不一而足。可是,灵药——是那么好找的吗?
于是——有了神农架一行。可在这个二十一世纪的高科技都无法完全探索明白的原始森林,他那在世俗界也算是一流的武功在这里却是那么的无力。
珍稀的灵药没见到,倒是莫名其妙的迷失在山脉里,再莫名其妙的碰见一只对自己充满敌意的——大老鼠。最让他憋屈的是,他还没来得及惊叹这只老鼠的肥硕,也没想过要把它宰了吃顿烤鼠肉,它居然——漫山遍野的追杀他,别怀疑,就是追杀,不打引号的那种。
这是德珍在瞥见小孙同志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后得出来的结论:他真的、在大白天、毫无反击之力的被一只老鼠追杀了!!!!
不过……祸兮福所倚,德珍估摸着孙尹正口中那只长的油光肥亮的巨胖老鼠,很有可能是那种传说中的——妖兽寻宝鼠,再差身上也有着那么一丝寻宝鼠的血脉,上万年的红颜啊!当初在发现孙尹正之后,德珍就细细的翻查了一番那个不大的山洞。除了德珍进来的那条自然形成的缝隙,压根就没别的出路了。可她却没在那条路上发现孙尹正和那只老鼠的气息,这说明,这里一定还有别的出路。话说,德珍进来的那个才不算是路吧!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阵法!这里原本应该布着修真者的阵法,而且还是专门为了守护那颗红颜而布置的。万幸不是杀阵之内的,不然,孙尹正也等不到德珍来救了。
不过,德珍私下认为,最憋屈的应该是那只老鼠才对。才幼生期的它不知怎么发现了这个因世事变迁,阵基半毁的地方,然后将其视为私人收藏品,却因红颜年份所含灵气太过浓郁而没能及时吃掉,然后小孙同志又不小心撞到它家门口,然后——悲剧就这样产生了。
灵药没保住,甚至连命也被孙尹正临死爆发给咬死,一身精华为别人做嫁衣本,本应该爆体而亡的孙尹正被及时出现的修真者德珍给救了。呃,虽然这个修真者的道行还不太高,但理顺孙尹正体内暴涨的灵气还是勉强行的。甚至德珍还灵机一动,让那些灵力顺着一部练气期修炼的路线运行,最大程度的将其利用起来。
看着恢复良好的孙某人,德珍叹息不已。如果孙尹正没有为她来这里冒险,就不会遇见小老鼠,就不会差点死在深山,她也不会来这里找他,救他。利用阴差阳错得来的灵力为引,虽然很少,但在德珍的帮助下,直接完成引气入体。
只是,德珍隐晦的撇撇嘴,对那只可能是修真界最受欢迎的寻宝灵鼠,说不可惜是假的。只是,孙尹正虽然一语带过当时的情景,德珍却不难猜出,当时一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说他不认识,就是她,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做出同样选择。
想到已经乖乖呆在自己空间的宝贝,德珍心情又变得飞扬起来,不管事前如何,它现在已经是她乌雅德珍的私人收藏了。至于对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的某人,将来淡墨炼出丹药后,她会分一些……一颗给他的。
德珍绝不承认自己小气,一个大男人驻颜干什么,而且,那一颗的灵气也得等他筑基后才能消化的了,不急……
想到淡墨,德珍那当初强迫自己隐藏在心底最深处对儿子的思念担忧就止也止不住,他现在还好吗?虽然不断的告诉自己,那个孩子会成为她的弱点,她应该疏远才对,甚至,淡墨还在他身旁,可还是会忍不住担心,他那么小,那么脆弱……
自嘲一笑,算了,想那么多,也都是庸人自扰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当初想的远走高飞,逍遥天涯,在这次出宫了解的民生来看,根本就不实际。
这里还是封建社会啊,她的身份注定要身不由己。以前有额娘,现在又加上小四,她不可能自私的叫他们一辈子东躲西藏,不见人了。
更何况,她也不能让乌雅家给她陪葬,她打听到的那些听着都觉得头皮发麻的刑罚……还有她在现代时都耳熟能详最最残酷的满清十八大酷刑,呃——好像是十八吧!记得当初因为太过残忍,下意识的回避了!
62
62、两个人的旅途 ...
在德珍财大气粗、不计成本的滋补下,加上孙尹正现在异于普通人的体质,半个多月后,两人踏上了归途。相较于德珍来时的匆忙,回程的速度简直坎比蜗牛。
没办法,某人完全不配合啊!
可在德珍被气的牙痒痒的时候,人家孙尹正还有着光明正大的理由:咱现在还没完全康复,身体弱着呢?可是——嘴角抽搐的盯着那个拎着不知从哪里打来的野鸡,像勤劳的小蜜蜂跑前跑后准备烧烤的人,这像是身体虚弱的人吗?
正被德珍腹诽的孙尹正可完全没有接收到德珍的怨念,不知道是因为在生死线上走过一遭,还是因为德珍对自己的重视,不远千里赶来救自己……总之,他现在不想再压抑自己了。
不想她就在自己眼前,却只能绝望的远远望着,触手不及。
皇上根本就给不了依依幸福,他将来可能会是一个造福天下的好皇帝,却绝对不会是一个好丈夫。他不会勉强依依——呃,可能也勉强不了。对依依的实力,他虽然还不完全了解,但比他强,这是一定的。不过,他也决定要为自己争取一番,就算依依还是不会喜欢自己,那他……也没有遗憾了。
坐在一块被孙尹清理的干干净净,还垫上了一大块丝绸的青石上,看他忙前忙后。她真的很想说:她现在十天半个月不吃也没关系的,而且……满脑黑线的望了一眼还没下山的夕阳,他们是不是休息的太早了。估计现在还不到下午四点吧!话说,他们中午两点多才休息过吧!
“依依,尝尝,味道还不错,小心别烫到了……”将烤的香喷喷的野鸡腿割下来,递给德珍后,又飞快的退回火堆旁。正想将吃的送到嘴里,不出意外,再次被拦住。
“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能吃这个。”神色淡淡的将几颗灵果递给孙尹正,认命的将剩下的野鸡接过来,“我吃这个!”
反正孙尹正也踏出了那一步,他们也算是同类人了。就算他以后对修真之事了解的更多,也只会认为她有珍惜的储物手镯而已,毕竟,可以携带生命的随身空间,就算是在上古的记载也寥寥无几。至于灵果的来源她就管不了那么多了,自己去脑补吧!
“依依——我想吃肉——”声音哀怨无比,不知道的人还真会以为他被虐待了呢!如果忽略那张笑得异常灿烂的笑脸的话,这声音会更加具有真实性。
真实的情况是:从上路以来,德珍就将不知哪里拿来的水果当饭吃。他的身体,他也清楚,还不能沾那些油腻的食物,可是依依不行啊!
所以每次他都兴致勃勃的给依依烤东西,就是希望她能吃一点。直到不久在淡墨的“调教”下,才知道自己根本就是多此一举,甚至是好心办了坏事。修真者大多数都是不吃凡谷的,因为里面不但没有灵气,反而事后还需要花更多的时间来将这些糟粕化去……
只是,不知什么原因,他知道后除了一闪而逝的一丝愧疚外,心情却愉悦不已……
就在德珍和孙尹正风尘仆仆的往京城赶时,皇宫也正沸腾不已——当然,不是因为德珍的即将回归。他们现在还没得到消息呢!
紫禁城乾清宫,偏殿大大的黄梨木床上,一个圆滚滚的小婴儿正吐着泡泡幸福的睡着午觉。如果现在的四阿哥有独立的思想的话,一定会泪流满面的大呼:不容易啊,终于有机会饱饱的睡一觉了。
呼呼……继续吐泡泡……
“四弟……四弟——”本因去阿哥所溜达的太子不知什么时候摸回了乾清宫,挥推宫人,鞋都没脱就爬上大床。肥爪在胤禛脸上蹭啊蹭,嗯嗯,四弟就是比别的弟弟可爱,他最喜欢四弟了。
得之不易的午睡时间就这样结束,小婴儿在不堪其扰下,怒气冲冲的睁开了黑亮亮的眼睛。瞪死你,叫你吵醒我,我瞪——
“呵呵……”高兴的发现弟弟已经醒来,清澈的大眼睛在常常的睫毛下,全神贯注的看着自己。才三岁的他虽然还不太懂得可爱,萌的意思,却不妨碍他趁机在弟弟脸上留下无数个口水印。
四弟真香,难怪皇阿玛总是喜欢在他和四弟脸上亲亲,他也好喜欢哦!想到刚才在阿哥所看见的三弟、五弟哭得一脸狼狈的样子,还是四弟可爱,从来都不哭。呃……除了淡墨姑姑灌他喝药时,想到那把整个皇宫都要震得发抖的哭声,他每次都是有多远躲多远。虽然身边的嬷嬷都说那是因为四弟生病了才要喝药,淡墨姑姑是不会给他灌药的,但是,他还是怕啊!害得他现在超级怕生病,就怕引来淡墨姑姑,话说,皇阿玛都好像惹不起她呢?
那次不小心看见淡墨姑姑那样吼皇阿玛,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皇阿玛当时的表情……恩,怎么说呢?对了……就像是佟母妃身边的春雨偷偷来乾清宫见李德全时的表情……
所以,小太子从那以后就下了一个在他多年后每每回想都觉得英明无比的决定:皇阿玛的面子偶尔可以不看,可淡墨姑姑的面子,一定要给。
“四弟,你不知道哦……”也不管胤禛能不能听得懂自己的话,小包子见已经把弟弟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就兴致勃勃的将自己今天在阿哥所的见闻,巴拉巴拉倒豆子的说给弟弟听。翻过去覆过来无非就是:别的弟弟怎么怎么爱哭,怎么怎么难看,还是四弟最乖最可爱……之类。
每当胤禛小嘴一撇,身子乱动时,小包子还能熟练的唤人进来替弟弟把尿,然后将人轰出去,又继续自言自语,就这样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大同小异,等到玄烨在晚膳前来这里和两个儿子做一会儿亲子互动后,再潇洒离去。小包子这才在嬷嬷的催促下洗漱睡觉。(因为小包子还是小孩,用的是三餐制)
可怜的胤禛这才终于得到解脱,呜呜……他很久都没睡饱了,婴儿最喜欢睡觉,他只有睡足了觉才能长得健健康康,他们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虽然这些都是他的心里话,不过,现在还是睡觉要紧。
淡墨幽魂似的飘到屋外,却没有进去,发现胤禛已经安稳的熟睡,在乾清宫附近暗卫的眼皮底下,光明正大的飘然而去。小顺子递话来有事找她,暗部的事情也该处理一番了……
主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淡墨好想你……
御书房中,玄烨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热茶,将寒气去掉,随意揉了两下额头,这才继续埋进小山似地奏折中。李德全见主子已经开始专心工作,挥手示意宫人离开,一个人守在门口。
搓了搓冰冷的双手,李德全心里对小顺子公公羡慕不已。想起那次无意中发现那小子因为佩戴了一颗红色的珠子而不怕冷时,那个惊讶啊!然后就是嫉妒,红果果的嫉妒。呜呜……还没等他大总管出手,却发现那是淡墨给他的,(因为德珍的事情李德全身为皇帝的贴身宦官,多多少少揣摩到一点,而且加上皇帝对四阿哥的宠爱,小李子对淡墨还是有些忌惮的。),那小子还愣不地道,以前杂家不知道时还会遮掩一下,现在胆子反而肥了,还敢三天两头跑杂家面前晃悠,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胆子,不就一小总管吗?杂家还是整个内务府的大总管呢!
小崽子等着瞧,等杂家主子……看杂家怎么收拾你…………
“李德全!”
“奴才在,万岁爷有什么吩咐?”使劲搓了两下手,李德全赶紧躬身凑到皇帝身边。等了半响,却还是没有声音,难道是杂家方才想的太入神,出现了幻听,其实皇上根本就没有唤过自己——想到这里,李德全突然觉得这御书房里的地龙是不是烧的太旺了,他咋突然就出汗了呢!
正想偷偷缩回门口,冷不防皇帝突然开口了。
“最近永和宫那边有什么特别的消息吗?”
“啊——”妈呀!他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在万岁爷面前能惊讶吗?这可是大不敬……“回万岁爷,淡墨姑姑还是申时来看了小主子,在门外呆了一盏茶的时间,这才回宫……”
将注意力从奏折上移开,日益威严的俊脸上,剑眉皱成小山,“你想一走了之吗?”
“主子?”李德全小心翼翼的看着桌案后的明显心不在焉的主子,欲哭无泪。您的声音能大一点吗?奴才根本就没听清楚啊!
“无事了,下去吧!”迷惘只是一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居然在处理政事的时候分心……瞬间,李德全只看见皇帝的脸色更沉了,霎时,他觉得原本温暖的御书房温度噌噌的往下降……
“喳!”如蒙大赦的在保持规矩的情况下以最快的速度往门外退去,主子今儿个心情不好,他一定要换班。
可明显他的小心脏还需要锻炼锻炼,这不,冷飕飕的声音又从里面传来:“叫下面的人好好照顾四阿哥。”
“喳!”利落的打一个千,这才缓缓退出去。弗一出门。呼呼的冷风就往身上扑,李德全赶紧收收衣服,虽然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句,可自小就伺候皇上的他却听出了其中的重视,唉……
63
63、洗筋伐髓 ...
“依依……”
“说!”德珍面无表情的睁开眼睛,不能怨她不耐烦,实在是某人真的是太烦人了。而对于他一直毫无避讳的唤她小名的事情,她有表示过自己的意见,可被他装虚弱给蒙混过了,渐渐也就依他,左右只是一个称呼罢了。
“你说这是神功,以后真的能长生不老吗?”
对上孙尹正神采熠熠的眼睛,没办法,难得看见他也有这样激动的时候。德珍也只能无奈的开口解释道:“这只是修真的功法,你要说是神功也不为过。但是,真正的长生不老可能要等你渡劫飞升后才能实现了,现在的你顶多比别人活得久一点吧!”
“呵呵!没关系……”
恩?诧异的发现孙尹正还是一脸开心模样,德珍纳闷:难道是我没说清楚?不想他被自己误导,“修真逆天而行,每一层进阶都需要海量的天地灵气……而现在,你应该也有发现,空气中的灵气淡薄的几乎不能察觉……”斟酌了一下,“你即使因为机缘踏入这条路,也不会有太大的成就的,顶多也就比一般人的寿命略为长一点吧!”
“没关系——”觉察到德珍是在点醒自己,孙尹正语气越发轻快,脱口而出,“只要比皇上活得久就行了!”还好理智及时回笼,将那句‘和你在一起’咽了下去。
顿时,德珍只觉得头顶一大片乌鸦飞过。压下心底那丝悸动,“你还真想得开。”是人不都是喜欢长生不老的吗?算了,反正有她在,加上他土木双灵根的资质,就算用天材地宝堆,她也有把握将孙尹正堆到金丹期,一般的金丹期最少有八百岁的寿命,就算她补偿孙尹正对自己的付出吧!
她,这辈子可能很难再接受谁了吧!
纤手轻摆,一颗散发着浓郁清香的仙桃出现在德珍手中,递给孙尹正,德珍刻意忽略他惊异的眼神,都这么多次了,他还是没习惯德珍大变东西的本领。
“前些天因为你的伤,怕你虚不受补,所以给你的那些灵果的灵气都比较低。这颗桃子是万年灵桃树上的果子,虽然不是树顶最好的那批,不过给现在的你洗筋伐髓也足够了!”德珍迟疑了一下,“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所以那个过程应该会比较辛苦。”
“我听依依的……”说着不等德珍开口,一溜烟的进了帐篷……呃,吃桃子去了。
视线随着孙尹正飘到帐篷外,除了对他无条件的信任自己有一丝感觉,又有一丝好笑。在四周布上一个简易的迷阵后,皓腕一扬,一个大木桶轻飘飘的出现在草地上。莲步轻移到孙尹正的帐篷外,德珍盘膝为其护法,德珍细细回想了一下,确定不会有太大的危险,这才安心。
一阵晚风拂过,德珍往在寒风中苦苦摇曳的火堆添上新的干柴。身体虽然不会感觉寒冷,但在这枯寂的夜里,虽然有阵法的保护,不虞野兽的滋扰,但熊熊的火光还是能让人安心不少。
将正在空间里和娃娃玩的不亦乐乎的小黑提了出来,包在怀中,不理会它控诉的眼神,凉悠悠的说到,“我冷,让我取取暖……”哼!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真当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吗?蹂躏着小黑光滑的皮毛,如果再敢偷偷拐骗娃娃给它自己的参须,看她不把它烤了……正好给娃娃补身体!
呜呜……小声的呜咽了两声,趋于德珍的淫威,伸出红艳艳的小舌头讨好的在德珍手心留下一排口水,小黑认命的当起了暖手套。
还好,它不知道德珍正在想些什么,不然,都可能愤起咬人了。都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它是狗,还是狗中最凶猛的獒。德珍都在思量着烤了它了……
“恩……”正在昏昏欲睡的小黑突然发现主人绷紧了身体,黑玉似的小鼻子动了动,空中的灵气似乎紊乱起来了。
将怀中的小狗放到地上,留下一句“在这里看着……”,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
帐篷内,孙尹正满身赤红的盘坐在临时的床上,意识不清,破碎的衣服四散开来。顾不得男女有别,略显冰凉的纤手搭在赤红的裸背上,一股精纯的灵力钻进孙尹正体内。只发现孙尹正体内的浅褐色的灵气乱窜,原本就不是很宽阔的筋脉被这股灵力给野蛮的冲破,而正在这时,一股青色灵力随后紧追不舍,将破碎的筋脉修复……
两股灵力顽童似地你追我赶,一个破坏,一个修复,筋脉却在以德珍“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急速扩张。虽然筋脉越是宽广,意味着能容纳的灵气越多,对修行越发有利。可德珍却发现孙尹正原本没有完全复原的身体,在这两种灵气的肆虐下,几乎快要崩溃了!
精纯的无属性灵力源源不断的进入孙尹正体中,已绝对的强势压下两股灵力,诱导其变得缓和……
“澎!”德珍满头大汗的将昏迷中的孙尹正扔进注好温泉水的木桶,这些水可是靠近源头的泉水,灵气浓郁却温和,能够滋养孙尹正现在的身体。
真是白白便宜你了,望着浴桶中好无所觉的孙尹正,德珍暗自肉疼,要知道她沐浴都舍不得用那里的水啊!
这次她真的是大意了,没想到他体内居然有那么多的土灵力,应该是那只老鼠的,却在这个时候跑出来捣乱,差点没铸成大错,还好她发现的早。不过,孙尹正也因祸得福了,加上洗筋伐髓的灵气才看看冲到练气四层,筋脉的宽度却比一般练气十层的还要宽广,就只比筑基期小上那么一点点……
伴随着‘布谷布谷……’的鸟叫声,德珍不太情愿的睁开眼睛,出了帐篷,舒服的伸了伸腰。没想到自从生育后就滞涨不前的灵气居然经过昨晚耗光灵力后有了松动,这说明前阵子损耗的身体居然这么快就恢复了,还真是意外之喜。
朝阳初升,透过阵法,暖洋洋的洒在德珍身上,舒服的眯眯眼,德珍只觉得神清气爽。积雪初融,被压迫了整个冬天的小草似乎也感受到了春日的召唤,努力从地下钻出来,迎接阳光洒下的希望……
渐渐,德珍神思空明,她发现自己变成了光,变成了小草,变成了风的一份子……随着她们起舞!神,在这一刻得到了升华……
不远处,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疑惑的望着德珍,主人好奇怪,明明就站在那里,为什么它总觉得那里没有人呢,好奇怪……迷惑的甩甩毛茸茸的小脑袋,干脆转身往回走,想不通就算了,反正主人不管去哪里,都不会丢下他的……(无良作者语:你从哪里来的自信,认为她一定不会丢下你……)
等德珍清醒过来时,还一时分不清身处何地。下意识的运功,惊喜的发现原本就精纯无比的灵力好像又被梳理了一番,由原本的乳白色变成了透明的无色。
回味了一下方才的感觉,德珍清丽的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原本身上无时无刻的萦绕的出尘气质也消失不见,取代的是一种冷静却不显冷漠的淡然。棱角磨平,整个人显得平和起来。
踏着愉悦的步伐,德珍一回生二回熟的进了孙尹正的帐篷。反正她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见着了,要避讳,也来不及了。只是——昨晚的事,还是不要告诉孙尹正的好,别到时弄得自己背后整天追着一个人要自己对他的清白负责……那乐子可就大了……
抖抖身上扶起的鸡皮疙瘩,虽然知道以孙尹正的为人,他应该不至于为这种小事弄的要死要活的,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不要横生枝节的好。
帐内,原本应该躺着的人正盘坐在那里,或许是察觉到德珍的靠近,原本紧闭的双眼蓦的睁开,一道神光从双眼滑过,渐渐归于平静,只是更显深邃,定定的注视着德珍。
“昨天的事,是我考虑不周,差点害了你!”底气不足的声音在帐内响起,德珍首先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见德珍避开自己的眼神,孙尹正剑眉挑了挑,也不纠缠。低沉、嘶哑的声音显示出主人昨晚的凶险,“这不关你的事,”体内那股土灵力会突然爆发,也是他始料不及的。“而且昨晚是依依救了我,不是吗?”说着还刻意的扬了扬袖子,直到看见德珍羞红的脸颊,这才好心情的放了下来,裂开的嘴唇充分的流露出主人此刻的心情。被自己的心上人看光光,他可没什么负担,而且……诡异的瞥了德珍一眼,孙尹正开始计算起得失来,说不定还可以趁机——无奈的抛掉这个诱人的想法,还是不要将她逼得太急了……
不得不说,德珍昨天的担忧完全是正确的。而且,对于孙某人的腹黑,德珍显然还没有一个深刻的了解。只是,现在的德珍却没时间顾得了那些了。
昨晚那种情况,要孙尹正自己洗澡,显然是不太现实的事情。而洗了澡,不给——穿衣服,那就更不现实了,所以……德珍在孙尹正揶揄的目光下羞恼了一阵,也就放下,左右,在现代那个信息大爆炸的年代也见过不少,在这里,玄烨的身材……
呃……完全想远了!
瞪了孙尹正一眼,“既然醒了,那就赶快起来洗漱一下,就赶紧启程吧!再经过一天左右的路程,咱们就可以上官道了……”说完,留下目瞪口呆的孙尹正,飘然离去。那感觉,真实干净的不带一丝云彩啊!
作者有话要说:再有几章,德珍就回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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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回宫 ...
前些天两人为了赶路,都尽量挑的的小路走,随着四周逐渐稀疏的树木,德珍知道他们离官道不远了。而且孙尹正的现在的身体也足以骑马……想到即将回宫,德珍心跳加快、心情不自觉的飞扬起来。
“吁!”
“怎么了?”
“依依,你有没有觉得那里的气息不对……”
见孙尹正神情凝重,德珍不自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似乎是一个小村庄,几十户人家稀稀落落的聚在山脚下。这种依山而建、靠山吃山的村庄很常见啊!这段时间都见过好多了!
虽然不知道孙尹正坐在车里是怎么发现那里的问题的,不过出于对他的信任,德珍还是静下心来。半响,只见德珍笑意消失,并且眉头越皱越紧,“好古怪的气息……是阴气?不对,”德珍歪头细细回想了一下,阴气按说只是阴冷而已,绝不会这般暴虐,而且,就算是乱葬岗的阴气也不会这么重才对。难道——那里挖出了一个阴穴?
不得不说,德珍实践能力虽不咋地,但这理论知识还真是挺丰富的。虽说心里百转千回,实际上也就一瞬的事情。见孙尹正定定的盯着那里,“你不会是想去一探究竟吧?”
“那里有股令我很不舒服的气息,充满了暴虐,似乎还有……一丝危险!”德珍这时才想起,孙尹正什么时候这么敏锐了,不过才练气期四层而已,连这都能感觉出来。而且,刚才就是他先自己发现不对劲的。
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处事原则,而且德珍刚才也细细的看了,那个村子早已经废弃了,根本就没人。所以自己也不算罔顾人命,就算那里真的衍生了什么鬼物,也和自己无关。而且这类不容于天地的东西,一般都是有它的定数的,它又没拦自己的路,自己也没必要主动撞上去。
其实德珍最最担心的事:自己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再加上一个更菜的练气期,谁知道打不打得过那个不知级别的鬼物啊!
“依依,……咱们去看看吧!”孙尹正先是,迟疑的开口,最后,甚至是一脸坚定的盯着德珍。大有一副:就算你不去,我也要去的架势。
唉……看着眼前这个让她心情复杂的男人,德珍突然觉得面对他自己有些无力……
……
德珍一身风尘站在永和宫殿门前,居然近乡情怯起来。
陌生的宫殿,熟悉的感觉……
“主子……”瘦了一圈不止的小顺子做贼似地张望着,生怕被人瞧见,虽然天色早已暗了下来,这里又是有主宫妃的宫殿,一般人也会避讳着一些。但主子可是奉旨出宫调养的,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回来了。往大了说,这可是抗旨啊!
呜呜……万一再被谁到皇上那里参主子一本,呜呜……
“你现在就去乾清宫回禀皇上,说我已痊愈,奉旨回宫了!”云淡风轻的留下一句话,德珍施施然进去了。
既然在这里还要呆很久,那么,最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要知道,她可是“最守规矩”的!
小顺子这下是真的要哭了,特别是主子那咬的特别重的“奉旨”二字,这不是让他去打皇上的脸吗?这假传圣旨都传到正主面前去了!
呜呜……想着自己好不容易跟着主子出了宫,却莫名其妙的病了几个月,被主子提前送走,和主子的关系也没能拉近。
呜呜……
可是自己主子,他更不敢得罪,无奈只得以龟速往乾清宫的方向挪去。其实现在他也不太敢去见淡墨那个女暴龙,呜呜——希望老天保佑,皇上现在已经去了哪宫娘娘那儿,他一定会感激她的……
可是,老天爷似乎也睡觉去了,完全没有听见小顺子的祈求,等小顺子终于挪到乾清宫,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李德全拎了进去。
感情——皇上正等着自己啊!
相比起乾清宫诡异的气氛,自从德珍封嫔进驻后就沉寂下来的永和宫,终于迎来了她的女主人……一片嘈杂!
淡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拉着仍然穿着汉服的德珍不休的哭诉:从对德珍抛下自己带走小顺子,到自己的担心,到宫里众妃的刁难,再到胤禛的难伺候,再到……
拉拉杂杂……周围候着几个十二三岁的小宫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个看起来稍微成熟一点的被推了出来。硬着头皮上前,上来就是一个毫无瑕疵的深蹲大礼。
“奴婢一月,见过德主子,德主子吉祥!”见德珍和淡墨都双眼发亮的狠狠盯着自己,原本就微颤的声音更是微弱,蹲着的身子也颤抖起来。(只能说一月因为胆小,没来得及看清楚,德珍那明晃晃的眼神可是充满了感觉啊!话说,淡墨什么都好,就是——那个——啰嗦了一点!)
呜呜,自己这下是彻底把淡墨大姐得罪了!但是如果自己四人现在不开口,等以后淡墨回过神来,又说她们不知道劝着点……有错的还是她们——想到这里,一月反而镇静下来,流利的将下面的话说了说出来。
“主子舟车劳顿,淡墨姐已为主子准备好了香汤,主子可以好好去去乏!”
一月话音刚落,德珍就接口道“是啊!是啊!淡墨有什么话咱们以后再说,我现在真的很累了!”语气那个迫切啊!
“主子……”嗔怪的觑了自家主子一眼,以后……以后她还会有着自己这样。不过自己也说了这么半天了,还是适可而止的好。
对着德珍她不敢抱怨,其他人可就没这待遇了!
“你们都去外面守着,谁来主子都不见,我一个人服侍主子就够了,行了,都下去吧!”
没有犹豫的,四人直接告退出去了!德珍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虽然年纪稍显小了一点,不过看着还算机灵本分。
也不理会淡墨,德珍径自往内殿走去。反正淡墨肯定会和自己细说,现在还是先梳洗一下去见儿子要紧。
进了正殿,瞧着熟悉的摆设,德珍犹豫了一下,迈步往最靠里的西暖阁走去。
“主子?”紧随而来的淡墨疑惑的问到,“主子是不喜欢这里的陈设吗?”
脚下不停,“我的喜好你还不清楚吗?我只是觉得大殿空旷了一点,我记得不是有一个西暖阁吗?我打算以后就住那里了,至于正殿——”顿了顿,“叫人收拾好就行了。”
“是,主子!奴婢知道了。”说着屁颠颠的快步两下赶上德珍,微搀上德珍的手臂,往西暖阁走去。西暖阁虽然没有特别收拾过,但德珍爱洁,因此就算最偏僻的西暖阁也布置的很是整洁。今天先将就着住一晚,明日再她再好好收拾一下,务必要让德珍住的舒服。
对于淡墨伸出来的手臂,德珍没有拒绝,这几个月的确辛苦她了。而且,除了进宫那次,这是自己第一次主动没让它跟着……这也是之所以方才会容忍淡墨抓着自己唠叨那么久的原因。
进了西暖阁,随意看了看里面的摆设,顺手在门上设了一个警戒阵法,这样有人靠近能够及时发觉,拉着淡墨进了空间。
“你要一起泡泡吗?”
“奴婢——奴婢想去看看娃娃,主子您一个人洗吧!”
恩?诧异的看了淡墨一眼,似是没想到淡墨会拒绝自己,啧啧,娃娃的魅力还真大!
挥挥手,德珍瞬移到温泉边上去了。踏进温暖的泉水,德珍舒服的哼哼!因为孙尹正的存在,德珍不敢天天钻进来,都有好几天没洗了,好怀念这种舒服的感觉啊!
但是记挂着儿子,德珍也没有心情多泡,当德珍将一身风尘洗去,披着一身薄纱瞬移到淡墨那里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一个明眉晧齿的女孩,毫无爱心的抓着一个长得比送财童子还精致的男童…——扯头发……
德珍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她就不该相信淡墨还有女人的特征,虽然仅指性格上。看淡墨那毫不手软的样子,德珍都觉得疼!
毕竟,就连她都舍不得让娃娃受委屈啊!如果这个场面让别的女人看见,德珍毫不怀疑的相信,淡墨一定会被生撕了的……
因为看见娃娃那要哭不哭的委屈模样,德珍就很想这么做。
“淡墨,你在做什么?没看见娃娃很疼吗?”音量之大,让一直缩在桃树下一动不动,装路人甲的小黑狗都颤了颤。
“主子——”被德珍的声音吓到,淡墨扭头有些委屈和无措的望着德珍,手里还抓着从娃娃头上扯下来的头发——呃,应该说是参须。原本乌黑油亮的头发已变成几根灵气浓郁的参须。
见淡墨一副茫然的样子,德珍顿觉脑仁有些鼓胀,敢情在淡墨看来,娃娃就一灵药,只不过长的奇怪一点而已,她压根就没把它当成同类来看!
算了,以后再慢慢说吧!安抚娃娃一阵,德珍带着淡墨回到屋里。
穿衣服的空挡,淡墨也在努力的填补德珍离宫几个月的空白,先是幸灾乐祸的提了提玄烨的第二任皇后钮祜禄。清兰病重,估计没几天好活了;然后是佟妃在德珍出宫后风头更胜,却在正得意时爆出宜嫔又有了,顿时春风变成秋霜,佟妃恨不得吃了宜嫔。
还有就是方才那四个小宫女,都是她从宫外组织里特别挑选出来的人,俱是十三岁的年龄,有不俗的武艺。最重要的是,都是具有灵根,有修仙资质。以淡墨的意思是,就算德珍到时不会赐予她们修仙功法,单是世俗的武功,她们也能有所成就……
而最后,见德珍全副心思都在别处,淡墨则以时间太晚,宫门已经下钥,最关键还有说服德珍最关键的一点:怕惊着四阿哥为由,将德珍成功的劝住,准备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再去将儿子接回来。
在淡墨有意无意之下,并没有说出四阿哥被皇上抱去乾清宫抚养的事情,在她的认知里,这根本就不重要,反正德珍要抱回孩子必须要先去找皇帝。
甚至,胤禛在皇上那里养着,德珍想接回孩子还要容易一点。。其结果就是……咱们日理万机的康熙皇帝在乾清宫傻傻的等了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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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各方算计(下) ...
第二天一大早,德珍就急急忙忙的让淡墨为其梳妆打扮。虽然昨晚和淡墨聊的很晚,但对她们这类修真之士来说,
撑个十天半个月不休息都没问题。其实,在真正的修真界,除了少数安于享受、真的对睡觉情有独钟的人,大多数修士的睡眠时间都被替换成打坐冥想了。
毕竟,睡一觉只能单纯的达到休息的目的,而打坐,不仅能保证自己得到最好的休息,还能修炼,何乐而不为。
嫌弃的将淡墨拿来的代表着嫔位身份的华丽旗袍正装丢到一旁,挑了一件素雅的雨过天青换上,“就这件挺好!”
“主子——”淡墨不赞同的娇嗔道。这可是主子成为一宫主位后第一次在后宫亮相,怎么能穿得这么简单。
随后将梳妆台上的一字如意镶翠朱钗递给还想开口的淡墨,德珍不在意的说到,“不用在意她们,自个儿舒服就行了。”
“可是——”
“行了,替我弄个简单的小两把头,插上这个就差不多了。”从清晰的水银镜上看见淡墨还是一副不情愿的模样,德珍心里叹了口气,声音也严肃起来,“淡墨,和着我昨晚和你说了那么多,你压根儿就没有听进去,是吧!”
“主子,奴婢……”啪的一声,淡墨直直的跪倒地上,主子说的话她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可是,这和今日这事又有什么关联,她是真的没有弄明白。
在她的认知里,就算她们会离开这里,但现在并没有啊!主子即使不在意皇上的宠爱,可也不能让后宫众人看低主子,要知道这里的人可是惯会跟红顶白的。
见淡墨一副倔强模样的跪在地上,德珍无奈,只能细细解释:“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怕那些宫人给我们脸子看。可是,我现在要的就是这样……”
淡墨猛地抬头,为什么?自己可舍不得主子受委屈。
却见德珍仍然神色淡然,随意地拢着乌亮的头发,让正在收拾屋子的一月、二月、三月、四月四婢先出去守着门。这才继续对淡墨说道,“以前是我没有想明白,巴望着有一个能够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良人,而这个人还是当今皇帝。呵呵……我慢慢才发现,一开始就错了,这个良人可以是任何人,就不能是帝王,还是一个野心勃勃,有着雄心壮志的帝王。”
“主子——”见德珍伤心,淡墨呐呐的开口。
“呵呵!没事!”安抚的拍拍淡墨伸过来的手,“别担心,已经过去了!而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顺其自然,最好是低调平凡的等到胤禛长大,然后……”离开地球。
“而且我现在也不再期待玄烨的爱情,伤,受一次就够了。所以,我们以后就守着永和宫过咱们的小日子,努力修炼,养大胤禛。后宫的嫔妃,就不用关注了。至于皇帝,他要来,我也不拦着,反正孩子都有了;不来,咱也不强求。”
“可是——”淡墨冒着星星眼的望着德珍,这样的主子好漂亮。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主子,咱们不去找她们麻烦,那她们找咱们麻烦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