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呜……”我不要下水,“呜呜……”
无视小黑虚弱的反抗,德珍直接将它丢了进去。随手摘了个桃子,瞥见小黑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可怜地看着自己。又摘了一个放到脚下,“你也会吃桃?”
等德珍啃完桃子准备出去时,发现小黑还在和那个完好无缺的桃子奋斗着呢。
可怜的小黑,牙都没长全,嘴却馋得不行……
无奈地将桃子皮刨开,小黑眼光那贼亮啊……以它天生的直觉,这一定是好东西,虽然不是自己喜欢的肉食,但还可以接受啦。
吃之前不忘讨好地蹭蹭德珍,这才开始乐滋滋地吃起来……
德珍趴在床上,望着厚实却花纹繁复的蚊帐,一阵头晕,清闲的日子似乎不多了呢。眸光微沉,一定要去找威武问个清楚……
德珍发飙
天一亮,德珍就怒气冲冲地往威武的主院闯去。但当她在撞歪了两个随从,五个丫鬟之后成功地进入威武的卧室却没找到人。
看着收拾地整整齐齐的被褥,德珍本来憋得一口气“嘭”地完全爆发了。追上来的下人见德珍一副遇人而食的表情时,都不约而同地退了一步。
肯定是在三姨太那个白痴那里,德珍以比来时更快更决然的速度和气势直接往目的地奔去。
直接推门而入,“乌雅。威武,你给我出来……”
“大清早的嚷嚷什么……”当威武骂骂咧咧地走出来看见是德珍时,正扣衣服扣子的手攸地僵住了。
“德……德珍……你怎么会来这?”
鄙夷地瞟了威武一眼,“没什么,只是听人说我额娘自从昨日见了你就晕倒了……”随意地坐在一边椅子上,“想着是不是额娘又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受了苛责,想着您平时最宝贝这三姨太,就想替额娘来取取经啊……”
“胡说,你额娘怎么需要向雪柔……”
姗姗来迟的三姨太雪柔时机正好地出现,也打断了威武的话。
“哟,大姑娘今儿个怎么有闲情到婢妾的院子来啊……”
“既然都知道自己的身份,难道进乌雅家这么多年,连嫡庶尊卑都还没有学会吗?”
“你……”三姨太当场就想发作,但想到威武还在场,而且,对德珍现在的样子还真有点憱。
这还是个五岁的小孩吗?
“ 好了,”威武看不过去,制止了两人的谈话,“你说你额娘现在都还没醒?”
“这不劳您费心……既然好不容易碰见你一次,我有些话想和你说,可以……”德珍像是看路人甲似地赏了三姨太一眼,“请她回避一下好吗?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反正待会儿丢脸的是你。
而在今天,德珍也彻底放下了平时的伪装,在外人面前变回了前世有着成熟思想的李雅。
威武见德珍这样,也挥手让一脸不情愿的三姨太出去。
“好了,现在有什么话你都可以说了……”对这个女儿他可从来没有小瞧过,说不定她还真有什么重要的事……
“昨天你和我额娘都谈了些什么?”德珍毫不客气地开门见山。
“你问这些作什么?”昨天答应了福雅让她自己亲口告诉德珍那件事的。
“你不说,行,我替你说吧。”德珍语气突然有些哽咽,连忙停了停,曾经……对这一世的父亲还是有过期待的吧,毕竟人心都是贪婪的,平时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可是在有了那么好的一个娘亲后,还是忍不住想要更多……
“你想让我代替本该进宫的挽月去当宫女,对吧。”
威武默,她怎么会知道,不是说福雅还没醒吗?
“算了,多的我也不说了,”说了也没用。“我就想知道为什么?”
德珍渐渐地状态越来越好,就像前世每当接了一个单子,不管在最开始时自己有什么想法,但在开庭后,渐渐地就能从那些感性中走出来,用最理智的思维为自己赢得最大的利益。
“难道我就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吗?”
“而且,我已经五岁了,但是我见你的次数加起来还不能超过我的年纪。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如此不待见我和额娘……”
……
而在德珍自己都快被自己的话感动时,威武的声音轻飘飘地传入耳中。
“这些都是我们大人们的事情,你不必过问。”
“至于让你进宫这事,是家族的决定,你也无权更改,你只要老老实实地将规矩学好,准备进宫就行了。”
“凭什么让我进宫,据我所知,这不是必须得让嫡女去的吧。”
威武身形微微摇晃了一下,但正沉浸在自己的愤慨里的德珍丝毫也没发现。淡墨倒是注意到了,但是,这对主子没什么帮助不是,随即抛之脑后。
“是我让你代替挽月去的。”威武眼睛突然死死地看着德珍。
“为什么,总要给我个理由吧。”
“没有理由,况且你是挽月的姐姐,难道不应该保护妹妹吗?”
见德珍似乎受不住打击的样子,其实是无语了……
“依依,其实你比挽月聪明,进了那里才更加容易生活。而且,你可是我乌雅家族这一代唯一的嫡女,我们家族一定会给予你支持的。你要记住,你可是我乌雅家的人,无论遇见什么事情都要以乌雅家族为重……”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能让德珍怎样。无力地接道:“别告诉我这就是你的真实理由。”
威武叹了口气, “的确就是这样。”
德珍突然平静下来,“我要带额娘离开这里,离开乌雅家族,”定定地注视着威武:“你把额娘修了吧!”
威武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你说什么?”太荒唐了……
“你不配做我阿玛。”
“呵呵……哈哈……”威武莫名其妙地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依依,你就算再聪敏,也还只是个五岁的小孩啊。”自己居然被一个小孩给唬住了……
“你以为和离是那么简单的一回事,不说我和你额娘当初的联姻有什么特殊原因,就是普通满人,那也是受皇家指婚的,你以为一句话就可以办到吗?”似嫌打击的还不够,“就算我们通过了和离,那你额娘的将来你想过吗?一个被休掉的女人,他以后有何面目而活,有何面目见他的父母,家族……”
这下换德珍被唬住了。知道不容易,也就试探性的提了一下,但也没想到有这么难啊……
看着油盐不进的威武,“我在问你最后一次,你……就真的决定牺牲我,牺牲我额娘了,是吗?”
“是,但那不是牺牲……”
“够了,我不想再听见你说的任何一个字。”
德珍深吸口气,“乌雅。威武,我告诉你,我会让你后悔的,一定。你不是想要振兴你乌雅家族,保护你宝贝女儿吗?那么……”
“我就毁掉她,毁掉你所看重的家族,毁掉你的宝贝女儿……”
德珍似乎很欣赏威武此刻那青白交加的脸色,“您不是想让我进宫吗?行,我去……可是你可千万别后悔哦。”
“恩,不对,”德珍纤细的手指左右挥了挥,“是你千万别早死了,以免看不到乌雅家……未来的”‘辉煌’啊。“呵呵,我发誓……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以一种胜利的姿态首先离开了那个院子,直到转角再也看不见威武,德珍这才放下脸上邪肆的表情,刚才……提到要带额娘走时,威武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那是疯狂吧……
怎么会是那种反应……
德珍离开威武后直接向东院跑去,自己现在好想额娘,真的好想……自己居然保护不好额娘……
直到此刻,德珍才对这个生活了将近六年的大清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
刚醒来的乌喇那拉氏正在春梅春华的服侍下更衣,突然胸前就多出了一个黑溜溜的脑袋。
挥退想上前的两人,细声地问道,“怎么啦,谁给我们依依气受了……”
闷闷地声音从胸前传来, “没有,就是想额娘了……”
“你这傻孩子……”
番外:乌雅。威武
我是乌雅。威武,是乌雅家族这代的嫡子长孙,这一高贵的身份使得从小就生活在周围人的阿谀奉承中,而我本来也相信了他们的赞美,他们的忠诚,他们的友谊……
我的生活也是这般平静地过着……
直到……遇见了她。乌喇那拉氏家族在满洲也算是大姓了,但相比起乌雅家而言,也是只一个小商人和首富的差别。
当知道她只是乌喇那拉家族长庶女时,当时本来对她满有打算的几人相继放弃,只剩下了我,尽管这样,她也是不够资格做我嫡福晋的,即使我坚持……
可就在我满怀爱意和欣喜想去告诉她这个喜讯时,看见了什么……
她居然一脸痴意地靠在一个男人怀里,那个男人……居然,居然还敢吻她……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的女人也敢碰。
但当我将那个连面目都没看清的男人打得连他妈也不认识时,换来的却是福雅的恨,犹记得当那双平时温柔地能将自己溺死在里面的水眸里满是对自己掩饰不住的恨和……厌恶……
心里刚出完怨气的喜悦还来不及升起,就被冰冻,整个心里拔凉拔凉的……
一气之下,很没面子地落荒而逃……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威武更是如坠地狱,乌雅整个家族都被皇上从上三旗的正黄旗贬为了镶蓝旗的包衣。
包衣,那是什么,那是奴才中的奴才……
怎么会这样,怎么一夜之间都变了……
阿玛被活活气死,额娘也忧郁成疾,没过几天也跟着去了……在自己还庆幸还有几个弟弟能够陪着自己,支撑这个摇摇欲坠的家时,却因为误食了什么相忌的食物,也跟着去了……
这怎么可能,想到阿玛额娘临终时的只言片语,威武咚地跪在地上,“皇上,您怎能如此狠心,太后,乌雅家可是听您的命令行事啊,怎么会这样……啊……啊……怎么会这样……”
振兴乌雅家,重现乌雅家的荣光是阿玛的遗愿,也是自己未来必须要做到的事。
黯然地想着阿玛临终时那死不瞑目地眼睛……威武更加茫然。
但生活还是要继续的,乌雅家失势一时成为整个权贵圈里的热门话题,但却又在一夜间消失,乌喇那拉家见自家失势,但也不能确定乌雅家是否还有东山在起的机会,对他们而言,一个庶女换这样一个机会,还是很划算的,但却要求是以嫡妻之礼。
这让最近备受打击的威武再次想起了福雅和那个男人……
但自己却依然窝囊地接受了,为自己,也为风雨飘摇的乌雅家。以前不屑一顾的乌喇那拉家族现在却成了自己需要仰望的存在,还真是……滑稽啊……
好不容易将福雅娶进了门,虽然不齿乌喇那拉家那副势力的嘴脸,但还是充满欣喜的,毕竟,自己是真的很喜欢她……
天生男人的面子使威武放不下脸去讨好福雅,与别的男人有私情,福雅喜欢别人,这些都让威武难受、嫉妒、憋屈,不满自己的妻子在自己身边,心却不属于自己,恼怒自己却深深地迷恋着她……
所以对福雅,他从没有好脸色。
但偶然的一件事让他爆发了。
想到当时看着那东西的时的心情,是什么感觉呢,呵呵,居然说不清楚,五味俱全吧。
难怪进门几年,福雅还是没有消息,本来还以为是自己的原因,可是那两房人都能怀孕啊,连儿子都生了……
威武绝望了,不想再小心翼翼地讨好她,也不想再去看到她那张毫无情绪的冷脸。所以他选择了雪柔这个没什么心机,单纯的女子作为替代品。
你不是不屑我吗?自有人会稀罕我。
偷偷换掉她的避孕药,甚至有意地让她和雪柔一起怀孕,心里还是有着希冀的吧。
可当回禀的下人说起她听见这个消息时,还是没什么表情,甚至连情绪波动也无,威武漠然……
从此不再关注他的消息,但当听见她安全怀孕满月,即将生产时,一种初为人父的喜悦还是溢满心田,尽管他早已当过阿玛了,还不止一次。
急匆匆地赶回来,想在她最危险。无助的时候陪着她,共同迎接这个让他期待已久的孩子。
可她手上的那幅画,那个从没有对自己露出过的、充满思念的表情,再次将他伤的体无完肤。那幅画,自己曾偷偷见过,是那个男人画给她的……
血一滴滴地从过度用力握紧的拳头上落下,却痛在心上,一滴滴心血和着手上的鲜血“啪……啪掉到地上,触目惊心……”
决不再回头……
所以在他知道她疼了三天终于将女儿生下来时,也没去见过这个曾让自己期待不已的小生命,甚至,将原本早早准备好了的名字给了雪柔的女儿。
那可是自己翻看了一本本满汉典籍,整整几个月都窝在藏书楼,经过层层挑选出来的名字啊……
生活依然在继续,只是自己不再踏入东房;女儿自己也没趣名字,后来听说福雅取名叫德珍,呵呵,好名字。
可那个小名,却让自己讨厌,“依依”,是想对那个人的感情从一而终吗?
……唉,算了,自己也没有那么多力气去管了……
女儿在慢慢地长大,可她的童年却没有自己这个阿玛。
女儿的第一声叫的是额娘,第二声叫的是那个春华,第三声……却从没有自己这个阿玛……
女儿很聪慧,和挽月只知道玩闹大哭,撒娇使坏不同,福雅很宠她,宠到一种连自己都看不下去的地步,万幸女儿没变成挽月那样……
可是,女儿太过聪慧了,五岁的年纪,行事待人却得体的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明明福雅并没有在这方面过多的约束她……
威武最近很痛苦,乌雅家倒了,即使自己在新皇面前还算得器重,但家族的式微却依旧无法掩盖。
在这样下去,威武不敢再想。
可德珍却仿佛一道曙光般,突地让他这个深陷绝望的人看见了希望。德珍那么聪敏,与其让挽月进宫去添乱,倒不如……
可宫里,那可是个吃人的地方啊,德珍可是自己唯一的嫡女,还是福雅和自己唯一的孩子,又怎么舍得……
试探性地和福雅提了一下,却没想到她的反应激烈地超出了自己的预料,她居然带着女儿去庄子上了,而那个本准备给挽月的孙家小子也跟了过去……
德珍当时那句话自己倒是没放在心上……
短短几个月就苍老了不止十岁的威武,还是决定让德珍入宫,她是自己最看重的女儿,就应该担负起振兴乌雅家的重任……
威武觉得自己的决心已经坚定地不可动摇之后,就急忙叫人催他们回府。
福雅那关,万幸自己坚持住了。但现在面对德珍的指控,自己却无言以对。
要怎么说,说自己的无奈,说自己的苦楚,说自己心里的痛苦不比谁少,说……
十年后(康熙十二年)
岁月催人老,当威武的白发几乎快爬满整个脑袋时,德珍也已经长成了一个娉婷的少女,而十五岁的德珍即使躲过了几年前宫女小选,还是无法躲过进宫的命运……
“主子,呜呜……奴婢舍不得你……呜呜……”
德珍无奈地扒开粘着自己哭了一上午的淡墨,“安啦,不是二十五岁就可以出宫的嘛,没多久的,说不定我出来时你孩子都还不会说话呢……”
淡墨一脸认真,“主子,你等我,我一定会进来找您的……您相信我……”
“呃……”无语,虽然淡墨的话很让自己东西啦,可是怎么可能,除非自己成了皇帝的宠妃,将淡墨弄进去,不然根本就没机会……
而……招惹康熙,那可是自己重来都没想到过的事情。只希望进宫后能够巴结上一个宠妃,大树底下好乘凉,混到出宫就行。
话说,康师傅有名的妃子有哪些,自己还真不清楚。
知道的就只有那个宜妃,康熙微服私访记还记是看过的。恩,还有德妃,雍正的亲娘嘛,这个可是真正笑到最后的,但是……她姓什么来着……不管了,进宫后去找找……
(作者:可怜的娃,就是你自己啊。所以说,有时小说多看一点,电视多看一点,还是有好处的。
德珍:偶以前就忙着赚钱去了啊,谁还有那个美国时间看小说啊。早知道,学历史时多记一点也好啊……)
恩,太子的生母是皇后,却是早死的;还有良妃,八阿哥的娘嘛,好像也是早死,靠不住,其他……德珍完全没头绪了……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德珍决定好了未来必不可得罪之人,而且还要尽量巴结的人:宜妃、德妃。
“淡墨……”
“呜呜……”
“淡墨……”
“呜呜……”
德珍受不了的大声叫道:“别哭了……”
呃……淡墨委屈地看着自家主子,连哭都不让人家哭个高兴……
德珍扶着额头叹气,见淡墨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知道她对自己好,可也总不能没完没了的是不是,哭又不能解决问题。
抓住淡墨的袖子,德珍眼里透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淡墨,照顾好我额娘,万一我有个好歹,你就看着办,要么带她离开乌雅家,要么……”算了,额娘也未必就会听淡墨的话。
“你只要在她旁边保护好她就行了……”
“主子……”
“你先听我说完,这几年你不是查到额娘以前有喜欢的人吗?而且还就在朝中,趁这次机会,说不定还能和他联系上,如果他还喜欢额娘又舍得放弃仕途的话,我们就带着他们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生活。”
必要时带他们去欧洲也不是不行……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怎样进宫去找我,而是要保护好我额娘。记住,我不想有一天出宫时听见的是她出了什么意外,以你现在的身手,即使真是意外,我也要你抹平它,可以做到吗?”
“呜呜……主子……”
“可以做到吗?”
“……可以……”
“对了,主子。”淡墨其实很不想说的,但自己没有主子在主子身边,说不定他们还真能起点作用。
还有什么事?
“纳兰公子和孙公子都遣人来说,进了宫后,有事可以去找他们。”淡墨现在的记忆让她记什么都清楚的很,“纳兰公子得皇上器重,已在乾清宫当差,孙公子也在一年前进入太医内院,正是成为太医了,说去这两个地方就能找到他们……”
“恩,知道了。”能用的上他们的地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可是在他们身上耗费了十多年的时间,而且自己认识的也就他们了……
见德珍似在回想着什么,淡墨自觉地去收拾行李去了。
把玩着手里精致的茶杯,回想起这些年的生活,德珍不自觉地扬起唇角,好像前世上学的时候哦……
自从五岁时确定进宫,威武没过几天就请了教习嬷嬷来专门教导德珍。最搞笑的是,学习穿那个花盆底,啧啧……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这满族的女人简直比现代的女人还惨,那种不踏实的感觉……难怪电视里那些妃子们平时都要靠别人扶着走,简直就是太夸张了……
“主子,纳兰公子送您的那几幅画也要一并带去吗?”
“恩?……”德珍转回身,接过淡墨手中的画卷,“啪!”展开一幅,一个清丽脱俗地八旗仕女几乎就要从画中走出来似地……
这是德珍第一次穿着正式的旗装去见纳兰时,他当场画下来的,尽管这些画德珍已经看过无数次,却还是忍不住赞叹:不愧为流传千古的纳兰容若啊,用古代最基础的画法都能画得如此传神,比现代那些用素描画的还好……
“带上吧。”说不定以后都没机会回来了,德珍突然对紫禁城有了向往。好像康熙的那些儿子都挺不错的,以后走前要不要借个种呢,这帝王的基因应该不错。
毕竟自己不出意外的话,还要活很长时间呢,生个小孩养着玩玩也不错……
其实说白了,除了那些外在的原因,德珍之所以乖乖进宫也有着生活太过无聊的原因。
想想有多少人能有机会重生到了清朝,又出生在八旗,诶……包衣也勉强可以算是啦。现在还有一个进宫的机会摆在面前,虽然是被迫的有点不爽,但也算是殊途同归吧。
再说了,自己再不济也是个有神通的修真者,还带了个作弊器空间,就算玩不过那些心思复杂的宫里人,但也不至于被玩死吧……
德珍总结般地点点头:将额娘安排妥当,玩够了在走也不迟……
想通了,心也变得轻松起来,不过对于从始至终就愧对额娘,只为乌雅家考虑的威武还是不能原谅。
你不稀罕我这个女儿,我还不屑你这个爹呢,想靠我帮乌雅家翻身,想都别想……
“淡墨,你有喜欢的人了吗?如果有……也是可以的,只要别将我们的秘密说出去就行了……”
淡墨现在已经十八岁了,在这里都算是老姑娘了,也该嫁人了。虽然自己当初想的是让她终身不嫁陪着自己,但是这么多年下来……自己又不是真的铁石心肠……
以淡墨修真者的身份,谁能娶到她还真是福气呢……
“主子,奴婢的一生早在八岁那年就已经是属于主子了。”见德珍欲言,淡墨连忙接着说道:“奴婢知道主子心善,不会为难,但是,奴婢的心里只有主子,除非哪天是主子需要,对主子有帮助,奴婢再嫁……”
淡墨一脸的坚定让德珍吞下了将要说的话,随她吧。
“唉……”
其实自己最深处还是最希望淡墨这样回答吧,人都是自私的,不是吗?
“东西准备的差不多就行了吧,随我去额娘那一趟。明儿个一早我走后,你就先到额娘那当一阵子差,你的卖身契我已经烧了,到时要怎样生活你就看着办吧……”
走出房门的脚步顿住,德珍从怀里掏出一块碧绿的玉佩递给淡墨。
“这是我用天心灵株和着我的一滴精血炼制的护身玉佩,平时可以凝神静心和避毒,关键时候还能暂时缓解危险,我也能依靠精血感应到……你等我走后再交给额娘,叫她必须时刻都带着它……”
“主子为什么不亲手交给太太呢?”
德珍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懒得找理由”
淡墨黑线……
进宫
“回去吧……”
“主子……”
“好了,你们回去吧……”
德珍震撼地看着眼前的红砖绿瓦,相比现代五元钱就能参观一次的故宫,眼前有着主人的紫禁城散发着一种令人生不起抗拒之情的威严和压迫感。
试着运转了一下灵力,居然有丝阻滞感。不愧是康熙大帝,帝王之气果然极盛,不说妖魔鬼怪,就是自己这种修炼纯正功法的人也被压迫……
“……镶蓝旗包衣,乌雅德珍。”尖细的声音叫道。
“是,公公,小女乌雅德珍……”
小太监甩了一她一眼,没理会德珍的回答,“你们都跟着咱家走吧。”
德珍眼皮翻了翻,这就是传说中的太监?姐姐可怜你身体不健全,脾气不好也是可以谅解的……
老实地跟在一群年纪都比德珍小几岁的女孩身后从神武门旁边的一个小侧门,德珍忽然心跳忍不住地加快。自己现在正处在古代的紫禁城内呢,不知道会在这里遇到些什么样的事情,应该会很有趣吧……
认命地整理着自己的小床铺,还好刚才分床时长着年纪大,首先给自己挑了一张靠门的,好想念淡墨啊……
德珍她们这对有十二个人,却是全都挤在一个房间里,左右个六张连在一起的单人床,这让重生以来养尊处优惯了的德珍差点暴走。闻着空中淡淡的混杂着十几个人特色的怪味,她又开始讨厌起自己灵敏的嗅觉了。
“你们都先停下手上的活计”尖细地声音再次刺激到德珍的耳膜,“嗯哼……这位就是以后教习你们宫中规矩的兰新姑姑,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向姑姑见礼……”
大家这才手忙脚乱地行礼,“见过兰新姑姑……”
“大家继续收拾吧,”温柔的女声响起,“大家在家里应该都是有学习过各种礼仪的,我只是让你们再温习一下而已,毕竟你们以后可都是要去伺候宫里的贵人主子们的。多的我也不说了,明日会有人来叫你们的……”
向那个公公弯了弯身子,随即离开。
德珍在听见声音时就偷偷抬起了头,啧啧,一脸慈眉善目的,怎么会被派来训练新人……
“你好,你好……我叫舒穆禄。慧雅,是镶黄旗包衣。姐姐,你呢?看姐姐年纪好像不是我们这一届的诶……”
继续整理的德珍闻声忙里偷闲地看了说话人一眼,恩,圆嘟嘟地脸蛋,看样子性格应该挺开朗的。
“恩……因为一点私人原因,所以延后了一届……”
“哦……那姐姐要比我们年长整整三岁了……”一脸向往地抱拳,“好羡慕姐姐啊,可以多在家里呆三年……为什么我……”
“呵呵……”还真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啊!不知道再过几年后,这种单纯可爱的表情还能不能看见……
刚刚那位姑姑看年纪也就二十一二左右吧,但却将自己脸上的表情控制地近乎完美……
皇宫……还真是一个能锻炼人的地方……
“对了,还不知道姐姐的名讳呢?”终于想起自己问话的初衷了……
见大家都差不多收拾好,将注意力投向这边,德珍清了清嗓子,“大家好,我叫乌雅德珍,父亲是二品佐领乌雅威武……”
还是别告诉他们自己是镶蓝旗包衣了……
“哇……姐姐阿玛是正二品啊……”
一听德珍的阿玛身居高位,气氛都一下就热烈起来……
“德珍姐姐,起来了,德珍……”德珍不耐烦地扒拉掉在身上推攘的手,身都不翻地继续和周公下棋。
淡墨这丫头越来越放肆了,眼见自己都要进宫,以后都不能睡懒觉了,还要吵自己……
不对……进宫……德珍眼睫毛动了动,猛地睁开眼,不熟悉的小床,不认识的人,陌生的屋子……
呜呜……
见德珍已经醒了,刚被推开的慧雅又凑了上来,“德珍姐姐,你得赶快了,刚刚已经有小宫女过来通知,一刻钟后都必须到院子集合……”
我怎么没听见……
不管那么多,德珍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终于勉强跟上了大部队。
刚到院子里,德珍就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多人。德珍大概浏览了一下,有一百多人吧。
每三年都要进这么多的话,啧啧……这紫禁城里的人口密度还真不小。
昨天还一副温柔和蔼的兰新姑姑,现正严肃地站在最前面。德珍撇撇嘴,昨天故意不说今早集合的时间,是故意地吧。现在天都还是朦朦胧胧地,德珍似乎看见兰新嘴角歪了歪……要不是德珍眼力不同旁人,还真发现不了……
“大家安静,吵吵嚷嚷地成何体统……”声音是从兰新身边的一个宫女发出来的,看样子,是协助兰新的宫女。
等到现场已经鸦雀无声时,兰新才慢悠悠地开口:“以后就按照这个时间来这里集合吧……”
“是……”
“你们人中可能有些人可能知道,历届选秀宫女都是按照八旗来划分等级的,但这次却是例外,是将你们随意地打乱了然后再从新组合在一起。也就是说你们现在住的位置都是打乱了的,这次决定你们未来是一步登天分到乾清宫伺候皇上,还是运气不好被分到辛者库,都要看你们平时的表现了……”
兰新见大家在听见可能直接去伺候皇上时都忍不住喜形于色,但有少数人却仍是一副平静的样子时,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随即恍然。
“对了,这次皇后娘娘还规定……”见大家的目光终于被吸引到自己身边,“这次拒绝各宫娘娘预先到这里分走新进宫女,任何人都是等候一个月期满,等候分配,就连皇后娘娘也不列外……”
见这次那些人终于都齐齐失色……
兰新才心满意足地继续说别的事情……
不过什么靠关系,走后门什么的,威武好像有提到过,不过自己见没有自己重视的,也就没放心上,现在看来,威武该慌了吧……
呵呵……
可德珍的好心情并没有保持多久。
“宫里最注重的就是规矩,虽然你们在家里时也有学过一些,但在这里,那些统统都是行不通的。宫里有皇上、太皇太后、太后、皇后、妃嫔、阿哥……这些行的礼都是不同的,所以接下来你们要做的就是……”
“我不要学行礼……”德珍在心里狂喊,最最讨厌的就是行礼这破规矩了,而且多数都是要下跪的。
前世自己连佛都不跪,到了这里额娘又宠着,意思一下就行了。再加上空间的存在、身怀异能,养成了德珍自己也没发觉的修真者特有的傲气:他们有什么资格受自己的礼……
可这些德珍都无处发泄,总不能立马撂桃子,不干了吧。的想想办法才行……
德珍不可怜,可怜的是康熙后宫那几个位高福气却不厚的妃嫔,由于德珍行礼时的怨念深厚,不幸地悲剧了……
当然这些德珍都还不太明白,虽然有着隐隐地感觉,也尽量的避开碰见那群人的机会,但命运自有它的轨迹,岂是德珍这个小小的连筑基都没有达到的人能改变的……
夜探紫禁城(上)
结束一天的训练,德珍和同屋的几个人慢悠悠地往回走。
“德珍姐姐,我怎么看你和没事人似地啊,我们都快累死了……”虽然听了很多次,德珍还是忍不住背脊发麻,这西塔拉冬青的声音还真是……
难怪刚来时都不和大家说话,还以为她很冷漠呢……
“对啊对啊……”慧雅不甘寂寞地凑上来,这德珍姐姐身上有种想令人亲近的气息,靠在她身边好舒服哦。
“……”叽叽喳喳的声音让德珍有丝头疼,这几个人都是在平时相处中走的比较近的,虽然自己不太喜欢和过多的人有所牵扯,但必要的人际关系,自己还是懂的。
而且德珍懒散恬淡的性子,却被大家认为是大度,不像邻屋那个什么惊鸿那么自大爱现,大家都还和她相处地挺不错。而且德珍还和兰新姑姑关系不错,这让一群没有了后台嫔妃的关照,只能听天由命的大家来说,抱上兰新的大腿可不容易……
县官还不如现管呢,兰新现在可是吃香的很。
大家每天睡觉时都是相当老实的,没办法,每天早上没到六点就起床,挨到晚上七点,中午还不吃饭。新亏这里晚上照明用的不是电灯,不然再来个早晚自习,估计这群以前在家都养尊处优的小姐们会去投湖……
德珍美滋滋地睡了一觉醒来,听了一下外面的更声,差不多十二点了……随手对同屋的人施了个小法术让她们睡得更沉,德珍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溜出了房门……
还有几天就要到一个月了,虽说自己有目的地和兰新打好了关系,但也从她那知道,这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皇后手里。
经过打听,德珍也知道了现在的皇后还是康熙的元后赫舍里氏,也没听说过德妃、宜妃之类的,倒好像有个什么郭络罗氏的宜贵人。估计就是以后的宜妃了……
犹记得当初听到这个消息时的悲哀啊,自己貌似来早了,第一任皇后都没死,德宜二妃都还没出场呢。
如果自己知道她们的姓氏和身份就好了,说不定还能把她们给发掘出来呢。德珍再一次后悔自己历史没认真学……
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趁这机会,去探探那个疑似未来的宜妃的人也不错……
一路小心,这越是靠近中心,帝王之气越盛,德珍自身低一级的灵气也就被压制的越厉害。德珍小心地在拐角、岔路的地方做好隐晦的记号,她可没忘记自己是路痴来着……
德珍快要抓毛了,这都走了半个多时辰,也就是一个多小时了,居然还没找到那个宜贵人住的颉芳殿,这里的建筑都差不多,到底在哪里啊……
已经不记得穿过了多少个长长的永巷,但根据记号来看,又没有重复,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德珍力竭地跪坐在一个台阶上,从空间里掏出一把草莓,这季节草莓差不多已经出来了,就算被发现也有理由。唉……自己现在最想吃的是能解渴的梨子啊……
擦也不擦地就往口里塞,反正是长在空间里的,又没病虫害。
“谁在那里?”
突兀地男音在黝黑寂静的巷道中显得犹如鬼魅……
“噢……咳咳……”一颗杏子般大小的草莓被这声惊得整个吞了下去,两眼冒火的看向发声的地方,就算真是鬼,我也能将你给收了。
福全直到很多年后仍在想,如果那天没有留在宫中,如果那晚没有走到那里,如果当时没有出声,如果……
但是一切的假设都不成立,就在那人抬起头的一瞬间,一眼万年……
那人就是自己命中的劫数吧……
……
“你到底是谁,在这里干什么……”福全赶紧收回被刚才晶亮的神采迷惑的理智,好一双灵气的眼睛……
德珍现在那个火大,自己堂堂一个修仙者,在这该死的紫禁城被压住功力已经够憋屈了,现在又差点被一颗草莓给噎死。她绝不承认自己是因为做了一晚上无用功,却连宜妃一根头发丝都没看见,心里恼羞成怒……
“我是谁干你何事?”
“我在这里做什么需要向你报备吗?”
……
“呃……”虽然不太能看清眼前女子的具体模样,但看衣着应该是宫女啊,现在的宫女都这么嚣张吗?
“呃什么呃……”心情不好,大脑完全处于本能状态的德珍,“你大半夜不睡觉,跑……”,不对……
德珍噌地站起来,这里是后宫,这时候连侍卫都不能在这里随意走动……看眼前人一副随意的样子……德珍挠挠头,也不是皇帝啊,这人是谁……
“呵呵……”这小宫女真可爱。
德珍赶紧低下头,天这么暗,应该没看清自己的长相吧。自己可不想惹麻烦,不管这人是谁,能在这里随意出入,地位肯定比自己不知高到哪里去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似乎觉察到了德珍的意图,福全突然向前走了几步,好巧不巧地将德珍的去路挡住。
“你还没有回答爷的问题……你是哪个宫的宫女……”
爷……爷个头啊……真想直接将他打晕,跑路算了。
唉……那样以后绝对不会有平静的日子过了……惋惜地抛弃这个诱人的想法。
“回爷,奴婢是……撷芳殿的粗使宫女……”德珍假意地抹抹脸上并不存在的眼泪,“呜呜……秋菊姐姐说我地没扫干净,要赶我去辛者库……呜呜……”
撷芳殿?福全下意识地望了望撷芳殿的方向,这一个在东一个在西,这逃的还真远……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奴婢小红……”
福全黑线,这名字起的……
“私逃的宫人处罚会更重的,我看你还是回去吧,而且就算你逃了,也逃不出紫禁城的……”
德珍依旧低垂的脑袋下,撇着嘴,这还用你说。
对了……刚还撇着的小嘴扬了起来,“呜呜……奴婢不认识回去的路了……”
……
福全觉得自己刚刚一定产生了错觉,在这么昏暗的环境里,自己怎么能发现她的眼睛很闪亮呢……
这完全是一个迷糊地普通宫女嘛。
夜探紫禁城(下)
作者有话要说:小小这几天因为公司的事都没有来上网,所以就先将章节放在草稿箱了……呜呜……今早来一看,压根就没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