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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空间巨变.5

作者:小小女子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6:25

不对……德珍终于想到重点了:昨天的异象是自己功力突破造成的,灵芝?难道是自己掉在那里的……也好,这样正可以转移焦点,只是便宜他们了……万年的啊,自己空间里都不多,拿给他们简直就是浪费……

想到异象,德珍就有点头疼,这才筑基,就弄得人尽皆知,那以后还得了?

“哦……真的吗?有机会可要见识一下……”德珍平静的表情和兴奋的语气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支灵芝现在已经被皇上宝贝似地供起来了,你想见可不容易……”纳兰话题一转,“依依,老实说吧,你到这里来,到底是做什么?难道对我也需要隐瞒吗?”

“呃……”德珍挠头,的确蛮熟的,而且以前还暗恋过你一小会,但遗憾的是……历史上你是个短命的,被一震出局了。

替纳兰改命什么的,德珍可从来没想过,谁知道自己这只小蝴蝶翅膀一扇,会扇出个什么不可预知的未来,万一将二十一世纪的自己给扇没了,那不是哭都没地方去哭,纳兰还没那个分量让自己去为他冒这个险……

“哦……我和你说的那个冷宫小太监认识,昨天那么热闹,我怕他出什么事,就过来看看……”

这还差不多,在纳兰记忆中,德珍对什么事情都淡淡的,就算异象出现在她家,只要隔了个院子,她都不一定舍得走出去看看的……

“冬郎哥哥,他什么都不知道,你可别欺负他……”

“恩……?”纳兰皱眉,依依很少这么关心别人的,“依依和他很熟吗?”

“那是……”见过两面算不算。“我偶然遇见他,一个人守着冷宫,还要照顾一个要死不活的老太监,很可怜的……”

“是吗?”算了,反正也不重要,“依依,反正天色也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宫吧……”好不容易遇上……

“好啊……”应该能节约不少时间。

往毓庆宫的方向,纳兰下意识地挑了一条僻静的小路。带着一丝晚风的夕阳斜照在德珍身上,晃花了纳兰清明的双眼,恍惚回到了为她作画的那天。

“冬郎哥哥,好看吗?”

惊艳、眩晕,这是当时纳兰仅有的感觉……一直都知道依依长得很美,但那种由内而外的气质美却和今天形成两个极端。

平时总是随意披在身后的辫子柔顺地依附在两边肩头,头上还是简单地佩戴了一朵粉色绒花,精心描绘的眉眼透出以往不曾有过的妩媚,改良过的旗袍相更加衬出不盈一握的腰肢,踩着高跟的花盆底向自己款款走来……

顾不得查看尹正当时的表情,周围一切的事物也早已模糊,唯一的念头就是在这幅美好的画面消失前尽自己所能地将它保存下来……

似乎倾注了自己所有感情,纳兰屏息凝神地一鼓作气画完……画中人儿几乎就是翻版的德珍,甚至嘴角的浅笑都一般无二。

即使德珍知道纳兰画工超绝,也不由赞叹……

“呼……”完美……

“冬郎哥哥,你很累了么?”我还想请你多特我画几张的,除了女子爱美的虚荣心,那可是金灿灿的银子啊。

“不累……不累……”只是刚才精力过于集中,有点脱力。

“淡墨……”

“是……主子。”淡墨端着一个托盘从后面钻了出来,“纳兰公子,这是我家主子特意为您准备的……”补神汤……

“什么……我也要……”一直被当做隐形人的孙尹正不甘地跳出来,再不吱声,他们都快忘记有这么个人了。

“一边去……这可是主子特意替纳兰公子准备的……”淡墨撵苍蝇似地将孙尹正拨到一边,“那边有点心,自己去拿……”

“依依……”孙尹正一脸委屈地望着德珍,太偏心了。

“那是淡墨熬制地补神的药汤,你确定要喝……”

“药哦……”那还是算了……

孙尹正老实地去吃点心,经过最初的惊艳,脑子也恢复正常了,感情依依今天是有备而来……看着被灌药汤的纳兰,活该……

纳兰黑线,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主子,您该换衣服了,还得补妆,得加紧时间了……”

“好……”随即一脸期望地看着纳兰,“冬郎哥哥,我想请你帮我画几张肖像画,可以吗?”

“啊……当然……”一口喝掉补神汤,难怪来前叫自己将工具带齐。

“我好了……”

“咳咳……”孙尹正看见依依就像见鬼似地,一口点心更在喉咙里,“咳咳……”

“依依……你怎么穿成这样?”可怜的两纯情男差点没被吓死……

也难怪,这身衣服可是德珍口述,淡墨一针一线做出来的,世界独一无二的一件现代晚礼服款式,之前已经想过,避免他们惊吓过度,在外面多加了一件纱衣,成了唐装和现代晚礼服的综合体,没想到还是将他们吓到了……

“依依,你怎么能穿的如此……如此……”这也太露了吧……

“怎么,我觉得还好啊……”女生不是露的越多,就越漂亮,男生就越喜欢吗?我还觉得这太保守了呢……

“别这这那那的了,今天你的职业就是画师……”见纳兰还想说什么,“你快一点画完,我就能早一点换下这身衣服了……”

本来还准备了超短裙的,现在看来,还是算了,以后让未来老公画……

见德珍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纳兰无奈,只得提笔画了此生最艰难的一幅画,那雪白的肌肤成了他很长一段时间春梦的最佳幻想对象……

万幸德珍不知道这些,不然,铁定是肠子都要悔青……

虽然那几幅画都被依依收走,不过回家后他凭借记忆又临摹了一张,除了那张……

……

“冬……我以后还是叫你纳兰公子吧……这宫里人多嘴杂的,万一被别人听到不好……”关键是太肉麻了……

“啊……公子吗?好吧……”即使知道德珍说的都是对的,但这生疏的称呼,心里还是满满的失落……

“对了,你现在是在皇上跟前当差吗?”

“恩……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点好奇皇上长什么样子……”

“皇上……你以后见了就知道了……”天家是不会出丑人的。“你不是在毓庆宫当差吗?这也有一段日子了,难道说你还没见过皇上……”

纳兰顿时被自己的话惊住,以前忽略的问题活生生地摆在了面前。皇上虽然是有道明君,但毕竟血气方刚,如果见到依依难免……

越想越慌……也顾不上和德珍多相聚一会儿,急急将德珍送到毓庆宫门口,就往宫外走去,依依都十六岁了,不能再拖了……

德珍纳闷地望着纳兰的背影,什么事能让他失态成这样。

前奏

德珍偷偷摸回后殿,呜呜……一点时间没回来,这里就堆起了这么多落叶。

目测了一下院门到房间的距离,德珍在心里默念着:“三、二、一,冲啊……”

“呵呵……”满意地看着几堆老实码在一起的落叶,拍拍手,“搞定……”

“终于回来了……”修炼真的好枯燥啊,或许该为自己找些乐子。

那个小太监的事正好可以拿来解闷,反正已经回来了,还是先去睡一觉再说。

德珍翻来覆去,一个若隐若现的疑惑始终盘旋在心中,到底是什么啊……,烦躁地将头抓成乱鸡窝,烦死人了……

“有人在吗?”

当然有人,不然我是鬼吗?

“啊……”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有人进来了?

“冬梅姐姐?你怎么来我这儿了……诶……不是,你找我有事吗?”这么巧,刚回来就有人来了,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愕然地盯着衣冠不整的德珍,冬梅惊叫,“你怎么弄成这样的?”活像刚去打了群架回来似地。

“哦……这,刚将院子打扫干净,就午睡了一会。”

不想在这些无谓的问题上纠缠,“赶快梳洗一下吧,娘娘要见你……”

“好……”

两人一路无言地来到佟妃寝宫,刚进门就听见一个声音响起:“冬梅回来了吗?娘娘吩咐直接进来……”

“奴婢叩见佟妃娘娘……”

“起吧……”声音还是记忆中的慵懒,不知道在皇上面前是不是也这样……

“谢娘娘……”

“上前一点来……”德珍依言移了两步……

“在那里还习惯吗?”

不等德珍回答,佟妃又继续说到:“前阵子偶然想到那处院子,就打发春雨那丫头有时间找个人清扫一下,没想到她会将你直接给安排到了那里。本宫也是瞧见茶水房那两个丫头才想起来……”敢情说有话都让你一个人说完了。

“怨本宫吗?”

“恩?”德珍疑惑地抬起头,又连忙低了下去……

“呵呵……你真是有趣。对你们家的事,本宫也略有了解,你阿玛应该对你期望不小啊,可怎么看你呆在那个小院子反倒自得其乐起来了……”居然能忍半年一点幺蛾子都不出,不过,越是这样,才越有趣,不是吗?

“阿玛告诉奴婢进宫的目的就是做宫女,伺候主子的,为主子分忧,所以主无论子安排什么差事,奴婢只知道做好就行,谨守本分就好了……”

“你阿玛就是这样告诉你的?”

“是,娘娘……”

“呵呵……你阿玛说的对,做好主子吩咐的差事,谨守本分……你今后就和春雨一样跟在本宫身边伺候吧! 好了,跪安吧!

“奴婢告退……”

见德珍已经走远,“嬷嬷,你觉得她怎么样……”

“主子,奴婢觉着太冒险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奴婢绝不相信她是一个刚被隔绝了大半年女子,那脸色红润地就像是养尊处优的大家小姐。这份心态……太可怕了……”

“可是她足够漂亮,那份出尘的气质……就连本宫与她相处不久都会不自觉地被她吸引。我相信,如果皇上遇见她,一定会为她着迷……”

“虽然如此,主子,我们是需要一个聪明、漂亮的,但奴婢却认为她太聪明了……以她的美貌,在新进宫女中本应是最招众人妒忌的对象,可是她却相安无事地和她们和平相处;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被丢在那冷宫似地地方半年,她也能……”

“放心,本宫既然能将她扶起来,就能将她再打下去……”

“主子……”

“嬷嬷,”佟妃皱眉,“你怎么一惊一乍的……”

可老人还是一脸震惊,她被自己的想法惊住了。作为佟妃的教养嬷嬷,她什么人没见过,看人识物有着特殊的直觉。

“主子,您说,她不会是察觉到了您的意图吧……”所以才能那样安静地呆在那里。

“嬷嬷……你想多了,这个打算就只有你、春雨、冬梅和本宫知道。她们是不可能说出去的,你可千万别告诉我说凭着对她的特殊安排就会让人怀疑……”

见王嬷嬷还不放心的样子,“就算其他人疑心也只会认为是本宫怕她引起皇上的注意,故意将她雪藏了的。毕竟……谁也不会想到……我会特意安排人来接近皇上,本宫又不用固宠……不是吗?”

“可……娘娘真的有把握完全控制她吗?”王嬷嬷还是有点犹疑,别最后搬起石头却是砸了自己的脚。

“嬷嬷……你就放心吧……”

……

安静地跟在春雨身后,德珍脸上平静,心里却在哀悼自己悠闲的日子……

“从今以后妹妹就能和我们一起伺候娘娘了,妹妹……我……以前将你安排到那里……你……不会怨怪姐姐吧……”

“当然……说起来我还要谢谢您呢,不然娘娘又怎么会破格提拔我呢?”

“呵呵……”

“德珍进宫不久,对宫里很多规矩也不是很熟悉,以后还需要您多多帮衬才是……”

“妹妹客气了……”

……

阳光透过树梢零星地洒在树下的人身上,清俊的面容温文谦和,眉宇间笼罩着柔和的光华,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却似世间绝美的温玉。

雅琦格站在走廊上,望着纳兰的双眼满是痴恋,再过不久,自己就是他的福晋了。

“纳兰哥哥……”

“纳兰哥哥……”

纳兰然而这样一位本应不染铅华的俊杰现在却充满了苦恼。

一段时间不见,德珍已经完全长大了,可是自己迎娶她的日子仍然遥遥无期……

无论自己怎样哀求阿玛,他也不会答应他堂堂首辅的嫡长子迎娶一个镶蓝旗包衣作嫡福晋,整个家族也不会允许……

皇上那里也不敢去求,先不说面对满朝文武的压力,就是提起,他也不想。皇上风流少年,本就多情,万一皇上有什么想法,自己更没有资本去抗衡了……

而且,依依在皇上眼皮子地下晃了大半年都没能见上一面,说明老天都在自己这边的,可是久了难保不出意外……

对了,皇上最近不是打算平三藩吗?如果自己能够立下奇功,完全可以让皇上直接为自己赐婚,到时既可以堵住大臣们的反对,又可以避免依依提前见到皇上。

对于依依再毓庆宫一呆半年都安然无恙,现在他对毓庆宫可是放心得很……

……

“春雨姐姐先回吧……我回去收拾一下,明儿个一早就到你那报道……”

“哦……你不今天不搬过去吗?”

“这……那里东西挺多的,不方便吗?”

“这倒不是……那好吧……我就先回去了……”

“您走好……”

德珍疲惫地回到房间,真是的,什么事儿都集中到一起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将空间里的事情处理好,明天搬到前殿,要进去就不方便了。

“娃娃……最近怎么样啊……”

“主人……呜呜……娃娃好想你哦……”

“呵呵……”真的好可爱……

“准备一下,我帮你化形……”

“恩!!好!!!”

……

德珍担忧地看着被紫色光茧包住的娃娃,怎么会一明一暗的,但三滴精血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千万别出什么意外才好……

多年不曾感受过的虚弱感袭来,德珍无法,娃娃……祝你好运吧!!

德珍闪身出了空间,不知道天亮了没有……

贴身侍女

“德珍妹妹……德珍妹妹……”春雨使劲推攘了几下大门,大白天门关这么严实干嘛,难道还没起床。春雨抬头望了一眼快到正中的日头,摇摇头,继续拍门……

“有人在吗?”

睡得正香的某人懒懒地翻个身,谁在外面乱叫啊……扰人清梦……

外面……叫喊声……

“糟了……”德珍突地清醒过来,以完了,完了,应该是前殿的人来了……

手忙脚乱地赶到院门打开大门。

“春雨……姐姐,您怎么过来了……”居然是她。

“哦……娘娘让我来看看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没有……没有,我已经收拾好了,”不知从哪里拎出一个袖珍的小包袱跨在肩上,“咱们走吧,可别让娘娘久等了……”

是谁一大上午还不出门的……春雨腹议,要不是娘娘看重你,我才不讨这差事呢……

“走吧……我顺便向你解释一下你今后的工作……”

……

时间在春雨絮絮叨叨的解说中悄然流逝,春雨在主殿门前的白玉阶前顿住,回头总结性地对德珍说道:“大概就这些了,你一定要牢牢记住,知道吗?”

过去过来就那几句,德珍心里满不在意,但面上还是要一副受教模样:“知道了,多谢春雨姐姐……”

“恩……”春雨对德珍谦卑的态度大为受用,心满意足地抬脚向殿里走去。

……

“吱呀……”不耐烦地等在房外的春雨听见开门声连忙抬起头,换个衣服都这么磨蹭……

“春雨姐姐,对不起啊……那个……”德珍少有的现出女儿家的扭捏姿态,不自然地拉扯着衣角,红着脸向春雨道歉,“我……我不太会盘头……抱歉让你久等了……”

清朝女子盘头大为讲究,这对以前有淡墨代劳,后来又被雪藏在后院的某人来说,盘头这种精细活还真不太拿手。所以一个人在屋内捣弄了半天,还是马马虎虎……

“啊……没事……”先大脑一步,与原先想给德珍一顿训斥的想法相悖的话脱口而出。

春雨这才回神,心里微恼,自己居然看着一个小丫头看到失神。

不过,这个乌雅德珍还真是一个天生的美人坯子,无可挑剔的五官、胖瘦合宜的高挑身材。不过是换了一件二等宫女的衣服就给人焕然一新的感觉,不知道以后穿上……

“春雨姐姐……”德珍疑惑地看着春雨,又在楞什么神。

“没事,走吧……别让娘娘等急了……”毕竟是在佟妃身边见过大场面的人物,春雨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失态。

“是……”第一天上工,希望不会出什么乱子才好。德珍低眉顺眼地跟在春雨身后,相比这种体力活,她还是更喜欢当律师那种脑力活,唉……

……

“唉……真是无聊……”德珍从浴桶里爬起来,随意给自己围了一张浴巾,抱着换下的衣服向现在住的房间走去……

古代的夜晚相较现代最大的不同就是黑暗和寂静,借着月光,德珍慢悠悠地走在石板路上,天知道当听见说洗个澡居然都要走二十几分钟时,当时德珍脸上那纠结的表情……

结果就是干脆不洗了,可是累了一天,本应很快入睡的某人却怎么都睡不着,白天打扫书房时那飞扬的灰尘似乎都在使劲往肌肤里钻,越想越受不了的德珍最后还是半夜爬了起来,认命地去洗澡……

果然,清洗了一下,浑身都清爽下来,德珍步子急促地走在小花园里的路上,昏暗的视线加上前方不时传来的虫鸣,刺激地德珍小心肝一跳一跳的。

因为精血的缘故,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功力全失,或许是没有了嚣张的本钱,又是在皇宫这种地方,即使德珍知道什么都没有,却还是下意识的紧张,没办法,自己现在就一个真真切切的“弱女子”啊,估计一条蛇都能咬死自己……

越想越害怕,脚步也越来越快。德珍不禁埋怨自己,没事干嘛想到蛇啊,自己平时最憱的就是这种软体动物了……

“嘭……”

“哎呦……”

“唔……”

德珍狼狈地趴在地上,疼死了,呜呜……手腕估计已经脱臼了……

“呃……”玄烨呆呆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女子,被这香艳的一幕震惊过头,一时愣在了那里。

玄烨今天其实过得挺郁闷的,早朝时那群大臣们对三藩的事情喋喋不休地争论了半天,却什么有用的法子都没拿出来;和纳兰那小子炼布库吧,他就像吃了兴奋剂要去前线打仗似的,那拼命的劲头,好像自己真和他有什么国破家恨;兴冲冲地跑到皇后那想寻求下慰藉的,却被她以有孕在身,给推了出来,还鼓励自己多到其他妃子那里走走……

“喂……”德珍努力了半天,也没能爬起来,手腕太疼了,可眼前将自己撞倒的罪魁祸首却一副悠哉游哉的站在那里袖手旁观,这也太过分了……

“好看吗?”

“好看……”

德珍被噎住,这什么人,还有没有一点绅士风度,对自己狼狈的摸样还敢幸灾乐祸地说好看……如果德珍现在不是功力全失,一定将他剥光后拿去挂在北京的城门上当红旗……

太欺负人了……

玄烨此时也从惊艳中回过神来,德珍还真不能怪人家,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看见一个美女衣衫不整、玉体横陈地躺在自己身下,都会觉得好看吧……

玄烨没有当即化身为狼扑了上去,已经算是定力非凡了。

“那、看、够、了、可以、请、你、扶、我、一下、吗?”咬牙切齿的字从德珍口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没办法,形势比人强。

“啊……”玄烨这才发现地上女子的手不正常地扭曲着,赶紧蹲身小心地将德珍扶起来……

意外之所以称之为意外,是因为它总是出现在人们的意料之外。

德珍照着以前的习惯洗澡后只披了一条浴巾这是她犯的第一个错,忘了自己的现状是她第二个错,第三个错就是在玄烨帮她站起来时迫不及待地过河拆桥,报私仇。在推玄烨时,不想一脚踩在自己的浴巾上,然后……被德珍列为此生的第一个悲剧由此产生……

“唔……”

德珍努力眨巴着眼睛,这是幻觉吧,这一定是幻觉,呜呜……不然自己怎么会一副饥渴状地压在一个男人身上,还……嘴对着嘴。

“啊……”身为女生天性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尖叫,可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一个柔软的物体给堵住……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将正练嗓子的虫子们吓得躲回老家,德珍犹不解气,还想再给眼前人一个巴掌的手却被一只厚实的大手握住。

低沉的嗓音从德珍头顶传来,“我想……你应该先将那个捡起来,再来向我追究责任也不迟……”

恩……好性感的声音,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德珍脸上顿时青白交加,自己遮身的浴巾正孤零零地躺在脚下,也就是说……自己现在正□地躺在一个陌生的男人怀里,被人家吃了无尽的豆腐……

让我去死吧……德珍发誓,她上辈子加这辈子都从来没出过这么大的糗……

手忙脚乱地从男人身上爬起来,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当然,这是德珍的想法,在男人眼中,估计和刚才差不多……另类的诱惑啊……

“你个无赖……”德珍使劲地搓揉着嘴唇,呜呜……好恶心,呜呜……我的初吻,前世虽然有亲过别人,可真正的吻,这却是第一次,呜呜……就这么不清不楚地没了……

“如果你想让整个皇宫的侍卫都来欣赏一下你现在的模样,你可以再大声一点没关系,我倒是不介意的……”

“你……你……”德珍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个暗亏是吃定了,自己现在要实力没实力,要权力,也没有,真他妈憋屈……

好汉不吃眼前亏,德珍定定地盯了眼前男人一下,我记住你了,这个场子不找回来,我就不叫德珍……

沉默地将早先跌落的一盆端起来,“嘶……”手腕好疼,真是倒霉透了……

“呃……”玄烨这才发现德珍想要离开,一把拉住德珍的手,“呜呜……”盆子再度跌落,“呜呜……好疼……”自己重生以来都养尊处优,顺分顺水的,功力没了,就够让德珍胆战心惊的了,现在又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还不够倒霉吗?

心里未知的恐慌和不确定,加上手腕的疼痛,让德珍再也忍不住地哭了起来。万幸她还记得不能哭太大声,可这小猫似地哭泣反而更加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呜呜……淡墨,呜呜……我好想你……呜呜……你在哪里啊……呜呜……我想回家……呜呜……”

“诶……”看着跌坐在地上哭得一脸伤心的女子,玄烨突然觉得自己心里也堵堵地,好像她每哭一下,那眼泪都落在自己心坎上似地。

“你的手受伤了,是吧!”刚才就觉察到了,不过看样子比自己想象的更加严重,哭得那么伤心……

“呜呜……淡墨……呜呜……额娘……呜呜……”

回应玄烨的还是伤心的哭泣……

伸手想将德珍抱起来,“别哭了,我带你去找太医……”刚才出来时也没带随从,得先将她送到前殿去……

“不许你碰我……”毫不留情地拍开玄烨伸过来的手,哭了一会儿发泄了一下,心里舒服多了。

“你走你的,不需要你帮忙……”

“??”

“不用你假好心……哼……”带着鼻音的哼声使德珍多了一些平时不曾有的娇憨……

踉跄地爬起来,对着愣着的人说道:“不许跟着我,不然我就说你是刺客……”

“呃……”玄烨收住脚步,打量了一下自己,虽然只着了一件常衣外加一件藏青色的披风,是不太能让人认出自己的身份,可这个女子一看就是毓庆宫的人,从她刚才看自己的眼神和现在的话,很明显是不认得自己的,那她以为自己是什么人……

前奏

“呃……姑娘”,玄烨下意识地再一次拉住德珍,不管是她的美丽,还是小猫般得脾气都让他感兴趣,不想就此和她分别……

“嘶……”德珍现在连甩开那只咸猪手的力气都没了,自己可怜的手腕,再这般被拉几次,就废了吧。

深吸一口气,“你又想做什么?”心里本来就郁结,加上又被一个陌生男人看光光,初吻也没了,德珍现在只想摆脱这个男人,找个无人的角落哀悼……

看来是真不认识自己,玄烨也不解释,“你的手应该扭到了吧,如果去找太医怎样也要等到明早……”

“所以……”德珍狐疑地瞟了玄烨一眼,“你会接骨吗?”

“我可以试一下……”

德珍在疼痛的驱使下已经完全冷静下来,这个一看就不是太监的男人在深夜却在这里晃荡,还如此从容,刚才没多想,现在理智回笼,这个男人的身份也呼之欲出。

不过看他的样子,德珍也乐得装糊涂,自己可和膝盖没仇,犯不着自己找虐。

虽然被吃豆腐让德珍措手不及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手腕了,那疼可是实实在在的。

“呐……”德珍直接将手伸到玄烨面前。

“呃……”这倒把玄烨愣住了,以为还要劝半天的,没想到她这么爽快……

“你不是会矫正吗?”

“呃……好……”

小心地将德珍的手平摊在左手心上,“有点疼,忍一下哈……”

“恩……啊……”德珍猛地捂住嘴,这人开始前都会不提示一下吗?

“好了……只是轻微的脱臼,已经没事了,不过三天之内最好不要拎重物……”

德珍试探性地转动了一下手腕,果然不怎么疼了……

“谢谢了……”

看着抱起东西又想走人的女子,玄烨大步一迈挡住了德珍的去路,“你是佟妃身边的宫女?”

“不是!”

不是?

“哼……这里是佟妃的后殿,你说你不是佟妃身边的宫人,那你说,你是谁?”

“呃……”对啊,这里可是佟妃的地盘,如果说自己是毓庆宫侧殿里住的几个妃子的宫女,又怎么解释自己半夜三更出现在这里……

“恩……奴婢是……是”德珍急的想挠头,是哪里的呢?对了……

“奴婢是浣衣局的宫女,来佟妃娘娘这里送完衣服后恰巧碰见了一个以前交好的姐妹,姑姑怜惜奴婢,就让奴婢在这里住一晚,呃……恰巧奴婢又做了一个噩梦,浑身觉着难受,就去澡房沐浴了……”

谁知道竟然会碰见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晃悠什么……

德珍还真觉得自己倒霉,功力刚失去,就碰见他了,连绕开的机会都没有。

“是吗?”

玄烨是什么人,德珍自认为完美的借口在他眼里简直就是漏洞百出。不过,她和他的巧遇应该不是刻意安排,这就值得玩味了,从她的措辞来看,自己的身份她也猜到了,语气刻意的谦卑,那神情可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告诉朕,你叫什么……”玄烨伸手抬起德珍的下巴,清冷双眸直愣愣地望进德珍慌乱的眼里……

呜呜……这死男人,现在连装都不装了。

“奴婢……奴婢……奴婢淡墨……”

“淡墨……”恩,这名字不错,挺雅致的……“做朕的女人吧……”虽然只是一个包衣奴才,身份低了点,不过自己对她挺感兴趣的,随便给个名分,收入后宫养着,也不无不可……

这只种猪,跟着你,我还怕得什么脏病呢……

“奴婢……奴婢……”算了,豁出去了……“我……”

“皇上……”太监特有的尖细的声音由远处传来,德珍松了口气,从来没觉着他们的声音是如此的动听,简直就是仙乐啊……

趁玄烨注意力被分散的当头,德珍猛地挣开玄烨的钳制,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消失在玄烨眼角……

“这……”玄烨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孤零零的手掌,跑了……

“呼……”好不容易跑回屋子,德珍终于可以放下紧绷的心弦,想到同屋还住着两个宫女,又将动作放轻了许多。

躺在床上,德珍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这什么事嘛,半夜洗个澡也能碰见皇帝,运气还真有够悖的。不过接下来怎么办啊,那个种马说不定会找自己的,静下心了,德珍不禁懊恼,刚才应该表现出一副喜不自禁,感恩戴德的样子的,自己就这样跑了,说不定反而还会引起他的兴趣……

不得不说,德珍还真是猜对了,猎艳、猎奇……这些都是男人骨子里的一种天性,不巧的是,身为皇帝的玄烨自身的权势使得他可以将这种天性加以放大。

“可恶,”玄烨,推开李德全想上前搀扶的手,“居然敢在朕的面前落跑……”

他男人的自尊受伤了,所以,他绝对不会就这样放过那个小女人的……

“万岁爷……”李德全小心地看着自己主子,发生什么事了,什么跑了啊……向四周看了看,没什么啊……

“回吧……”既然她想玩,朕就陪你玩玩……

看着自己主子突然嘴角扬起,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在清冷的月光下,让李德全忽然觉得背脊有点发麻。

……

“第十二次……”曹寅纳闷地念叨着,悄悄伸手拉了拉旁边装柱子的纳兰,“喂……你说皇上今儿个是不是有点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纳兰不耐烦地拍开曹寅粘在自己身上的爪子,一边呆着去,自己忙着呢!

“今儿个上朝时我就发现不对劲了,你看,他都莫名其妙地发笑十二……”抬头见玄烨的表情,“快看,这都是今天的第十三次了……”

“你还真是闲……”纳兰本想叫喋喋不休的某人闭嘴,瞥见皇上脸上那奇怪的表情,顿时咽下了肚子里的话。

“皇上,您是遇着什么有趣的事儿了吗?”他可不像曹寅只会在那里胡乱猜想,直接问出来不是更好,反正这里除了李德全就没别人了。

“有趣的事儿?”从一堆奏折中抬起头,玄烨脸上又出现那种带着趣味的笑容,“算是吧。”

“什么有趣的事儿啊……”既然纳兰都起了这个头,曹寅可不会让他专美于前的。不过,话说回来,自己几人基本上都跟着皇上的,没发现有什么好玩的事啊!!

“难道是哪位娘娘又有喜了……或者后宫又发生了什么……”纳兰可不像曹寅那么白痴,皇上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对什么人起了兴趣,他估计一定是女人……

“呵呵……”这里的几人都是自己的心腹加朋友,也没什么是不可以说的。“朕昨晚遇见了一只跌落凡尘的小玉兔……淡墨……你们觉得这名字好听吗?”

“兔子……什么兔子啊……”曹寅一如既往的迟钝。

“哦……看来皇上的后宫又要多一位主子娘娘了……臣在这里恭喜皇上……”纳兰倒是一脸平静,只要不是依依,管他遇见的是什么兔子还是老鼠……

不过,淡墨这名字挺耳熟的……刚还一脸平静的纳兰身子摇了一下,不会吧,大概是重名……

“皇上……不知皇上看重的是哪旗的闺秀……”

“哦……她只是一个宫女……朕昨晚在佟妃那里碰见的,你不知道……她……”玄烨顿了顿,还是没将当时的场景描绘出来,和纳兰他们关系再亲近,他们也是男人……

“反正……当时朕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一定是属于朕的……”

纳兰顿时觉得心里洼凉哇凉的,那个人除了是依依,还会有谁!!如此多的巧合,另他想找一个是误会的借口都找不到,他们还是碰见了……

“纳兰……”曹寅这次倒不迟钝了,“纳兰,你怎么了,脸色突然变得好差……”

“我没事……”

上首的玄烨显然也发现了纳兰的异状,“这还叫没事,你额上的冷汗连我都看见了……”

虽然看样子皇上还不知道依依的真名,可在这宫里,只要皇上一查,就什么都知道了……自己真的没机会了吗?

好不甘心,纳兰压下心中的恐惧,猛地跪在了玄烨面前。

“皇上……”

见纳兰这么大动作,玄烨惊奇地从御案前出来,伸手想将纳兰扶起来,纳兰却纹丝不动。

“怎么了?突然行这么大礼……”

“皇上前阵子不是问臣有没有心仪的姑娘吗?臣想请皇上为臣指婚……”只有这一次机会了,趁皇上还没来得及查清楚依依的身份前,自己现在什么都顾不了了,恐怕再迟一刻,自己和她就真的错过了……

“指婚?”玄烨怀疑地盯着地上的纳兰,平静地开口道:“你中意的是哪家的格格啊……”

“对啊……对啊……上次选秀时问你,就被你混过去了,这次居然主动请皇上指婚,不会是知道她要嫁给别人了吧……”

“闭嘴……”纳兰火大的冲曹寅低吼,这个白痴……

玄烨此时的脸已经完全沉下来了,平时面对朝臣时才会有的疏冷的语气在房内响起,“你那位中意的姑娘不会就叫淡墨吧……”

“呃……”曹寅脸上轻松的表情再也保持不住,再迟钝也发现气氛不对了。

“回皇上,他叫乌雅德珍……是原一品大员乌雅木儿多的嫡孙女……”

“乌雅德珍……”在听见说不是淡墨时,玄烨重重地松了口气,倒不是他有多在意淡墨,而是如果她真和纳兰扯上关系,弄得君臣出现隔阂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

“那你以前怎么不说……”在这当头,还神色大变,想不让人怀疑都难。

打死他都没有想过一个知道他身份的小宫女敢欺骗他,给他一个假名字……

“皇上……乌雅家族早在顺治爷时就被贬为镶蓝旗的包衣了……”一直装隐形人的李德全终于派上了用场。

宫中暗流 (上)

“什么?包衣奴才……”显而易见的冷意从话语中散发出来,他一贯重视等级规矩,因此他后宫中即使有着几个身份低下的妃子,品级也是极低,说穿了,他是一个极其重视血统、门第的人。

“启禀皇上,乌雅家以前也是满洲大姓的……”纳兰满心苦涩,果然是在这样……

“纳兰,这事朕绝不会同意的……”或许是不忍自己为数不多的好友兼良臣过于沮丧,玄烨少有地开口安慰:“其实你也可以先娶嫡福晋,再将她接进门作侍妾,到时你想怎样宠她还不是看你,为什么非要一个名分不可……”

呵呵……纳兰苦笑,依依那样的女子是一个愿意受这种委屈的人吗?而且自己也舍不得……

“纳兰,你自个儿回去好好想想吧,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玄烨朝下方两人挥挥手,都退下吧!旋即转身不再理会两人。

“喳,臣等告退……”曹寅和纳兰利落地一甩马蹄袖行完礼,这才慢慢向外走去。

“皇上……”瞟了一眼脸色不佳的玄烨,李德全小心翼翼地开口,“您先前说有事吩咐奴才……”先前刚要说就被纳兰和曹寅给打断了。

“你……”玄烨信不来到窗前,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不知何时布上了片片阴影,空气也变得沉闷起来。

忽而一阵凉风吹来,玄烨勉强压下心中的不快,想了想,“……没事了……”尽管对昨晚女子有着那么一点惊艳,但玄烨现在已经没有那个心情了。

不过一个身份低贱的奴才而已,居然将纳兰迷成那样,玄烨此时对乌雅德珍此人已是满心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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