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你还反了天了你还,本来就小乖模样儿是最好的,你还偏要给我来个这么不听话的样儿,唐尧气着了。看着半开的车门和站在外面一脸沉静的小东西,唐尧气笑了,也跟着下车,一把扯上了小东西的小细胳膊儿。
“给我待车里去,这群人可是有真子弹的。”这人用的力道大了些,豆儿被扯的一个趔趄,小姑娘恼了,似乎还带着些不屑的看了唐尧一眼“又不是没见过真刀真枪,再说了,让我一直待车上去我来这儿干嘛啊?”正宗的京腔儿,就用那种能把你气成奶奶样儿的语调子说的。
唐尧从来没发现这小东西能伶牙俐齿成这样儿,当即有些不敢置信,然后就是火从头烧到了脚。
“见过也给我待车里去!!”唐小爷说话办事儿一直不看别人的脸色,自己想干嘛就干嘛 ,也不知道注意场合,这会儿一大嗓门子嗷出来,惊得在草丛里孵蛋的野鸡噗里扑腾的飞起来,也把别人的视线引了过来。柴毅然一挥手,大家伙儿重新低头干自己的事儿,只是耳朵都伸的长长的,其中几个,看着唐尧的身形,老觉着有几分熟悉。
许是唐尧的脸色过于狰狞,窦荛有些吓住了,舔了一下嘴唇儿,往后退了两步,但是没上车,反倒是扔下唐尧去给边儿上搭帐篷的一俊朗兵哥哥打下手。
柴毅然瞄了唐尧一眼,看见唐尧脸有些歪,暗爽的同时瞟了那小姑娘一眼,觉得可能也许说不定这小白兔样儿的姑娘还真不是小白兔的性子呢。
在场的全是穿作训服的,只有唐尧一个人穿着便服,还是他的黑皮裤和一个黑T恤,整个儿就跟此时的场面格格不入。
“操、了,老子还成多余的了!”低声谇了一口,唐尧的脸上颜色变化的可是精彩着呢。
这样儿的小东西你能管住么?要是搁别人身上,说话不听还能下狠手收拾一顿,可是能对着那张脸蛋儿动一根手指头唐尧就佩服死自己。
唐尧活了这么多年,基本上就没有不顺心的事儿,一句话说半截子边儿上的人就能立马把你的事儿给办了,头一回碰上这么个说了一遍两遍三四遍还不理你的好儿的小东西,肚子里的气咕咚咚往喉咙里冒,发作不得。
走过去一把掀开那搭帐篷的兵哥哥“找边儿上玩儿去,我帮你搭昂!”不等人家同意,然后接过了人家手里的活儿,那兵是个会看眼色的,二话不说扔下手里的东西到边儿上去。
手里的的动
作不停,唐尧以不可思议的动作搭着帐篷,然后看了那张小脸蛋子一眼,发现怎尖尖的狐狸小脸儿上嘴角稍向上扬了几分。
甩了甩头,唐小爷模模糊糊的有些奇怪的感觉,然后很快速的搭着帐篷,那样子就跟他搭了几千几万个帐篷一样熟练,可是老天爷哎,唐小爷睡干板床的经验就这么一回还搭帐篷呢。
“一会儿布置好了你乖乖跟着我,要是敢乱跑,你就等着,这回是说真的,敢乱跑我揍得你屁股开花!”低声警告边儿上的小东西,唐尧是真担心,这一群都是平日里削个苹果皮拿军刺削不带断的,抢使的比手指都灵活,这阵仗起来了,刀枪不长眼,小家伙即便练过,那万一哪个作死的捎上窦荛,那就好看了。
“哦。”低声应了,窦荛有些新鲜的看着这么一群忙忙碌碌但是井然有序的情景,小脸儿都有些发红,小家伙在小院儿里关了这么多年,鲜少有吸别个地儿空气的机会,再说了,就算能吸上别个地儿的空气,那也是自己一个人,或者还有陈正。但是现在,有很多人陪着她,她也可以参与到这里面,帮人家的忙,于是,唐尧只看一眼就知道那声哦是说给他听的。‘
气馁的同时,唐小爷想着,只要他在,能出什么事儿去?可是,他高估了小家伙乱跑的功夫和自己盯人的能力。
柴毅然他们是早上天不亮的时候出发的,太阳刚升起来的时候到了这山坳里,他们不打算弄几天几夜,因为人家出任务一般都是速战速决。
可是所有东西都布置好,窦荛发现她压根没起任何作用,可是这不妨碍小家伙看一切都很新鲜的心情,很兴奋的这里看看,那里看看,虽然有时候只消一眼她就能感觉到哪里埋伏着一个人,哪颗树杈子上趴着一个端枪的,练太极的人对呼吸有种异常敏感的反应。窦荛看唐尧正低声跟柴毅然说话的当儿,悄没声儿的出了帐篷,然后随便找了个方向溜达,于是乎对呼吸异常敏感的小家伙走了一路,一路上发现了不少自认为埋伏反侦察技术一流的人。
当然,窦荛算的上顶尖的侦察兵,凭着她兽类的直觉和对呼吸的反应,还有那一身功夫,要是队里能有这么个人物,那算得上一把利剑。可惜的是,不管谁都不会同意窦荛去当兵,开了个大玩笑么不是!为此,柴毅然一个人可惜了好久。
窦荛在外面溜达的时候,唐尧正和柴毅然说话,一时间说到兴起的时候随口问了个“豆儿,哥哥说的对不对?”
等
了半天不见人回答,一回头,原先在演练的布阵沙盘旁边玩儿的小东西不在了,不像大演练的导演室门口还有站岗的,柴毅然这帐篷门口鬼影儿都没半个,这下好了,唐尧瞬间惊出了一声汗。
他知道唐尧看着这样儿的阵仗兴奋,从来还没有跟这么多人随意的相处过,这下人不在,定是自己个儿跑出去了,这就在说话的当儿,柴毅然已经下了两队人马开始作战的命令,好了好了,他家小东西也出去了!!
“操!!豆儿不见了,赶紧赶紧给我停了!”
柴毅然,哪能跟着疯子行事,关了通讯器,示意唐尧安静。
“我看人家压根儿不需要你操心,那反应啥子弹躲不过?”
唐尧知道要是现在一停,那这次演练就废了,脑子一转,自己跑出去了。
那帐篷就搭在山坳的最平坦处,唐尧一出帐篷,看了四周半天,一咬牙顺着帐篷口儿开的方向往前走,巧了还,恰好就和窦荛走的方向相反。
一路上都皱着眉头,不时的用脚踢踢路边上的草垛,问一句看见小姑娘了么,没人应声的时候继续往前走,偶尔有草垛摇个小草示意一下,多半儿是悄没声儿的。
唐尧冷汗有些出来,别人不知道这所谓的演练的厉害,他是真知道,就跟真正的战场是一样样儿的,什么能把对方弄死,什么就上,为了最真实的来这么一场,拉着最好最易携带的家伙什儿来了,可是人家有防护措施啊,总不能真的全部弄死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人才吧,人家衣服底下是最高科技的防护措施,他家小东西可是就一件薄布啊尼玛!
冷汗泠泠,估计着窦荛的步速,唐尧走了很长时间都没找见,这时候听见后面已经有交火声儿了,干草被烧焦的味道四处蔓延。
咬了牙,唐尧往回走,时不时的还要躲子弹,还要防着地下埋得东西。等到连滚带爬的跑到帐篷那地儿的时候。
“轰”一声,唐尧趴地上都被震得耳朵一响,明显看见帐篷抖了几抖,唐尧知道今天带来的大家伙炸了。
柴毅然他们的演练,还附带有测试最新研发的武器功能的作用,刚刚炸掉的这个,就是今儿的主要目的。边吐了口嘴里的泥土,唐尧想着不知道哪个倒霉催得给弄炸了,这下估计能废上半个人。
可是唐小爷千想万想都没想到,弄炸了这大家伙的是他一直找的小东西窦小豆!
“什么!!再说一遍!”
唐尧知道出了状况了,没准儿弄炸那东西的小子挂了,可是一进帐篷看见柴毅然看向他的表情时,声音传来的时候唐尧一脸淡定加幸灾乐祸的爬起身,就听到帐篷里面传来柴毅然的一声大叫唐尧感觉自己就像被人打了一蒙棍,瞬间觉得大脑短路了。
柴毅然咬着牙问了唐尧一句“找见窦荛了?”
唐尧茫然的摇头,看见柴毅然脸上的表情比方才更凝重时心沉到谷底了。
“豆儿出事儿了是不?”
“还不知道,不一定出事儿的就是她。”柴毅然边跟地下的人说话,边安抚唐尧。窦荛出事儿,那就真的是出大事儿了,先不说唐尧,那是董家的小公主啊,他们藏了人就算了,可是人家找的是一个全须全尾的人,不是有点缺胳膊断腿的啊。
“实验‘光无’的时候有人提前触动了埋线,似乎监测洞内塌方了。”
柴毅然边整家伙边跟唐尧说,唐尧猛吸了口气,紧跟着柴毅然往出跑。
现在啥话都没用,赶紧到事发地点看看才是真的,最好不要窦荛出事儿,要是出事儿,他就……揍得窦荛屁股开花!希望小东西别没了,到时候他揍的时候能感觉点儿疼,要是没了,他揍得时候连感觉都没有。唐尧胡思乱想,脸白的不像话,觉得那一声轰隆声震着他脑子了,要不然跟电脑一样样儿滴大脑怎么出现了杂声呢?!!
☆、25章
开着车直往传来巨大爆炸声的地儿冲过去,不过几分钟之后,两个人就到了。
远远的,唐尧就看见有个巨大的坑,爆炸翻出来的黑土红土扬出了好几米外,有几棵小树歪在一边儿,大坑旁边站了几个人,大家都听到柴毅然的话了,演练中途结束,实验新产品的时候出事儿了,听说出事儿的就是今儿破例带来的那漂亮姑娘。
车还在减速阶段,唐尧开了车门翻下去,打了几个滚儿之后脸都被杂草划出了几条口子,然后头发上挂着几根草的人翻起身一猛子拨开了站在大坑边儿上的人。
喘着粗气一看,大坑里啥都没有,只有新翻出来的泥土在里面虚浮着,唐尧吼了一声“站这儿看球啊看,没见过炸弹炸出来的坑啊?!!”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边儿的人很无辜的对看了一眼,散了。
唐尧刚才以为大家围着的必然是出事儿了的人,即便打死也不相信豆儿会出事儿,可是眼尖的发现聚拢的人里面没有那个闹心的小家伙,这心啊,就像被谁捏着。
结果好家伙,一看大坑里啥都没有,松了半口气的同时,唐小爷成功的迁怒了。按说周围的这些个人物,哪能是你说骂就骂的,可是唐小爷骂了还真是没人敢说句啥,要么就是柴毅然的威力大,要么就是唐尧的威力波及到这些人身上了。
这时候停好车的柴毅然下车了,却不是往这大坑边儿上走,而是往大坑九点钟方向走。
“二妞,来……”柴毅然看了一眼大坑扬出土的范围,叫唐尧跟上自己。
两人走了约莫有个十米左右,结果唐尧又看见了一堆浮土,显然是刚翻出来的。这次却不是个坑了,而是一堆浮土,类似于有什么塌陷的一样。
唐尧走了这十米的当儿,,眼睛四处看着,闹这么大动静儿,就算窦荛一心往其他地儿走也听见响通儿了,况且不断地有从其他方向赶来的人,可是几乎四十多个人五十个人都到齐了,还不见窦荛。
“拿铁锹,过来给我挖。”柴毅然一看这地儿的浮土,脸色就难看了起来,这是他亲自划定的检测洞,这会儿明显是塌方了,估计是爆炸时候土层震动波及到这里了。
那边的几人拿着铁锹过来,唐尧再看了看,粗略的数了数,人数基本上够了,加上窦荛,还差两人不在,一把拿过一人手里的铁锹,握着铁锹的手指都发白,埋头就开始挖。
“别担心,这土是黑土,不硬,就算砸身上也是轻伤,死不了人。”柴毅然看唐尧脸色实在有些难看,遂出声安慰。
唐尧点了点头,虽然这是黑土,可是一个啥都没经历过的小姑娘,被埋在底下,这吓都能吓出个好歹了。
那塌陷的地方不大,也就直径两三米宽的样子,好几个铁锹开始挖,才挖了不过一分钟,就看见作训服的衣服料子了,这时候唐尧端着一铁锹土放边儿上,下一铁锹还没挥下去,一只脚出现了,就穿着作训靴子,只是那脚看着明显不是男人的尺寸。
心里一松的同时,又一紧,铁锹“哐啷”一声扔边儿上,唐尧直接蹲下去拿手刨,摸着那双脚,感觉脚踝上还有温度,两只手顺着小腿刨土,
一干经过腥风血雨的老爷们儿看着都呆了,一米九多的汉子,头上冒汗,脸上紧绷着一声不吭,只用两手刨土,许是蹲着弄土不得劲儿,直接两膝跪到那松土里顺着身体轮廓往上摸,坚持隐忍,,倒让别个人被这样儿的唐尧散发出来的东西震住了。
“都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挖?!”和唐尧打小儿认识,这样儿的唐尧柴毅然见得次数不多,先前见到过几次,可是头一回因了一个女人而这样儿,担心的同时吼了边儿上干站着的人。
于是没过多少时间,埋在土底下的人出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抱着女的,两人都侧卧着蜷缩在一起,明显是昏迷了。唐尧一看这情景,脸上的变化不明显,只是一俯身手搭在一副保护姿态的男的肩膀上,一把掀开了那男的,弯腰抱起昏迷的小姑娘起身的时候踩着那男的脚过去。
在场的都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一看这情景都知道伤的不重,只是唐尧还是不放心,找了个空地儿放下人,擦着小脸蛋子上的泥土,擦着擦着手上就湿漉漉的了。
一看,头顶上不不断有液体往出渗“三哥,三哥,快,豆儿的头破了。”唐尧声音发紧,高声喊柴毅然的时候声音里有些破音儿,这人真急上了。
柴毅然听了心里也是一紧,头破了可大可小,这窦荛可千万别整出大事儿。连忙招呼随行的大夫过去看看,那大夫拿手稍微一摸,一点小小的破洞,不严重,只是要立马止血,快手快脚的清理头部的血迹和泥土,一会儿功夫贴了止血贴,头上也拿绷带缠上了。
从始至终,唐尧的脸色都很难看,昏谜中的小姑娘就点点儿大,脆弱的不得了,唐尧感觉自己怀里跟抱了一只猫崽子一样,怎么一点重量也感觉不到呢。
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泥土和那张脸蛋子上的泥土,拿唇轻轻抿了闭着的眼睛一口,抱起人沉声说“收拾家伙,赶紧去医院。”
这会儿也顾不得去医院会不会叫董家的人发现,先把人送医院再说。
柴毅然挥手,底下的人立马收拾,到底是男人,且是经常应对突发状况的奇兵,这会儿那边昏迷的人已经有清醒的迹象,只唐尧怀里的小闺女还睡的无知无觉,原本就瓷白的脸蛋儿一点血色多没有,小嘴唇上的颜色也暗淡了下来,唐尧抿着唇,抱着人上吉普,柴毅然吩咐了底下的人几句,跟着上车开车往市区走。
“跟我小叔说准备个病房。”一只胳膊从后面揽着豆豆,一只胳膊从前面揽着小细腰,自己侧着头摁着小脸蛋贴自己肩膀上,唐尧生怕这车老这么颠簸着小家伙脑袋里要是有淤血就麻烦了。
侧着脸盯着这张小脸蛋,唐尧眼睛里明明暗暗,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低下头把有些干的小嘴唇润湿,感觉到那里还是和原来一样柔软,心里就疼了一下,因为柔软嘴唇儿的主人还是紧闭着眼睛。
一出了山,大马路上就看见一只军用吉普驶的就要飞起来,演练的地儿距市区还是有些距离的,这么长时间了,唐尧一直维持着一个动作,柴毅然在后视镜里看的清楚,看着唐尧看那小姑娘的眼神儿,看着唐尧的所有小动作,脑子里也在飞快的打转,只是车速越发的快了,油门儿都踩到底了。
“没事儿,大脑里稍微有一点点淤血,但是不碍事儿,身体各项技能都正常,一点事儿都没有你小子兴师动众个什么劲儿,觉得你小叔我闲的很昂,你们一个个儿的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就跟我这儿住贵宾病房。”唐珏风边给窦荛打点滴边骂唐尧,一双桃花眼却是直勾勾的盯在窦荛的脸上。
唐尧没把唐珏风的话当回事儿,只是看见唐珏风的眼睛盯着豆豆的时候眼睛一闪,呲着嘴笑“这不是你侄媳妇儿出事儿了么,要是我,断一件子都不跟您这儿劳烦您噻。”
唐珏风也是笑,看了窦荛一眼,摇摇头,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董家的小丫头,前儿给董家老太爷瞧身体的时候,他就看见老太爷书桌上放着一张小丫头照片,当时聊了几句,听闻是董家的小孙女儿,当时还想着这么个骨子里都透着纯然的小姑娘不知道多会儿能见着,没成想今儿就见着了,还被自家侄子说是侄媳妇儿。
侄媳妇儿么?他看还早的很呐!
“你最好赶紧把自己收拾齐整,一会儿你老丈人就来了。”
唐尧一身的泥土,两膝盖上全是干掉的泥痂子,手都没洗,嘴上脸上也带着泥土,整个人没有以前的半点光鲜亮丽,站病房里听见唐珏风这么说,咬了一下嘴唇,想想还是坐在病床边儿上。
打着点滴的小姑娘还在睡着,唐尧拿起放在被子外面的小手攥手心里,才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就感觉手指在自己手心动了动,果然,卷翘的睫毛颤了几颤然后睁开了。
大眼睛一转,窦荛就知道自己在医院,唐尧有些咬牙切齿的看着窦荛的黑眼睛在自己身上扫了一圈儿然后重新闭上,那双眼睛没有半点心虚,也没有半点自己干了坏事的自觉,只是理直气壮的扫了此刻形容狼狈的男人一眼,似乎自己出现在病房很正常,也似乎唐尧的形容狼狈也很正常。
“豆儿,你没什么话想跟哥哥说么?”用大拇指抹去小闺女眼角的脏东西,唐尧柔声问,只是声音过于柔和了些。
小身子往被子里面缩了缩,小家伙闷着声音说“说什么啊?”眼睫毛颤个不停,这显然不是理直气壮的样子,唐尧稍微觉得这反应还正常了些。
“比如你为什么和一个男的埋在土堆里?”
☆、26章
唐尧这话里的咬牙切齿的味儿太浓了些,只是小人索性睫毛也不颤了,睁大眼睛,“我碰了一跟线,然后洞就塌了。”
只是碰了一根线,说的咋这么轻巧?唐尧哼笑了一声,大拇指搓着那小手背,看见上面重又细嫩细嫩的,在手里攥紧了,软绵绵的一方儿小细肉儿,暖玉一样的煨着他的手,总算不是冷冰冰的了。
“谁叫你碰那根线的?”
“…………”
“我叫你待我边儿上,谁又是叫你出去了?”
“…………”
“出去了怎么又跟一男的躺一起了?”
“…………”
“本事这大咋还把头给砸破了?”
“…………”
唐尧一声一声的问,那边儿的小东西两大眼睛黑咕隆咚的看着这人,看着这人越说口气越轻柔,慢慢儿的翻了个身,背着唐尧小嘴巴一闭,只是眼睛里头的光,贼拉拉的精。
“问话呢?”拿手捏了捏在自己手心里的小手手,唐尧气结,自己说了半天,人家压根是没想搭理他。
窦荛还是不说话,手被捏了一下然后慢慢儿的又转过来,转过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头上的破洞,小眉头一皱,眼睛有些湿乎乎的看着唐尧。
“咋这笨,谁叫你翻身了?翻身的时候不会小心点儿昂?!”原本坐着的人紧张兮兮的站起身,探身查看包着纱布的头,看见那包着的纱布没任何异色这才重新坐下。
“头疼。”粉色的小嘴儿动弹了一下,软糯糯的蹦出了两个字,唐尧立马起身往出走,压根没想之前他心里那么狠的想着找见人一定要揍得小东西屁股开花,也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先前问的问题人家半个字儿没回答这眼看着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两大长腿没出了病房门儿,因为他刚走到门口,呼啦啦进来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两鬓斑白,一身儿陆军上将军服的年长者,后面还跟着几个人,皆是熟面孔,唐尧一顿,瞟了边儿上的唐珏风一眼,隐去了眼底的焦急,“董伯伯好。”然后转头却是跟自家小叔说话了,“豆儿头疼,你看看还有其他问题么?”
来人正是董庆峰,传说中窦荛的生父。腰背挺直,长身而立,早过不惑之年的董庆峰年轻时定是个美男子,一双浓眉,大眼睛寒潭一样的深不可测,挺直的鼻梁,棕色的皮肤,没有半点走形的身体,因了两鬓稍有的几根白发,反而抹去了这人身上的一些艳色,多了些成熟男人的魅力。
以前也看见过董庆峰,如今一看,唐尧发现自家小东西眉眼之间像极了董庆峰,看来这父女关系真的是板上钉钉儿的事儿了,再看看董庆峰的表情,唐尧心下一沉,然后侧身让开了门边儿上的位置。
听闻唐尧问了一声好,董庆峰淡淡的点了一下头,然后大步进了病房,原本躺着的小家伙看见进来的人之后,欢喜的喊了了一声“爹爹。”
唐尧也跟着站在病房里,看不出表情的听着窦荛叫董庆峰爹爹,暗地里看了跟进病房的几个人,皆是董庆峰身边的人,然后调回目光,有些不是滋味儿。他想慢慢儿的养熟小东西,可是这么长时间了,别说哥哥了,窦荛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没叫过。
“怎么这么淘气,让爹爹找了好长时间,怎么还淘到医院来了呢?”董庆峰侧身坐在病床上,用手揩着豆豆的脸蛋儿,语气里的宠溺,聋子也能听得见。
小东西不说话,细细的笑,两只大眼睛的眼尾往上翘,小脸上全是撒娇的神情,挣扎着要坐起身,唐尧下意识的脚一动,结果看见董庆峰伸手抱着小家伙腋下放床上坐好。
此时的董庆峰,温润近人,唐尧方才看见的那股子寒气被自然的收进骨子里,惯着小女儿的董庆峰让唐尧的拳头一紧。
唐珏风站在唐尧边儿上,他知道窦荛没什么大问题,也就装模作样的看了看,这会儿见侄子的神情不对,想开口阻止,结果晚了。
“董伯伯,豆儿砸着头了,可能需要多休息休息,是吧二叔?”
董庆峰闻言,终于收回了落在豆豆身上的眼神儿,自打进这病房后看了唐尧第二眼,这一眼让唐珏风冷汗淋淋。
“啊,哦,是啊是啊,碰到头了应该多休息休息。”
唐尧慢慢的走到病床前,董庆峰在病床的那侧,唐尧站在这侧。伸手揽了揽披散在枕头上的长发,唐尧低头看豆豆,等到看清那双眼睛的时候,全身透凉。他养了这么长时间的小东西,现在她爹来了,看他的眼神就跟第一次看见他一样。
勉强呲着牙一笑“豆儿,爹爹工作忙,不要缠着爹爹了,头疼就多睡会儿。”说话的当儿就一手扶在豆豆的肩膀上,另一手放倒了枕头,扶着人就要往下。
“我不困。”黑漆漆的大眼睛往上看着唐尧一眼,窦荛来了这么一句,唐尧按着小肩膀的手不自觉的多了些力道,“不困也要多休息嘛。”
“我不忙,陪陪豆豆。”董庆峰终于说话了,唐尧的手还放在窦荛的肩膀上,感觉董庆峰的眼神在自己手上停留的时间有那么几秒,唐尧不动声色,手还是放在上面,好在小东西这回没有把唐尧的手给抖下去。
明显看见董庆峰说完话窦荛的眼睛又弯了一下,唐尧暗地里咬牙,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不是应该避着人的么?可是小东西当这么多人的面儿叫董庆峰爹爹。而且明显看得出父女关系极好。
唐尧个子那么高,脸上身上皆是泥土,这会儿站床边儿上存在感强极了,董庆峰看了唐尧好几眼,终于站起身。
“珏风啊,豆豆基本上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领到家里去休养了,老太爷念叨的厉害,想让豆豆回家陪陪她爷爷去。”
唐珏风看一眼自家侄子,看见侄子漂亮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自己,眼睛转向董庆峰“没问题了,小身板儿好着呢,领回家陪老太爷去吧,我前儿还听老太爷念叨呢。”
“刘秘书,去办出院手续。”
唐珏风寻了个借口出去了,一并拉住了听闻董庆峰来协和的其他院方各大领导。唐珏风是院里的副院长,又是唐家的人,有时候说话还比院长管事儿。
不是他不管侄子的破事儿,可是他有心管能管上么,人家董庆峰是三军立面响当当的人物,他一个小医生哪里敢惹那么的大人物,于是小叔很没义气的溜了,留下唐尧一个人站病房里。
真个儿就是一个人了,这病房里的别个人都是董庆峰带来的,还有一个小东西这会儿也不是站在自己这边儿的,咬着牙,唐尧思索了半天开口了。
“董伯伯,我喜欢豆儿。”没了办法,唐尧一时间想不出别的办法能跟董庆峰说说眼下的情况,因为人家压根不理你,没看你在眼里,你做什么都是没用的,唐尧选了一个最直接的方法。
“你们几个出去。”还站在病房里的几人出去了,病房就剩三人,来的路上董庆峰就已经知道了窦荛这几天去哪里了,又想起来眼前的这人跟自家闺女一张床上睡了近一个月,眼睛都不抬,董庆峰淡淡说了个“喜欢窦荛的人多了。”
喜欢我唐尧的人多了,这是唐尧以往跟那些主动黏上自己的女人说的,可是如今由别人嘴里说类似的话,唐尧有些气闷。
“我……”
“爹爹,刘叔叔好像在门外。”唐尧乍闻窦荛这么一说,看见门口果然站着已经办好出院手续的刘秘书,再低头看小东西时,小东西没看他,嘴里有些发苦。
“豆儿,你不喜欢哥哥么?”
窦荛没说话,只是急急的催促要回家,甚至揭开被子自己要下床。
“好,咱们回家。”董庆峰看了唐尧一眼,抽出裤兜里的手,然后拿鞋给窦荛穿上。
窦荛先一步往出走,董庆峰出门儿的时候跟唐尧这么说的“窦荛你碰不得,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你在小院儿里住的那几天我就算了。”
“可是如果她已经是我的人了呢?”
董庆峰的脚步一停,窦荛显然听见唐尧的话了,折回来挽着董庆峰的胳膊往出走,唐尧跟着走了两步,看见小东西临拐弯的时候看了他一眼,黑漆漆的大眼睛里他看不到底。
没心,真个儿没心没肺,养不熟的小狼崽子。
唐尧忽然觉得自己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死憋着自己就跟二傻子一样,人家一点点儿都没放心上去。
“爹爹,你想我了么?”
“爹爹,爷爷想我了么?”
“爹爹我想吃肉。”前面窦荛软糯的声音不时响起来。
唐尧靠着门,恍惚听着窦荛的声音跟给他说的一样“哥哥,你想我了么?哥哥,我想吃肉。”
然后唐尧一脚踢上了病房门,噼里啪啦的响声过后,一米九多的大个子看着有些佝偻。
☆、27章
“唐朝”是唐尧开的,所有的装饰和摆件儿皆是大手笔,当然,出入这里的也是非富即贵。
作为老板,唐尧当然能把最顶级的红白酒当做饮料喝。
唐尧有四个交好的兄弟,孔泽瞿,穆梁丘,柴毅然,雷让,还有最小的就是他。五个人,皆是跺跺脚能引起局部地区出现震感的人物,此时,“唐朝”的二楼,依旧是老地方,五个人聚在一起,其他四个人看着其中一个人牛饮。
“你说说,我唐尧哪里不好?董庆峰个老东西怎么就看不上我当他女婿?啊,你们说说?”衬衫扣子只系了几颗,唐尧的头发松松散散的覆在额头上,漂亮的眼睛已经有些飘忽。
其余四人聊自己的,都是大忙人,好不容易出来聚一次,没人愿意充当唐尧的知心大姐姐。
“老二,你家崽子怎么样啊,前几天我还看见宁馨在医院带着崽子打针呢。”孔泽瞿长了一张娃娃脸,明明是三十好几的人了,看着硬生生跟没毕业的大学生一样,喝了一口酒随意的跟穆梁丘聊天。
五兄弟里面最是沉稳严肃的就是穆梁丘了,此时一听提起来的是自己儿子,脸上的表情立刻松了,跟自己沉稳气质不符的开口了,叽叽呱呱,唐尧只听见边儿上所有人都在开口,就是没人搭理自己。
“个小狼崽子,养不熟的白眼儿狼,老子对她多好啊,掏心挖肺的对那小畜生,临了了临了了,她爹一来扭头就走,看老子一眼都嫌弃,老子真想撕下一快子肉尝尝是长的畜生味儿不!”
唐尧嚷嚷的声音大了些,换来雷让的一句“小点声儿,我们都没聋。”
醉眼朦胧的唐小爷愤了,跳将起来一手攥着酒瓶一手指着歪在沙发上的一个个儿“你们还是人不啊,看着老子在这儿给你们唱戏呢啊?看着爽的很昂?”
聊天的几个停住了,到底是一起长大的,也稍微了解点内情,柴毅然摁着唐尧坐回去“没看戏,谁看戏了,大家都听着呢,是不是啊?”
其余的几位都点头,然后继续聊自己的。
唐尧也不说话了,自己对着瓶嘴吹了一气,然后坐沙发上开始收起醉态,皱着眉头咬牙切齿。
其余几个见状交换了个眼神儿,还是聊自己的。他们知道唐尧要的不是他们给支招儿,反正他们说了也没用,这事儿迟早要他自己解决的,要么痛痛快快的放开,人家老爹不愿意把女儿给你,你就放手。要么自己想招儿去解决了这事儿,反正唐尧一向是个主意正的,又是那胆大包天的主儿,啥事儿干不好或者啥事儿不敢干?
做兄弟的,只是在兄弟需要的时候出现一下就好,让兄弟知道你不是一人儿就好,旁的,他们就不多说了,于是也没有太担心唐尧,其他人自己说自己的,聊的那叫个高兴。
蹲角落里的唐尧其实真有些伤心,董庆峰怎么对他,他觉得都不过分,要是他女儿不满二十岁叫人家拐上床一起睡了一个月,他估计当场就要那混蛋吃不了兜着走。真正伤心的是窦荛对自己的态度,唐尧琢磨了半天,窦荛对谁好像都是无可无不可的样子,你来也罢,不来也好,我的生活照样儿过,除了姓董的那一窝子还上点心。
不行!老子岂是你无可无不可的人!老子这辈子就跟你耗上了,不让你姓唐我就不姓唐!能让你这么睡了老子拍拍屁股转身就走?合着老子这么长时间就是给您解闷儿的昂?
唐尧一向是被别人众星捧月的,突然之间被嫌弃的角角儿上都放不下,唐小爷郁闷的同时摸着胸口儿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非那小东西不行了,脑子里一直印的是小东西跟着她爹走的时候临了的那一瞥。唐尧真想扣下那一双眼珠子来,让你不好好儿看你哥哥我!
“二妞啊,若是真想唐家的媳妇是窦荛,那就收了原来的心思。”柴毅然是知道唐尧这破事儿最多的人,眼看着最注意发型的人蹲角落里把个头发弄得快成鸡窝了,忍不住还是提醒了一句。
唐尧迷糊的想着原来的自己什么心思?跟现在的心思一样啊,捉住那狼崽子压床上死命的弄一场,让她看不清她是谁的人。
见唐尧忘了自己那会儿生起的邪心,柴毅然也就不提,只要唐尧没有旁的心,一个啥都不懂的小姑娘能逃得过这位?
还真是逃不过,因为这是个胆大包天的主儿,自怨自艾自己个儿不舒坦绝对不是唐小爷的作风。
喝罢酒,唐尧是跟着柴毅然上车的,柴毅然家的老爷子住在西山半山腰的小别墅里安享晚年,很不巧的,老爷子隔壁的别墅住着董家的老太爷。
这边儿的小别墅住的都是重量级的人物,皆都是曾经对共、和国做出巨大贡献的老功勋,这时候由国家安置在这半山腰上,鸟语花香,冬暖夏凉,真个儿是安享晚年。
一溜儿的小别墅,车没开过去就有守卫拦住了车,看见开车的是柴毅然这才放行,虽然是安享晚年,但是这里的警备可是不低。
唐尧眼睛刮了那佩戴真枪的守卫一眼,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啥。
进了柴家的大门,柴家老爷子已经睡下了,于是也没有惊动老太爷,兄弟两个端着一杯清茶,在昏黄的灯光下,两个男人都是极出色的,开着小壁灯,氤氲的水汽中茶叶上上下下的翻飞,两个人的侧面剪影一样的印在墙上,和着那杯清茶和上下翻飞的茶叶,美极了。
“二妞,不要拿董家对窦荛的感情要挟董家,事儿也并非你我想的那样,唐伯伯那里也没有明说军里的蛀虫是董家的一帮子,万一若是,你也不能因了窦荛……”
唐尧抬起眼帘,现在才明白柴毅然在今晚说的原先的心思是什么意思,可是天可怜见,这心思貌似在他脑子里出现过一回,自打睡在小狼崽子的床上的时候,他就已经忘了这心思了。
“我知道,我不是那样儿的人你知道的。”唐尧跟柴毅然说话的时候,总是跟平日里的样子不一样,灯光下的那张脸,刚毅沉静,不像是一般人。
于是柴毅然也就不说话,过了许久,客厅的茶几上只放着两杯清茶,原先坐在这里的人却是不见了。
正是午夜十二点,西山半山腰上,柴家别墅一角上一个黑影子从墙头跳了下去,无声落地的时候进了隔壁那家。
所有的别墅外观看上去一模一样,里面的格局自然也是一样儿的。一楼客厅,厨房,几个客房定是住着伺候老人家的阿姨。
二楼书房,主卧和几间客房。
唐尧屏着气贴着墙角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上摸,等看见二楼左手第一件的门缝中透出亮光时心里一惊。等了半天没人出进,一旋身,借着门缝一看,里面长发披散一身儿睡衣的小身子他熟的不得了。
不正是养不熟的小白眼儿狼么,可是此时,小东西手里拿着的东西让唐尧睁大了眼睛。一把通体乌黑的小巧沃尔特ppk手枪在那双莹白的小手中闪了一下光。
唐尧觉得气有些喘不过来了,小东西拿着军用手枪,还那么熟稔的擦着枪管,唐尧看不清窦荛脸上的表情,只是直觉得,小家伙不是第一次接触这类东西。
不是不到十点就睡觉了么,不是睡着不容易醒来么,已经是凌晨过点儿了,作息习惯那么好的人怎么还站在书房里把玩手枪,唐尧发现他一点儿也不了解窦荛。
此时,里面站着的小人拉开抽屉放进去那把手枪,门缝里透出来的光瞬间灭了,这是里面的人要出来了,唐尧情急之下一个翻身,整个身子已经掉在楼梯扶手上,身子悬在半空中,竖着耳朵听着批踏批踏的脚步从头顶上走过去。
掉在半空中的唐尧不知道,才一出书房的小东西脚步猛然一听,鼻子抽了抽,然后脚步换了方向。
唐尧惊出了一声冷汗,感觉半夜不睡觉的小东西在自己头顶上停留了片刻才离去,翻身上来的时候看见那头到底的一间屋子里幽幽的泻出了一点光。
没有迟疑,顺了自己的一口气,站门口看见穿着丝质睡衣的小姑娘正好蜷了身子,就跟往常蜷在自己怀里的姿势一样儿,盖好被子伸出一截藕节一样的胳膊儿关了灯。
奇异的,唐尧之前的气一点儿都没有了,看见这样儿的小东西,唐尧都想不起来他在上楼的时候还想着趁小东西睡着的时候拧拧那小屁股肉肉儿,定要给疼醒了他再收拾。
像是特意没关门一样,小东西的门推开的时候连点儿声音也没有,唐尧一步步挨近了那大床,一猛子俯□,扳过那张小脸蛋子一口咬了上去,未散尽的酒气一阵阵儿涌出来。
舌头下了死力的搅拌着,感觉自己的舌头上怯生生的缠上了一截儿嫩肉,唐尧抬起眼帘,一双大眼睛静静的睁开着,小舌头还跟着自己在缠搅。
☆、28章
脑袋一个激灵,唐尧抽出自己的舌头,就那么趴着喘气,借着不甚明亮的灯光想要细细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样儿的个小畜生,一切都透着诡异,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唐小爷后脊背开始发凉。
两个人,两双漂亮的大眼睛,睫毛挨着睫毛的互相注视,“你不亲我么?”小小声的,小人这么说了一句,然后竟然颤巍巍的张开小嘴儿,一截水嫩嫩的舌头溜出来主动轻舔了一下唐尧带着酒气的火热嘴唇。
“嗡”的一声,唐尧的大脑发出了一道剧烈的震颤,脑子里有一大堆想要问的,可是嘴唇已经张开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声,重新低头,大嘴包着那两瓣儿嘴唇儿,完全的包住,吮了上唇儿吸下唇儿,然后就是舌头窜进去,牙齿也用上了,勾着那截子嫩舌头到自己嘴里,牙齿轻刮了那小舌头一下,感觉底下的人轻轻哼了一声,唐尧咬了自己舌头一下,然后翻坐起来。
胸膛剧烈起伏着,唐尧就坐在床边儿上,看着两只脸蛋儿红红的小家伙,大眼睛水灿灿的带着疑惑,两只嘴唇又红又肿,几近于破的红肿,按捺下心头的渴望,唐尧决定要好好儿问问,问问这小畜生昨儿个怎么就能那么无情的对自己,方才怎么就拿上了手枪,又是怎么这么晚还不睡来撩拨自己。
外面的窗户没关,窗帘轻轻的摇动着,唐尧起身关了窗户,借这点儿时间让夜风吹了吹自己的头脸,然后走了进来,窗帘没拉严实,留了一点点缝隙,外面的亮光透过来在床单上撒下了一点点白线。
小人还在疑惑唐尧怎么不亲自己了,但是没有做声,只是看着唐尧,看着这人俯身抱起自己,然后又重新放下自己,窦荛发现这人抱起自己然后重新放下,竟是要把自己的脸放在窗帘透过来的那束光下面。
“别动!”喝住了想要转头的小家伙,唐尧伸手固定着那张脸蛋子,让那点光照着小脸蛋,然后就那么沉默的坐了半天。
窦荛没动,一双眼睛在亮光下看着隐在黑暗里的男人,大眼睛清澈的能跟这世界上最清澈的水比透明度。
坐了半晌,唐尧说话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到底是别人家,还是偷溜进来的,唐尧胆子再大也不能放开声音说,压低声音,就感觉这人的声音好像从胸腔里发出来的,沉厚的男人声音,带着些强势和审问。
“睡不着。”小家伙静静的糯出着三字儿,唐尧心一紧。
“头疼睡不着?”
“不是,就是睡不着。”
听闻不是头疼,唐尧松了口气,松了口气的同时暗骂自己没出息,然后又道“刚才手里拿的啥?”
“枪。”
“哪来的?”
“爹爹的。”
一听爹爹这两字儿,唐尧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想起医院里窦荛对董庆峰和对自己的态度,一瞬间恨不得摇着那小细脖子给掐死算了,省的成天介的让自己遭罪。
“你爹的为什么你拿着?”
“他让我玩儿的。”
“他不知道那是玩儿的东西啊?你玩儿什么啊?有什么好玩儿的?一把破枪有什么好玩儿的?”
于是躺着的不说话了,只拿大眼睛看着唐尧,烦躁的爬了爬自己的头发,唐尧没看清窦荛拿枪的表情,不好说这姑娘是不是经常拿枪,但是只要他在,她就甭想再碰一下那东西。一个软绵绵的小东西,是拿那种东西的么?!不可否认的,骨子里的唐尧非常大男子主义。
“以后别碰那东西,听见没?”
“哦。”唐尧总觉的这姑娘嘴里蹦跶出一个单音节字的时候就是在敷衍自己,可是又想不出别的招儿,于是憋着气,看着那张脸蛋半天,突然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