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夜夜处于这种能叫别个人脸上冒烟的淫、靡状态,可是真刀真枪是没有第二回。.2
唐尧现在恨不得赶紧拉着窦荛出了董家,别和董家沾上一点点关系,董庆峰个老王八,拿自己的女儿当工具使啊?!!咬牙切齿的想着事儿,唐尧开着车往山下走。还没走多远的时候,眼角看见半山的树底下站着一个人,没当回事儿的随意瞟了一眼,只看见侧脸,车子一阵风似地掠过了站着那人旁边,车都快开到市区了,唐尧猛然间意识到半山上站着的人侧脸像极了自己见过的谁。
仔细想了半天,可是那个影子老在脑子里打转,就是想不起那个具体的影像,于是唐尧罢了,扔掉这茬,继续开车。
“啪……”遥控器带着一股风砸向对面那电视墙,两腿架在办公桌上的人脸色铁青,一脚估计能踢翻沉重的桌子。
遥控器碰到那电视墙,不知怎的那电视没坏,依旧显示着画面,却是那遥控器的壳儿反而掉了,所以坐着的人没能如愿看见上面的画面消失掉。
“这是怎么回事儿,哪来的?”唐尧的脸快扭曲了,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站着的人,偌大的办公室里回响着这人的声音,盛超知道唐尧气疯了。
“这是我从董上将的办公室找见的。”盛超走过去关了那电视,看见唐尧手上的青筋都起来了。
“喂,柴毅然,你他妈的赶紧给我过来,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不等对面的人说话,唐尧从牙缝里逼出这句话就切了电话。
方才电视墙上出现的是窦荛穿着作训服在特训场里的样子,从说第一句话到最后往出走,那张脸蛋清清楚楚的出现在镜头里,脸脸上的汗毛都看的清清楚楚的。
唐尧闭着眼睛想董庆峰到底在干什么,怎么能把窦荛在特训场的样子留了影像呢,是极为自行能保护的了他女儿么,可是为什么非要留影像资料,这东西要是被超过十个人看见,唐尧知道不管你是谁的女儿,秘密处死这是肯定的,他干过太多类似的事儿
☆、38章
喘着大粗气,半天平复不了,让盛超去干自己的事儿,唐尧知道他爸要找他谈话了,董庆峰的办公室寻常人进不去,可是盛超有那个本事进了办公事还搞到了东西,估计没人知道盛超进了一个国家将军级别的办公室,可是他爸肯定知道。
知道就知道吧,都搜出这录像带了还管什么玩意儿,马勒隔壁!
等柴毅然推开唐尧办公室的门的时候已经好几个小时过去了,柴毅然在部队,毕竟没有那么自由,整好自己的事儿过来的时候估摸着过了这么几个小时唐尧的气快消了,可是他没想到刚推开门,里面的人看见自己就扑了上来。
“操,你给我说说怎么有这个东西的!”一手抓起柴毅然胸膛上的衣服,一手捏着一个盒子,唐尧青着脸朝柴毅然喷口水。
一头雾水的柴毅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就被提着衣领子喷口水,当下也顾不上其他,“你先放开我,放开,东西给我。”
手里的东西塞到柴毅然手里,唐尧两眼睛睁得大大的,等着柴毅然给他个交代。
塞进柴毅然手里的就一个小塑料盒子,上面没有任何标签,虽然知道是录像带,但是没放出来柴毅然哪里知道是什么,只是看着唐尧的脸色很明智的没有问下去,自己走到机子旁边塞进去,然后没几秒电视上就出现了一个地下特训场的全貌,站在最前面的娇小战士脸上照得清清楚楚的。
柴毅然的脸色也变了,不可能,他们的所有训练过程不留影像资料只有纸张记录,这是纪律。可是这分明是被拍摄的,而且最重要的是,里面有窦荛。
“这是哪来的?”唐尧看见柴毅然脸色也变了,慢慢坐到座椅上,眉头皱起来了,起先他以为是柴毅然拍下来的,可是柴毅然的样子又不像是知道这件事的样子。
“不是你找人弄下来的?”
“不可能,你知道我们不留任何有关于图像的资料。”柴毅然也是一脸凝重,他那里是个什么地方,全中国最最顶级的士兵在他手底下,连他那里都有人录下这盘东西,那后果他简直不敢想象。
唐尧知道柴毅然的那支队伍是不留影像资料的,因为那支队伍太特殊了,特殊到每一批的训练方法和任务都是不相同的,况且死亡率极高的队伍里,前人的任何资料都不能出现。那支队伍迄今没有活着退伍的人,今天你的同伴是这个人,明天你的同伴可能就是另外一个人,任何关于前人的资料对于现有的人都是一个伤疤。现有的人一点点心理动摇都不能出现,活着就是为了出任务然后再回来训练,过去的人事必须只是过去。原来是留有每个人的照片的,只是后来死去的队员的照片加了红a封头,一般人是决计看不到的,更不可能有影像资料留下来。慢慢的,柴毅然的队伍不留影像资料就成了传统,可是现如今,有人在柴毅然的眼皮子底下拍下了他们的训练过程,而且镜头的所有重点是窦荛。
“拍这个的不是董庆峰的人就是董庆峰的仇人。”柴毅然仔细的看了半天,他发现所有的镜头都是跟着窦荛走的,或近或远,画面中心的总是窦荛。
“是从董庆峰办公室里找见的。”唐尧盯着电视,看着站在画面中心的人,眼睛越发黑沉,脸上几乎能滴出水来。画面中心的小东西冷着小脸的样子跟自己认识的完全是两个人,或许,他一开始就不很认识那个搅得自己这几个月不安宁的小狐狸。
“这要不是董庆峰拍下的,那……”后半句话柴毅然没有说出来,看着唐尧,唐尧哪里不知道后半句话是什么。
部队找部队以外的人接触很少人知道的那支队伍,这本身就是一个秘密,这个秘密不能被知道,知道的也很少,总共就五个指头数不完的人知道。
军里其实很不和,一直不和,我恨不得把你弄下来,他恨不得生攥了我,这要是被不应该知道的人看见这东西,然后这事儿就复杂了,可大可小。
往大了,他能闹腾成你在军里意图不轨,拉进来老百姓接触军里核心秘密,然后一系列蝴蝶效应,最后自然是不必说,毕竟这事儿军里的很多大头不知道,最先弄这事儿的一干人等全部被拉下来。往小了,没说的,在这件事情没发生之前做掉所有知情的人,这是军里一贯的手法。
唐尧不知道陈正当时为什么要参合军里的事情,然后还把窦荛带进去,现在眼看着都有了影像资料,难保哪一天被传出去。
要是被传出去,即便当时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你多为了国家多为了人民,你的理由根本就不成理由,那会儿不是事儿的事儿都是大事儿。然后有资格知道部队里找地方老百姓的那些个大头,当时明明是同意这件事的,可是坐到那个位置,不可能由得别人来把自己再拉下去。于是,自然发生的就是最没有权利的那些,最有可能的是灭掉那个被无辜拉进来的源头。
这事儿听起来很玄乎,可是这是真事儿,真真儿的发生在当下。军里死了人,从来没有哪家的媒体知道,或者知道,也不可能报道出来,这是惯例。最多死了将军级别的被一句话掩盖掉所有“我军某军区司令xx上将因病去世,享年x岁,举国哀痛。”
唐尧听多了被秘密处死的将军因这句话而被全国人民知晓的事儿,于是对于军里处置人的办法清楚地不能再清楚。
“你先别多想,说不定这是董庆峰拍下的。”柴毅然看唐尧脸色实在难看,遂说了一句。
两个人都知道董庆峰弄出来的就还好,总不能自己把自己女儿给扔出去。可是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董庆峰明明知道只有有这东西,那就不是安全的,为什么还要弄出这个录像。
今天他唐尧能找出来,明天那就可能是其他人,其他人找见,那说不定这会儿窦荛已经被带出去了,毕竟窦荛姓窦,董庆峰一时间都保不了。
“先不要乱想,这东西你收好,我回去再说。”柴毅然神色不是很定。
唐尧点头,觉得自己的平顺日子打从看见窦荛的那一刻起没了,彻底没了。
柴毅然走后,唐尧自己一个人坐了很久,细细的想了好几个小时,有些事儿似乎知道了些,可是有些事搁心里头一直堵着。
此时这两个人心惊胆战,可是他们不知道那盘录像只有一个份,母带就在他手里,弄出这盘东西的也确实是董庆峰,竟然只是为了给董然。
“一,二,三,四……”伴随着一声声的数数声,鞭子划破空气的声音凌厉的能把空气划出好几个空间。
跪在地上,唐尧上半身□着,拿着鞭子的是唐珏明,此时一鞭子一鞭子往下抽,落点是唐尧的后背,唐珏明不说话,唐尧得说话,一鞭子下来,就要数一声。
“十九,二十。”额头上沁出汗水,直挺挺的跪着,上半身没有丝毫的弯曲,后背已经有点血肉模糊的样子了,终于到二十的时候唐珏明住手了,扔下鞭子出书房,唐尧知道那是他爸去洗手了。
“嘶……”倒吸了口气,裤腰带已经被浸湿了,汗水和血水渗进裤子了,书房里没人,唐尧稍稍松了点肌肉,二十鞭子,这次他爸下的力道可是比以往要重很多,唐尧知道唐珏明震怒,没有他爸的同意,他擅自让人闯了董庆峰的办公室。
“嗑嚓”书房门重新被推开然后关上的声音,唐尧的后背立马挺直了。
唐珏明看见唐尧的后背,眉心一皱,只是还是面无表情的坐到椅子上,看着唐尧半天冷哼了一声。
“我管不了你了,你起来吧。”
唐尧不说话,直挺挺的跪着。
“知道这次错在哪里了么?”
“知道,不该进董庆峰的办公室。”唐尧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唐珏明,话里没有不驯,很认真的认错。
岁月总是很优待某些人,即便五十多岁,可是唐珏明依然看上去很年轻,如果他不说,没人会知道他的年龄,头发浓密黑亮,五官神秘深邃,清冷,常年不见笑容,身上带着寻常人看不出来的冷冽。
唐尧这会儿看着他爸,真的觉得他爸是个黑色的帝王,掌管着光明照不到的地方,然后霸气浑然。
“爸。”
唐珏明有些意外的看着唐尧,通常唐尧认错之后就会下去洗伤口,然后自己去做一次心理测试,可是这次竟然又开口了。
“你会因为妈妈而做出超出理智的事儿吗?”
“下去洗伤口吧,以后所有的事儿都先问过我。”唐珏明没有回答,只是挥手让唐尧出去。
唐尧看父亲的样子,知道他爸估计这次能少关他几天了。
怎么可能没有,唐夫人甚至不知道这个书房里父亲会鞭打儿子,可见唐珏明对于妻子到底保护的有多严密,这父子两个有时候在某些地方相似的惊人。
“爹爹,我想搬回师父那里去。”董家小别墅里,窦荛的脸蛋儿红扑扑的,看见董庆峰窦荛总是很高兴,说些寻常不会说的话,然后爱动爱闹。
天气有些凉了,窦荛上身穿着一个薄薄的夹袄,两层厚布的那种夹袄,依旧是白色的,只是绛红的盘扣,窄袖是短马蹄形的浆布,上面有些繁复的红色花纹,□同样是白色的布裤,只是裤腿儿的地方有三十公分宽的浆布收口,上面依旧是红色的刺绣花纹,脚上穿着白色的软底子脱鞋,长发松松的绑成两个辫子垂在胸前,整个儿人显得纤小精巧,玲玲珑珑的漂亮娃娃。
窦荛适合所有的衣服,可是唯独稍微有点古色的衣服穿上去小闺女儿灵态毕现,像是不属于这个时空的宝贝误生下来的样子。
糯糯的开口,没人能拒绝的了那张小嘴儿里出来的话,董庆峰看着睁大眼睛看自己的闺女儿,想了半天“跟爹爹回大院儿住好不好?”
两只大眼睛睁得大大的,窦荛看了董庆峰半天,然后细细的笑了下“不要。”
董庆峰也笑,试探的问“豆豆不喜欢爹爹了么?”
“喜欢。”窦荛脆生生的说。
“那为什么不愿意回去?”以前那个小小的豆豆一直渴望自己能和哥哥一样生活在大院儿里,可是这会儿他要主动接回去,窦荛反而不愿意了。
小东西于是不说话了,两只眼睛闪着光,看了董庆峰一会儿,依旧不说话,只是小嘴儿抿起来了,像是莫可奈何没了办法,也好像在思索怎么回答。
董庆峰立刻就心疼了起来,“不回去就不回去,不说了。”
于是先前窦荛说的回陈正那里也没有得到应答,她也没去大院儿。
父女两个又说了会儿话,不多会儿窦荛就又开心了,缠着董庆峰和自己玩儿格子游戏,窦荛在董庆峰跟前总是很晚熟,像个十岁以下的小娃娃。
不远处的桌子上摊着好多纸,风吹起一角可以清楚的看见“王聪”两个字。
不管怎么样,唐尧不会把自己的事儿带到窦荛跟前,活了快三十年,唐尧在人前永远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霸王样儿,这世界上没有难得住他的事儿,永远光鲜亮丽漂漂亮亮。
唐尧不会和窦荛说很多事儿,窦荛看见这人的时候大多也在晚上,可是今儿,唐尧很早就来了小别墅,前一天晚上没过来睡觉,第二天很早就来了,吃过中饭就上去睡觉,窦荛依旧是看自己的书,然后帮董泽弄弄小菜园子,只是有些奇怪,眼睛不时的往楼梯上溜去,过了不到半个小时,手里的书看不进去了,扔下书上楼。
进卧室的时候里面的窗帘拉着,唐尧趴在床上睡的正熟,走近了几步,豆豆发现唐尧的呼吸粗重,脸上也带着红。
探手一摸,额头滚烫,嘴唇干红干红的,显然这人发烧了。
小东西立刻就急了,转身下楼找董泽。
☆、39章
“没什么大事儿,发烧了。”董泽被自己小孙女急吼吼的叫上楼,揭开被子一看,唐尧脸上微红,乍一打眼,隐隐看见冒着细汗的脸上还有热气往上冒,这是烧大发了。看窦荛抿着嘴唇,遂先安慰道。
“发烧了?”两只大眼睛黑盈盈的看着唐尧的脸,小东西站床边上反问,好似不相信一般,又或者只是确定一下,沉沉静静,表情没有大的波动,只是小手攥成拳垂在身体两侧。董泽知道这是小孙女的小习惯,每当情绪有起伏时窦荛脸上看不出丝毫变化,细看只会发现眼睛比往日黑,旁的就没有了。
“嗯,你尉迟爷爷在来的路上了,到时候再仔细瞧瞧。”董泽的私人医生早就打了电话,这会儿估摸着应该快要来了。
点了一下头,坐床边儿上摸了一把唐尧露出来的脖颈,小豆豆盯着自己手指上沾染的汗液,似乎有些疑惑,这人还会生病这人还会出这么多汗?悄没声儿的趴着,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不像往日的他。
唐尧睡的迷糊,隐约觉得有人说话,睁开眼睛就看见小豆豆站床边儿上,门口有说话声,听声音是董泽和另一个年老者在说话。
“哟,豆儿还知道陪陪我了,怎么没下去看书?”唐尧跟以往一样的语气,痞子一样的说话,只是多少听着有些中气不足,。
勉强说了句话,唐尧觉得自己嗓子快要冒烟了,整个人热的有些恍惚,声音粗噶粗噶的当儿一杯水端到自己跟前了。
唐尧一愣,长时间以来,窦荛别说给他端水伺候他了,就连多说几句话都是难得的,今儿怎么知道给自己倒水了!o
怀着不真实感起身一口气喝完水,有些傻气的抹掉嘴边的水珠子,唐尧咧着嘴笑,发红的脸颊配上乱糟糟的头发和呲出来的白牙,其实这个样子的唐尧很性,感,有种撩人的微醺感。
“背上的伤是哪来的?”垂着眼睛看着唐尧,小东西在生气,唐尧肯定。
“哦,那个啊,我爸打的。”不当回事儿似地,唐尧随口说,倒是没想着说不小心自己弄得什么的,窦荛又不是傻子能相信?
“真的?”
“真的。”
唐尧看见小家伙明显的松了口气,有些想不清楚,似乎他爸打的让窦荛轻松了一下?
“疼么?”
“哎哟,可疼了,怎么这么疼,还痒丝丝的,疼痒疼痒的,豆儿,疼。”先前还好好儿的人听见人家问了个疼不疼,结果好了,唐尧烧的满脑门子的汗,按说脑子被烧得迷糊了,可是这人把最后一点神智拿来硬撑着嚷嚷开始叫疼。原本因了喝水的缘故是坐着的,这会儿这人干脆趴下了,一边叫疼一边喘气,还要偷看小家伙的反应,这人,简直了!
指望着豆儿能心疼心疼自己,结果等了半天人家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呆呆的站着,唐尧本就烧的厉害,这会儿还叫嚷着,越叫气息越弱,连眼神都委屈了起来还是没得到半点儿心疼,于是唐小爷是真觉得委屈了。
移开眼睛盯着床头看,唐尧不说话了,张着嘴沉默了下来,想着这么个不知道关心人,不知道心疼自己的东西,还要费劲千辛万苦才能得到,要这么个东西干嘛?!正在缀缀的想着,蓦然,贴在后背上的衣服撩起来了,有些冰凉的小手贴上了后脊背,唐尧回头一看,点点儿大的小东西抿着嘴,垂着眼睛看自己后背,察觉到自己看她,大眼睛抬起来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可是心疼坏了唐尧,小家伙的眼角红了呢。
“咳,不疼,一点都不疼,闹着玩呢,破了点皮而已,不疼,哥哥皮厚着呢,这点伤算啥,你知道我厉害着呢是不是,不疼,一点点都不疼,嘶……”猛抽了一口气,小家伙的爪子按到自己的伤口了,唐尧抽了口气之后不再说不疼的话了。
微微红了眼角,然后看着这人厚实的后背上条条血道子,棕色的后背上找不出一块儿完整的皮肤,有几条累加的鞭子印陷进皮肤足有一公分的深度,看得出执鞭的人下了狠手。
也不再问疼不疼的话,从后背边缘上稍好些的皮肤摸过去,慢慢儿的,带着些安抚的,像是兽类受伤了兀自舔舐伤口的抚慰动作摸着,脉脉的,跟以往的窦荛有些不一样。摸着摸着感觉手底下的皮肤越来越热,小家伙抬头,就看见男人的一双眼黝黑,闪着星子样的光芒看自己。
唐尧烧的厉害,其实背上很疼,只是那样的疼于他不算什么,他挨多了鞭子,比二十鞭子多的数儿挨得多了去了,可是这会儿被那双小手从脖颈开始一点点往下摩挲的时候,唐尧觉得自己的伤痕上又被加热了些,疼,痒,难耐,终是忍不住的往后看过去。
窦荛从来没见过唐尧的眼睛那样黑过,可能这人的眼睛有那么黑过,她兴许没看见过,这会儿看见了这一回,两个人维持着原来的动作,互相定定的看了几秒。蓦然,豆儿收起手指,倾身在唐尧额头上轻碰了一下,只是嘴唇与额头沾了一下,然后起身,清凌凌的出门下楼。
唐尧僵住了,有些不敢置信。
一个人的眼睛很黑的时候,必然是盛满感情的时候,唐尧不知道,有时候无意间的表露,真个儿能起到大作用。
轻抿了一下嘴唇,小豆豆尝到了些微的咸涩感,唐尧额头上有很多细汗,很爱干净的小人毫不犹豫的抿了上去呢。
长期以来,唐尧一直笃定窦荛是自己的,处于强势地位,主导着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可是那心里就没有踏实过。窦荛一直是飘在云端上的,现在看着稍微落地上了点儿,唐尧先前的不敢置信褪掉之后就是可着劲儿的使唤小闺女。
“豆儿,这里疼,给我吹吹。”窦荛坐床榻上看书,唐尧闭着眼睛枕着小闺女儿的大腿,眼睛都不睁开吩咐窦荛给他吹吹。
大眼睛朝一脸惬意的男人脸上溜了一圈儿,小嘴儿轻微蠕动了下,俯身朝晾在空气中稍稍有些好转的厚实后背吹过去。
豆豆是背靠着美人靠看书,两条腿一条曲着一条伸展着,唐尧就躺在人闺女儿两腿间,枕着那条曲起来的的腿腿儿,两只手攥着那只小脚丫□着,身体跟小闺女儿伸展开的那条腿平行,这人几乎就是枕在小人的腿根上。
舒坦的出了一口气,唐尧觉得要是以后受伤了能受到这待遇,他宁可多让他爸抽几鞭子,百八十年遇不上的待遇啊,难得小东西能这么顺着自己,这回可是要好好儿享受一下被伺候的感觉。
“还有这边,在边儿上给我摸摸,痒。”眼睛睁开了,故意把自己的脑袋往人家闺女两腿中间放放,唐尧仰头跟直起身子的豆儿这么说,感觉有只小手依言放在自己后背上徐缓的摸着,唐尧咧着嘴,睁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窦荛。
躺在人家闺女两腿间,然后睁着眼睛看着自己上方的那张小脸儿,越看越爱,怎么这么合自己的眼,你看那眉毛,你看那眼睛,还有那翘鼻子和小嘴儿,哪哪儿都好,哪哪儿都爱。也不说话,后背不敢碰到东西侧睡着,于是看不舒坦,拧的脖子疼也要翻着眼皮朝上看。
“豆儿。”
“嗯?”
“亲亲我。”
窦荛垂下眼睛去看说这话的男人,白牙露在外面,尖尖的虎牙磕着男人的嘴唇,小孩子撒娇一样跟自己这么说话,眼里带着些说不清楚的感情,还有些祈求和清楚的欢喜,单纯的孩子一样的坦然的让自己亲亲他。
于是俯身,从那漂亮的额头开始,慢慢亲到那高耸的眉骨上,深深的眼窝,直挺的鼻子,最后落到了那双等待已久的嘴唇上。
早在豆儿的嘴儿落在眉骨上的时候唐尧的眼睛就闭起来了,只是露着虎牙,很安静,很乖顺的等着,待四瓣嘴唇相贴合的时候,唐尧脸上的表情美极了,极享受,极高兴,心愿达成般的圆满。咽下嘴里的喟叹,张开嘴探出舌头纠缠上一触就想离开的小香香肉儿,唐尧猛的摁住俯下来的脑袋瓜子,极致的纠缠亲密着。
窦荛的身体柔韧度多好,弯着腰,上下半身几近折叠在一起,唐尧此刻不想思考窦荛绝佳的柔韧度是怎么练成的,只是纠缠着亲吻着,就想借唇齿的纠缠把两颗心叠在一起。
等放开的时候长长的银丝牵在两张殷红的嘴唇上,缓缓起身擦掉自己嘴边的湿液,红着脸看丝线断在唐尧的嘴边上,四目相对,小豆豆的脸蛋儿红了个通透,唐尧移开眼睛,看着窗外,眼前凭空出现了个鸟笼子,里面仿佛养着陈正房檐底下的那野麻雀儿。唐尧微笑,再是个野东西,也终有被养熟的那天。
只是,养熟的过程中,可能出了点意外才让那笼子的竹签子变了形呐。
转回眼睛,舔掉嘴边沾上混合了两个人味道的湿液,唐尧正自舒心着,猛然感觉自己头底下的小腿儿一僵,抬眼看去,上方原本还绯红的脸蛋儿这时已经恢复原本的莹润白嫩,小家伙的脸朝着门外看去,两弯眉毛皱在一起。唐尧本能的一翻身,压住后背上伤的同时,看见门口站着面无表情的董庆峰。
董庆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外的,唐尧竟然没有发现,暗自懊恼的时候还不忘想想果然自己摊上这么个闺女算是毁了,警觉性快要成为负数了,若是让他爸知道,怕是又是一顿鞭子了。
永远是一身军装,轩昂的身体,黑利的眼睛,平日里就有股不怒自威的武将风度,这时候董庆峰身上流出来的估计已经不是武将的煞气了,而是血腥气,如果可能,唐尧毫不怀疑董庆峰能立马掏出把枪对着自己的脑袋轰开天灵盖。
“董伯伯。”唐尧翻身坐起来,然后下床站好,顺便抹去豆儿嘴边还没擦干净的湿液,一连串的动作,唐尧做的极为顺手,感觉看着自己的董庆峰眼睛一眯,唐尧眼尖的看见董庆峰放在裤兜里的手动了一下。
上次在医院的时候唐尧叫了一声“董伯伯”董庆峰还应了一声,这次却是没有任何应答,只是看着还在窗户边儿上的两人,眼里的光瞬间能让沸水变成冰凌。
“豆豆,过来。”董庆峰终于进来了,坐到沙发上,冷冷的看着唐尧随口唤了窦荛一声,从始至终,董庆峰的眼睛极具压迫感的盯着唐尧。
唐尧终于发现自己真的还是欠火候,难怪他爹不放心把担子交给他,虽然这回是占了人家女儿理亏在先,可是唐尧发现自己经过了那么的阵仗后看见此时的董庆峰,后脊背还是渗出一点点儿盐分的。
窦荛顺从的站起身,一步步的离开唐尧,然后走向董庆峰,在看见唐尧脸上的表情时小闺女移开了眼睛,抿着小嘴儿,低着头看自己的脚丫。
屋内的几个人都没人说话,董泽跟住在这半山上的几个老哥儿喝茶下棋去了,家里警卫员司机做饭的打扫卫生的全不在,偌大的空间里能听见外面风吹响树叶子的声音。
“混账!”安静了大约一两分钟,董庆峰终是开口了,只是开口的对象却是对着站在身边的女儿的,这时候董庆峰不看着唐尧了,只是紧紧地盯着垂着眼睛的小姑娘,语气严厉的让小豆豆身子一颤,然后越发不抬头。
唐尧站着,原本不打算先开口也不打算解释,说什么?说我喜欢你女儿,想让她跟我结婚,给我生子?又不是没说过,人家爹不同意啊。说我一定不是玩弄你女儿,会负责任的?可是人家不稀罕,从头到尾就是不希望我女儿和你沾边儿。说我可以附上很丰厚的聘礼,说……可是所有的东西唐尧都知道董庆峰听不进去,说了也只是废了那点唾沫,于是唐尧沉默着拿自己省下来的那点子唾沫润了润嘴唇。但是乍然听见董庆峰说话了,唐尧打起精神准备好好儿应付董庆峰,却是发现人家骂的是那点点儿小人儿。
依旧沉默着,看着小家后两只小手攥在一起,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是能看见那漂亮的嘴角瘪着向下弯去,唐尧手也攥起来了,盯着那两点弯下去的嘴角,眼睛里明暗翻飞。
“就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么?爹爹从来没请人教过你如何和一个男人胡混,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可是你大白天的和一个男人厮混在一起,像什么样子?!”董庆峰这话说得极为严厉,语气很重,那样子恨不得上去扇窦荛两个耳光。
眼睫毛一颤,小人有些惊怕一样的眨了一下眼睛,然后依旧低着头。
“董伯伯。”唐尧叫了一声,终是没忍住,看着窦荛嘴角的那两只嘴角瘪下去的弧度加大,唐尧再也忍不住开口了。
董庆峰严厉的盯着窦荛,听唐尧叫了一声,依旧没看唐尧。
“你知道错不在豆豆的,你这样又是何必。”
董庆峰抬眼,看着这个年轻人,看着唐尧的眼睛,呵斥了窦荛一句“上楼去你房间,晚些时候我带你回大院儿。”
小家伙抬眼看了董庆峰一眼,然后咬着嘴唇上楼,留下客厅里两个男人对峙着。
窦荛一上去,客厅里重又安静了下来,然后董庆峰起身向书房走去,唐尧没说话跟上。
刚一进书房,唐尧的身子就僵住了,僵了有那么一秒之后,关好书房,转身面对着拿枪顶着自己脑门子的男人。
董庆峰离唐尧很近,看着唐尧的一连串反应,寒潭一样的眼睛里不起波澜,食指扣着扳机,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唐尧的脑袋轰个稀烂。
苦笑了一声,唐尧发现了如果自己的老丈人是董庆峰的话,除了各种刁难之外,最重要的是脑门子上可能随时会有把上好了膛的枪顶着。
背靠着门板,唐尧突然发现董庆峰手里的这把枪是ppk,上次窦荛刚从医院回来的那晚,在书房里摩挲的好像就是这把手枪,看来董庆峰是真的随身带着家伙的。
“你就算开了枪,窦荛我都不会放弃的。”
直盯着董庆峰的眼睛,这时候唐尧不敢让自己的乱转,董庆峰眼里的认真他看的分明,如果不小心,脑袋上的枪眼儿估计没有,但是其他地方会不会出个窟窿他不敢说。
顶在脑门子上的枪使了几分力道,“你知道你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么?窦荛,我是不可能交给你的。”
唐尧的脸色有瞬间的变化,然后强自镇定了下来。
“我保证窦荛的生活不会受到任何干扰。”
董庆峰嘴角扯了一下,似乎是笑了一下,那张英俊的脸很像窦荛,最后像是听了个笑话没忍住,终究是笑出了声,然后脸色一整寒声说“保证?你拿什么保证?你妈钱宝贝曾经差点死掉你知道么?都已经推到太平间了,好在最后醒了过来。你爸是什么样的人你是清楚的,就这样你妈都被推到太平间了,你拿什么保证窦荛的生活不被打扰?”
唐尧脸上的血色有部分褪掉,他以为他妈这一辈子平安喜乐,他爸那么大的本事都没能护他妈周全么?
看见唐尧眼里的波动,董庆峰移开了手里的ppk,转身放口袋里,走了几步看倚着门板的年轻男人,然后转过脸,每个人都有绝望的时候,他看见唐尧,依稀能记起自己当年的种种。
“我愿意倾尽所有护她周全,希望你能把她交给我。”过了约莫有个几分钟,唐尧带着些微沙哑的声音说话。
“不可能。”作为父亲,董庆峰的拒绝是在唐尧的意料之中,转身开门出去的时候唐尧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骨节分明,匀长有力,耳朵里回响的是“你知道你手上沾了多少血么”这句话,嘴角一勾,唐尧自己都数不清自己手上经过多少人的血了。
只是自私的到底是他,手上沾上了血,他急需要一个纯灵的小东西陪着自己,那么长的路,他希望能有个他爸妈一样的一辈子,即便他爸活的很辛苦,可是他爸愿意,于是他很羡慕。
☆、40章
窦荛的倔强唐尧见识过,可是唐尧没见此刻董家的小别墅里窦荛。
此时董家小别墅的客厅里,董泽和董庆峰一人坐在沙发的一头,窦荛就站在茶几边儿上,低着头抿着嘴唇不说话。
空气凝滞了一样不流动,没人说话,室内一时间安静极了,只看见董庆峰起伏的胸膛,之前定是窦荛说了什么忤逆的话气着董庆峰了,但是依窦荛的性子,怎么可能说什么忤逆的话来气着她爹爹呢?
“今天你不回去也要回去,回去也要回去。”董庆峰的下颌绷得紧紧的,看着这个头一回和自己对着干的女儿,心里的滋味只有他晓得。
窦荛还是不说话,不说回去,也不说不回去,低着头,没有往日看见董庆峰的欢喜和小女儿样儿,只是站着,抿着的嘴角透出几分倔强,两只尖耳朵支楞楞的竖着,小小的人儿竟然是个戒备姿势,不能不说这样的窦荛是让董庆峰伤心的。
尤其这种姿势是因为另外一个男人,董庆峰想起唐尧额头顶着枪时的那一双眼睛,再看了看此时自己女儿的那一双,两双眼睛里竟然出现了一样的神情,蛾子一样的追着灯火,只对着那一点光亮的执着。
室内的空气一时间很是紧绷,董泽沉沉的一口气,看了离自己稍远些的小小的女孩儿,恰好此时窦荛抬头看了自己爷爷一眼,两只黑黝黝的眼睛里露出小狼崽子被欺负了一样的眼神儿,或者说是幼仔子就要被弃掉的眼神儿,董泽瞬间心里一动,曾经有很多年前,他也看见过这样的眼神儿,那是初初接来窦荛时候的一点点儿小娃娃戒备的看着每一个人时的眼神儿。
“哪里也不让豆豆去,就住在这里。”董泽话一出,董庆峰眼光一闪,没看自己父亲,只是攥着的手一紧。
“我就剩她了。”董庆峰自语似地说了一句,这些年他和父亲的关系一直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弦线上,一年间里很难说上几句话,即便是董泽开口,他也不能让窦荛留在这里。
窦荛继续留在这里,就是变相同意唐尧领了自己的女儿去,想来董泽是认同这两个人来往的,若是不然,唐尧再是个本事通天的哪能在这个屋里来去自如住成自己家里那般的舒适自然。
“啪”的一声,董老爷子手边的茶杯被摔了个粉碎,董泽青着一张脸看着董庆峰,手指都有些发颤“你还想害了豆豆么?你身边还有很多人,还有郑州,还有你的将士,为人父为人上司,你身边的人多的很。”
董庆峰咬紧牙,董泽知道他的意思,正是因为知道,所以董泽才会生这么大的气。、
当年的事他不后悔,他后悔的只是他没有提早知道而让豆豆多受了几年的苦,小小的女儿是他心里唯一的净土和念想,董庆峰承认自己还念着不应该念着的人,可是呼吸着同一方的空气,他却是不能再光明正大的跟那人说我还念着你。所以他容不得窦荛出一点点事儿,有生之年,他给不了另个人想要的生活,但是他定要竭尽所能给窦荛一个安稳的生活,让她一生无忧,富足安乐。
窦荛两只眼睛雾蒙蒙的,在灯光下发着点点漆光,孤零零的站在不远处,纤细小巧精致,可是又透着点固执的拧劲儿,听闻董庆峰那么说,小肩膀颤了一颤,然后抬头看了自己父亲一眼,准备说什么,又咽下去了,依旧是站着,无声的跟董庆峰说不回去。
董泽何尝不知道董庆峰想什么,只是父亲毕竟是父亲,陪着走一生的那个人不叫父亲,这个任务只能是另一个人来完成,护着她一生的也该是另一个人,董泽蓦然觉得自己苍老了许多,经年旧梦,当年他年轻,他们更年轻,犯了错,于是这一辈子的憾事留到了下一代。
“唐家,不行。”没了办法,董庆峰沉声说话,唐家世代是黑色的,权力的顶峰,伴之而行的是数不尽的危险和阴谋。
“行不行,你我说了都不算,豆豆。”董泽出声唤窦荛。
窦荛抬头,父亲和爷爷都盯着自己,客厅里没有别人,眼前不期然的出现了下午唐尧躺在自己腿上闭眼等着自己亲他的表情,“爹爹,我不想回去。”
还有些发嫩的声音一出来,董庆峰觉得浑身一冷,这世上的男人万千,为什么这么多人里窦荛和唐尧碰上了。
董庆峰没有说话,铁青着脸起身,大步出了客厅门,小豆豆目光跟着董庆峰的背影,看着那抹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大眼睛里慢慢带出了水汽,真的被不要了呢。
董泽年龄大了,往日里这个点儿就该是上床的时间了,今日里着实不能就这么睡去,那边儿脑袋一直对着门口的小女孩儿还需要她呢。
“豆豆,爷爷这里来。”抬手招来还站着的小东西,董泽带看到大眼睛里的湿气的时候心里一滞,窦荛长得太像她母亲了。
一步一步的挨近董泽,坐董泽身边,两只腿也收上去,就那么蜷着,蜷成一点点儿大,埋着自己的脑袋瓜子,不说话,也不出声,悄没声儿的蜷着。
“你爹爹没丢下你。”苍老的大手抚上小女孩儿的脑袋,董泽说话永远是恰到好处,老人家经历过多少风雨,该看的该经历的都有过,谁是怎样的人,谁心里想的是啥,董泽只打一眼就能清清楚楚。所以他知道窦荛的心思,所以他知道唐尧,所以此时,他更是知道小人心里想的啥。
董泽这么说,窦荛没出声,只是肩膀稍稍动了一下,还是幼兽一样儿的姿势,董泽无法,总归是董庆峰带着怒气走的,且是一副气极了的姿势,豆儿怕了是应该的,这么敏感的小人,且又聪慧固执具备,想不是一句话就能安抚得了的。
心下又酸又疼,人老了就看不得别个人伤心困扰,只是看着窦荛总能想起窦荛母亲,董泽不为窦荛伤心,只是为窦荛母亲伤心,一时间也没有了说话的**,于是一老一小就那么坐着,老的揽着小的,相依为命一样的坐了半天,待到夜深了方才安顿睡去。
终究所有的事儿都是要往前看的,过了好几日不见董庆峰来,于是董家小别墅里的日子又归于平静,董泽还是自己的那一套生活,窦荛也还是自己的那个生活规律,平静中又透着不平静,好几日又不见唐尧。
秋天的天空总是很高远,即便京里的天不蓝云也不白,可是今儿难得的是个好天气,灰蒙蒙的天也隐约露着点蓝,风不劲,很是舒爽的一天。窦荛今儿练完功回来看见床上又是空荡荡的,以往自己练完功睡在上面的人不见了,脸蛋上落寞了一下,随即换衣服还是下楼了,小人的日子过于规律,谁来谁走,其实影响不很大,只是空气里的因子总归是不同的。
“跟爷爷去打蜀子去。”刚下楼,就看见董泽一双黑色软底子布鞋,开衫毛衣还戴着副长长的白布袖套,边儿上的警卫员也在忙活着收拾竹筐子,窦荛来了兴致,一看董泽的样子就是有好玩的事儿了。
窦荛就是这样,许是打小给小人圈禁的,看见一切热闹的新鲜事都会来点兴趣,但是大多时间豆儿还是安静的。那是因为她的生活里钻进去带给她新鲜空气的人不多,况且特殊的身份容不得她和旁的小孩子一样正常的成长,于是骨子里的好动给压抑成安静,只是时不时的,那点动还是会冒一下头。
于是很欢喜的点头,跟着董泽出门,兴致很高的帮忙拿着长竹騀,模样儿生动,鲜活的小东西很漂亮。
西山上种了很多树,大多都是大乔木树,还有少许灌木,离小别墅不远的地儿倒是种着很多蜀子树,这蜀子树不像南方的蜀子树,结的果是脆的,产量极丰,每年都会看见满树枝的果子压的树枝半弯,又到了秋季,这蜀子黄橙橙一片,看着喜人的很。
抬着脑袋瓜子看见满树的果子,窦荛露出小虎牙细细的笑,等着警卫员在树枝上捅了一騀子之后,欢呼着蹲下开始捡果子,董泽也是,爷孙两很高兴的捡着散落在草丛里的蜀子。
离蜀子树不远的地方,又站着一个女子,看着一老一小捡蜀子,依稀能听见那边的响动,似乎是有嫩生生的声音说了句“爷爷,这个蜀子真大,估计是这树上最大的。”然后听见老人的笑声,压抑着即将要走过去的冲动,这女子满脸的泪水,只是脸上看着似乎是比前些时间站着的时候清瘦了些。
董泽正跟窦荛说笑,捡起一个蜀子放竹筐里的当儿,转身之际身形一顿,随即就又蹲下了,只是脸上的笑容不见了,怔怔的,猛然起身的时候步子一晃,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子,再抬眼的时候就看见原地已经不见了那女子。
窦荛多敏感呐,早就发现了董泽的不对劲,顺着董泽的视线看过去,女子的背影映入眼帘,于是小人的嘴角抿了起来,走过去扶着董泽,糯糯的喊了一声“爷爷。”
窦荛的一声换回了董泽的神志,窦荛还在这里呢,不能叫人去追,于是安抚的拍了拍窦荛的小手儿,只是精神不如前几分钟,窦荛在捡蜀子的当儿老是发现董泽在出神,于是也安静了下来,只是小人的眼睛像是比平日里黑了几分,嘴角瘪了些儿。
爷孙两收拾好回去的时候,唐尧又在了,只是这人就隔了几天而已,看着硬是黑壮了许多,就连脖子也是看着有力的紧,皮肤颜色加深了一分,虽然头发特意收拾了个新发型,窦荛还是发现这人有了点小变化。
“这日子过得好啊,今儿还去打蜀子去了,我看看累着没有,轻了么。”迎上去帮警卫员解下背上的竹筐子,唐尧看着心情很好,放好竹筐子就跟窦荛说话,两手一合攥着那小细腰把人提溜起来了。
放手上颠了两下,嘴一呲,白生生的牙配上黑了些的皮肤,硬朗气里有了些爽朗“没轻,个小没良心的,咋还长了些肉呢,这重的,再重点就抱不动了。”抱着人跟自己的视线放平齐,唐尧打量着这张小脸蛋子,嘴咧的开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