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夜夜处于这种能叫别个人脸上冒烟的淫、靡状态,可是真刀真枪是没有第二回。.9
“血……血……”这当口儿,张嘴嚎哭的娃娃小手儿早就红透了,边哭边就蹦跶单字,过来过去就是血那字儿,两个男人说话期间,耳边一直有嚎哭声,这会儿眼见着两人径自说话去了,原本哭的大声的豆豆这会儿哭的更大声了,边哭边往唐尧怀里戳,自己垫着脚一直擦那血道子。
唐尧还在气先前豆豆叫董郑州哥哥的事儿,也还在气豆豆护着董郑州的事儿,这会儿理都不理咧着嘴儿嚎哭的姑娘,听着那嗓子一点点的变哑也不管。唐尧已经三十五了,三十五的老男人对有些东西已经不再介怀,但是对诸如此类的事情他介意的不得了。
跟年轻时候一样,不管再过多少年,唐尧觉得他永远也不会真正原意听到窦荛对另外的人那么热情的唤着,而且还那么没有戒备心的靠在一起。
刚进屋的那一幕真的刺激到唐尧了。
唐尧觉得受伤了,董郑州又何尝不是。先前他和唐尧打架的时候,窦荛只是护着他,可是后来的好几次,一点儿犹豫都没有,豆豆儿都是扑上去抱着另一男人。这会儿更是那么近的挨在唐尧怀里,一点点儿小人垫着脚尖在给人家擦血。亲疏立显,真个儿是亲近与否立马显现出来了。能在潜意识里那么样的和个男人挨在一起,这其实很能说明问题。
董郑州觉得自己心里刚刚填上的那个洞又塌方了,轰然塌陷,动静儿大的他的脑袋嗡嗡作响。
微晃了晃身体,忽然间就没了刚才的那份勇气,是的,是勇气。唐尧抱着女孩儿的动作还有这个人本身让人不能忽视的东西加之女孩儿下意识的亲近,这些加起来能一点点吞噬掉你原本相信的某些信儿,于是董郑州觉得自己方才是真的被唐尧下了狠手了,要不怎么这么疼呢。
但是不能啊,即便窦荛跟了谁他都是不愿意的,可是最不能跟的就是唐尧。窦荛从出生到现在,似乎一直是和唐家有关系。那么点儿大的时候被唐珏明收养,然后被人家教养教东西,即使他们家可以给窦荛所有的最好的东西,但是窦荛是养在唐珏明名下的,甚至明明知道窦荛就要被当做工具一样的送出去他们也无能为力,眼下,他做不到再看着窦荛和唐家有任何关系。
“擦擦血,呜呜,拔拔……嗯……拔拔……”嚎哭的女孩儿看男人不理自己,终于揽着人家的脖子让人家注意自己,小嘴儿咧着,辫子也有些散乱,大眼睛眨都不眨只是往出冒眼泪珠子,小鼻头红通通的,因了咧着嘴儿哭,脸蛋儿上两个酒窝尤其明显,鹅黄色的衣服尤其衬得皮肤白嫩,一点点儿大的小人,还垫着脚尖嚎哭,一声声的叫拔拔。许是哭的时间长了些,自己抽噎着擦了擦眼睛毛上的眼泪,脸蛋上也就沾了些唐尧头上流出来的血,小可怜儿一样叫拔拔的娃娃委屈无辜的仰着脑袋瓜,张开的小嘴儿上还有些口水拉出来的银线,这样儿的一个嫩娃娃纵再是个石头心肠的人也能软和下来。
流了半天血,唐尧自己也觉得眼前有些发虚,终于说话了“给拔拔捂着。”
“嗯……呜呜……”抽抽噎噎的应了一声,小人踮着脚尖往人家头上捂去,但是唐尧那么高,窦荛就那点儿,踮着脚尖也看不见人家的伤口到底在哪里,于是唐尧一胳膊圈着那细腰把人提抱了起来。
两个人在这里动作了半天,窦荛是再没想起来董郑州如何,只是乖乖的自己伸腿儿夹着她“拔拔”的腰捂着那伤口,泪花儿迷了眼睛,努力睁大眼睛看伤口的小家伙再没有旁的心神去看别个人。
董郑州的脸已经不能看了,先前他刚潜进来的时候就发现豆豆的智力似乎不太对,可是这会儿听着豆豆一个一个拔拔,唐尧应了不算还自己说那两个字,这人简直了!
“姓唐的,操、你大爷,他妈豆豆刚叫你啥玩意儿?”董郑州现在已经是大校级别,平日里在部队那也是顶顶有威名的一个人,可是这会儿这人已经顾不上其他了,他妹妹叫个比他小的男人……那恶心的两字儿他说不出来,他们董家的人当真死光了,全死了!
被董郑州听见豆豆儿叫他的话唐尧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眼睛都不眨“就你听见的那两字儿。”声音还低了好几度,越发的一本正经,简直能活生生的把人气死。
这幅和董郑州置气的唐尧依稀有了前些年招猫逗狗的风范,嘴毒的能把死人气的重新喘气儿。
董郑州站着出粗气,走了两步过来一把扯住豆豆儿就要把人拉下来,“窦荛,赶紧给我下来,你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还在抽抽搭搭哭的小姑娘一时不察被扯下来半边身子,唐尧的脸几乎一瞬间就冷了,一胳膊把董郑州往后搡了好几步,“吿儿你,今儿窦荛就在我这了,想带出去没门儿,这辈子她还就在我这里了,董伯伯都没说话,你算老几你在这儿蹦跶?他妈我要是没看在你是她亲哥的份儿,这会儿你还站这里说话?”
不管是什么身份什么年龄,京片子骂人总给人痞气太重,唐尧到底是带了那么些个年轻时候京油子习性的,这话加语气,活脱脱就是街上寻事儿闹人的那小混子。
再看窦荛这里。
被扯下来的小姑娘手儿本来是捂在人家头顶上的,这被一扯,手儿自然就移了位置,于是往后看见董郑州脸上的小姑娘没待仔细思考就又是扯着嗓子哭嚎,声音还一点点儿加大,呜呜咽咽一通哭,头就回了那么一下,然后又是去关注那血窟窿去了。
泪眼模糊的小脸蛋子含含糊糊的叫了哥哥之后回过去了,见过四五岁的小孩儿么,窦荛此刻的模样就是那四五岁孩子的样儿,一点儿都没长大的迹象啊。
董郑州是彻底的绝望,咬牙看了不争气的豆豆一眼转身出去,走了好几步还听见唐尧说再进来一次打折一条腿之类的话,脸色更加难看。
门摔的震天响的时候唐尧是真的冷了脸色,董郑州的到访提醒了他很多,窦荛到底是别人家的女儿,这么藏着也不是问题,可是就这么放出去更不是个问题,起码得离不开他才行,即便你永远是这个智商那也没什么关系。他相信董郑州这一回去,过不了多久董庆峰就会来,到底是再这么藏着豆豆确实很不对。
外人一走,就该问问为什么才见了一面窦荛就对着董郑州哥哥哥哥的,不是谁也不认得了么?
还是那么抱着小家伙,唐尧走了几步抱人坐到凳子上,比寻常人更深了几分的眼眶这会儿看着硬是又深了些,紧抿着嘴,脸上冷冷的放抽抽搭搭的小姑娘坐自己大腿上。
“今天那人是怎么进来的?”说话间拿掉了捂在自己头上的小手儿,还带了些力道的摔在了一边儿。
经过这么一大阵子,头上的那洞基本已经不流血了,只是小姑娘还要伸长了胳膊儿去捂,这会儿被人家拿下手还扔在了一边儿,怔怔的看了这男人的脸几秒,小姑娘毫无预兆的咧开嘴继续要哭结果将将有了一个音儿,就被喝住了。
“给我打住,别哭!”就跟家长呵斥犯了错的小孩儿一样,唐尧现在端坐着,腿上放着他已经哭的泪涟涟的嫩娃娃,两个人面对面,这人板着脸极具压迫性的盯着那大眼睛,于是很成功的,这副样子吓住了豆豆儿。
倘若是一个成年女人,这会儿被个男人这么喝一声,多半儿会反着来故意更大声的哭,可是这会儿是小豆豆,不是二十四五的的大豆豆,小孩子特别容易被这样的声音吓住,于是很乖的小豆豆嘴儿扁着止住了哭声。还带着水汽的眼睫毛上下扇动着,即便止了哭声可是那眼泪道子还是继续往下流,瞪着两只大眼睛看着这个突然变脸的坏蛋吓自己。
“今儿那人是怎么进来的?”唐尧又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只是大手上去一手捏着小人后脑勺一手擦了擦那已经冒了半天鼻水的小鼻子。
“使劲儿!”捏着两张纸巾摁着那鼻头,唐尧依旧板着脸让人小姑娘使劲儿他给擦鼻子。“眼泪给我收住。”可恶的男人又喝了一声,小姑娘耸了耸肩头,委委屈屈勉强被人家收拾利索。
方才问了两声,小豆豆都没顾上回答,这会儿脸蛋被擦干净人家就等着她回答了,于是摇了摇头,小声说“不晓得。”低着头,眼尾线清楚的不得了,一双小手儿缴在一起,上面血迹斑斑的,小人看着自己的手,自己的手儿方才被拔拔粗鲁的扯下来还扔在了一边儿呢。
唐尧其实知道董郑州是怎么进来的,无非就是翻墙的,可是不知道进来的时候小豆豆在干什么,是还在睡觉么,越想越生气,方看见小姑娘委委屈屈有些软和的心又硬了。
“怎么随便哪个人都叫哥哥?”
“他就是哥哥。”低着脑袋的小姑娘舔了舔嘴唇儿又是低声说。
唐尧彻底怒了,他脸上乱七八糟的血干掉也是不舒服,于是动了动自己大腿,绷着声线说了两字“下去。”
眼泪珠子已经彻底蹦出来了,小豆豆挪了挪自己的屁股,没动弹。
☆、60章
“我说下去没听见么?”看小人没动弹,结果这可恶的男人又喝了一声,小家伙低着脑袋吓得一个激灵,抬起眼看了男人的脸一眼,眼圈儿更加红了,扁着的小嘴儿又扁了几分,抽噎了几声,唐尧原本想着该是哭闹的时候了,可是意外的,小人下去自己站好了。
低着脑袋的豆豆儿眼泪珠子大颗大颗的往地板上砸,啪嗒啪嗒的声音听得唐尧一阵阵心烦亦或是心疼。
豆豆儿生的本就小巧玲珑,两肩膀窄窄的,还光着脚丫呢,这会儿两只白嫩的脚丫贴在地板上,几根脚趾不安的缩成小团儿。脸蛋憋得发红,残存着先前哭的时候沾上的各种痕迹。垂着自己的小手儿,看着地板,被自己拔拔凶了,小人也不敢哭闹,悄悄一个人站着,小嘴儿扁着等着大人的问话。
这辈子就稀罕了这么一个宝贝儿,这会儿可怜兮兮的小人这么站着憋哭,唐尧像是忘了之前他是多么渴望能再见这小东西一面的,忘了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是有多难捱的,这会儿这人心跟石头做的一样,看着自己的宝贝儿抽抽噎噎也不管。
空气很安静,只有小人一声声抑不住的小哭音儿和啪嗒啪嗒的眼泪珠子掉下来的声音,唐尧坐在椅子上,看着垂着脑袋瓜的小姑娘,眼前浮现的竟然是小小豆豆在某个黄土高原上自己一个人被那么供着的场景。后来陈正跟唐尧说过他初次见豆豆儿的画面,这个时候唐尧眼前自动带入的已经是那个小小豆了,于是心里抑制不住的发疼。
怎么可能不心疼,光是可怜兮兮的哭就已经心疼了,那脚丫还贴地板上呢,多凉啊。但是不行啊,今儿不让记住,赶明儿是谁来都能领走他家娃娃,哥哥来了叫哥哥,爹爹来了叫爹爹,叫完再跟着走了?他找谁去?他已经这么个年岁了,要是再因为这个那个的耽误上几天,几耽误就到了四十了,耽误的时间他找谁去?遂再不愿意分开一天。
唐尧已经三十五了,别的男人孩子都上小学了,他还这么连个名正言顺的媳妇儿都没有,先前从不觉得自己老,可是看着抽抽噎噎的小人真个儿是和孩子一样,唐尧就恨不得自己早点认识这点儿小人,说不定他家儿子也能提着酱油瓶满街溜达了。
男人沉默的时间,恰好最后的一点太阳光将要消失,屋子里稍稍有点暗,唐尧稍动了动,然后看见豆豆儿吓得猛一抬头脸就绷了一下,然后依然冷声说话。
“今儿进来的那人不是你哥,下次再看见他给我躲得远远儿的,听见没有?”
委委屈屈的点了一下脑袋,小豆豆点的极不情愿。唐尧之前不知道窦荛为什么一次次的,总是亲近董郑州比他还甚,出于雄性动物的本能,唐尧觉得不爽。可是对于窦荛,董家的人总是意义非凡的。
先前唐尧不知道,现在唐尧可能稍微知道点儿,因此冷静下来的他不问窦荛为什么短短一天时间就哥哥哥哥的叫。
窦荛从六岁半被领到这里,直到十九岁多,这十三年的时间,所有的玩乐时间都是和董郑州在一起。十八岁的董郑州第一次看见自己妹妹的时候,就是小豆豆跟着陈正练太极的时候,小小的一点儿糯米团子样的女儿,还未长开就知道这是个极美好的女孩儿。董郑州那时候已经十八岁了,对于家里的事儿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点的,即便那个时候那么难以接受自己父亲和亲姑姑做出苟合之事,但是第一眼看见豆豆儿,他就从心里疼那点儿小人。怯生生的看着自己,奶声奶气叫自己哥哥,自此以后,董郑州把自己所有的闲暇时间都给了小妹妹。
妹妹的玩伴儿就只有哥哥,甚至惹得小家伙唯一发飙的那美院姑娘都是哥哥领回来陪妹妹的,期间种种,不可一一赘述,但让一个小小的孩子体会到亲情也好,其他感情也好的确实是和董郑州有关。加之董家把所有的宠爱给了小女孩儿的,小小的孩子之前渴望极了的东西一点点的都有了,如果没有唐尧,董家就是窦荛的世界。
所以出自本能的,窦荛会记着自己哥哥,爹爹,爷爷。唐尧知道即便窦荛忘了所有也不会忘了董家的人,他深深的嫉妒着所有能占据窦荛心神的人,于是就越发的后悔自己没有在早些时日见着窦荛。
“我是你的什么人?”一句一句的,这么些天的,这个男人都是宠爱极了的态度,甚至连孩子胡闹的时候都是宠溺的神情,这会儿板着脸一句句问话,着实吓人。
“呜呜……是拔拔……”已经站了有一两分钟的小家伙看自己一直不被搭理,这么些天了,但凡是闲暇的时间,她总是坐在拔拔身上的,这回被凶了,抱抱都没有了,小孩子越发觉得自己可怜了,委屈极了的小东西一张嘴就呜咽了两声,见人家瞪着眼睛就勉勉强强开口,糯糯的“拔拔”两个字说完又是两声呜咽。
“喜欢拔拔么?”一本正经的男人说出这种软绵绵的话,真个儿是违和感的紧,可是唐尧无所觉,恐吓式的诱哄着一点点女孩儿。
“呜呜……喜欢……”抬起手背摸了眼泪一把,又是一阵呜咽。
即便是不通很多事情,可是豆豆儿还是知道自己似乎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个人了,若是这个人都没了,那她真的就是一个人了,于是带着不安,人家问什么都是肯定答案。
“要拔拔么?”
“要……”
“别人来领你走你还走不走?”
“嗝……不走……”
“还在我打人的时候护着别人么?”
“呜呜……不了……”
“还随便乱叫人么?”
“不了……”
“知道自己错了么?”
“知道了……”
一个大男人坐着,脸上血道子已经干了,加上这人立体的五官和打短的头发,看着像是土匪。
边儿上的小姑娘鹅黄色上身儿纯白色□,鞭子散着抽抽搭搭的哭,不时还抽鼻子,大眼睛不安的瞅瞅坐着的土匪再看看自己的脚丫,还有那不时的一问一答,这一幕像极了恶霸欺负欺负纯良小娘子的景儿怎。
“知道你错哪了?”
“错了……”
最后一句话问出来,唐尧板着的脸终于再板不下去了,他家妞妞一脸鼻涕眼泪的抬头,大眼睛迷糊的看着他,明显是不知道错哪里了,只是顺着他的话头儿一直说错了。
“ 还不过来……”张开的手才摊开,话都没说完,怀里就扑上来一个带着些凉意的小身子。
两只胳膊圈着男人的脖子,小家伙一头栽进人家的颈窝,终于不再憋着自己了,嗓子放开就是哭“呜呜……拔拔……呜呜……”
环上在自己怀里大哭的孩子,上上下下搓着那小脊背,感觉暖和了下来往自己怀里裹了裹然后就由着小姑娘哭。
“拔拔是坏人……呜呜……坏……”小孩子是最最敏感的,要是看见大人脸色稍霁,先前的小模样儿就再也不见了,跟这会儿的小豆豆一样先前不敢哭出来这会儿可算是能哭了,脸蛋子上所有液体都蹭在男人身上依旧哭。
“好了,不哭啊,不哭……”放软了声音说了这么一句,哭着的孩子依旧哭。
“眼泪给我收了!”冷声喝了这么一句,小人猛的悄了声儿,然后抬起脑袋瓜看了自己拔拔一眼,嘴儿都还是先前哭着的模样,见这人脸色又是跟刚才一样,这回没有自己乖乖下去,“哇”的一嗓子继续哭,胳膊儿圈的紧紧的抱着唐尧的脖子,脑袋瓜也是左右乱晃的闹腾。
唐尧知道先前自己绷着脸这招儿是再也吓不住小豆豆了,这小东西还拿自己脑袋瓜撞他呢,这哪是怕的样子?
脸上被蹭上来的脑袋瓜撞得生疼,没了办法,再骂两句保不定要躺地上给他打滚儿闹腾呢,遂抱起人在小脊背上拍哄了半天才打了水把自己脸上的血洗干净,顺带着把小家伙的脸蛋小手儿都收拾了一番。
等到两人吃饭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小人依旧是自己的小碗和一个小调羹。餐桌上方悬着一只灯,唐尧就炒了两个菜,一个咖喱鸡快一个笋子冬菇。结果吃饭的时候小家伙是看都没看那素菜一眼,气鼓鼓的捏着自己的小调羹只管挖那鸡块,小嘴儿油汪汪的理直气壮不吃素菜。
唐尧抬眼瞧了鼓着嘴儿吐骨头的姑娘一眼,掩去了眼睛里的情绪,然后夹了一筷子素菜放那小碗儿里,看见小家伙把一片笋放在调羹里一点点啃菜边儿的时候垂了眼睛。
他总觉得,他家娃娃不怎么像四五岁,四五岁的小孩子能这么知道怎么跟他闹腾?但是先前小可怜儿的样子又不像是作假。
饭罢,哭了大半天的小人张着嘴儿打呵欠,唐尧正坐在桌子上不知道在写什么,小人一个人坐在地上玩拼图,不过这回脚丫上套上了鞋。两个人各自占了屋子一角,唐尧不时抬眼看着背对着自己玩儿的小女孩儿,看见那小屁股不时的挪动,两瓣儿圆肉儿背对着自己落在地上,光看就知道一片绵软,心神难免浮动,勉强拉了心神继续写东西就听见呵欠声,于是收了纸张起身。
“困了么?”
男人灯光下的身影罩在盘腿坐地上的小女孩儿身上,完完全全能笼住的样子,越发让小女孩儿看着纤小,唐尧想若是自己以后有了女儿,怕跟她妈妈长得一模一样儿,女儿长到比妈妈高的时候,妈妈还是女孩儿样。不是滋味的同时又怜爱,随手捏起一个小方块补在拼图的一角,听见脆生生的一个“嗯”字的时候抱起人出去洗澡。
还是那个水池子,唐尧住这里的时候所有的东西都没什么变化,只是那水池子不时的翻新着,毕竟越是好的的东西越是得仔细着用,于是这时候这水池子看着跟唐尧初见豆儿身子的那会儿一样,还是那个摆设,水里也依旧是有小灯的,周围的竹子也恰是叶子抽开的时候,再有几周,他们认识就正式五年了。
所不同的是这会儿唐尧在这里建了个小小的木房子,放着一应洗漱用品,大大的浴巾,各种女孩儿的护理瓶瓶罐罐,都是他去张罗来的,他家小姑娘只管等着用,这当儿两人都光光的,水底下发出的灯照着两人,水底下四条腿缠在一起,玉润润的腿儿圈着两只粗长的大腿,小屁股蛋蛋儿坐在人家大腿上。
先前窦荛还是那么排斥他的时候,唐尧所有的都行就是洗澡的时候不愿意豆豆儿不跟他一起,初领到家里来,看着那点小人无知无觉得酣睡在大床上唐尧心火燃起来了。可那个时候确实不行,等洗澡的时候这人强硬的不顾小姑娘的惊恐一起下水,唐尧不愿意窦荛对他的身体陌生身子排斥,于是这个时候,豆豆儿自然的盘缠在男人身上,由着人家给自己洗澡。
水底下是一副景儿,水上又是另一幅景儿,唐尧往后靠在石头壁上,一手揽着自己身上的姑娘,一手上上下下熟练的洗着嫩嫩的小身子,水豆腐做的肌肤,淋上去的水很顺溜的往下滑,连个毛孔都看不见,光嫩的能掐出水。
头发挽在头顶上,脑袋瓜放在男人宽厚的肩膀上,一只胳膊儿揽着人家脖子,另一只手儿伸出去拍着水面玩儿,唐尧甚至在这水池子里放了几只塑料小鸭子,初时的唐尧完全打算把这姑娘当孩子养。
可是这会儿,唐尧想着兴许这是个成年人,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一会儿小孩儿一会儿大人。
不是年轻的时候了,应该是很容易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可是有多长时间没有发泄过了唐尧自己都不知道。那些时候每天连睡觉都没有时间,更不可能去发泄自己,连自渎也是没有过的。只在看见衣柜里豆儿的衣服,放在各处的小零碎的时候身体会紧绷。有那么些个晚上把自己埋在已经闻不出那馨香的女孩儿睡衣里颤抖着发泄出来,待再次看见豆儿的时候,唐尧五年间碰过自己□的次数少的可怜。
刚领回来豆儿的当口,晚上睡觉,洗澡,他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那具和之前一点变化都没有的身子,白嫩丰腴,玲珑蜿蜒,起起伏伏的越发美丽。可是做不来强迫一个孩子和自己亲密接触,于是只能大半夜的亲吻,吻所有自己能吻到的地方,想象着这还是他原来的豆儿,还是他原来的小家伙,全身起火的时候悄悄坐起来看着那张脸蛋,来回搓搓自己也便很快的泄、出来。
今儿心里起了这已经是个成年女人的想法,于是唐尧搓洗着这小身子,发觉他有些不能控制自己了,慢慢儿的□竟然有了抬头的趋势。
小家伙两腿张开坐在人家身上,拍着水面玩的高兴突然手儿不动了,懵懵的低头,就看见自己两腿间慢慢有了一条肉做的柱子在一点点变大。
☆、61章
玉做的人儿低头愣愣的看着越来越大的肉、柱子,然后抬头,等抬头的时候,那个女儿家没有的东西已经很大了。
唐尧搓洗的手还在搓洗着,眼睛对上那张愣愣的小脸蛋,波光潋滟里,那眉那眼,那鼻那唇都潋滟了起来,水池子里一片蒸腾,哪里都是明亮亮的水影,唐尧一时间险些控制不住自己。
“怎么了?”明明知道小家伙愣愣看着自己的原因是什么,这个男人还是明知故问,一本正经,或者说佯装无事一般问话,只是话语出口,嗓音低沉的像是大提琴发出的C1音,很厚重很华丽,很男人很性感,只这三个字,男人在激素急速分泌的时候释放的某种张力像个大伞,铺天盖地的罩住了只有两个人在的水池子。
“它……变大了。”舔了舔自己的唇瓣儿,小女孩儿无意识到说。唐尧禁不住低吟了一声,这种无意识的勾、人当真是受不住。一个人最美的时候,就是不知道自己很美,同样,一个女人最能勾、引男人的时候,就是她不知道她在勾、引。眼下唐尧摸不准自己身上的女孩儿到底是恢复记忆了没有,只是他是再不能忍受下去。
到底是成年了,身子也已经成熟,那乳、儿,竟是比记忆中还圆还大了几分,顶端一角硬币大小的红圈儿圈着一个黄豆大小的红宝石,,往下是收细了的软腰儿,再下面就是郁郁的森林,倘真是娃娃的智力,可这身子早已不是娃娃的样儿,这是个足以取悦男人而且可以尽享男女□欢愉的身子,鲜嫩欲滴的淌着花蜜,足够男人采撷然后播种。
“嗯,它变大了。”唐尧也说了一句,稍稍挪了挪自己的身子,让泡在水里的部分稍稍往上浮了浮,也让自己身上的这具身子完完全全的露在水面上。
唐尧是靠在石头壁上的,身下坐着两个台阶,此时这个男人大腿屈起,于是敞开腿儿骑跨在人家身上的女孩儿两瓣儿圆溜溜的臀肉肉儿滴着水滴悬在水面几公分之上,恰恰是一个接住水汽的高度,于是氤氲的水汽蒸腾着那两瓣儿嫩肉,血液迅速流动的时候,两瓣儿臀蛋蛋白嫩软,还透着鲜活气息。
唐尧当然看不见这两只圆肉儿是什么光景,可是他能摸到,摸到手里是带着水汽的软,于是两只手就完完全全搭在了那两瓣儿上,搓弄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女孩儿的两只大眼睛,如若看见那两只大眼睛里有半分的惊惧和排斥,他就放手,可是没有,那辆大眼睛越来越黑,却是没有排斥。
唐尧心里一动,脑子一闪,嘴角隐约浮起笑,然后彻底不打算忍了。
腿间的巨物勃勃的鼓动着,豆豆脸蛋上慢慢浮起红晕,似乎是懵懵中被撩动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只是身体先一步的做出反应。
两个人都没有言语,唐尧腾出一只手按摩着小脑袋瓜后面,按摩了半天,终于把那脑袋瓜摁到了自己嘴跟前,像是动物交、媾前的嗅气味儿一样,挺直的几乎呈直线的鼻梁贴上了那秀美的女孩儿鼻子,待感觉女孩儿闭着气时,侧头用自己的鼻尖蹭豆豆儿圆润的鼻头。
大眼睛直直的看着眼前的人,几乎成斗鸡眼,嘴唇干,豆豆儿感觉嘴唇儿干,干的想要贴上那双散发着清甜气息的男人大嘴。屏了气等着人家贴上来,却只是鼻头被轻蹭,孩子几乎失望的要叹息出来。
周围就只有风吹竹林响的声音,唰啦啦,唰啦啦,一阵高一阵底,偶尔还有不知名的飞虫靠近这亮光处,可是不大会儿就飞开了,水池子里两个人之间的的张力过于强了些,连飞虫都进不得。
豆豆儿脸上的失望过于明显,唐尧轻笑了一声,侧头吻上那两瓣儿红唇儿,嘴里轻吐三个字“小骗子。”然后含着那小嘴唇儿细细的吮、吸。
小豆豆两只大眼睛终于闭上了,听见人家说话,身子颤抖了一下,然后就挨近了男人的身子,示好撒娇一样的轻动了自己身子几下,然后两只手儿就攀上了男人的脖子。
唐尧个子高,可是壮实,打小就是各种训练,作为唐家人,身体一定要好,没日没夜的训练让这人拥有了一副足以和运动员媲美的身体。皮肤柔软有弹性,皮下肌肉形状优美,不像是亚洲人的身体,这人完全是欧洲人的大骨架和恰到好处的肌肉块。这会儿宽阔的胸膛前拥着一个女孩儿,鲜明的男人和女人的对比,着实是一种力量差异的情、色。
轻咬住上嘴唇儿,吸住往外拉拉,再放回去,再是下嘴唇儿,同样含住吸着舔着再拉扯再放回去,两只嘴唇儿都吸、吮了个遍之后,伸舌头进去舔着那口腔私、密的地儿。舔着搅拌着那舌下的细肉儿,撩拨着上颌的神经,唐尧亲的仔细而宝贝。小心翼翼面面俱到,哪里都要宠爱到。
“舌头伸出来,舔我。”唐尧扮演父亲的角色扮演上瘾了,亲自教导着只等着张嘴然后享受的小闺女儿,一句话说出来,带着灼热的气息,像是能看见火舌一浪一浪的往上窜,这当口,男人是当真不打算放过小豆豆了。
眼睫毛颤抖了一下,今天才刚说过要听拔拔话的小闺女儿果然听话,怯生生的一截儿粉舌头钻出来,含着将要滴下来的水汽,然后颤颤抖抖的在空气中展露着自己的娇怯。唐尧低下头凝目看了一秒,猛的擒住了那小舌头,两只软信子彻底交缠,你吮吸我,我咂摸你,滋滋作响,辗转着头颅,舌头像是一个传达心意的工具,通过这个,由身到心,两个人几近一体。
好长时间之后,万物都安静了,两个人依旧在水池子里,只是一个在岸上,一个依旧在水里,小豆豆儿两腿大张的躺在岸上的大毛巾上,唐尧站水里,肩膀上搭着两只嫩白的腿儿,一低头就能看见黑森林中间的红缝子,因了情动和水的关系,细细的缝儿湿哒哒的轻微开了点,两瓣儿大花瓣儿上的草丛也是湿哒哒的蜷曲着,女孩儿身上也是湿哒哒的,长发微乱脸蛋粉红,这一幕圣人看了也是要发狂的。
唐尧不是圣人,于是发狂更甚。五年,整整五年没有近女色,平日里也是甚少发泄,于是亲够了小嘴儿就把持不住,抱着人转身摆好了这么个姿势,腿间的肉、刃已经涨红发紫,顶端的小眼儿湿漉漉的等着刺进去,□去,钻到女孩儿的最深处,最好到达那孕育新生命的胞宫,在里面四处游历,写下自己到此一游的痕迹。
握着自己顶到那湿哒哒的穴、口儿处,抬起眼看正在看自己的女孩儿,半眯着眼睛的女孩儿媚态十足,眼睛里漾着水汽,粉嫩的皮肤,粉嫩的嘴唇儿,甚至两团儿隆起都是粉嫩的异常,唐尧口干舌燥,心脏鼓动的厉害。还是忍不住上去搓弄了那两只奶、儿半,天才重新抵住那穴口儿。
“豆儿,叫我一声。”微微耸了耸自己,在进入了顶端之后唐尧沉声说话,屏息等着自己全根进入之后的痛快。
“唐尧……”糯糯的带了哭声的嗓音,豆豆儿发出一声似泣非泣的声音,脸上的表情不知怎的竟像是有几分痛苦。
水波里,唐尧的脸色竟然也是痛苦的,一手掰着那大腿儿,另一手一直在豆豆儿腿根处的一地儿摩挲着,大拇指来来回回的摸着,隐约在被搅乱了的春水中看见白嫩嫩的腿根处有一个烫伤,似乎是被什么烙上去的一个同心圆。
“叫拔拔……”□一直维持在一个深度没有再深入,摸着那大腿根儿的手也没有拿开,唐尧听见叫自己名字的时候眼睛一闭,四五岁的孩子是不知道自己名字的,他从未说过自己的名字,只是说他是她爸爸。
“拔拔……”连声叫了好几遍,豆豆儿半坐起来想要触到唐尧。这时候一直静等在甬道里的猛兽猛然往进一顶,层层肉瓣儿被破开的时候小女孩儿的脸刷的一下变白了。
只是伸向男人的手被抓住了,半坐起来的身子也被拥进一个强壮的男人怀里,唐尧摸在腿根儿处的手转了方向,揉着穴、儿顶端的小珍珠。
时隔五年,再次进入这个小、穴、儿里,唐尧是痛苦加痛快的,痛苦的是小人腿根处的烫伤,痛快的自然是身体本身的感觉。且那穴儿紧的比五年前更甚,这一下直直进到底,穿过层层户门的男刃又一次破开了女孩儿甚少被人探访的秘密花园。
“疼么?”亲着那小嘴儿,唐尧低声问怀里的小人。
“疼。”女孩儿知道应该说不疼,可是说了疼之后男人的心思就不会定在自己腿根儿上,于是两手攀着人家的肩背说疼。
一个字一下子让唐尧的眼眶发红,是自己弄的疼了还是别人弄的疼了,是穴、儿里疼还是其他地方疼,湿意呛到眼底被憋回去,于是揉着穴、儿顶端的手指更加仔细内心,亲着小嘴儿咂着小舌头,男人敛眉闭目,一心讨好着小小女孩儿。
待感觉底下甬道有了湿意之后,唐尧万分艰难的开始动作,进出,出进,拔出,插、进,男、根笔直仿若利剑,三条肌肉清晰分明,前端的头头殷红,男人忍得万分辛苦,很想放开了驰骋一番,到底是有理智在,慢慢的出进,拧着小珍珠的手也是使着巧劲儿一直在拧弄。
慢慢儿的一直紧张的小身子放开了,不像是初次见血的那样儿,那时候一是豆豆儿确实小,二则是因了唐尧的孟浪狂放。那时候那么熟练的唐尧其实是初次,初次的男人还不知道怎么控制自己,还不知道他到什么程度才不会伤到小女孩儿。
可是现在的唐尧已经足够成熟,知道做什么不会伤到女孩儿,于是渐渐的两个人都开始爽利,男人进出间听见水声,女孩儿小嘴儿里渐渐的也有些紧忍不住的吟哦,喝着底下的水声,促了男人动作加大了来。
“叫我。”
“拔拔,拔拔……”带了媚意的娇女孩儿的声音,堪比世界上最强烈的□,加之那层层叠叠的细肉绞着很长时间未曾发泄的肉柱子。
才不过一点点时间,觉得自己能控制自己的老男人腰眼开始发麻,进出间使足了力气。女孩儿张开的双腿间层层的肉儿被摧残的几不成形,待底下的小身子哆嗦着在男人肩上抓出几道血印子的时候,男人也低吼着释放出来。
久违的泄身让两人久久不能醒神,于他于她都是很久没有过的,上一次两个人酣畅淋漓的这样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事情,这会儿底下的小身子已经湿透,身上覆盖着一个强健修长的男人,蜜色的肌肤也是细汗遍布,和着因了动作幅度有些大的缘故,岸上的水溅到了好远。
“冷么?”
“不冷。”全身都冒着热气,小人摇头轻声说。
即便豆豆说不冷,可是唐尧还是起身,重新拿了块毛巾包住还在喘气的女孩儿,起身进屋,夜色浓重,但是距离天亮还很有些时间,这么长的时间,做什么都绰绰有余。
才一躺到床上,还未闭合的两腿间猛的闭合,唐尧还是躬着身体,见女孩儿突然闭了双腿,伸手就要掰开那腿儿。
“不要动……”女孩儿两条玉腿闭得紧紧,不要男人打开看。
“不停拔拔话了?”似笑非笑的问了句,唐尧强硬的掰开那腿儿。
躺着的小人听见这人的话,脸蛋依旧红红,抬眼一看人家的脸,嘴里似在琢磨着拔拔这两个字,不知道自己已经喊出声儿。
“拔拔……”
“嗯。”唐尧嘴里应着眼睛已经绞在张开的腿儿中间了。茂盛的黑森林,殷红粉嫩的艳花儿,中间一道白色浓稠的小溪潺潺的流着。那溪流多浓稠啊,满满流出来的时候唐尧低头看了自己两腿间的囊袋,是真憋坏了啊。
久未发泄的男人,方才发泄出来的液体稠厚的像是精炼浓缩了的牛奶。
☆、62章
这一夜不知怎的老不到头,唐尧一直未睡,女孩儿却是已经累昏过去,枕着男人的胳膊睡的正好。
外面一点儿光都没有,屋内也是一点儿光亮都没有,万籁俱静之时,有人一直睁着眼。唐尧侧躺着,左胳膊上枕着一个小女孩儿,一头青丝披散在床头,缠绕的哪哪儿都是,仿佛连男人的心都裹上了女孩儿的青丝,密密麻麻找不到头。
被子底下的身躯贴得紧紧的,女孩儿侧躺着,小屁股撅在男人小腹上,亲昵信赖,不知男人心。
暗处唐尧的眼睛一直睁着,前些时日他是给豆豆儿洗澡的,可是他没发现小家伙腿根处的痕迹,今晚发现了,于是心情一直是复杂的。能在那么私、密的地方留下痕迹,不管发生什么,都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一方面想着人在这里,人还好好儿的,可是另一方面到底是不能接受那块儿只有自己能留下印迹的地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悄没声儿的留下了别人的痕迹。唐尧恨,恨得发狂,因而今晚要的狠了些,小姑娘终究是累的昏过去。
本来是要体恤的,本来是打算稍稍弄弄的,可是到底理智没能发挥很好的作用,伸出右手往下从后面伸进女孩儿紧闭的双腿间,很轻易的找见了那疤痕。唐尧摩挲了半天,突然发现那伤疤的烙印像极了PX枪口的烫伤,因为那枪口是非常罕见的三层口处理,心猛地一滞,如若真的是枪口烫伤,那他家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眉头紧锁,揽着酣睡的小姑娘翻了身,两人面对面,唐尧紧盯着眼前的那张脸蛋,用手指揩了揩小姑娘的鼻头,眼里一直翻滚着波涛,深沉复杂的男人心思在暗夜里静静起伏。
第二天。
嘤咛了一声,床上躺着的女孩儿睫毛颤抖了几下睁开了眼睛,还未清醒,先唤人。
“拔拔……”早晨还未完全清醒的嗓音是带着些沙哑的,小女孩儿的声音本就娇糯,这会儿加了些沙哑,无知无觉得流露出些许女人的性感。
住屋里面很大,没有现代建筑的结构,里面没有套房,只有一间屋子,屋子这头放床和衣柜,那头放桌子和各种摆设。这会儿屋这头的大床上女孩儿出声唤人,屋那头桌子上坐着的男人听闻声音放下手中的笔起身向这头走来。
“嗯,睡醒了?” 唐尧几步已经走到床前,看见自己应声之后他豆豆儿的眼睛猛然睁开又闭上,轻微咳嗽了一声坐到床头。
重新闭上眼睛的豆豆儿僵着身体,只有眼睫毛在一直颤抖,大大落地窗有阳光透进来,正好照在那小脸蛋上,原本红润的小脸蛋在一点点变白。
三十五岁的唐尧已经非常擅于看透别人的心理活动,但是这会儿男人没出声,只是伸胳膊一手从女孩儿脖子穿过去一手从后腰穿过去抱起了女孩儿。
“还想睡?”响亮的亲了光洁的额头一口,打横放女孩儿在自己膝头,像是抱自己还未长大的女儿一般,这个男人抱着昨晚还在自己身下承欢的女孩儿亦或是女人,宠溺的像是一个毫无原则溺爱孩子的父亲。
黑压压的眼睫毛慢慢的掀了开,豆豆儿有些发愣,怔怔的看着悬在自己上方的男人,过了好一会儿之后糯糯的喊“拔拔。”两只手儿伸上去圈在男人脖子上,眼睛重新紧闭,只是眼睫毛根部有些湿漉。
“嗯。”唐尧依旧应了,摸着小脊背,摸着小屁股蛋蛋,摸着秀润的腿儿,连那小脚丫也捏在手里攥了攥,重新拿自己的手丈量着女孩儿到底有多柔弱有多美。
“拔拔……”
“嗯。”
男人抱着女孩儿,像抱着自己这辈子唯一需要守候的东西一样,压在胸膛上,圈搂女孩儿成一点点儿大小放在自己身前,一直低头不时的亲亲小嘴儿,亲亲脸蛋,亲亲眼睛。这是一种抚慰,也是一种态度,想叫拔拔那我就是你拔拔,不管发生什么,总不能变了我和你的关系,称谓那就只是称谓,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叫了,给你想要的就是了。想要找回之前没有的,给你就是了。
唐尧想,豆豆儿现在是豆豆儿了。但是豆豆儿不想是豆豆儿,那就小豆豆儿好了,小豆豆儿也累不着他,小豆豆儿要听拔拔话,小豆豆儿相依为命的只有拔拔,于是唐尧这样想就很欢喜,如果忽略了豆豆儿腿根处的伤和为什么失忆的话。
“起床不?”
“不起。”
果然男人这样子让女孩儿放心了,唐尧听见不起两个字时嘴角勾了起来,他的女孩儿太聪明了,聪明的不点就透,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但是他心情好了是怎么回事儿,被这么信任的?被女孩儿脆脆的声音取悦了?大约聪明了也是好的吧。
“小懒虫,想赖床?”拧了拧小鼻头,看见小家伙露出尖虎牙唐尧也露出尖虎牙,两个人都笑,女孩儿的笑还是女孩儿的样子,男人的笑却已经不是年轻的样子。
如果你有幸看着一个男人从少年到中年再到老年,你会发现各个时期男人的笑都是不一样的,少年的时候可能爽朗但是明媚,中年依旧爽朗但是脸部轮廓已经不复少年的明媚灿烂,多多少少会有些含隐,到了老年,爽朗也可能有,但是明媚和含隐都不复,只有洞察世事的睿智。
唐尧现在是中年,中年男人带笑其实很好看,很温润,化了这人脸上五官的深刻,多少有些稚气,但是没有那会儿呲着大白牙招摇的样子。唐尧自己不知道自己的变化,但是有人能看见,看见了也只是继续笑,两双虎牙一大一小相对,等碰在一起的时候亲亲密密打了个招呼。
气喘吁吁的分开,唐尧决定今天翘班到底。
原本是担心豆豆儿醒来的样子,于是一直没去上班等着女孩儿醒来,现在唐尧觉得他从骨子里生了懒惰,不想上班,任何地方不想去,只是想呆在这个小院儿里。
到底昨晚是累着豆豆儿了,今天没有跟往常一样起来练功,太阳已经升了很高了,这会儿自然练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