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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倒面瘫男》作者:风沐雨淋
文案:
面瘫男?追。
追不到,继续追。
还不行,那就快马加鞭,追追追。
她为了追他,不惜上演无懒无耻无间道等等各种卑劣手段。
他却一招以柔克刚来个骗吃骗喝骗JQ的好戏。
什么两情厢愿,天荒地老,还不如一夜温存来得实在牢靠。
温童鞋,立正,站好,预备扑倒。
老板娘,敬礼,躺好,等你喂饱。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近水楼台
搜索关键字:主角:温锦焕,毛毛 ┃ 配角:乐青松 ┃ 其它:水牛石,锅贴铺,
晋江2013-05-02完结
总点击数:1320 文章积分: 4,169,454
☆、有人面瘫
春熙路是本市有名的写字楼一条街,平时总有人不断地进进出出,那些男人和女人,一个个被称为白领或是精英。男的西装笔挺气派十足。女的穿着合身的职业小西装和一步裙,即有精神又有知性美。
一个女孩在某幢写字楼的指示牌前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数不清的公司名称。目光在一长串的名称中搜寻,看了几排之后目光停留在其中一个公司的牌子上。
“水牛石创意广告公司。”女孩大概一米六五的个子,从背影看应该年纪不大。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幢,头发束成简单的马尾辫,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略显偏大的格子纹衬衣和牛仔裤,脚上是一双鞋上深色帆布鞋。
女孩嘴里默念了一遍公司名字之后,弯腰拎起放在脚边的一个白色塑料篮框,篮框用红白色相间的格子布遮着,看不出里面放着什么东西。她左右看了看,看到电梯在自己右侧,便朝着电梯走去。
走进电梯之后按34数字键,低头看了看胳膊上挽着的篮框。再抬头看了看徐徐关上的电梯门,正巧看到外边有个人经过,她突然愣了一下,咦,那个人,不会是——
在她还没有确定之前,门关上了。女孩摇摇头,自语了一句:“不会是他吧?”思索了片刻女孩又自语。“不会,不会,哪会有那么巧的事啊。”
电梯停在中途,上来一位年纪大概有三十开外的男子,穿着深色的西装,打着领带,一看就是个领导层似的人物。他一进来就好像闻到了什么,吸了吸鼻子说:“什么味道。”说着那人的目光停在女孩挽在胳膊的篮框上。
女孩查觉到了,热情地笑着递上一张名片:“这是我们店里的订餐电话和菜单,有空来光顾。噢,就在这幢写字楼后面,很近的。我们现在有优惠活动,中餐外卖一百元以上送饮料两杯和锅贴一份。”
男子明显被女孩的热情给吓到了,“你们做生意还真积极。”
女孩拉了拉帽檐说,“没办法,混口饭吃嘛。”
“叮”,电梯到了34层,女孩灿烂地笑着对他说,“欢迎来光顾噢,还可以打折的。”她挥挥手。谁叫她说小本生意难做,想要赚钱,不能错失每一位潜在客户。
电梯里的那位先生,拿着女孩递过来的名片照着上面的字念:“服服帖帖锅贴铺。”名片的后来印着铺子里的各种主打锅贴和各种小吃饮料菜色。他把名片放进衣兜。
女孩看到那家广告公司的招牌:水石牛创意广告。几个大字挂在公司进门口接待台后的背景墙上。墙边两个角落各有一盏牛角灯亮着起到装修照明的作用。接台后坐着一个漂漂亮亮,年纪不大的女孩,皮肤白白嫩嫩的,一张瓜子脸,染成了棕褐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
前台接待对女孩眨了眨眼睛,张口问:“送外卖的?”凭她的经验能判断出迈进广告公司的人是不是公司的客户。
“啊,是的”女孩把胳膊上的篮框往前台那一放。“我是锅贴铺的。”
“唉?你们送外卖的换人了吗?”前台接待说,“以前都是一个小男生啊。”
“他今天有事,所以我就来送了。”
“这样——”前台接待有些不情愿地应了一声,站起来走到通往办公定的门口,拉开一扇玻璃门,“你们谁叫了锅帖铺的外卖,人来了。”她转头又对女孩说,“让你进去,右手边第三个格子间的那位。”
“好,谢谢。”女孩拎着篮框走进广告公司办公室。
进门左边是面墙,墙边放着很多的图纸和其他广告用的工具,右边是员工的格子间,一些人都坐在位子上忙忙碌碌。靠近窗边的放着几盆蔫蔫的绿色植物,每片叶子都显没精打彩。
站在饮水机边正在接水的一个人看到她进来,冲着另一个人喊了声:“送外卖的来了。”
右边第三个格子间的一个卷发女人探起身,招了招手:“这里。”
女孩走过去,看到那个办公桌上堆满了很多文件。见她过来,卷发女人连忙收掉桌上的一些东西,腾出地方放外卖。
“你好,这是你要的锅贴。”她从篮框里拿出两三份装在外卖塑料盒里的锅贴拿出来,放在那人的办公桌上。“趁热的时候好吃。这是调料。还有筷子。一共是42元。”
这些自称脑力劳动者的人,到了下午三四时肚子会饿时会从附近的餐馆里叫外卖。这家广告公司在管理上比较人性,上班时吃点东西领导没什么意见。这些人就经常轮着叫外卖请客。
“你们送外的人换了一个吗?”
“平常送的那个人今天正好有事。”女孩收了一张整百的钱找了零。“你的零钱收好。对了,我能问问你们对我们铺子做的锅贴还满意吗?有没有需在什么改进的地方?”她脸上堆着真诚的笑意,需心求教。
卷发女随口说:“锅贴还行吧,主要是送外卖的人——”她抬头看看女孩,别有用心的那么一笑,“转告你们老板,就他不要随便换人,那么好的员工一定要留住了。”
卷发女说话时,刚才倒水那位拿着杯子点头应和:“对嘛,好好的,今天怎么就换了个人。”
“我会转我们老板的。“
女孩结束了送外卖的任务正要走,身后的女员工又叫住她:“喂,那么下次还会是原来那个人送吗?”
女孩毫不犹豫地说:“会的,一定会的。”女孩转过身,摇摇头轻声自语自言了一句:“看不出嘛,阿波那小子还真受欢迎。难道这些人叫外卖是为了看阿波?”女孩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好吃的锅贴会比不上一个送外卖的人?”
她正想着心事,没注意前面有人推门而入,一不小心,门玻璃正好撞在她身上。
“哎哟。”女孩措不及防重心不稳向后退了几步摔倒在墙边的图纸和工具上。没想到那里还放着颜料罐,这下可好,罐子里的颜料倒了出来,洒在女孩身上到处都是。
“没关系,没关系。”女孩说着自己站起来,捡起掉在地上的篮框,忙不叠向进来的人道歉,“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走路没好好看着,对不起。”
她只顾着道歉连头也没抬一下看看是谁撞到了她,对方也是,什么也不说,擦身从她身边走过。到是那人身后跟着的人叫了:“总监,人家小姑娘跟你道歉,你怎么也不应一声。”
女孩这才抬头,看到说话的人是个美女。这年头但凡女人都能被人称之为美女,不过这位,她可是打心眼里赞同“美女”这一称呼。
美女脸庞娇小,脸颊嫩得能掐出水来,眉毛细细弯弯比柳叶还漂亮。眼睛大大捷毛翘翘,鼻子小巧,嘴唇看上过富有弹性和光泽,再加上美女的胸,那可能真叫一个人间凶器,杀人指数十级以上。美女不但人漂亮,说话也温柔:“对不起,他这个人就这样的,别往心里去。”
女孩连忙摇头:“不会,都是我自己不小心。”她看看自己衣服上的脏东西,心想,这下子说不定又要挨骂了。
撞到女孩的那个人这才稍稍转身说了句:“对不起。”
听到他说话的声音,女孩顿愣了一下,咦?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她的视线条件反射一下子聚焦到说话人身上。
那人一身银灰色贴身西装,深色领带,白色衬衣。个子很高,大概有一米八的样子,头发经过精心的打理,短而有精神。一张没有喜怒的俊俏脸孔上,眉毛深淡正好,好像两把剑横卧在他略带迷离的眼睛上,鼻子挺直,漫不经心地抿着成一条直线的嘴唇上薄下厚恰到好处。
没错,就是这双眼睛和这张脸。女孩惊讶地脱口而出:“是你,面瘫男!”她马上发现自己说话很没礼貌,连忙补上一句,“没什么,没什么,当我没说,当我没说。各位再见,打扰了。”
“面瘫男?”美女好奇地打量着他,“这个称呼和你很配,要不我以后也这么叫你。”美女故意拿他开玩笑,“温总监,怎么样?”
被称为温总监的人,全名叫温锦焕,是水牛石创意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称他为面瘫男一点也不为过。就算他是在见客户时,也是面无表情。看样子,哪怕是天塌下来,他还是这个样子,让人不得不怀疑他脸上是不是少了几块被称为“笑肌”的面部肌肉。
面对女孩的一惊一乍和美女的玩笑,他脸上的表情愣是没有起一丝一毫的变化:“叫人把这些东西收掉。”他指放在墙边的图纸和工具。
美女笑着:“知道了,总监大人。”
那两人说话时,女孩炙热的目光片刻不离停留在温总监脸上,那两位也没再理会女孩,径直往里面走去。女孩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走出水牛石公司的门口,低着头走到电梯口等着电梯上来。她的双肩颤抖,克制着心中某种随时可能爆发出来的高涨情绪。她暗想:原来你是这家公司的总监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功夫。哼哼,这下子,被我找到你的老巢了吧。哈哈哈……女孩在她自己的内心世界双手插腰仰头狂笑。
“叮。”电梯门打开,里面的人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人怪人张着嘴,双手插在腰上在那里傻傻地也不知道干什么的样子。
失礼了,女孩收起自己夸张的笑容,换上平时的样子,笑嘻嘻装出斯斯文文的样子走进电梯。
“是你啊,那么巧。”不想说话人好像认识女孩。
女孩抬头:“哟,那么巧,又是你。”她看到的人,正是刚才她递过名片的人。
“你们店离这里很近吗?”
女孩听出了苗头,这个人应该对铺子感兴趣,她马上讨好地笑:“是啊,帅哥,有空来坐坐,我们店时的锅贴可是远近闻名的。”
“有空我会去光顾。”
“谢谢你了。”女孩心情好着呢,只差再高歌几句。想想还是忍一忍,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电梯到达一楼时,男人用手挡住电梯门请女孩先出。女孩感到受宠若惊,连忙道谢。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走出写楼字。
她这才抬头看着高高的写字楼,右手握拳心中暗暗发誓:面瘫先生,你等着瞧,我一定要追到你!
☆、有家铺子
精明的小商家们瞄准了写字楼里的白领的用餐问题,在与春熙路一街之隔的另一条小街春月开出了大大小小数十家餐馆饭店,使一条不长的小街成了小吃一条街,家家生意红火。一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那些白领或是精英的都会到这里,选一家自己喜欢的店进去消费。
什么东北菜,湖南菜,灌汤包或是其他小炒之类的,南北小食都能在这条街上找到。过了用餐高峰,到了下午三四点钟来吃饭的就少了,只有稀稀拉拉几个顾客来叫外卖或是吃饭。
女孩从写字楼出来之后,快步跑回春月路。几步之后,停在小街左边的一家店铺外。她抬头看了看,门口上挂着一块木制的牌子,牌子贴挂着六个字:服服贴贴锅贴铺。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因为不是用餐的高峰期,店里的工作人员也显得心不在焉,猛得进来一个人让店员注意。
“谁啊,刚才谁进来了。”门口边收银台后露出一张娃娃脸,额头的留海正好遮住她的眉毛。她站起来往里边看,愣是没看到有人,甚至怀自己有没有看错。“阿光,你有没有看到谁进来吗?”她问坐在一边椅子上打瞌睡的一个店员。
打瞌睡的人穿着干净的白色厨师服,腰上围着一块脏兮兮的围裙。他的脸盘不大,头发有点长,长到快遮住眼睛国,再加上他睡眼迷蒙的样子好像一头小小的狮子狗。
阿光显然没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他茫然的抬起脸左右张望了一下,随即,倒头继续瞌睡。
“阿光。”坐在收银台后的这个女孩,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凌珑媚,不过人和名字还是有点小小的茶具。这里的人都叫她小凌,她是这家店里年纪最小的一个店员,才24,从开业时就呆在店里干活,将近三年时间。
小凌坐下来之后拿起手机,眼珠子转了转,偷偷把手机的摄像头对准坐在一边的阿光。跟里念叨着:“还是阿光最帅了,睡个觉也是那么帅。”店里的人都知道小凌对阿光有好感,至少阿光嘛——
“哈——”阿光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挠着头慢慢腾腾站起来走向厨房。阿光对小凌好感的感知度为负数,谁都看得明白的事,就他领会不到。
打完哈欠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正经过一扇门,那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可是平常人遇到这事,说不定会吓一跳,唯独阿光用乌龟速度转动脑袋,慢慢吞吞地说了句:“老板,你在啊。”
从门后出来的人,是这家锅贴铺的老板娘,也就是刚才去送外卖那位。说她女孩是因为刚才的穿着不但普通还很没品味,和她现在的形象判若两人。
被阿光称为老板的人叫毛毛。至于为什么,没人在意。据她说她的大名很可笑,她曾想过去改个很秀气很诗意很台言的名字,最终没有改成。
这位毛毛童鞋,脱掉了沾着颜料的格子衬衣和牛仔裤,帆布鞋。换上一套贴着身材的白色连衣裙,外加牛仔小马夹,皮鞋的鞋跟有个八厘米高。马尾辫也放了下来,顺滑得披在肩膀上,整个人精神焕发,焕然一新。
毛毛看到阿光时,连忙把手里的衣服把自己身后藏:“哟,阿光,准备干活了吗?”她嘻嘻笑着,生怕自己干了不好的事被人发现故意卖笑装乖。
阿光看了眼她手里的衣服,呆滞了几秒之后转身去了厨房。
毛毛松了口气,拿着衣服走到外面。
这回小凌看到了毛毛:“毛毛姐,刚才进去的人是不是你啊?”
“是我。”
“毛毛姐你是不是属风的啊,我都没看到你进去。”小凌看到毛毛手里拿着的衣服是,“咦,这个不是阿光的吗?”
毛毛不好意思地笑:“被我弄脏了。不过阿光好像没反应。等我洗好了还给他。”
小凌抢过毛毛手里的衣服:“这种事,放着我来好了,不必有劳老板亲自动手。”即然是阿光的衣服,小凌肯定抢着洗的。“毛毛姐,你穿阿光的衣服干嘛?”
“刚才你不是出去了吗?我接了电话去送外卖了。”毛毛一脸嘻笑,“你绝对想不想我刚才看到谁了。”
“谁啊?”小凌这姑娘,好奇心蛮重的。
“面瘫先生。”
小凌夸张地倒吸一口冷气:“真的呀?”好像这个面瘫先生是何等的大人物,听到他的称号时会让人无比惊讶。“在哪,在哪遇到的?”
毛毛走到柜台前拿出帐本坐到一边的位子上开始算帐,小凌先把衣服放到一边,赶忙坐过来问:“毛毛姐?”
“就在前面那幢写字楼里,而且还是一家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工作名字听着好有嘘头啊,创意总监,是不是用脑子吃饭的啊。和我们这种靠体力吃饭的人就不是一样。”毛毛啧啧称赞着,两眼晴成了闪闪发光的爱心状。要知道面瘫先生可是毛毛情有独钟的男人。“有个美女叫温总监。我想他应该是姓温的吧。”
“然后呢,然后呢,有没有——”小凌期待地睁大眼睛。
“没有啦。”毛毛摆摆手,“就我那样,一点自信也没有,才不会呢。”
“说起来,毛毛姐你穿阿光的衣服和你送外卖有什么直接关系吗?”
“其实吧——”毛毛故意压低了声音,往门口看了眼,神秘兮兮地对小凌说,“我很想知道为什么那些人指定要让阿波送外卖。”
小凌对这个问题也很好奇,跟着问:“知道答案了吗?”
毛毛嘟了嘟嘴:“不但没知道为什么,还把阿光的衣服给弄脏了。”
“毛毛姐,你想接近面瘫先生,不如去他的广告公司,指定他设计广告怎么样,你不是早说店里需在装修吗。这样一来二去不就熟了?”
“我也想重新装修啊,可是钱呢,小凌,老板我的钱不够,伤脑筋。”
“不会啊,我看店里生意很好啊,每天大概——”
“嘘——嘘——”毛毛捂住小凌的嘴,示意让她别说出来,见小凌不出声之后,她才一本正经地说,“这年头,钱不禁花,物价那么贵,我们做的又是薄利多销的生意。只有生意好了,才有利润,不然只能吃过用过,发发你们的工资,也赚不了大钱。”
小凌捂着嘴想偷笑,这个老板,太会说冠冕堂皇的话了。虽然这家店比不上大酒店什么的可以日进斗金,但也绝不像她说的没钱赚。
锅贴铺的生意从开张以来就一直不错,而且自从阿波来这里工作之后,更是好上加上。附过写字楼的女性白领常常指名让阿波送外卖。这才让毛毛好奇,阿波有什么特殊魅力,又或者阿波是招财猫化身?
“阿波今天干去哪了,你知道吗?”
小凌摇摇头:“我还以为毛毛姐知道呢。”
“他只是打了一个电话给我,具体也没说什么事。”毛毛合上帐本笑,生意不错自然笑得开心。
“毛毛姐,你说阿光去干什么了呀?”
毛毛站起来,一字一顿地说:“不、知、道。”她嘻嘻笑着,“不过看在他那么招财的份上,我可以考虑给他加工资。”
“啊,可不可以也给我加工资啊。”
“你啊,我要考虑考虑。”毛毛转头去看厨房的方向,“大爷呢,不是说今天有个新口味的锅贴要出来吗?到现在还没好吗,不知道我的时间很宝贵吗?”
她话音刚落,厨房里有人喊了一声:“来了——”随着这声响,一位年纪大约五十开外大伯模样的人端着一份冒热气的锅贴从厨房里出来。他把锅贴往毛毛面前那一放,“尝尝新口味,菠萝肉。”
“菠萝肉。听着还不错。我尝尝。小凌,你也尝尝。”毛毛夹起一块放在嘴里嚼,马上说:“甜的啊?”
“会不会太甜?”大爷姓汪,从开业起就在这里做锅贴和其他小吃,手艺不错。平时总是乐呵呵的,像个弥乐佛,就是人不像。弥乐佛是胖胖的,还有圆滚滚的肚子。汪大爷却是干瘦干瘦的,身上除了皮和骨头没多少肥肉。不过汪大爷的精神气不错,问他那么大年纪为什么还要干活,他说家里闲得没事干。
“还好吧,就是吃这个的话,最好配清淡的饮料。”小凌尝了之后发表自己的言论,“突然很想喝酸梅汤啊。毛毛姐,夏天我们要卖酸梅汤的吧?”
“对,这个主意不错,酸梅味饮料配菠萝肉锅贴,不错不错。好,明天开始推销。”毛毛想到了什么,自语,“明天是周六唉,那个人肯定会在中午准时出现。小凌,你说有什么办法跟他多说话,还可以天天见到他呢?”
“谁?”大爷也有好奇心。
“面瘫先生。”小凌对汪大爷说。
“毛毛喜欢的那个小伙子啊。”店里都知道毛毛喜欢一个很面瘫的男人。
小凌拼命点头。“毛毛姐说他是对面那幢写字楼里一家广告公司的总监。”
“总——煎,哎呀,锅贴还在油锅上。”汪大爷想起了,急忙走回厨房。
毛毛坐到桌边,托起下巴对着锅贴发呆。思绪不知何时飞回到几个月之前的某天。那段时间总是下着雨,阴雨绵绵好几天让人的心情也跟着低落。
店里的生意倒是没有受到天气的影响,该有人来时就会有人来。那天是周六,下午三点多的样子,是来客人最少的时候。毛毛和往常一样在拿着账本在算,她低着头按着计算机,突然感到有风吹了进来,应该是店门被人打开才会有风。
她抬起头看到店门口正好有一个人收起手中的黑色雨伞。当时的情景用毛毛的话说,让她终生难忘,好像他周围的时间都是以慢速度在行进。
他收伞,慢慢抖了抖伞上的雨水,那些晶莹的水混同被轻轻溅到地上。他把伞放在门边的伞架上,棕黄的柄,漆黑的伞身。在毛毛眼里是那么的清晰。还有他,一身笔挺合身的西装,比起杂志上有型的男模,他身上多添了几份俊俏的书生气,阴郁又带了那么一点点的阳刚气。
当时他的表情,是见到生人时保持高度警惕时的样子,不苟言笑。
毛毛的心啊,突然之间砰砰乱跳,不但如此,竟然产生莫名的悸动。悸动归悸动,生意上门还是要做的。毛毛马上热情地笑着去迎接。
“先生一个人?随便坐。”
那位左右眼了两眼,最后坐在其中一张桌子边。
毛毛马上拿起菜单:“先生要吃点什么,我们这里最拿手的是锅贴,需要点一份招牌锅贴吗?我们这里的锅贴酥脆,面皮软韧,馅味香美。吃过人的没有一个不说好的。先生?”毛毛发现这个男人根本没有听她说话,而一直注视着一个方向。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他在看什么,厨房的门?
“你们这里——”他说了几个字,他抬头看着毛毛。
☆、有份痴心
眼睛啊,毛毛说,她是被他的眼睛给吸引住的,当他看着自己时,他的眼睛好像一块漆黑的墨玉,被泉水浸润之后有着隐隐动人的光泽。虽然他的嘴角没有起任何变化,他的目光也是冰冷,但就是喜欢他这种冷冰冰的眼睛。
毛毛不是花痴,毛毛说,她对这位后来被她称为面瘫男的先生,是一见钟情啊。他的长相是她喜欢的那种类型,看上去要有点冷漠,内心嘛——算了,毛毛到现在也不知道他的内心是什么。
“你好,你需要点什么?”毛毛尽量表现出很温和友善的样子问。
“锅贴。”他说。
明显的,他不应该说这句话,刚才断了半句要说下去的话却没说。他想说什么?“噢,好,马上就来。”
走进厨房时,毛毛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他那扑克牌J一样的表情,双眼凝视着这边,哇,毛毛又心动了,他在看自己,不会错的,他一定是要看自己。哈哈,春天啊,春天是最美好的季节。
上菜时,毛毛给他点的那份锅贴里多加了两个。
后来,毛毛摸清了这位先生的规律,他在每个周六的下午三点零几分,都会到锅贴铺里来吃锅帖,而且从不换菜色。而且他总是一个人,总是面无表情的样子。所以毛毛背地里管称他为面瘫先生,简称面瘫男。
这位面瘫男,每次来都会坐在同样的位子,在上锅帖之前总是会看着同一个方向。上菜之后只管低头吃锅贴,吃完走人。好几次,毛毛找个理由几名话攀谈,可他老是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面孔,让人看着就心里发寒。更别说找话攀谈,那是麻绳提豆腐,甭提了。
再后来,他每次来只说一句话:“照旧。”
是啊,就是这个照旧,断了毛毛想和他说话的念头。人家一句“照旧”,她还能说什么。每次看着他吃锅贴时,都是毛毛心理活动的异常高峰期,那个心情澎湃啊,恨不得上演周星星在九品芝麻官里的口才绝学,对着他叽叽喳喳说一通。
她怕这样做会适得其反。想想还是算了吧,会把人吓跑,万一再也不来,少了一个顾客不说,连看也看不到,岂不是得不偿失。
怎么样才能和他说上话呢?怎么样才能知道他叫什么?总不至于他来了就去表白吧,他会不会把自己当成神精病痴女啊。不行!毛毛摇摇头,女追男是要讲技巧的说,可,技艺在哪呢?
除了知道他每周六下午来,每次坐同一个位子,吃同样的东西之外,关于他的其他基本信息等于零蛋啊。
现在至少知道他姓温,他在一家叫水牛石的广告当创意总监。毛毛现在正考虑要不要跟踪这个男人,好了解他的生活规律,可,跟踪是个更高难度的技术活。
毛毛童鞋的心痒痒了,保不准哪天真会跟踪一个男人。花痴啊,花痴有木有啊。乃醒醒啊,不要那么不矜持。毛毛的内心世界极度分裂成了两派,一派劝她矜持,一派劲她敢爱敢做,不就是追一个男人吧,大不了追不到。
毛毛童鞋才不想追不到呢,既然要追,就一定要追到手。她握头,一秒马上垂头丧气,现实是说来容易做来难。再加上温总监身边还有个大美女,不会吧。毛毛的神精又开始异常活跃,想象力超过正常值的指数。
那,那个美女,不会是温总监的——
女朋友吧!
不要吧。她惊悚地捂着脸。
毛毛清醒时,突然发现有双眼睛正对着她的眼睛,把她吓得个半死。她连连拍着胸口说:“人吓人,吓死人。阿波,你干嘛吓我。”
站在她面前的人,是那位被无数顾客指定送外卖的阿波。全名叫倪文波,个子高高的,人也很帅气。脸盘小,身架子均匀。毛毛盯着阿波的头发,突然想到阿波为什么要请假的原因:“你刚发了工资,就把钱花在理花店了吗?”
阿波甩头耍酷:“毛姐,不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我不是要倒了店里的招牌吗?是不是,小凌?”他对着小凌抛了一个媚眼。
“是是是,话是这么说没错,你把铺子放在心里我也很高兴。不过说真的,别浪费钱好吗?”
“毛姐,我家里有的是钱。”阿波总说自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家里有花不完的钱。可在毛毛眼里,他就是一个充满幻想的穷小子。
“行行,你家里有钱还来我这个小店干打工,委屈你了。行了,干活,干得好,加工资。”
“好勒。”阿波笑嘻嘻地显摆一下自己刚去理发店里做出来的头发,走到小凌面前,“帅不帅。”
小凌嘴角抽笑,没理他。
“帅不帅?”阿波不死心。
小凌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说:“帅死了,行了吗?”她说话时,正好阿光从厨房里出来,小凌马上跟到阿光身后,“阿光,刚才的锅贴是你做的吗?很好吃的。”
阿光他——算了,阿光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
“阿光~”
“喂,喂。”阿波干喂了几声。
毛毛看在眼里,心里明白着呢。她爪子搭在阿波的肩上,安慰说:“你让她看你的头,你的头有什么好看。”
“追不到男人的人,没资格教训我。”阿波拉开毛毛的爪子,顾自干活。
“你,你——”毛毛被他气得说不上一句完整的话,她哆哆嗦嗦指着正要接电话的阿波,“要不是你受欢迎,我,我炒了你。”
“你不会炒他。”阿光经过时终于说了句话。
毛毛瞪大了眼,这是这个星期以来她听到阿光说的第一句话。
“毛毛姐,你别生气了,你不是说阿波有卖相吗?你就让他出卖卖相吧。阿光不会说错的。”
这,这是怎么了,毛毛觉得她的店员怎么一个个很异常,除了汪大爷。不对,汪大爷也有异常的地方。除了上班,汪大爷会坐在后门口发呆。一个老人家老是发呆,会让人联想到不好的地方,是不是家里有事情啊,或是子女不孝顺什么的,可汪大爷什么也不说。
除了以上四个店员,锅帖铺子里还有一个大妈,这里的人管她叫福婶。做洗菜洗碗外加打扫卫生的活,她都是一手包。干活勤快,手脚利索,还是个老实巴交的人。最近好像家里出了点事,做事有点心不在焉。
“砰”,毛毛被碗碟摔破的声音吓一跳,刚还说呢,福婶就把一个碟子给摔了。毛毛到不是心眼小,而是身为老板的抠门劲,“哎呀,碟子破了,是要钱买的。”
福婶尴尬地笑着:“从我工资里扣吧。”
毛毛瘪瘪嘴:“哎,算了,我随便说说的,就一个盘子,摔了就摔了。别往心里去。”毛毛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就是太精太抠太小气。
福婶低头继续洗衣碗碟。好吧,毛毛想,不是一个盘子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到了晚餐时间,锅贴铺里陆陆续续来了一些客人,店里忙了起来,毛毛也没心再想面瘫男的事。
可重要的人就是放不下,店里忙完之后,毛毛看着时间差不多就牙一咬心一横,决定去做一件最无耻最不要脸的事,她想好了,她要去跟踪面瘫男的行踪,至少她要他家住哪里。说不定可以假装相遇,然后展开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佳话。
既然想好了,肯定要行动。既然是要故意认识,就要穿得漂亮。毛毛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穿着,很好,怎么看都是一个时髦女郎。至于墨镜,谁会在晚上戴墨镜,不明摆着问题嘛。她把阿波放在更衣室里的墨镜搁回柜子,又门上柜门,自信满满地拎起自己的包,准备出门。
她要出去,汪大爷叫住她:“小——”
不要叫出来——毛毛嗖的一声,闪现在汪大爷面前,双手合十:“大爷,您别这样啊。行不?”
“我老糊涂了。”
“大爷,你别老犯糊涂啊。”刚才汪大爷差点叫出毛毛的名字,带个“小”字的名字让毛毛很无奈,很无助为什么她爹娘给她取这么一个让人说不出口的名儿。
“这是明天要采购的东西,你给看看。”
毛毛对汪大爷订的采购单一百个放心,再加上她急着出去,就没细看,直接说:“大爷,就照你写的来。我对你,很放心。”毛毛向汪大爷展现出一个大大的信任的微笑,“我现在要出去,你们看看时间差不多,就打烊。钥匙给明天最早来的一个人。”
这之前,毛毛打了一个神秘电话到水牛石广告公司,说自己找温总监有事。接电话的人问她是谁,她理直气壮的说是客户,约好温总监谈广告的事,为什么他到现在还不来,还不接电话。
她听到那话那头的女人去问温总监还不在。有人说在的。毛毛就啪得一声挂了公用电话。再抬头看看高耸的写字楼,那遥不可及的34层和同样遥不可及的面瘫男,她决定等。
写字楼里的每家公司的下班时间都差不多,到了时间里面会出来一群人,各自散开融入这个城市。一些楼层的灯还亮着,说明还有人在加班。
有一点,毛毛想到了,以面瘫男的情况,应该有车子才对,所以她就开着自己小汽车进入大厦的地下停场,停在电梯口附近期,等着他出来。
这个计划太好了,是不是。毛毛心想,她等他出来时,故意要上他面前演一出好戏。毛毛的内心又开始狂笑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无聊的毛毛只好哪出手机上上网,看看小说打发时间。又一个小时过去了,他还是没出现。毛毛看看时间,快晚上十一点了,她都起了困意。难道面瘫男已经走了?难道他没车?
毛毛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对着后视镜擦掉打哈欠时被挤出来的眼泪。她的心是拔凉拔凉的。莫非面瘫要在这里过夜,不会有那么敬岗爱业的员工吗?做为他的老板不是要笑死了。
“不行,振作,我要振作。”毛毛甩甩头,让自己清醒,可马上身子和意识都软了下去。
对毛毛而言,最好的强心针,莫过于面瘫男的出现。只要他一出现,她就会精神百倍。毛毛想好了,按着计划是她要优雅的从车中伸出美腿,就像电视上演的那样。一双穿着黑色丝袜的长腿,迈出车门外,然后再探出身子。拨一下头发夹到耳后,脸上带着勾人魂魄的妩媚笑容,她要像朵出水芙蓉一样,婷婷玉立的出现在他面前。
然后,然后他就会带她上他的车,两个人一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哈哈,哈哈。”毛毛靠在椅背上,嘴角流着口水做起了春天乱梦。她嘴里嘟哝着,“面瘫男,你是我的,哈哈……”
☆、有种等待
“叮”。电梯到达楼层时发出清脆的声音。
毛毛突然跳起来,结果咚得一声撞在车顶上。
“等、等等我。”毛毛看到她日思夜想的面瘫男终于出现在电梯口了,她急得想打开车门,可怎么了也打不开,情急之下她按了按喇叭。
将近大半夜的地下停车场,喇叭声很刺耳,终于,面瘫男回头看了眼。毛毛这才发现自己的车子被好内锁上了,不解锁当然开不了门。她连忙解锁,“啪”车玻璃窗边的四个小按钮同时落下。
越心急越坏事,整个人差点摔出门外。脚步没站稳不说,还把鞋跟给扭了。“哎哟。”毛毛揉着脚踝,又听到咝啦一声,黑丝袜被什么东西给勾住扯出一个明显的洞洞。急急忙关车门还把裙子给夹在车门上。那个丢人啊。
以这种方式出场和她设想的要相差十万八千里啊。毛毛使劲拉着裙子,不行,怎么着今天都要跟他搭上话。
可她把裙子扯出来时,那位早就坐进了他自己的黑色奥迪车,车子慢慢驶出车位,该死的车前灯还打在毛毛脸上,明晃晃灯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睛,只好拿手遮住眼睛。
他是走了,留下第一次勾搭还没出手就惨败的毛毛。不行,毛毛要追。她重新坐回车子,跟着开出地下停车场。
车子盘旋之后开到地面,左看右看哪还有黑色奥迪的影子。毛毛叹气:“为了他,美容觉也没睡成。”她垂头丧气开走了车子,哪会想到那辆黑色奥迪就停在她车后不到几米远的地方。
车内的人默默注视着她的车子,看着她把车子开走。那人的嘴角才浅浅地勾了一下,他的双手握在方向盘上,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方向盘。后视镜中,出现一张若有所思的脸孔,冷俊地凝视着毛毛离开的方向。
周六,天气晴好。毛毛童鞋经过一夜的睡眠之后心情大好。一早来到锅贴铺看看。早上来吃早饭人比中午要少,那些白领早上都很赶时间。所以铺子里稀稀拉拉坐了没几个人。
毛毛环视了铺子,一切正常。小凌坐在收银台后,阿波正拿着一份锅贴从厨房里出来。毛毛看着他把锅贴送到客人的面前。咦?这位客人有点面熟。毛毛做生意那么几年,养成了看人的习惯,她马上想起这位生人是在哪里见过的。
她接过阿波手里的锅贴,亲自送到那位面前:“先生,来吃锅贴吗?”她笑得春风满月,热情好客。“我是这里的老板。你叫我毛毛就可以了。”她看这个年纪应该比她大了几岁,一副成熟稳重有派头的样子。
那人抬起头,“你们的店员很热情,我就来尝尝。”他没认出毛毛就是那天给他递名片的人。
“我们这里的锅贴啊,皮薄料足,馅料都是当天采购来的,绝对新鲜。”毛毛一个劲得说自己铺子里的锅贴好。
那人听了点头。
“我不防碍你了,你慢慢吃。如果有什么需要,叫我们一声就行。”
“好。”
毛毛走到收银台后,小凌问她:“毛毛姐,我觉得你好神奇,来的人都认识。”
“你为以老板是白当的吗?做生意要和客人套套近乎,缩小隔阂,才要亲切感。如果你能叫出每个来让里的客人,人家感到亲切感,下次来会回来嘛。”
“这个人好像第一次来。”
“我昨天在电梯里遇到了,给了张店里的名片。所以,我说过阿波多少次了,出去一定要带上店里的名片,见机会就发几张,说不定就会有生意来。”说话时,毛毛看了眼站在厨房门口边的阿波,他正拿着手机发短信。光看看阿波的样子,怎么也与一个送外卖的人联系在一起,可还偏偏喜欢这份工作。
那位客人吃了几个锅贴之后招手,毛毛马上过去应声。“先生,觉得怎么样?虽然我们这里的锅贴比不上山珍海味,但吃起来还是有滋有味,满口留鲜是不是?”
“这是我的名片。”他拿出一张长方型的名片,双手递给毛毛。
毛毛接过来看:“乐胜集团总裁,乐青松。”她抬头看这个人,感情是小蚂蚁遇到了大象了。可能很多人不知道乐胜集团,但是这个集团下却有很从耳熟能详的餐饮名店。这些餐饮名店有些是国外的品牌,先成乐胜集合作,由乐胜在国内进行推广。
看不出来,这个人竟然是那么顶顶有名的公司的总经理。毛毛差点要说失敬失敬,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可转念一眼,她管人家做多大的生意,凡是来她店里的,都是她的客人。
“我个人认为,单以你们做的锅贴来说,确实不错。但我看你们的品种很单一。”
话这听得,明夸暗讽,毛毛心里不是滋味,但她仍笑着:“谢谢指教,我们正在研发新品种迎合大众口味。”
“像你这样做生意,只是小打小闹,赚得也是小钱。目前我们公司正在考虑收购一些有特别的餐饮店进行投资,做成小吃一条街,进形规模化集团化,用管理公司的方法管理各个店家,不知道你有没兴趣加入。”
毛毛瞪大眼睛,这个人不是客人,这个人是敌人。顿时好感全无,他来干什么的,他想收购自己辛辛苦苦开出来的店。哼哼,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