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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沐雨淋 当前章节:14881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4:06

原本毛毛还有犹豫要不要这么大胆,乐青松却告诉她,喜欢谁追谁是他的自由。对,那也是她的自由。毛毛就不相信,温面瘫会是个没感情的冷血动作。不对。其实他应该是个热血的人,只是早几次没有把握好时机。这次,她可不会让机会白白光光溜走。

温面瘫,毛毛要重整旗鼓,整装待发。开始史上最猛的一轮攻击,这回她是破釜沉舟,不成功便没有后路。

这天,恰恰是他给出期限的最后一天。毛毛要利用最后一天的最后一个晚上,付出行动。

☆、有回夜袭

一时冲动有一时冲动的好处,当然结果可就不得而知。毛毛凭着一时冲动,为了今天晚上的夜袭活动开始做必要的工作准备。花大钱下血本刷爆信用卡,在商场里买了高档情/趣内/衣,足够火暴足够热辣足够吸引人眼球,让看到的人血脉扩张直到逆流。当然小小几块布料价值也足以让她肉痛。

舍不得钱套不面瘫,花。毛毛拿出信用卡递给内/衣店的收银员。对方说了谢谢之后还送了她一句:“穿上我们店里的内/衣,一定会心想事成。”

毛毛张大了嘴:你怎么知道我在想吗?看看人家收银员的笑得那么灿烂,八成是猜到了吧。好,就冲她这句话,不成也要成。

出了商场再来是理发店,头发需要打理,焗个油,拉拉直,看上去又滑又顺可以做洗发水的广告代理人。出了美发店,直奔美容院。

在美容院里做了全身按磨让自己的皮肤变得光滑细嫩。鼻子上的黑头也要去掉,身上多余的死皮角质统统不能出现。

美容院的护理替她按磨背部,她开始想象晚上去夜袭时的场景。温面瘫肯定想不到她会有他家钥匙。乘着他睡觉,扑到他身上。看他还能怎么办。不行,他是男人,要是他反抗的话,她可不是他的对手。要不先弄根绳子把他的手脚绑起来,看他还能怎么办。然后嘛……此时毛毛的内心无比邪恶无比猥琐……

不知不知觉竟然睡着了。护理也没有叫醒她,就让她睡着。毛毛不但睡着,还做起了去夜袭温面瘫的美梦。在梦中她所想的事都变成了现实,温面瘫被她牢牢绑成一个大字型,手脚动弹不得。

她则厚颜无耻地奸笑伸出魔抓着:嘿嘿……面瘫先生,你终于是我的了,终于是我的了……哈哈哈……笑得她连口水也流了出来。那位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对她说,不要不要。她哪还听得进去。直接一个恶虎扑食,扑在温面瘫身上,嘴里还不停地说着,我很喜欢你,我喜欢你很久了,你就从了我吧,你就从了我吧。

那位真从了他,配合着她的索取一与之共同翻/云/覆/雨共赴温柔乡。毛毛看着温面瘫,痴痴迷迷,伸出手双搂住他的脖颈。温总监,我爱你……

我不是你的温总监,梦境一转,毛毛发现被绑成大字型的人是她自己。而压在她身上的人则成了乐青松。不要,不要——毛毛大喊着,他根本不听。压到她身上为所欲为。

哈哈哈,哈哈哈……毛毛听到的全是乐青松的另人厌恶的笑声。她拼命哀求他也没有停手之意。而她竟然看到温面瘫站在乐青松身后,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陈叶晨对她冷眼旁观。

温总监,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还有什么好解释,眼见为实。陈叶晨抬头对温锦焕说,我们走吧。

毛毛绝望地看着温面瘫一步步离开。

不要——

不要——

毛毛大叫着猛得睁开眼睛,原来是趴着睡着之后做的恶梦。吁——她擦了把冷汗:“幸好是个梦。可——”毛毛心想不对啊,如果她对温面瘫如此那般,不等于她在梦境中乐青松对她时她的感受。不会吧……

毛毛的纠结病犯了,明明已经做好了准备,到临头却开始退缩。这样做对温面瘫真的好吧?温面瘫要是不乐意,她不是成了一个女强J犯?

一看时间,有没有搞错,晚上十点了,究竟她睡了多久啊。没有时间再细想,连忙穿上衣服出去结账。

到是时间紧让她没有空在多想,车子开到温锦焕家楼下,停车上楼,冲到他家门口所有动作一气呵成,直到钥匙按入锁孔中她才停住手。

毛毛,你在干什么,真的要去夜袭一个男人。

为什么不,为什么不,再吃亏也是女人吃亏,自己都不介意,还管他。

毛毛,你是一个女人,你还要不要矜持,丢不丢人。

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

不管那多了,毛毛内心邪恶面终于站成了纯洁面,并把纯洁面践踏在脚底,什么纯洁,都去见鬼去吧。毛毛转动钥匙,打开温面瘫家的门。

屋子里并没有她预想中夜袭中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的场景。相反沙发边的一盏枝型灯亮着让整个房间充满了柔和的淡金色。而他,就坐在沙发上。毛毛吓一跳,这么晚他还没睡吗?“温总监,你还没睡?”毛毛小心冀冀地问他。

他没什么反应。是没听到还是——毛毛蹑手蹑脚走到温面瘫面前,果然,他睡着了。毛毛蹲下来,呆呆地看着他。一开始喜欢就是因为他的脸,是她中意的类型。稍显瘦,脸型长短正好,眉毛密而不过浓。鼻子挺直,嘴唇上薄下厚,富有弹性好想让人咬一口的样子。他睡着之后放松下来的脸,与他平时面瘫的样子有着些许的改变,多添了几分亲和力和成熟男性的俊俏。

周围很安静,毛毛呆呆近距离看着他,看得入迷。淡金色的灯光静静洒在他的脸上,甚至能看到他脸上细小的汗毛,他无意识地轻抿嘴角。吓得毛毛屏住呼吸,生怕吵醒他。要不然,她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还好,温锦焕并没有醒,大概是累了吧。毛毛看到茶几上放了很多设计图纸。喜欢,这一刻喜欢他的心情超过以前所有的累积。眼眶里不知为什么有东西湿润,心里也是酸得要命。原本是想来夜袭的人,现在却没了兴致。

毛毛坐在茶几边,抱着自己的膝盖,偷偷地无声笑。只想这样好好看着他,便是最大的满足。“温锦焕。我很爱你,你知道吗?”毛毛张着口型轻语,忍不住扭捏着身子害起羞来。“可是,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知道你的心意,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给我一个答复。”

说了几句之后,毛毛又心酸。觉得自己执着追一个太傻了。有些得不到的东西,必须要放弃。她低下头,额头贴在膝盖上浊浊僵僵睡着了。

到是过了一会儿,温锦焕睁开眼睛,刚想伸个懒腰手却僵在半空,凭白无故家里怎么多出一个女人,再一看,原来是她。

温锦焕没多想她是怎么进来的,这么坐着睡肯定不舒服。好吧,他叹口气,虽说他一开始确实很反感这个女人大胆狂热的追他。但现在——

温锦焕抱起毛毛,这女人睡着的时候倒是很安静。其实她安静下来时是个挺吸引人的女人。如果她能经常安静。他抱着她走进卧室,将她放在床塌上。放下她时手表勾住了她的裙子,瞬间把裙子整个勾了上来。

春/光一览无遗,这回温锦焕要瞪眼了,这个女人,这个女人还不是一般的大胆狂热。里面穿成这样上门是什么意思。

事有不巧,毛毛感到自己腿部凉嗖嗖地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竟然看到温锦焕趴在自己身上,自己的裙子还卷到了腰部,这、这说明什么情况。顿时她变得清醒:“温总监。”明明她去夜袭,现在反过来变成她被偷袭。

温锦焕懒得解释,扭头要走。毛毛马上拉住温锦焕,结果两个人都没站稳双双摔倒在地上。

YY啊,终于变成了现实,内心世界里的那个毛毛,一手拿着装满花的箩筐,一手扬着粉红色的花,嘴里还叼着喇叭,叭叭吹个不停。

实现了,梦想终于实想了,她,毛毛,终于扑到了面瘫先生。果然还是要夜袭,果然这身衣服,全身护理做对了。“温、温总监,你,你——”后面几个字比她想象的更难说出口。她的手撑在温面瘫肩膀上方,整个人就趴在他身上。

时间仿佛停了一般,只有她的头发慢慢垂了下来才证明两个人没有被定住。

“你就——”

“你很努力。”温锦焕拉住毛毛的胳膊,翻身与她调换了位子。可能对男人这而言,这个角度才有征服感。

“努力,能有回报吗?”毛毛努力装出楚楚动人的眼神疑视着自己心中朝思暮想的男人。心中的那个她早已按耐不住蠢蠢欲动的心,贼手贼脚去解他的衬衣扣子。那叫人垂涎三尺的胸肌啊,强壮有力的肱二头肌和三头肌,还有他的腹肌。毛毛的视线顺着腹肌一路往下,停在他的皮带扣子上。

打住,再抬头看他。眼里一直在说:从了我吧,从了我吧。明明她是被压的人,还说压人的话。

她眼里想什么,温锦焕会看不出来?只要他轻点头,恐怕今天晚上就有得折腾。温锦焕闭上眼睛,感到自己的皮带扣子正被她轻轻解开。腰间有束缚感退着裤子的退下放松了许多。那里的情况她够她看得一清二楚。

果然听到她倒吸冷气的声音:“温总监,你……”

毛毛见他沉默就当他是默许,壮起胆子解开他的皮带扣子,退下裤子看到重要部位的突起膨/胀,两眼顿时色/相毕露。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嗓子里出发娇柔棉软的低吟声。

他闭着眼,说了几个字:“奖赏。”

成,成功了。毛毛欢喜雀跃,放开手脚。接下来的事,自然水到渠成。她迸发出来的能量超过慧星撞击地球时暴出来的能量。温锦焕也不会想到她有如此高涨的热情,不由得他的情绪被她带动。这不是梦,毛毛紧握着他的肩,感到他的进入。些许的痛楚之后被另一种无法言喻的情绪带动。

一番交手之后——

“温总监……”毛毛要疯了,在她大叫出来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身子还在不停地剧烈晃动。

“别说话,我会好好奖赏你……”温锦焕的手指翘开她的嘴,“叫给我听。”

“嗯……啊……温总监,你好棒,你,你太强了。我,我——”毛毛失控地挥舞着双臂,最后无力垂在身体两侧。

“现在后悔上我的床吗?”

这个坏男人。毛毛涨红了脸,闭着眼睛摇头:“不,不后悔。我,我还要。啊……”

“我会一一满足你……”

☆、有说再见

毛毛睁开眼睛,感到小腹下仍有些涨涨的疼痛。这种疼痛证明昨晚上发生的事并不是梦。她扯被角暗中窃笑:哈哈哈,面瘫先生,你终于被我吃了够。味道好极了。味道——毛毛闻到香喷喷的煎蛋味。哈哈,还嫌她昨天吃的不够,早上还要给她吃。

毛毛站起来,胡乱捡起地上摊在一团的衣服。昨天穿在身上让她风骚,现在大白天让她穿反而害得羞来。小内/裤拿在手里,心想自己怎么会下狠心买这种见不得人的衣服啊。

想归想,心里还是洋洋得意。多亏了这身衣服,让她有足够的信内展露在他面前。拿了衣服她熟门熟路进了他家洗手间的浴室。一番冲洗之后裹着白浴巾,顶着湿答答的头发从里面出来。

在现在,还像是在做梦。如果真是做梦,她宁愿自己不会醒,死在梦在甘心。和她想的一样,不对,面瘫的表现超过他的想象。他热情有力,很够很好的把握力度,每一下贴合都是恰到好处,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短时的离开只会让她更需要他的进入。

不要这样子好不好嘛,一回想昨晚上的事,毛毛又开始变得不正经。好东西一但吃上了瘾,短时间内还会想再吃。

“温总监~”毛毛软软地叫着走到客厅,看到温锦焕穿着衬衣挽着袖子端着鸡蛋正好人厨房里出来。毛毛连忙接过盘子,嘴里甜甜地说,“辛苦你了,这些事让我来做好了吧,昨天晚上你那么累——”毛毛嘴上说归说,心里却忍不住偷笑。

放好盘子,毛毛拉着温锦焕坐下,站在他身后为她捏肩捶背。双手敲着敲着身上的浴巾掉了下来。“啊呀,浴巾掉了。”

温锦锦目不斜视,说:“把衣服穿上。”

毛毛见阴谋破产只捡起浴巾:“温总监,我想借你的衣服穿。我的衣洗还在洗衣机里转着。”

“……”

毛毛暗笑,幸好把衣服扔进了洗衣服,这下子可以穿他的衣服。他的白衬衣好有吸引力的说。拿了他的衬衣穿在她身上,衬衣宽大让她感到空荡荡的。胸前的两个小果实更是若隐若现。

不但如此,毛毛还故意在温面瘫面前走来走去,嘴里念叨:“温总监,你的衣服好大噢。人家穿着不合身,不信你看嘛。”她特意拉了拉只扣了一粒的扣子,“一大早起来好热,是不是空调坏了,我又在出汗了。好热,好热。”

“坐下,吃饭。”温锦焕恢复了平时的面瘫相。

毛毛无趣,只好第乖乖坐到他对面,吃他递过来的煎蛋。可她哪有心情吃呢,一边吃一边不忘眼睛偷瞄温面瘫。看他吃个蛋都那么帅。

“拿出来。”温面瘫头也不抬一下,对她说。

“什么?”

“钥匙。”

被他知道了啊,毛毛怪叫,早知道这样应该先去多复制几把。没办法,迫于温面瘫的压力毛毛只好悻悻地拿了他家门钥匙还给他。“那,还你。”

“阿光给你的?”

“是啊。”这回毛毛死心了,老老实实吃起了煎蛋。

“多管闲事。”

毛毛听了不高兴,阿光是为她好,怎么能说阿光是多管闲事。毛毛不想跟温锦焕计较,要不是阿光,恐怕她现在还在望肉兴叹。现在肥肉吃过嘴,她还有什么好计较的,随便他爱说什么说什么。他要是真心生气,也不会煎鸡蛋给自己吃了。毛毛暗笑,温面瘫这个人,说一套做一套,原来是个腹黑大闷骚。

吃完蛋,温锦焕拿起钥匙要走,“哎——”毛毛拉住温锦焕,没见这么吃干抹净,把她撇在这里就走人的。“那我呢,我怎么办?”

“自己请假,衣服干后自行离开。”

“可,可是——”

“没有可是。”温锦焕回头,拉开毛毛的手,“我跟你发行关系没错,但不等于你就是我的女朋友,这里也不是你的家。”

他说得没错,这一点毛毛有自知之明,但不用说得那么无情无义吧。毛毛张了张嘴,最后说:“我知道。”原本她的目的就是扑倒他,现在目的达到了,她还有什么可留恋的。收起喜欢他的心,慢慢自己消化。她不想被温锦焕看出自己动了真心真情,不想被认为自己是个脆弱的人。“我会自己开离。”

毛毛挤出笑脸,目送温锦焕离开。

他在关门时,没有回头又说了一句:“还有,这段时间请不要来打扰我,我要凭自己的能力赢得比赛。”

待他关上门,毛毛咬了咬嘴唇才说:“这段时间不会,以后也不会。”

温锦焕驻足门外,手握着门把手。他静静地仿佛在等着什么事情的发生。可他要等的事没有发生。他摇头轻叹气,就这样吧。至少要过了这段时间再说。至于她,至少要说声对不起。

照旧吗?

照旧。每次去她哪里只有一句简短的对话。

我可以追你吗?她问。

他答:照旧。意思再也明确不过,照旧的意思是,可以。

做之前的做之后心理那个落差啊,能赶上天堂到地狱之间的距离。毛毛穿上自己的衣服,原本想把温锦焕的衣服扔进洗衣机,后来还是鬼使神差的顺手牵走了,少一件衣服他应该不会知道吧。

好吧,向这里告别。毛毛想用笑容向温锦焕的家告别,可笑不出来。好不容易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拜拜喽,面瘫先生。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有我爱你。”

告别,出门,毛毛握着门把手,好像上面还有某个人的余温,让她舍不得松手。最终还是关上门,松手。离开。

深吸一口气,崭新的生活开始。毛毛伸了伸筋骨:“好了,目的达到。全心顾店。”

下决心容易做起来难。恐怕毛毛深有体会,想要忘记一个人有多难。她体会过一次,那次是对她在大学时交往过的第一任男朋友,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情让她至今都无法忘怀。不能忘是一回事,不能忘并不意味着要生活在回忆中。

毛毛很现实,只是现实很残酷。毛毛和温锦焕在同一家广告公司上班,每天或多或少都会有打照面的机会。见了面,他又不那副面瘫丰,毛毛几次想开口当成普通同事和他说话,都被他的面瘫给噎了回去。

“小毛童鞋,小毛童鞋。”也不知哪个旮旯堆里有人叫她,她回过神,是程浩翔。这人,不知道什么开始管毛毛叫小毛童鞋。

“总经理,有什么吩咐。”

程浩翔让她进来,关上门。“你和他吵架了?”不用说,他是指温锦焕。

“没有啊。我跟他又没什么关系。”毛毛趁机说,“总经理,我想过了,这份工作不适合我,所以,这是我的辞职信。”她把一款信函交到程浩翔手上。

“你到是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谁也拦不住你。”程浩翔一副没睡配的样子坐到办公桌后,盯着电脑看,无视毛毛放在桌上的白信封。嘎子嘎子转动鼠标上的轮子,还是忍不住发牢骚,“要是我也能走就好喽。”

“总经理,你有爸爸在,不是很好嘛,将来接手这家公司,你就是老板。到那时,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忍一时风平浪静的说。”毛毛笑着说,“工资要结给我的噢。”

程浩翔乱挠着头发,无奈摊手。

毛毛递上名片,“这是我开的店,有空来光顾。”

“你开店了?什么时候。”程浩翔念完名片上的字,“服服帖帖锅贴铺。”抬头看到毛毛走出去。

她走到门边时停下脚步,改变方向朝右边走了几步站在墙壁面前,二话不说拿下墙上挂着的镜框,不用说镜框里裱的是他的毕业证书。在程浩翔还没有弄明白之前,毛毛大走走来拉开他的抽屉,把裱着毕业证的镜框塞进他的抽屉,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行了,既然这么讨厌自己的母校,何必还把毕业证书挂在墙上,天天看着难受。不想挂就不挂呗。”毛毛转过身,“什么时候真觉得压力大,做不下去,就放下一切任性一回,不计后果,做自己想做的事。你说,是不是,总经理。”毛毛回过头,对程浩翔笑。

再下来她大步往外走,刚好遇到杨娇妮朝自己走来。杨娇妮知道她喜欢温面瘫,她也知道杨娇妮的心思。“小杨姐。辛苦你了。”

杨娇妮以为她说的为了参加设计大赛的事:“还好吧。你怎么——”

“这是我店里的名片,有空多来光顾。”毛毛临走之前也不忘为自己的店多做宣传,不用说办公室里的每个人都会有一张锅贴铺的名片。“谢谢小杨姐的教导,我会牢记在心。”

“可,你——”

毛毛乐呵呵走到玻璃门外,突然想起第一次来时的情景,她被门撞倒,摔倒在地。想想真快,转眼就过去一个多月。

路过接待台看到孙美娜对着小镜子画描毛。上前便说:“孙小姐,这是我店里的名片,你们叫外卖的话,可以折九折。”

“什、什么?”孙美娜手一抖,眉毛画歪了半根。“服服帖帖锅贴铺,这不是我们常叫外卖的那家?”

“是的,我是那里的老板,以后还请多关照。”出门差点撞上抱着一大捆广告纸的胡杰坤,“阿坤,我先走了。”

“姐姐你今天这么早可以下班了吗?”

“不是。”毛毛笑着说,“我不做了。有空到我铺子里来吃锅贴,你知道的,小吃街那家。”

“锅贴?”

正如毛毛突然得来,她同样走得突然。算算时间,正好一个月零八天。

杨娇妮走进温锦焕的办公室:“毛毛不做了。”

温锦焕停下一手,抬头看着杨娇妮。

“刚才还发了名片给每个人。没想到她自己开了店,为什么还要到公司里来打工……”杨娇妮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毛毛来公司只为一件事。毛毛一走,她的情敌少了一个,她应该感到高兴,可她高兴不起来。

因为温锦焕的面部表情发生了变化……

☆、有人要走

毛毛想回到店心用心经营,锅贴铺现在的人员安排是她最满意的,汪大爷和阿光负责厨房里的主要工作,为客人准备另人满意的菜肴。阿波负责跑堂送外卖。小凌是收银,兼一些打扫卫生的杂活。福婶则是洗菜洗碗和打扫卫生的主要工作。

那么毛毛呢。

“我当然是负责当老板啊,这里的大事小事都要由我决定。不然,你以为我这个老板是白当吗?”离开水牛石的第二天,毛毛理由气壮地回答阿光的问题。皆因为她在阿光坐在后门偷懒时教育他时引出的话题。

于是阿光反问毛毛是干什么用的。毛毛如上回答一番。

“老板,既然如此你决定大小事,那么小凌要走了你知道吗?”阿光懒得和毛毛说话,也不想听她教训,说了几外套撇下毛毛自己回了厨房。

毛毛知道小凌这几天在为要不要去美国的事烦恼,这么说决定好了,还是要去美国吗?毛毛冲到收银台,看到小凌托着下巴在发呆。确实不像小凌平时的样子,宁愿看到她在看手机,也不喜欢看到她出神发呆:“小凌,你要走了吗?”毛毛趴在收银台急吼吼地问。

小凌被吓得差点摔倒:“毛、毛毛姐。”

“到底是不是啊?小凌,你真的要走了吗?”

“嗯。”小凌点头。“我妈妈她,还是不想去。所以我决定一个人跟着爸爸去。妈妈说让我先过去适应试试,如果我能习惯那里的生活,妈妈说可以考虑再跟着一起去。所以——”小凌抬着头,笑着对毛毛说,“毛毛姐不用为我担心,我会在那里生活得很好。到时候还要把妈妈也接去一起生活。一家三口过着幸福愉快的生活。”

毛毛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她可以说小凌的这些想法过于理想化,也许她应该祝福小凌的愿望都能实现。小凌要走了,她多少会舍不得,毕竟在一起那么年,肯定有难以分舍的感情存在。

“小凌。”毛毛隔着收银台抱住小凌,“如果你在那里过得不愉快,我这里随时欢迎你回来。把我的店当成你的另一个家。”

“毛毛姐。”小凌眼睛湿湿的,几度哽咽,最终还是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她推开毛毛说,“毛毛姐,你在说什么话,我在那里一定会过得好好的。才不会回你这家小小的店。”

“小凌。”

小凌回抱住毛毛:“开个玩笑啦,毛毛姐什么时候变得连个玩笑也开不起了吗?”小凌咯咯笑着,“我才没那么容易就认输呢。毛毛姐是担心我在美国被人欺负吧。才不会,我可不是好欺负的人。”

“是啊,小凌虽然会哭,本质上讲小凌是个坚强的人。”毛毛拍拍小凌的背。

“毛毛姐。你会到机场来送我吗?”

“只要我一个人送吗?”

小凌对手指,眼角的余光瞥向站在另一边的两个人。

“喂,看到没有。要去机场送行,知道吗。”毛毛冲着阿波和阿光吼。

那两个男人互相对看了一眼。最后还是阿光说:“你去。”

“我去你也得去。”阿波说。

阿光点头同意。

水牛石一如往常,孙美娜坐在前台,听到电梯门响时会下意识抬头看看是谁来了。这一看不要紧,原来是公司的大客户来了,她连忙站起来笑脸相迎:“乐总,欢迎。”

乐青松和他的一个助理出现在水牛石广告公司门口。

“我们老板在里面,我去通知——”

“不用。我是来找你们——”乐青松刚想说,眼睛正好看到温锦焕从从外面回来,“我找他。”

温锦焕停住脚步。

知了知了知了。果然是夏天,知了声声叫。温锦焕抬头看看了身边的大柳树,再来是树下悠闲躺在简易长椅上的乐青松。他擦了把额头留下来的汗,空调房间里呆惯了只要呆在自然环境下哪怕是静静坐着也会流汗。

再看一眼乐青松,不得不佩服他心静自然凉。温锦焕已经是汗流浃背,他却像个没事人似的,额头没有半点汗。这些不是主要问题,问题是为什么他非得和这个男人坐在河边——钓鱼。

原因只有一个,迫于自家老板的淫/威。程如海这只老狐狸,见到乐青松来笑得比中五百万还要高兴。乐青松说一,他绝不说二。乐青松说要借用温锦焕,老狐狸用嫁女儿的心态双手俸上,随乐青松任意处置。

乐青松说要带他去参加一项极富男子汗气息,需要流汗流血的户外运动。温锦焕没想到竟然是钓鱼。钓个鱼哪需要流汗流血?温锦焕体会到了,汗,他流了不少。至于血——他在收鱼钩时被扎到了手,成了所谓的流血。

“啧啧啧。”乐青松慢慢悠悠走到温锦焕身边,拿起自己的钓鱼竿,鱼竿小幅度抖动证明有鱼上钩。“小心,鱼钩很锋利。”他边说话边收鱼钱,一条鱼咬住了鱼钩被钓了上来。乐青松得意地笑着。他身边跟着的一个马上过来取下鱼钩上的鱼放到一边的水桶箱中。

两个人同时放的鱼铒,鱼却咬了他的饵。温锦焕没想法,目光落在泛起波澜的水面上。还是那么个问题,为什么他非得和这个男人一起来钓鱼,除了迫于老板的压力,难道就没有其他原因。

乐青松再次放下鱼饵,坐到树荫下的躺椅上悠闲休息。

这是在比谁沉得住气吗?温锦焕冷笑,他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乐总,什么叫沉得住气。

知了知了继续叫,温锦焕的身上流出的汗把衣服都湿了个透,乐青松闭着眼睛小憩。最后还是温锦焕先站起来,那位听到动静,微微动了动眼睛。他站起来,干脆脱掉湿透的衣服继续坐下盯着水面。

乐青松走过去坐到温锦焕身边:“钓鱼没你想象的简单。”

温锦焕一动不动。

“你需要足够瞧的耐性毅力和能力。”

温锦焕不得不服乐青松,因为说话间又有一条鱼上了他的钩。而温某人自己的鱼钩动了动,他拉上一看,鱼饵被吃鱼钩却是空的,只好放了饵继续下钩。

“最重要的,还有一点。”说话间乐青松转头看温锦焕,“运气。”

“乐总认为运气是重要的吗?”说话时温锦焕盯着静悄悄的水面,仿佛能看穿水底的眼神静止不动。鱼上钩了。一看鱼钩弯曲的程度,就知道是条大鱼。乐青松盯着水面,温锦焕慢慢地收起鱼线,很慢很小心,生怕鱼被脱钩。

一条大鱼被温锦焕成功掉了上来。没有人替他收鱼,他也没有鱼桶箱,就连用的鱼竿也是乐青松随意让他挑了一根。温锦焕眼神平静从鱼嘴里摘下鱼钩,双手一扔把鱼扔回到水中。

“实力决定一切。”

乐青松愣了半晌,终于说:“你不得不承认运气的存在。你随手挑的鱼竿是我所有鱼竿当中最好的一根。”

到回温锦焕确实愣了一下。“乐总,现在可以谈广告的事了吗?”老板的压力来自乐青松,虽然合同是签了,但要不要让水牛石的广告出现在媒体中是乐胜的事,水牛石只负责设计广告,并不负责广告的宣传。程如海想法宣传的事也揽到自己公司,乐青松一开口说要和温锦焕去钓鱼,程如海哪会有不乐意的事。

“广告?”乐青松说,“我们不是在谈汤小姐的事吗?”

温锦焕扔下鱼竿,转身就走。

乐青松叫住他:“好吧,先谈广告的事。我的人已经将宣传事宜交到贵公司手上,有程老板和温总监在,我相信不会有任何问题。”

“那么她呢。”

“我之所以把你叫出来,是为了引她出来。除此之外,不管我说什么她都不会再上钩。”

“乐总,有句老话你好像忘了。”温锦焕定定地看着乐青松,嘴角小幅度往一侧翘了翘,“放长钱,钓大鱼。”

看着走远的温锦焕,乐青松才说:“鱼是同一条鱼,那么要看谁先钓到。”

柳树上的知了仍叫个不停,温锦焕渐行渐远,离开乐青松的视线。乐青松身边的一个人递上手机:“乐总,折迁办的人打电话来,问什么时候可以动员折迁。”

“很快。”乐青松收起笑意接过手机。

天空中传来巨大的轰鸣声,一架南航波音客机在跑道上降落,缓缓靠近空中走道,伸缩走廊接上客机的舱门,里面的乘客蜂涌而出。家姐,机务人员,地面和后勤人员围着飞机开始忙碌。加油车开到飞机边补油。

毛毛隔着玻璃看得呆了,飞机好大,机场也好大。机场里人来人往让毛毛看得呆了。身后有个人往前走了一步,注视着与毛毛同一个方向的地方:“老板,你想也别想在这里开店。”

“咦,你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个,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别用恶心的生物形容我的存在。”阿光白了毛毛一眼,“候机楼里虽然人多,但多是过客,即使在这里吃饭,也是匆匆忙忙,怎么品尝出什么才是美味。”

“是啊,而且机场里东西不但难吃,而且贵得要命。连我这个大少爷都沉得有必要找机场的负责人好好谈谈。”

毛毛和阿光同时用不可敢相信的眼神盯到阿波身上。

阿波嘿嘿笑着挠头:“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这个机场我还是第一次来。呵呵……”

两人扭过头,继续说话:“话说……送行的人都来了,要走的人呢?”毛毛再扭头,机场里人太多,没看到熟悉的人影。

“哎哟,哎哟!”

阿波惨叫着,因为毛毛揪住他的耳朵。“你会不会走错机场了。”

“老板,我可以发誓,绝对不会走错。你也太小看我阿波的能力。哎呀,轻点,老板,我也是肉长的,我爹娘会心疼我。”

“你爹娘要是心疼你还会让你睡网吧。”

阿波低头不吭声。

“阿光,你打个电话问问小凌在哪里。店里的人都出来了,我很不放心。”

阿光没有想打电话的意思。

“你们一个个,都要气死我。行,我自己打。”毛毛拿出手机,打通小凌的电话,说了几句之后黑着脸挂了电话冲着阿波吼,“都说你走错路了不是,她们在一号码航站楼。”几个人马视线集中天花板顶上吊着的大牌子上,上面写着两个数字:12。“12啊。为什么你会把车开动12号航站楼。”

“不就多了个2嘛。”

“确实多了个2。”阿光意味深长地说。

☆、有个开头

  1号航站楼内安检门入口入,小凌跟在凌老先生身后,一边还着一位中年女人,头发青黑面容不胖不瘦,虽然有些年纪但仍能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胚子。鹅蛋脸上的皮肤虽略有松驰,精神气不错,腰背板直站姿优雅。

毛毛跟着阿光和阿波冲进1号航站楼,在人群中看到了一身休闲打扮的小凌。人穿什么衣服也要靠环境衬,平时在锅贴铺里小凌总是坐在收银台后,并不起眼。现在站在开阔的候机楼内,再加上她穿着白色的七分裤,高跟鞋和浅粉色的T恤,即青春又靓丽。

“小凌。”毛毛挥挥手。

“毛毛姐。”小凌跑到毛毛身边。“阿波,还有阿光。你们都来送我吗?谢谢。”

阿波急着在口袋里掏啊掏,终于掏出一叠东西塞到小凌手里:“这是我送给你的。”

“什么呀?”小凌拿过来看,手里的东西哗哗往下掉,竟是长长一串连在一起的电话充值卡。

“给我们打电话。”阿波扭捏着说。

小凌想哭又想笑:“谢谢阿波。可是这东西在美国应该用不上……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

毛毛也有东西要送给小凌:“给你,希望你在美国过得好好的。告诉我美国有没有吃锅贴。等着哪天我把锅贴店开到美国去。这样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毛毛手里是东西是架相框,相框里夹着锅铺员工站在锅贴铺前的全家福。

“毛毛姐……”

毛毛瞪了眼阿光:“你呢,我们都送小凌东西,你敢两手空空就来了吗?”阿光低头看着地板。毛毛急了,胳膊肘儿推了一下阿光,“阿光。”

阿光这才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小凌,张开双臂轻轻抱住她。“保重。”

小凌愣住了,眼流悄无声息流了出来。

“不公平,不公平,我也要抱。”阿波确实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看到阿光抱小凌他羡慕地一起抱了上去。

机舱内,小凌跟着凌老先生放好随身的包包,坐到坐位上之后拿出毛行送的全家福,她的手指轻轻地抚过上面的照片,照片上的每个人笑得灿烂。铺子里留下很多美好的回忆,毛毛,阿波,阿光,汪大爷还有福婶……

不由得眼眶再次湿润,小凌抹了抹眼睛发现相框里好像还夹着什么东西。她打开相框,没想到里面还夹着一张双人照,看照片两个人的动作的表情,应该是阿波硬拉着阿光照的。两个人穿着笔挺的西装,都是那么的年轻帅气。

照片后还写着字:我们永远都爱你。PS,最爱你的人是我。小凌破涕为笑,后面那句话的字迹一看就是阿波写的。下面还有一串数字,旁边写着:为你而设的国际长途专用号码,欢迎随时拨打。

笑过之后,小凌又要哭了,她哽咽着把相框抱在胸前:“笨蛋,两个笨蛋。”

“阿嚏”,坐在车上的阿波打了一个喷TI,“谁在骂我。”

毛毛揪住阿波的嘴巴皮:“开车的时候专心开车。”

阿波嚷着痛,让毛毛松开手,他揉着嘴巴突然大惊小怪啊呀一声:“美国不能用国内的号了吧,那我送的电话卡不都是白废了吗?”

“笨蛋。”阿光侧着头看着车窗渐渐远去的风景。

程如海站在一头铜制的牛像前,小心地擦试着牛头。他的办公桌上放着温锦焕带来的另一份合同,是关于乐胜集团新项目的广告设计事项。“宝贝啊宝贝,你可真是我的宝贝。”程如海拍拍铜牛头。这件东西是水牛石公司开业之初他的一个朋友送的,据说是在庙里开过光,有灵气。

程如海把这头当成比身家性命更重要的宝贝放在办公室,每天都得擦擦,把这头牛擦得锃光发亮。公司生意蒸蒸日上,他本应该高兴,但他有一件难办的事搁在心上。这事就是他的独生子程浩翔。

“阿翔,阿翔。”程如海走进程浩翔的办公室,看到办公室如如无人。就在他要关门时,发现右边墙上少了一件什么东西。“混小子,混小子!”他气得在办公室里转圈,看到程浩翔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股市价位波动折线图。“又在玩股票!”程如海马上给程浩翔打电话,打通了对方不接,再打,对方挂了电话。

明显着是程浩翔不想接他的电话。

“我可以肯定,老头子现在非得气要命。”程浩翔把手机放回到裤子口袋中,转头对温锦焕说,“我说,你给个表情行吗?别老绷着脸,笑一笑,来笑一笑。”

温锦焕对程浩翔的话充耳不闻,别说左耳进右耳出,他是根本两耳都不进。直接给屏蔽掉。

“天天有人送餐,还要自己出来吃饭。浪费别人心血不说,还浪费粮食。”程浩翔因为昨天睡得好,所以今天精神也好,精神一好,话就多了起来。“你要请我吃什么?”

温锦焕停下脚步,大概没想到这家店正在装修。看情况是要大装修了,店里的东西都被腾空,店面的格局被改变,除了在里面忙碌的几个装修工人,没再看到店里的其他人。到是店门玻璃上贴着一张告示,说是本店装修20天,将于X月XX日重新开业,届时欢迎新老顾客光临。

店门前还放着一张桌子,桌边放着另一块牌子,写着招人:招收银一名,要求初中以上学历,22周岁以上,包吃,待遇面谈。落款为服服贴贴锅贴铺,汤小姐,联系电话139……

“装修。”程浩翔看了眼温锦焕,“装修。”

温锦焕白了他一眼,他是中国人,当然看得懂中国字。店里在装修,店外还放着招人的摊位,可她人呢。好不容易抽空想来她店里——

“如果你想吃锅贴呢,这附近还有一家。如果你想看人呢,建议你打个电话问候她一声。”程浩翔知道这家店是毛毛开的,温锦焕这个不老实的家伙,说是请他吃饭他就觉得怪。带他往这个方向走时,他就想到了,感情是以请他吃锅贴为借口看望某个人吧。可惜某个人不在。

见温锦焕没动静,程浩翔拿出手机:“喂,毛毛,你在哪里。有个姓温的家伙想来看望你,你的店却在装修。你——”程浩翔的话还没说完,手机被温锦焕抢了去。

温锦焕这才发现程浩翔耍了他,手机屏幕显示根本没有拨打电话。

程浩翔强忍着笑,搭着温锦焕的肩说:“温总监,你想她就老实承认,何必自讨苦吃。我听说姓乐的那个家伙这段时间在逛追赶某个人,喂,你去哪?”温锦焕不想听程浩翔啰嗦,转身走人。

“温总监,温总监。温哥,叫你温哥还不成吗?”程浩翔叫住温锦焕,“说实话,毛毛真心喜欢你,连我这个外人也看得出来。”程浩翔附加一句自言自语,“嘁。我这么说话好像很八婆。”他又对程浩翔说,“喜欢就追回来。”

“没有多少时间就是设计大赛的日子。我要回去工作。”温锦焕拉开程浩翔的手。

程浩翔自语:“嗯,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他终于醒悟过来,温锦焕的意思是他现在全心备战设计大赛,等到大赛结束之后他要力挽狂澜把毛毛给抢回来。“温总监,你在吃什么,我替你叫外卖。”

温锦焕停下脚步:“我需你闭嘴。”

“OK,话说太多伤脑细胞,下午好好睡个午觉。”程浩翔在白天的任何时候都能说睡就睡。

要说招人的摊位摆在店门口,却不见招人的人。那么人跑哪去了呢?那个人啊——其他人不知道,至少毛毛被某个人给间接“绑架”到了一个地方给“变相”软禁了起来。

只有一个人会干出这么“变态”的事——

乐青松乐呵呵笑的样子在毛毛眼里看来就是欠扁,要不是她的手腾不出空,她肯定会挥起一拳头把他虚伪的笑容打个稀八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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