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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沐雨淋 当前章节:14828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4:06

“噢,噢,知道了。”小夏不太懂,既然毛毛这么说了——她偷偷看阿光,正好阿光的目光也对她。

“阿光,明天需要采购什么,把单子给我,我去买。”

“现在。”

“对,现在。”

“阿光,毛毛姐是想让你给她一个出去的理由。”小夏笑了来,“我是女人呢,虽然我没有谈过恋爱,但我看出来,老板,老——我还是去干活吧。”小夏迫于毛毛凶神恶煞般的威胁,只好闭嘴去干活。

阿光迅速开了单子给毛毛,毛毛二话不说,跑了出去。

周六的大街上人群来来往往,一对对的情侣,还有成群的学生,一家老小,或是好友相约。人人脸上都是一副欢快样。那些人从毛毛身边经过,谁也不在意这里还站着一个心急如焚的人。

哪还有他的影子,毛毛跑了几步,环顾四周都没有看到他。笨蛋,阿光骂得没错,矫情个屁啊,喜欢就是喜欢,见个面又不死人。

毛毛垂头丧气,拖着沉重地步子准备离开。她不曾想到,就在不远处的某个人,静静地看着她。那个人看到她转身要离开时迈开步子准备向她走去。但他看到另一人走到她面前,他停下了脚步。

毛毛混混僵僵游走在大街上,不想撞到了前面的某个人。她头也不抬快要哭出地说:“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乐青松捏起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自己。

大概是抬头一瞬间的阳光让她觉得刺眼,眼角的湿润滑油悄无声息流了下来,毛毛意识到这个人是谁时,她马上撇开他的手顺势抹了抹眼睛。“你来干什么。”

“我找人有点事,正好经过这里。看到有具行尸走肉很眼熟,便来看看。没想到会是你。”

“嘁,就你会说话难听话。”毛毛吸了吸鼻子。“你一堂堂老总,找个人还需要自己亲自来,随随便便派个人来不就行了。”

“亲自来才显得我有诚意。”

“你不会说那个人是我吧。”

乐青松笑着说:“原本不是,不过既然遇到了,也免了我再去约你的麻烦。正好有件事想找你谈谈。”

“你原本要找谁。”

“噢,那个人,应该也会过来。”

☆、有回偶遇

毛毛把阿光写的采购单塞进裤子口袋,心情低落地跟着乐青松走,没想到乐青松去的地方竟然是水牛石。

事隔一段时间看到自己曾经呆过一个多月的地方,感觉怪怪的,即熟悉又陌生。推开玻璃门,左边还是那堵墙,右边是许多格子间。往前是总经理办公室,程老板的办公室以及他——

他在吗?隔着门,毛毛呆呆地站着。很想推开门偷偷看一眼,他是不是已经回来。“来这里干什么。”

“见个朋友。”乐青松看到毛毛目光的方向,说,“不是他。”

毛毛失落地松了口气,真心希望这个时候他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她就可以看到他了。事实并没有发生她所想的事,乐青松几乎是拽着她进了程浩翔的办公室。砰,门一关,有些事情需要好好谈谈。

温锦焕从外面到水牛石,开门进自己的办公室时听到对面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不用说,程浩翔是其中之一。还有一个是女人的声音。这个声音太熟悉了,是毛毛。她怎么会——

温锦焕条件反射想要进去程浩翔的办公室,可门推开一条缝时,只到乐青松说话的声音。怎么他也在这里。温锦焕整个人僵在门外,表情严肃。

这个时候门咔哒一声打开,面面相觑顿时一片肃静与尴尬。“温,温总监。”毛毛最先开口说话。“真、真巧。”

乐青松看在眼里,一手故意搭在毛毛的腰上:“这么巧我们四个能遇到,不如我做东,请大家去吃饭。我看时间也差不多,该谈的事也已经谈完。相请不如偶遇。如何?”乐青松侃调着问温锦焕的意思。

温锦焕看了眼毛毛,她低着头,眼睛故意躲开他的视线:“不用了,我还在工作要做。”

“温总监,工作不用这么拼命,该放松的时候还是要放松。”

毛毛瞪了眼程浩翔,这个家伙绝对是故意的,看他嘴巴快要忍不住裂开笑了,混蛋东西,吃什么饭。不知道两个人已经GAME OVER了。

“原来你说的晚上有约是这件事。”温锦焕淡漠地说。

“是啊,那么既然东家都说请客了,温总监肯不肯赏光一起呢。”毛毛那个气啊,瞧瞧温面瘫那个面瘫相,什么时候说话变成尖酸刻薄的嘴脸。

结果四个人还是坐到一起吃饭。乐青松说既然他做东,那么地点由他定。上车时,程浩翔故意抢了位子坐到副驾驶座,把后面两个位子留给毛毛和温锦焕。毛毛瞪着程浩翔,程浩翔一本正经地说:“乐总,希望吃餐晚饭不会占用我的时间,要知道我的夜晚时间非常保贵。”

乐青松开玩笑说:“总经理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哼哼,毛毛抽着嘴角冷笑,这两个人在搞什么。不行,心脏的位子好痛。一坐到他身边,闻到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就会产生想扑上去的冲动。毛毛的左手早已不听使唤朝着温锦焕伸去。不行!不行!她的右手紧紧地拽住左手,不能随便伸手。

毛毛的左手跟右手打了起来,最后还是右手占了上风,将左手牢牢按住。那个汗啊,滴滴答答,湿了全身。只是坐在一起,要不要这样。

“你——”温锦焕先说了。

“什、什么。”毛毛全身紧张。

“新店的装修不错。”

只是这个?“谢、谢谢。”毛毛口干舌燥,却又找不到话说。内心还在拼命挣扎,要不要告诉他,她还是喜欢他的。内心那个纠结啊,让乐青松通过后视镜看得一清二楚。

“温总监,明天是大赛颁奖大会,你准备得怎么样了。第一名的获奖感言准备说什么。”乐青松问他。

“没准备。”

“哟,裸稿。佩服。”乐青松说,“听朋友说你们的竞争对个有几个实力很强。温总监能在这么的设计中脱颖而出,可见足有过人之处。”

“实力加运气。”程浩翔补充说。

毛毛发现程浩翔还是老样子,白天老喜欢打瞌睡,一到晚上却是精神百倍。是个典型的夜猫子,真不知道他晚上都在干什么。可,不要再说这个话题行吗?毛毛受不了,刚才谈得还不够吗,现在当事人在这里,两个人还要你一言我一语,若有若无的说些让人会联想的话。温面瘫哪会听不出来。

“乐总的话是什么意思。”温锦焕板着脸。

乐青松干脆停下车,转过身子说:“温总监,我想你不知道我是这次大赛的特约评委吧。你们专业的事,我没有资格评价,但是其他的事——”乐青松看了眼程浩翔,“程老板想贿赂评委的事你会不知情。”

多难听的话。再听一次心里更不舒服。

这件事在毛毛离开水牛石之前就有所耳闻,程老板那时还找过毛毛暗示去陪酒,毛毛因为温面瘫一句话而没去。想想程老板应该是找了孙美娜和欢欢去。那么说,这事应该是成了,酒是要喝的,这钱也是要给的。准备工作做到位,第一名自然是囊中之物。

温锦焕多多少少知道风声,他还是在尽全力设计广告,明明知道第一名已经是自己的,他还想证明什么。毛毛叹气——是程浩翔约乐青松见的面,为的就是这件事。程浩翔弄到了程老板送钱的证据——

毛毛看了眼温锦焕,他应该听说乐青松话里的话吧。“温总监……”

温锦焕沉默片刻之后拉开车门:“吃饭事,改天吧。”他看了眼毛毛。

毛毛认为他的眼神在暗示什么,暗示什么,暗示——

他突然拉起毛毛,拽着她一起下车,撒腿就跑。毛毛还没弄明白出了什么事,只好跟着温锦焕一起跑。

跑了一会儿之后,那两个人没有要追上来的意思。温锦焕才停下脚步。“累死了,腿都要跑断了。”毛毛揉着自己的膝盖,“抽、抽筋。痛死了痛死,你个挨千刀的温面瘫。跑什么跑,跑——”

毛毛忘了呼吸,原本因为剧烈跑动之后就需在大量氧气的她,因为温面瘫的吻断了她氧气的来源。才几秒钟就让她喘不过气。猛得推开温锦焕,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胸口上下起伏,头发垂了下来。

“温面瘫,你什么意思。”毛毛抹了一下嘴角,大脑供氧足够之后才得以正常运行。

温锦焕双手扶着在腰上,深吸气之后对毛毛说:“我们,重新开始。”

“温总监你真会开玩笑,我们从没有开始过。哪谈得上重新。”毛毛酸溜溜地说着,心里却高兴地要命。她为温面瘫做的事都没有白废,已经打动他的心了吧。毛毛内心那个得意呦,简直可以让她飞到宇宙外。但嘴上说出来的,还是不中听的话。谁叫温面瘫以前对她的总是爱理不理的样子。

“毛毛。”

“我听着呢,温总监。”毛毛嘴硬,“温总监还是把自己的事处理再说吧。要是我现在答应了温总监,我想明天之后温总监会恨死我。”

毛毛看温锦焕肯定中听不懂她说的话,听不懂更好,要是现在听懂了麻烦更大。

“就这样吧。”毛毛挥了一下手,明天她要去做一个恶人。那两个混蛋自己不出面,怎么她就会答应做种出力不讨好的麻烦事。

“……”温锦焕沉默。

“如果过了昨天你能有现在的心情。我会考虑你的话。晚安。”

温锦焕看着毛毛离开,她脚步坚定往前走,没走几步之后突然又折了回来,猛得揪起温锦焕的领子吻住他的嘴唇。仿佛憋了一口气使出全身的柔情,与他亲吻。温锦焕没想到毛毛会折回来,更没想到她会吻自己。

措手不及让他忘了做出反应,等他意识到这是一个吻而想要抱住毛毛时,她早已经松开手:“就算你恨我,我也认了。谁叫我喜欢你呢,以前是,以后也是。晚安。”

再一次,毛毛跑了。

晚上十点,收拾完一切之后正式收工。毛毛是最后一个离开店铺的人,忙了一张让她腰酸背痛。锁上大门之后把钥匙放进包包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殊不知,这时有个人悄悄地跟在她的身后,路灯将她的身影拉得斜斜长长。寂静的小吃街只听到她的脚步声和——

毛毛回头,奇怪了,明明听到好像还在另一个人的脚步声,怎么回头没看到人。毛毛心里发慌,紧紧地抱着包包加快脚步朝自己的车子走去。快点快点,上了车就安全。

眼瞅着车子就在眼前,拿出车钥匙伸手够到车门时,毛毛猛得再回头。没人,确实没人。赶紧打开车门上车,再锁上。“吁——”毛毛松了口气,什么时候熟悉的小吃街会变得让她害怕了,想想真是好笑。

就在她打开车灯,发动车子准备上路时,一个白衣人影突然出现在她的车前吓得她马上急刹车。再睁大眼睛仔细看,哪有什么人影出现在车前。毛毛的毛孔全部收紧,似乎能感到一阵冷风嗖嗖从脖子后根吹过,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谁……前面有人吗?”毛毛不敢下车,又怕自己真撞到了什么人,小心试探着想要看到车前的情况。“有、有人吗?”

一张脸慢慢浮现在她的车门玻璃边。还是那白色的人影,毛毛查觉到了,嘎吱嘎吱扭过头,即想看又怕看。莫非真是遇到了——

☆、有次颁奖

老话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毛毛的店铺摊在那里,想找到她并非是件难事。

“啊——”毛毛尖叫,马上又捂住嘴,免得自己失态。站在她门边的人竟然是温锦焕。这个人本来就面瘫,那静悄悄地往她车边一站,吓得她以为是见了鬼。“温,温,温——”一时之间毛毛忘了要说什么。

温锦焕拍拍车门,示意她开门。毛毛想也不想,按下内锁让他自己进来。可就在他打开车门的一瞬间,毛毛后悔了,为什么要听他的。她连忙抢着去关车门不让他进,但,晚了。这是一个注定不会平静的夜晚……

“你来干什么。谁允许你上我的车,装神弄鬼想吓唬我,我才不会吃你那套。”毛毛气自己没大脑,竟然想也不想就让他进来,条件反射也不至于这样。

温锦焕坐在她身边一声不吭。

“喂,你说话啊。你想跟我装聋作哑,我、我——”毛毛想不出她会怎么样。“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没开车,送我回家。”温锦焕说。

这个理由,算什么劲啊!毛毛说:“没车你可以打的啊,地铁啊,夜间公交,甚至走路。你也不用特特意意上我的车,让我送你回家。你没脚不会走吗?”

“……”

毛毛瘪瘪嘴,她是刀子嘴豆腐心,见温锦焕没有响动早就没了脾气。说归说,还是发动车子送他回家。

一路上两个人没什么话,最多是机械性的对话了几句:“恭喜你啊,得了第一。”

“……”

“程老板应该很得意了吧?”

“……”

“明天的颁奖礼,你会出席的吧?”

“……”

“好吧,当我什么也没问。”

“……”

“我说,到了,你不下车吗?”毛毛的车子开到温锦焕家所在小区的门外,她不打算开进去。

“送我到家。”

“已经到了啊。”

“门口。”

毛毛有危机意识,这个人肯定在打什么鬼主意。“我说不行呢。”

“赖着不走。”

“你——”毛毛无奈,只好开车进了小区,把车停在他家楼下。不过她早就打算好了,她要等他先下车,等他下车之后马上溜之大吉。毛毛那点小算盘,温锦焕早就估算到了。所以她说到了时,温锦焕仍是坐而不动稳如泰山。“我说,大哥,到了,你不打算回家吗?”

“我坐你的车子腿麻掉了,你要负责把我送进家。”

“噢,你好无耻。”

“彼此彼此。”

“我不送。”

“……”

最后还是跟着他进了电梯,到了他家门外。温锦焕打开房门,这下子毛毛说:“好了,现在你都到家了,我要走了。”她是脚底抹油,随时都做好了要走的准备。但内心却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窃窃私语地说:把我留下来吧,把我留下来吧。

温锦焕听到了她内心真实的声音,就在毛毛转身要走时。他一把将她拽进门,砰的一声关门。

黑漆漆的屋子里只能看到家俱大概的轮廓,毛毛刚想抗议他的行为就被他压倒在沙发上,随之而来一股火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嘴唇被他的嘴唇迅速覆盖。

“嗯!”毛毛还没来得反抗就被他给全面制服,双手架到头顶,两条腿被他定住。他的另一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无法扭动头部。他急迫,饥渴地吻着她的嘴唇,仿佛她是一件让人神往的美味之物,被他连啃带咬吃了下去。

虽然曾想过有可能会发生这种事,但真的发生时还是让毛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停,停手。停手!”毛毛大吼着,拼命挣扎。“求你听我把话说完。”

温锦焕停下手。

黑暗中两个静悄悄地坐了一会儿,毛毛缓过气,抬头看着他:“你爱我吗?”

“我——”

“请你在明天的这个时间再回答我。”毛毛咬了咬嘴唇,她的内心无比的愧疚。“如果你恨我,也请你不要原谅我。对不起……”毛毛打开沙发边的一盏小灯,桔色的灯光照在两个的人脸上。

她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让温锦焕心头一阵揪痛。

“等到明天,好吗?”她不能再呆下去,不然她无法坚持自己的决定。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会因为他的一句言语而动摇。“明天,明天……”她喃喃自语着拉直了衣服,脚步倦怠走到门边,轻轻转动门把手。“温总监……仅仅是喜欢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坎。”她淡淡地笑着,“晚安。”

周日,一年一度的创意广告设计大赛颁奖在一家星级酒店里举行。此项大奖赛向来都是广告设计公司的必争之地,赢得比赛不仅仅是设计师一个人的事,还是一个团队一家公司的事。各家广告公司派出自家实力干将参赛。

五星酒的大型会议室内,人头CUOU动,各家广告公司的老板带着设计团队以设计师盛装出行。对这个行业的人而言,但凡能拔得头筹着,在行业界可获得响当当的名号和荣誉。

舞台上挂着横幅,写着第XX届创意广告设计大赛颁奖礼。各位颁奖嘉宾和来宾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入座。电视台也派出一组摄制组来到颁奖现实进行实况录制。

都是行内的人,大多都是认识的,程如海带着他手下的人从进门之后便忙着和其他公司打招呼。

“程老板,恭喜恭喜。你那里是人才辈出啊。”另一家广告公司的人奉承程如海。

程如海笑得红光满面:“同喜同喜,你们公司的人不是得了第二。”

“这次的大赛人才倍出,你的设计师年轻有为,将来定能独挑大梁。要是我们公司有这么一号人物,我是求之不得啊。”

颁奖礼开始之前,各位来宾如数入座,台上的司仪先讲大赛的组办方讲话,台上的人讲滔滔不绝讲得起兴,台下的人各自小声讲着什么。温锦焕的目光落在走道上经过的一个人影上,为什么她会到这里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蛮高的男人。

他的目光跟着她移到舞台一侧的摄像师身上,摄像师见到她身后的高个男子人似乎很吃惊。高个子男人对摄像师说着什么,摄像一个劲得点头。那两个人说话时,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与温锦焕的目光相遇。她马上转过头。

三个人说了什么之后并没有离开,摄像准备到位,她和高个子男人坐到摄像师旁边的空座上。

温锦焕按耐不住想站起来去找她。

“温总监,你现在要离开吗?”坐在温锦焕身边的杨娇妮见他要起来便问他,“要开始了。”

程如海见了说:“小温,坐下,快坐下。”

坐在程如海另一则的程浩翔默默地看了眼温锦焕,大概他是看到了吧。程浩翔的目光从温锦焕身上移到来宾上就坐的各位颁奖嘉宾身上。在那里搜寻到一个人的影子,那人也看到了,会意地点点头,站起来朝走道走去。

温锦焕的目光跟着他移到她们那边,不由心生疑虑,这些人好像在商量着什么事。“老板,我马上就回来。”温锦焕站起来,朝着那三个人走去。

毛毛看到温锦焕朝这边走来,下意识地回避他的目光。她走到倪武波身后,装假没有看到温锦焕。

乐青松先开口说:“温总监,我要先恭喜你赢得第一。”他伸手,与温锦焕握了握。

温锦焕想和毛毛说句话,可毛毛故意避着他:“汤小姐?”

毛毛没反应。

“汤小姐。”

“啊,啊。你是在叫我吗?”毛毛这才回过头看温锦焕,“这么巧,是温总监啊。噢,对了,你是这次比赛单人项目的第一名噢。恭喜你。”

温锦焕握住毛毛伸出来的手,握着不肯放。毛毛很为难得看着温锦焕,眼神充满了欠意。仿佛在向他说对不起,对不起,请你原谅。

“温总监,要到你了。”杨娇妮过来叫他。温锦焕这才如梦初醒似的松开手,一副言又欲止的样子跟着杨娇妮离开。

“他会不会恨我。”毛毛无奈地叹气,“算了,就算他会恨死我,我也没办法。”

“放心,有我在。”乐青松拍拍毛毛的肩,跟着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坐好。马上就要轮到他为一等奖获得者颁奖。

毛毛对身边的倪武波说:“麻烦你了,倪先生。”

倪武波点头,坐回到位子上。

“下一个要颁出的奖项是本次大赛一等奖获得者,水牛石创意广告公司创总监,温锦焕先生上台接受颁奖。”舞台上主持人请上温锦焕。

舞台下的温锦焕朝着毛毛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大步走上舞台。毛毛的心跟着他的步子一步步变紧,仿佛被人给拧住了,痛得她想哭出来。

主持人接着说:“有请一等奖颁奖嘉宾,乐胜集团总裁乐青松先生为获奖者颁奖,有请。”

掌声中乐青松从舞台一侧走到台上,聚光灯下两个人相视,温锦焕神情严肃,乐青松是笑而不语。一边的司仪小姐托着放着奖状和奖杯的托盘,仪态万千的朝着他们二人走来。时间被放慢,司仪小姐的裙摆在走动时的被慢慢踢动,乐青松从司仪小姐手中接过奖杯要递给温锦焕。

温锦焕看到他在笑,嘴里说话祝贺的话。可是他什么也听不动,一切都在缓慢进行,就连她走到舞台上也是。台下的记者举起手中的相机对准了她,咔嚓咔嚓咔嚓的声音把温锦焕缓慢的神志唤醒。

“我认为他不应该得到该项奖项,因为这是他用暗箱操作得来的。”

☆、有段爆料

记者手中的相机,摄像师手中的摄像机一个个把镜头对准了站在舞台正中间的人。那个人戴着口罩,手里拿着照片和手机:“我这里有水牛石广告公司对大赛组委会成员贿赂的证据。”就算她戴着口罩,从温锦焕马上能认出她是谁。

她的茅头指向台下在坐的组委会成员,几个成员的脸上闪过尴尬。其中一个马上指示一边的工作人员把舞台上的人拉下去。台下冲上来两个人强行要带走她。她挣扎着大声说:“我的证据你们自己看。”她把手上的照片扔向台下的记者,一时间这些照片如同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落下去。组委会的人哪阻止得了记者争相抢看。

照片中是组委会的几个人和程如海一起在饭桌边吃饭的情景。还有程如海向他们增送金制品的情景。

“放开我,放开我。”

“放开她,听到吗!”乐青松抓住工作人员的手臂,从毛毛的肩上扯开。

“我的证据在这里。”毛毛冲到舞台一侧的工作台边,那里放着一台电脑对舞台背景上的短片进行控制。她插上U盘,把里面的东西播给大厅里所有的人看。屏幕上出现的镜头中光线不是很好,可以看得出来是偷/拍的原因。与照片上的人物相同,这些是评委会成员和程如海吃饭的现场录相。

画面不是很清晰,但录下的产话声却是很句句清楚。在场的人齐刷刷把目光对准了程如海。程如海额头豆大的汗不停往下冒,不管他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能对自己的行为进行辩解。

其他几个广告公司的人见此马上抗议,向组委会及大赛组织者要一个明确说法。组织者其中一个小头头出来说话:“这件事我们需要商讨,毕竟这是从没有过的事。”

他一句引起下面更大的声讨声。组织者的几个人叫上评委会的人离开会场去商讨。留下舞台上站着的一等奖获得温锦焕处于尴尬的境地。

突然横生的意外并没有让温锦焕感到惊慌,在组评委会成员开之后,他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轻轻放下手中的奖杯和奖状。

“温总监。”毛毛叫住他。

温锦焕停了停脚步:“原来你说的是这件事。”

“对不起。”

“你没有做错。”温锦焕说,“我相信我的实力,就算不贿赂我也能赢。”

“温总监。”

“你做得很好。”温锦焕摇头,“谢谢你。”

毛毛呆呆地着在那里,看着温锦焕离开。她很想跟出去,可她还不能,这里的事情还没完。

组评委的人很快从外面走了进来,会议室的人都等着他们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组委会的一个人站出来说:“我们一致认为这为这些照片和录相都是造成生事,无事生非,是对大赛权威性和公平性的最大砰击。我们为引以为戒,但这次的比赛结果不会有所改变,维持比赛一等获得者。”

组委会的人不顾台下一片反对声,继续进行颁奖,可台上早没了温锦焕的影子。记者见状马上围上来要采访毛毛,乐青松马上护着她,让她离开。

就在当天晚上,某家电视台一档新闻节目播放了此次大赛的专题新闻,节目中对知情者进行了采访,毛毛是暴料者,而知情人另有其人。

采访结束之后毛毛和程浩翔从电视台走出来。毛毛揉着肩说:“上个电视好累啊。下次打死我也不要上,我不是做贼,但比做贼还有心虚,到是那些做贼的人却有恃无恐。”她其实程浩翔应该比她还累吧,因为那些照片和录相都是由他提供。那天和评委会的人一起吃饭,程浩翔是同行之一。

程浩翔伸了伸懒腰,抬手看看表上的时间:“回去正好赶紧上开盘。”

“总经理,你老爸要是知道了,会不会骂死你啊。”毛毛没想到程浩翔会出卖他自个儿的亲老爸,早在吃饭时就别有用心拿针孔摄像机拍下交易的全过程。为的就是这一天。儿子出卖老子,叫人怎么说呢,“说你是大义灭亲呢还是大义灭亲。”

程浩翔轻咳几声顿了顿精神说:“毛毛童鞋,自打我出妈胎,我就被老爸老妈安排好了将来的一切,虽说不上是锦衣玉食,至少也是衣食无忧。结果把我整成了一个没脑子的人。”

毛毛装出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程浩翔:“童鞋,我觉得你还是有点脑子的吧。”

“是啊。”程浩翔郑重点头,“多亏了读大学时认识的一个学长。是个不错的人。”

“总经理,你不会暗恋人家学长吧?”毛毛开个玩笑,没想程浩翔当真点头。吓得毛毛连忙说,“总经理,你不会真是男同吧?”

“你开什么国际玩笑。”程浩翔一本正经地说,“我是崇拜他。他是个数学高手,对数字有种天生的确敏/感性,他读大学时就在炒股票——”

“炒股票?”

程浩翔发现自己说多了,他摸摸毛毛的头说:“毛毛童鞋,这些都是秘密。不要再多问,我也不会再多说。我得好好想想今晚上能去哪里住,家是铁定回不了,我家老子肯定会扒了我这层皮。公司我也没脸呆,要不干脆睡大街,天作被,地作铺。”

“噢。”毛毛点头。

“你噢一声就行了吗?”

毛毛白了他一眼:“那你想让我怎么说。你是想让我说,噢,总经理,你好可怜,要不你去住宾馆吧,我付钱。或者你是想让我说,总经理,你住我家吧,我不介意的。”毛毛说话时程浩翔笑着点头,“做梦!”

程浩翔拉住拔腿要走的毛毛:“好歹我是为了温总监好,你不给僧面也得给个佛面,给我安排个地方不行吗?”

“你没有朋友?同学?身上没有信用卡,再不然,再不然去网吧——”毛毛的手指着街边的一家网吧。不想有个人出现在她手指前方。“阿波。”

“阿波,真的是你小子。一段时间没见,让我好好看看,你小子到底发/育完了没有。好像又长高了,有没有搞错。”毛毛对着阿波嘘寒问暖,阿波却没有什么反应。“阿波,给点反应啊,怎么了,你也想学面瘫吗?”

“你好。”阿波认识程浩翔,“不介意我想和她说几句话。这是我的卡,密码是六个8。”

程浩翔还真接过阿波的信用卡,拿在手里轻轻晃了晃说:“谢谢,那我不客气喽。”毛毛看着程浩翔拿着走了,心里不爽了。

“阿波,你有钱也不用这样子铺张吧。你是有钱没错,你干嘛不在我身上铺张一下,便宜总经理干嘛。”

“老板。”

“得,我现在不是你老板。我应该叫你老板才对。”

“老板。”

“都说了,别再叫我老板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毛毛还是把眼前这个穿着衬衣打着领带一副少爷公子哥派头的阿波,看成那个穿着T恤戴着鸭舌帽,拎着外卖篮子的阿波。毛毛揪住阿波的嘴巴,“快说,我现在正在火头上找不到人发/泄,心里烦着呢。”

阿波捂着嘴,又是痛又是笑:“老板还是老样子。”

“你小子,是不是没人教训你,你皮痒痒了。要是你皮痒,来找我教训你就好了。”毛毛松开手,替阿波拉直衣服。“说实话,你穿成这样,还真是人模人样。”

“老板你呦——”阿波哭笑不得。

“说,什么事。”

“其实是——”

“文波。”不远处人有叫了阿波一声,是阿波的哥哥倪武波,他看到毛毛时点头。“原来汤小姐也在。”

毛毛连忙说:“倪先生,你帮了我的大忙,我还没谢谢你。”

“不用客气,这期的访度炎节目出乎意料带给极高的收视率。我想观众对探知真相充满了好奇心。”倪武波双手插在口袋里说,“我弟弟有什么事想麻烦你吗?我这个弟弟,有什么事不和自己的亲哥哥商量,反而要问外人。不过,汤小姐也不能说是外人,我弟弟一直把汤小姐当成姐姐看,反而让我这个做哥哥的难堪了。”

这话说得怎么明夸暗讽啊。毛毛听出话不对劲:“没有,阿波只是刚好遇到我,打声招呼,阿波说在送我回。我说不用。”

“没别的事?”倪武波问。

“没有其他的事了。阿波,倪先生,你们有事你们先走吧。我会自己打出租车的走的。拜拜。”毛毛朝着街边走了几步,作出在等车的样子,她的眼睛却时不时看着阿波和他的哥哥。

倪武波好阿波说着什么,阿波憋屈地低头听着。隔远了,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看样子好像是哥哥在教训弟弟的样子。毛毛总觉得阿波有话要说,可碍于他哥哥而不能说。

一辆空车停下,毛毛只好先上车,至于那两兄弟在说什么,有时间打电话问问再说。

“去哪?”司机师傅问。

毛毛说出温焕焕家所在小区的名字。司机师傅调转车头朝着那片小区驶去。

车子越开越近,毛毛的心也越来越紧张。见了面该说什么,在见面之前还有件更重要事,难不能见到面是个未知数。该死的。一场闹剧之中,毛毛成了出头鸟。别人认不出好,但温锦焕知道。

用贿赂得来的一等奖,还有什么荣耀可言。不等于是最大的讽刺,自打耳光的行为。嗯……毛毛双手抱在胸前,如果能见到面,该说什么好呢。道歉求饶还是说好话讲道理,啊——怎么办,再想不出办法就要疯掉了。

“姑娘,你还不下车。”

光顾着胡思乱的毛毛发没现,人家司机师傅早把车停在小区门口,就看着她一会自言自语,一会儿挠头。“多少。”

毛毛付了车钱,下车。疲软无力抬着看着高高的公寓楼:“温面瘫,我来了……”

☆、有通电话

  毛毛突然想起当初她发现温面瘫工作地点是在一幢写字楼之后,她有多少的雄心壮志,誓要追到她中意的面瘫先生。何奈事不如人意,虽然中间也发过美好的事,但结果却是现在这样。

不行,毛毛。毛毛的内心又开始纠结:你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不就是见个面,有什么好犯难的,大不了被他拒之门外。难道还会有更能堪的事?深一口气,振作精神。毛毛指着温面瘫的家,在心中大喊声:温锦焕,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开门!

振作精神的毛毛雄纠纠气昂昂冲进电梯,只待她站到温锦焕家门口时按了无数遍门铃还不见他来开门,顿时泄了气。低着脑袋垂头丧气。精神力来得快,去得也快。

“混蛋面瘫干嘛不给我开门。你讨厌我吗,像讨厌我吗。”毛毛嘟哝着靠着门坐。她多希望这个时候门突然打开,哪怕让她摔个跟头她也万分乐意。可门,好好的,她也没的摔倒。

“行了,既然不肯见,那就算了。我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总会找到爱自己的人。跟你是有缘无份,就这样吧。”毛毛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心情沮丧走到电梯旁。心情不好时,什么坏事都会来,电梯竟然显示故障。

毛毛呆站了一会儿,只好走楼梯下去。她才刚走进楼梯间,电梯就好了,上面的指示数字一层层增加,最后停在这层。叮,门打开,温锦焕从里面匆忙赶了出来。

他兴冲冲的脸上顿时失望,门外没有他想见的人在等她。温锦焕拿出手机,本想打个电话给她,按了号码却没有按拔打键。他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慢慢地收起手机,心里打定了主意。

锅贴铺的生意照样红火,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某个人正处于无比的阴暗之中,仿佛有块阴云笼罩着她,说话做事都无心无力。

“老板,老板。”

小夏叫了好几声,毛毛才回过神。“你叫我。”

“老板,这是做给老板的布丁。老板你尝尝?”小夏把一杯布丁放在毛毛眼前,毛毛动作缓慢低头看了眼。

金色的布丁泛着柔和的光泽,水润富有弹性。布边的旁边放着一片点缀用的薄荷叶,和一张用巧克力酱画出来的笑脸。弯弯的眼睛,弯弯的嘴巴,会让看到的人不由跟着想笑。“因为我以前在一家甜点店里打过工,偷偷学了几手。”

“这个……”毛毛指着笑脸。

“这是我画的,是不是很丑。可阿光说画得很好。”小夏说,“老板这几天都是无精打采,所以给老板鼓鼓劲。”

“小夏……”

“阿光说老板失恋了,让我不要在老板面前这事。可是我一直很想说一句我的想法,我可以说吗?”

毛毛点点头。

“伤心的时间吃点甜的东西,会心情好很多。虽然不能让人重新振作精神,但至少在吃的时候会开心。”小夏用小勺挖起一块布丁塞到毛毛嘴里,笑着问,“是不是,老板?”

毛毛以为自己眼花了,把小夏看成了从前的自己。虽然没有追到他,但至少还有很多值得回忆的美好事情。多简单的道理,她怎么就是想不通呢。小夏的一句话犹如醍醐灌顶,让毛毛恍然大悟,“小夏,谢谢你。你是我的天使。布丁先放着,我等会儿再吃,我先出去一趟。”

小夏看着兴冲冲出去的老板,转头对阿光说:“我说了什么吗?”

阿光摇摇头,手里拿着小夏做的另一个布丁,慢慢吃着。

多简单的事,喜欢他再追不就行了吗?那天晚上他不开门,为什么会认为他是在讨厌自己呢。极有可能他应该是不在家。笨啊,为什么不打个电话给他。

毛毛跑进写字楼,冲进电梯,一会儿之后又冲出电梯站到水牛石广告公司门外,这里还是老样子。孙美娜坐在前台,毛毛不想和她打招呼径直往里走。坐在格子间的几个曾经的同事看到她,纷纷拿异样的眼光打量她。毛毛不理会那些目光冲到温锦焕办公室的门外:“温总监,我知道你在里面,我只想和你说几句话。”

她打开门,里面竟然空无一人,桌子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反到像是没有办公的样子。“他走了。”程浩翔站在毛毛身后,“走吧,我们到外面说。”

毛毛摸不着头脑,跟着程浩翔来到一家咖啡厅小坐。程浩翔还是一副没有醒的样子,他叫了两杯咖啡,两杯都被他自己给喝了。喝完之后他才说:“前几天刚辞职。”

“温总监吗?”毛毛很意外,同时又后悔,为什么不早几天来找他。

程浩翔托着下巴目视远方,心事重重的样子说:“他说他要出去一段时间。”

“去哪了,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程浩翔摇摇头。

“他是不是在逃避?”因为上次的一等奖的事在电视节目上被爆光之后,多少会对他和水牛石产生不好的影响。“总经理,你爸爸原谅你了吗?”

这回程浩翔点点头:“当然代价很惨痛。”他失意地说完,马上又换上窃笑,“地上不行,还有地下。”

什么意思?毛毛不懂:“去了很远的地方?”

“美国。”

“美国?”毛毛马上想到了小凌,心想说不定温面瘫还能遇上小凌,可想想那有那么巧的事,美国那么大,就算在同一个城市,也不一定能够遇到。

程浩翔站起来伸了伸懒腰:“你别担心,他会回来的。”

“你怎么敢肯定。”

程浩翔笑了出来,弯弯的眼睛,两边上翘成弧线的嘴巴让毛毛想到了那张小小的笑脸。“因为这是他自己说的。”他弯下腰,小心对毛毛说,“你不用担心,他很快就会回来,因为上次获奖得作品被国外一个广告看中,想找他再设计一个广告,所以——你懂了吗?”

“混,混蛋。”毛毛跳起来,“你骗我的感情,把我的悲伤还给我。”

“从我跟你说到现在才不过二十分钟,你的感情就那么好骗?悲伤我是还不出来,不如给你一个拥抱还你的悲伤。”程浩翔不由分说抱住毛毛拍拍她的背,“她好温暖,抱着你的感觉还不错。”

毛毛心里酸酸的,眼角里涌出泪光。

“你哭了?别告诉我你是眼睛进了沙子或是打哈欠,太没创意。”

“才没有,就是泪腺坏了,自己流出来的,关我什么事。”毛毛推开程浩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我想他应该和你有联系吧?”

“你想要他的电话?”

毛毛说:“才不是,他要是回来了,你告诉我,我要去机场接他。”她话锋一转,指着程浩翔说,“要是你不告诉我,我就告诉你爸爸,说你阳奉阴违,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程浩翔愣了一下,反到是笑了出来:“行,行啊,他要是通知我几时回来,我一定会告诉你。”

程浩翔那边没什么消息,到是有个意想不到的人半夜三更打电话过来。“喂——”半夜三更被手机吵醒毛毛看也没看号码直接接起电话,人还没醒说话声音也粗。

一时对方没了声音。

“喂,谁啊。”毛毛闭着眼睛开了灯,看了看闹钟上的时间才零晨三点多。这个时候会有谁打电话过来。“不说话我要挂电话——”

“毛毛姐,是我啦。小凌。”

“小凌。”毛毛一骨咕坐起来,“小凌,国际长途?”

“毛毛姐,你睡醒了吗?”

毛毛揉揉眼睛:“醒了醒了,你说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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