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姐你肯定想不到我在这里遇到谁了。”
“奥巴马还是GAGA。”
“毛毛姐!”小凌打断她的话,“是你的面瘫先生。毛毛姐,你肯定想不会我会在这里遇到他。我叫他他都不理我,我好不容易才拉住他跟你打电话。我让他说话,他还不肯说。毛毛姐,你说巧不巧,我能在美国遇到认识的人哎。”
“你能让他听电话吗?”毛毛突然想和温面瘫说话,哪怕他说一句话,听听他的声音也好。手机里传来小凌对温锦焕说话的声音,“喂,听电话啊。刚才让你说话你不说,现在毛毛姐叫你听,你歹给个面子说句话啊,他乡遇故知多不容易的事。快点接电话啊。”毛毛听后笑了出来,“小凌,算了吧,他要是不想接电话,就算了吧。越洋电话挺贵的,你有时间不如给阿波打个电话,他现在也没在店里做了,店里招了一个新来的人,叫小夏,小夏好像也喜欢阿光噢……”毛毛絮絮叨叨忘了是她自己说越洋电话贵的,还说了一大堆没用的话。
“等我回来。”
毛毛顿时手僵,手机直直掉到地板上,电板摔了出来。毛毛赶紧捡起手机拼回电板,电话已经断了通信,她拿着手机即想哭又想笑。还没来得及说一声:好,我会等你回来,我还会到机场接你。
“该死的电话,别在这个时候死机啊,小凌,求你再打电话过来啊。”毛毛发脾气也没用,小凌没有再打电话过来。“会不会被他误会,我不接他的电话。”毛毛乱挠头发,可没办法联系到温锦焕,她急得团团转也想不出个头绪,情急之下打电话,才发现是自己的手机坏了。
“明天,明天向总经理要他在美国的电话,等到明天,到明天,明天……”毛毛自言自语念唠着渐渐睡着。
第二天,毛毛迫不及待买了新的手机,又迫不及待地向程浩翔问了温锦焕在美国的联系方式。再迫不及待地打电话,刚拔通号码突然才意识到,她的英语早八百年前就还给了老师。
对方接通了电话一语鸟语,吓得毛毛马上挂了电话。她连连拍着胸口,傻了,竟然想打越洋电话到人家住的宾馆,也不想想语言不通是个大问题。还是老老实实等着程浩翔打电话来通知他几时回来。
毛毛高兴,因为温面瘫说让她等他。同时她又担心,她想回复的话,他没有收到,不知道他不会认为她是不想来接。时间就在她一会儿高兴一会儿猜疑中又过了几天。几天之后,毛毛接到程浩翔的电话,说他明天回来,下午三点到机场。
☆、有次接机
所谓好事多磨,绝对是有原因的。毛毛刚挂了程浩翔的电话想欢呼雀跃时,阿波打电话来找她。
阿波约她在一家咖啡馆见面,毛毛想也不想问他是不是在情迷紫色。阿波大概是愣一下才说:“你怎么知道。”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哥有些地方跟你还是蛮像的。你已经在那里了吗?再等我十来分钟,我马上就到。”毛毛心情非常好,一想到明天她就可以见到温面瘫,哇,到时候那个场景会不会非常感人——
她等到机场的接机口,隔着围栏张望,广播里的声音在说从美国XX处的航班已抵达……毛毛的眼睛盯着从出口处出来的人,终于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他。他也看到她,手中的包也顾不上拎,径直冲她跑来。
锦焕。
毛毛。
锦焕——
毛毛——
锦焕——你终于回来了。
我终于回来了。我们结婚吧——这是我在美国为你挑选的钻戒。他打开盒子,单膝跪地。让我为你戴上吧。她羞答答伸出手,看着钻戒缓缓戴上无名指。“啪啪啪,”周围的人都鼓起掌,为两个人喝彩。就连广播的声音也变成《今天你要嫁给我》。
毛毛大笑到嘴巴角都歪到了耳朵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板。”
“老板。”小夏见毛毛好奇怪,嘴巴张老大流着口水无声大笑的样子,“阿光,老板怎么了?”
阿光摇头:“不知道。”
小夏好奇:“他?哪个他?”
阿光考虑要不要向小夏解释,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号码一边往里走一边接电话:“难得,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
小夏还在叫毛毛:“老板,老板。老板——”不管小夏叫多大声,都不能把毛毛成幻想的粉红世界中拉回来,可能她这个时候已经幻想到子孙满堂的程度了。
阿光接了电话从厨房后门走来,脚步匆匆走到毛毛面前:“老板,我有急事出去。”
毛毛呆笑着挥挥手,示意他可以随时出去。
“老板——”小夏不死心,大声叫毛毛。
这回到是真把毛毛叫醒了,连忙拎起包包拿起钥匙:“小夏,我要出去一趟,见个朋友。你好好管着店,给汪大爷说一声,明天要采购的东西麻烦他去买一个,钱放在抽屉里。我先走了,拜拜。”毛毛一阵风似地嗖的一声给刮走了。
出神太久,忘了阿波相约的事。毛毛心急火燎把车子开到情迷紫色咖啡馆,车子才刚停下,就看到阿波从里面跑了出来。“阿波,我在这里。”毛毛挥挥手,阿波二话不说拉着她急急忙忙走进咖啡馆。
“老板,有这事,非得你出现帮帮我。”阿波也不说什么事,开口就求毛毛帮忙,他可怜巴巴地拿着手,再不然要朝着毛毛拜了。“老板,我知道你对我最好,我要是死不冥目,你不会放着不管是不是。”
“大白天的,你说什么瞎话。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干嘛老说自己要死要死的,多不吉利。年轻人要好好过日了,远大前程还等着你。”基本上毛毛还没从温锦焕一句话的影响力中恢复过来。
“老板。”再不然,阿波要抱大腿痛哭流涕。“看在我为你打工那么久的份上,帮帮我吧。”
毛毛看到咖啡馆的其他客人朝这边张望,因为阿波的举动太夸张:“行了行了,坐着说。要我帮忙,行啊,你总得告诉什么原因是不是。”
“呃……”阿波呃了半天。
事有蹊跷,毛毛心升疑云,阿波的这个忙看样子很有难度……
咖啡馆的老板娘亲自送上两杯咖啡:“请慢用。”她露出迷人的微笑。
毛毛点头说了谢谢,其实她并不喜欢喝咖啡。她就搞不懂这种焦味十足的东西有什么好喝,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还不如白开水来得好。“麻烦你再重复一遍。我好像耳朵有问题,我没听错吧?”
阿波瘪着嘴:“老板,你没听错。”
“这种事你竟然让我做!你有没有良心,真当我是万能的啊,这么缺德、丧尽天良的事你也让我去做。你不是让我找骂吗。”毛毛以为自己听错了,可阿波说得清清楚楚,她怎么可能会听错。
阿波一个字一个字说,明天是他和一个女人结婚的日子,地点是在一家教堂。他请毛毛帮一个忙,务必在神父询问有没有人反对之后,在他说愿意之前,请毛毛要上演抢亲的戏。抢亲,抢谁?
“谁?”
阿波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抢我。”
“你,让我,在你结婚那天,去抢亲?”毛毛理解了阿波要表达的意图。“而且抢的还是你?”
“嗯嗯。”
“嗯什么嗯。”毛毛差点赏阿波一个栗子头,或许她更应该马上离开。
“毛姐,求你了。”阿波拽着毛毛的胳膊,一个劲得求她。“我不想结婚,我不想娶那个女人。”
毛毛烦了:“你不想娶就不娶,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了吗?你有手有脚,行动自由,不想结婚就跑呗。天下那么大,还没有你的容身之处。嘁,这话说得,好有武侠范儿。我都要钦佩我自己的了。阿波,你那么大一个人,有些事必须自己面对。就这样,我还有事,先走了。”
“毛姐,求求你了。”阿波死死拽着毛毛不肯放,“你就帮我一次吧,帮我一次吧。难道你让我去找阿光来抢亲?”
“我觉得可以啊。”毛毛说,“我做事有原则,别什么事都来找我。你当是演电视剧,抢亲,还不如让我去抢劫。”
阿波低着头,咬嘴唇。看他那么大一个人受委屈的样,反而让毛毛心里不安,是不是说得太过头,她是个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只好再问,“小凌没打电话给你吗?”
阿波再次沉默。
“我问你话,有什么事,又不说。”
“老板,你认为小凌会喜欢我吗?”
“不是你难道是阿光?”
“老板,我不是跟你开玩笑。”
“我也很严肃负责的地说,我认为她是喜欢你的。”
“如果我什么都没有呢。”
毛毛愣了一下:“她喜欢的你的时候,你就是一无所有的打工仔,爱臭美,爱自己的头发超过她,爱泡网吧,爱发脾气。你的缺点她都能接受,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钱,身份,社会地位……”阿波碎碎念叨,六神无主的往外走。
他的样子让毛毛放心不下,真怕他一时想不开干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蠢事。怎么办,要不要告诉他的哥哥,让他的哥哥多注意观查他,会不会出现反常行为。可,不行啊,这样阿波岂不是更没自由,不会恨死我吗?哎——毛毛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温锦焕的飞机是早上九点到达,毛毛精心准备之后在机场的出口处等他,时间还没到,毛毛拿出小镜子照照自己的脸,很好,一切都非常完美。她腰果眼笑,一会儿见到他时要不要来个深情拥抱,他应该没有在生气了吧。要不来个激烈的热吻,人家说小别胜新婚,毛毛又在思胡乱想了。
时间过了九点多,还没有航班到达的消息,到是广播里出航班被延误抵过时间会晚一个小时。不管延误多久,毛毛都要等。
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广播里传来航班到达的声音,毛毛翘首以待,伸长脖子朝着出口处张望。一个不是,两个不是,三个还不是。“怎么了,不是说好今天回来的吗?”毛毛自语了一句,终于看到了他出来了。“温——”
他为什么会跟那个女人在一起,陈叶晨,为什么会和她——
毛毛看到温锦焕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陈叶晨从里面出来,她本想冲上去的脚步顿时打住。这个时候更有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毛毛,你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吗?”乐青松推着行李出现在毛毛面前。
“乐,乐总。”毛毛确实惊讶,“你怎么会——”说话时,毛毛与温锦焕的视线撞在了一起。他脸上阴沉的表情让她心头猛得一揪。她马上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心好痛,心里很痛很痛,痛得她想哭出来。她想了那么多天的相见,竟然会是这样。
“喜极而泣?”乐青松侧着脸问她,眼角的余光看到了温锦焕。他当然知道温锦焕在同一架飞机上,他猜测毛毛极有可能会来接机。乐青松没想到的是,陈叶晨也会同一架飞机上,而且还是与温锦焕同行。他故意说毛毛是喜极而泣,其实应该是伤心吧。“几天没见面……”他抬起毛毛的下巴,看到一张委屈流泪的脸,连他也跟着心痛。“想我?”
乐青松侧低下头,吻住毛毛的嘴唇,一时间毛毛懵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她不是震惊,而是忘了反抗。他的吻温柔到能让人心碎,就算把他当一回救兵也好。毛毛任由他吻着。
吻给温锦焕看。
不但温锦焕会看到,陈叶晨也会看到。“锦焕。”陈叶晨抬头看了眼温锦焕。温锦焕黑着脸推着陈叶晨大步离开。
“为什么要哭。”乐青松明知故意。
“没有,我没有哭。”毛毛胡乱抹了把眼泪,“乐总你怎么会在这里。”毛毛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情,作出平静的样子。
“我刚从美国回来,看到你能来接我,我很高兴。”
“谁说我是来接你的。”毛毛嘴硬,不肯承认来机场的原因,“我是来打酱油的好吧。”
“好,就当你是来打酱油,正好遇到了我,不是说明我们两个有缘分。”乐青松推着行李车,毛毛心情沮丧走在他身边,脚步沉重。走了几步,毛毛停下脚步,乐青松马上跟着停下。“怎么不走了。”
他说了一句之后,两个人继续往外面走。机场停车场上,乐青松的司机正在等他,看到他出来,连忙上来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乐总……”毛毛呆呆地站着,她全身冰冷,就连盛夏的阳光她也感受不到。“乐总……”
乐青松怔了怔,上前将她搂在怀里:“别哭。有我在。”
毛毛不顾一切,开始嚎啕大哭。
☆、有个想法
回去的路上,毛毛用完了他车上的一盒纸巾,哭得累了不知不觉靠在乐青松身上睡着。乐青松让司机将空调温度调底,并把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他静静地端祥她,黑漆漆的头发稍有蓬乱,捷毛不是很长也不是很翘,眼角还留着没的擦掉的泪光,嘴唇异常艳红诱/人。大概是哭过的原因,整张脸还沉浸在伤心之中。
乐青松轻轻拨动毛毛的头发夹到她的耳后,她并不是一个特别出众的女人,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因为她的热情。
这是我们店里的订餐电话和菜单,有空来光顾。噢,就在这幢写字楼后面,很近的……看得出来,她很爱这家店。让他没想到到是的,她会是这家店的老板。
他去了,发现味道不错。刚好这个时间他想开一家大型的美食城,她店里的东西可以成为美食城的一部份,对客户绝对有吸引力。而且她的店铺所在位子,又那么巧在他将来新建美食城的所在地。
第一次找她谈的目的是想收购她的店铺,成为美食城的一部份,她坚决不同意。第二次找她谈是想接她做自己的下属,冲着她对工作的态度和热情。她还是那样,坚决不同意。后来他想到了其他方法,本想利用她的父母说服她来自己公司工作,不想她的父母根本不知道她开了一家店。
接触之后,他发现毛毛是个什么样的人,执着,认真,爱自己的店胜过一切。可能,那个男人除外。乐青松的本意是想得到毛毛这样的员工,为自己效力。
但渐渐发现,对她好像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好感,这种好感越来越多,四处蔓延。从他被迫和陈叶晨订婚之后,他已经不相信再有爱情。直到遇到了毛毛。这个小姑娘的冲劲让他醒悟,有些东西必须靠自己去争取,哪怕结果不尽如人意,但毕竟付出过,对得起自己的心。
“傻丫头。”乐青松打定主意,原本他只希望毛毛能为他的员工,将来在他开的美食城管理店铺,现在他改变主意,要把她从那个男人手中抢过来到占为己有。不由得,他的嘴角露出笑意,“我会让你到我身边来。”
乐青松的话,毛毛听得一清二楚。这个男人的实力雄厚强大远在温锦焕之上,她皱起眉头,怎么办,要是温锦焕那边不行,难道真要和这个男人?在自己爱的人和爱自己的人之间做个选择咋就那么难捏。
“别装睡。”乐青松对她说。
毛毛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把身上的披着的西装外套还给他:“乐总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借个肩膀靠靠也不错。可惜,乐总不是我的菜,我不会接受乐总的好意。”
“你这个人,嘴巴比石头还硬。”乐青松略带调侃的恶意捏起毛毛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我有哪一点比不上那个男人。”
“没有啊,乐总各方面都比他要好,可他是我选的人,没办法,我要忠于我自己的内心啊。”毛毛拉开乐青松的手,“谢谢乐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呢,我们到此就结束,我只想搭个便车。司机师傅,麻烦停车好吧,我要下车。”毛毛笑着,明明眼角还有泪光。
乐青松没有让司机停车。“你不怕我追你。”
“我什么都不怕。”
“那么你的店呢,你怕不怕失去你的店。”
“乐总会是那么卑鄙的小人吗?我想不是吧。司机师傅,停车。”
乐青松摇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会让你明白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我是女人,不想做什么俊杰。我只想要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在一起。”毛毛直言,“麻烦让你的司机停车好吗?他不是聋子吧。”
“没有我的同意,他不会停车。”
毛毛叹气:“好吧,乐总,麻烦让你的司机麻烦把车靠边停一停。”毛毛见乐青松没什么动静,她再叹气,“乐总,你想怎么样,我都把话说得那么清楚明白,难道是我的语达能力有问题,还是你的理解能力有问题,或者你是一个根本听进别人话的人?”
“你安安静静不说话的时候,很漂亮。”
这话听着怪怪的,毛毛扭头不去看他的眼睛:“停车。”
“停车。”
乐青松一句话,他的司机马上靠边停下车。车子停下了,毛毛到是不下车:“能把我送回机场吗?我的车还在那里。”她给忘了,她是开着去机场接人的,结果人没接到自己到是上了别人的车,把自己的车给留在机场的停车场上。
乐青松忍着笑让司机找个地方调转车头再回机场。
车子回到机场停车场,乐青松再问她:“你真的不考虑我?”
毛毛摇头,就在她在下车时,乐青松抓住她的手腕,毛毛看着他。他一点点松开手。“乐总,我想你应该找一个更适合你的人,那个人绝不是我。谢谢你,就当我是接你的机吧,拜拜。”毛毛挥挥手,转身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或许真的动过一个念头,就在刚才靠在他身上的时候,她的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倾心,或者说是愧疚。因为他让她感到了安心,可以无忧无虚靠在他身边,如果跟了他,从此她的天空就会由他撑起。
毛毛低着头笑:“可惜,你太小看我了。我的世界不需要一个男人为我支撑,就算是,那个人,也不是你。”她抬头,看着乐青松车子远去的方向。“谢谢你,让我知道该怎么做。”
毛毛坐上自己的车子,她还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去解决。
温锦焕跟陈叶晨为什么会在同一架航班上,这事确实人会让人胡思乱想。可现在有件更麻烦的事需要她去办,而且事情紧迫。车子不得不开得飞快,几次差点闯红灯。终于到了阿波说的教堂。
她才停下车子,正好听到教堂的钟声响起。悠扬厚重的钟声让毛毛大惊失色,不好,来晚了吗?就在毛毛以为自己晚到一步时,教堂的门突然打开,从里面冲出来两个人。要人命的,真是阿光和阿波。
“阿波,阿光。”毛毛急着喊他们,“你们在搞什么。”
阿光跟阿波两个人跑过来,看到毛毛的车子想不想坐到车了,催着毛毛开车。“开车,快开车。”
“噢噢好。”毛毛原本也是为这个目的来的,即然阿光抢先一步,那就由她做点后补的事。毛毛开动车时,教堂里还有一帮人冲着毛毛的车子跑来。吓得毛毛赶紧发动车子,逃命要紧。
车子开了一段路,没见后面人有跟上来毛毛才问:“阿光,我太佩服你了,难以想像你冲进去时,里面的人会有多震惊。”
“我没有冲进去。”阿光说着摘掉别在胸前的花,“我是伴郎。”
“OMG,伴郎抢走了新郎,这是什么事道。”
“老板就你最会说风凉话。”阿波也把身上的花拿掉,还把束缚着的英式西装也脱掉,“穿着这种衣服,难受死了。”他打开车门,把西装外套和马甲一件件往外扔,就在他的解开衬衣扣子时,阿光阻止他,他这才意识到,再脱就要光了。这才嘿嘿笑了几声坐下来,搭着阿光的肩,“阿光,还是你最够意气。”
毛毛听了不高兴了:“喂喂,当我不存在吗?开车的人可是我哎。”
“老板,谢谢你。”阿波探起身子一个香吻落在毛毛脸上。毛毛恶心得马上拿来手抹掉。
“得了,谢就谢,不用实际行动。”毛毛说阿波的行为。
阿波说:“我,决定,从现在开始,做真正的我。”
“你哪天不是真正的你,难道以前你被人调包了。”
“老板,你懂我的意思,干嘛跟我抬扛。”
“我是在关心你接来怎么样办,突然从自己的婚礼上跟着伴郎跑了。”说话间毛毛看了眼阿光,阿光一副事不关己的淡定样,好像刚才抢新郎的人不是他。“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老板,收留我。”
“不行。”毛毛摇头,“我不想惹祸上身。”
阿波马上士气低落,垂头丧气。“老板——”
“机票,去美国。”阿光拿出一张机票。
阿波顿时眼睛发亮,抢过机票:“阿光,你是最懂我的人,你是我最好的兄弟,哥们,朋友。我愿意一身做牛做马报达你。”
“以身相许?”毛毛开玩笑说。
“那不行。”阿波还没在丧失理智的程度,“小凌,你等着,我来了。”
透过后视镜,毛毛看了眼阿光,阿光侧着头默默注视着车窗外。那个经常沉默不语,总是穿着格子衬衣和牛仔裤的阿光,突然成熟了很多。毛毛会心而笑,她店里的这几个员工一个个都让她操心,但他们一个个都在长大。
看着阿光,毛毛想到了温锦焕。“阿光,你哥回来了,你知道吗?”
阿光点头。
“他和陈叶晨一起回来。”
“我知道。”阿光平静地说着,“我哥说他是在美国遇到她的。她去那里做植皮手术。”
“火灾……”
“老板,你什么时候才能把我哥吃定。枉我送钥匙给你。”阿光略带负气地指责毛毛没用。他都把钥匙送给她,让她可以随时畅通无阻进出温锦焕家。她到好,不但还了钥匙,还吃了闭门羹。
“你哥,我也想。可他——”毛毛到现在也搞不懂,温锦焕对她到底是什么想法。
“如果我是你,替他生个孩子——”
说起孩子,毛毛突然想到这个月大姨妈还没来。不会,那么巧吧?
☆、有条红线
阿光替阿波买的机票,就是今天的下午的航班,阿乐是掐着时间把阿波从教堂里带出来。可想而知,那里会乱成一片。前往机场的路上,毛毛意识到一件事,大姨妈没来,难道会是怀孕了?
不可能吧,没那么巧吧,才一次就中镖了?买彩票也没那么高的机率。忐忑中毛毛和阿光将阿光送到登机口。原来阿光早为阿波计划好了逃跑。说是逃跑好像也不对,阿波是去找小凌的。小凌会在那边的机场等他。
毛毛问阿波到了美国怎么生活,阿波说不知道。“语言呢?你的英语怎么样?”
阿波拿出一样东西。
“电子翻译机?”毛毛叹气,真是阿波的作风,乐天不知忧知味。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只能祝福阿波好运。“好吧,我没有电话卡可以送给你,再不然你用最后的钱打个电话给我,我去美国救你,看样子,我也得去买个电子翻译。”毛毛张开双臂给了阿波一个拥抱。“再见。”
“老板,我肯定要回来。”阿波抱了抱毛毛,松开手对着阿光笑。
阿光自然懂他笑容中的含义,这一切早在他们的计划之内。阿波本是想让毛毛来抢亲,不想毛毛没来得及,幸好还留了一手,让当伴郎的阿光出手抢人。阿波的计划是回去,再把小凌带回来,这次他要带小凌去见家长,告诉全天下,他爱的人是小凌。所有的计划都不离开阿光的帮助。
“走吧。”阿光挥挥手,“一个两个都走吧。”
“阿光?”毛毛觉得阿光说话的语气多少带了些伤感。
送走阿波之后,毛毛开车带着阿光离开。路上阿光拿出钥匙:“给。”
“又是钥匙?”毛毛认得这把钥匙,“你哥家的?”
阿光点头。
毛毛看着钥匙说:“还是算了吧。”她见阿光不明白的样子,解释说,“我再想想……”她低头看自己平坦的小腹,不会这里真的孕育了一个新生吧。她的手不由摸了摸。
阿光的目光跟着低头看:“肚子痛?”
“啊,没有。”毛毛抬手握在方向盘上,眼睛往处四下张望。“我想停车买个东西。”毛毛把车子停在一家药店前边。
阿光没问原因。
毛毛意识到不应该当着阿光的面去药店买验孕棒。“没有,我可能是肚子痛,不过,算了,现在好像没痛了。没事,先回店里去。”
阿光疑虑地看着毛毛,看到她的手不自觉又在摸小腹。
从机场回到锅贴铺,回到自己熟悉的环境,毛毛终于松了一口气,趁人不注意去了一趟的药店。东西买好了,直接回家去验。
冲回家直奔洗手间,粗粗看了看说明书,拿出验孕棒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这个玩意的原理是什么,为什么仅凭着一条杠或两条紫色的杠就能判断出女人有没有怀孕。毛毛拿着验孕棒,哆哆嗦嗦不敢看结果。
怎么样办,要是中奖了,怎么样办?打胎这种事她做不到,生下这个孩子。毛毛闭着眼睛,想看又不敢看。“老天啊,保佑我别一次就中奖,我还不想,不想,不——”
毛毛瞪大眼睛,不会吧,真的真的不会吧——
看到验孕棒的结果毛毛一阵头晕目眩,双手抚着洗脸台才不致于摔倒。两条杠,两条浅紫色的杠明显到让人觉得刺眼。毛毛赶忙用冷水洗脸:“冷静,冷静,应该是在安全期的啊。验孕棒也有失灵的时间。一次不准。为什么不多买一支。”
毛毛不相信验孕结果,当下决定再去附近药店买一支,不行,得买一包才行。拿了包包出门,不想这个时候会在门外看到正要抬手敲门的——“温总监。”毛毛没想到温面瘫会找到她家。见了面突然觉得尴尬,毛毛低头看脚尖,“温总监怎么会找到我家。”
温锦焕不吭声,两个人僵在门口,毛毛忍不住在说:“温总监,麻烦你让让,我刚好有事要出门。”温锦焕让开一条路,让她走。毛毛咬了咬嘴唇,从他身边走过。他马上拉住毛毛,拽到自己怀里。
“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了。”
毛毛脸上一阵燥热,说:“你听谁说的。”她想谁啊,她自己才刚刚得知,他就知道了。“我、我不知道。”
“跟我结婚。”
“不要。”毛毛抬头看他,“我才不要因为一个孩子让你和我结婚,就算真的有了我会自己生自己养,跟你没关系。”毛毛想到了陈叶晨,两个人之间搁了个人,总不是个办法。毛毛想甩开他的手,可温锦焕拽得紧,她甩不开。
“跟我结婚。”
“不要,我说得够清楚吗?不要因为一个孩子跟你不爱的人结婚,你会后悔一辈子。”毛毛不知哪来的勇气,冲着温锦焕大声吼着,她的心情难以平静。那么长一段时间都是她在苦苦追他,现在却因为一个孩子让他重了想和她结婚的念头。如果没有这个孩子——“没有这个孩子,你会和我结婚?我才不要你凭着一时头脑发热一进冲动许好的诺言。”
“你现在要去哪。”
毛毛只想再去买个验孕棒,可她嘴硬不说:“我去哪,不关你的事。”咬了咬嘴唇,狠心加上一句,“你还是好好跟陈小姐过吧。我看她对你者一往情深。”毛毛酸溜溜的说着,心虚得眼睛不敢往他身上看。“你喜欢的我,又不是我……”她低下头,心里难过得要命。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他捏起,他的嘴唇重重落在她的嘴唇上。毛毛的大脑顿时短路,短路之后先是咝咝冒出几个火星子,再下一秒,整个大脑犹如经历一场爆炸,噼里啪啦火花四射。强力电流更是从他的握着她的双臂传向她的四肢百骸,让她即忘了推开他,也忘了呼吸。
“嗯,等等,让我先喘口气,喘口气。”毛毛抚着自己的胸口,连声喘气。温锦焕这才放开手。见他放手,毛毛拔腿就跑。她不甘心,她太不甘了,不顾一切放着脸面去追他,还不一个肚子中的孩子来得重要。
“你!”温锦焕就知道她会跑,他那么气啊,为什么她总是不相信他对她是有感情的。怀孕了还敢跑那么快,不顾大又不顾小,“你给我站住。听到没有,站住。”
毛毛才不会听他的话,冲到电梯门口狂按下楼键,电梯门打开,她快步冲进去。可就在电梯门关上时,他伸手阻电梯门关上。这下子,毛毛被逼到角落,无路可逃。
“你你你——”毛毛畏畏缩缩退到角落,“你再靠近一步,我、我死给你看。”
温锦焕嘴角浮上一抹难得的笑意,那么浅浅的一笑让毛毛看得呆住了,他竟然在笑,温锦焕竟然在笑。毛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万年面瘫竟然会笑。
这回,他不但要笑,而且还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电梯里很热,不想跟我出去?”温锦焕解开自己衬衣的一粒扣子。毛毛差点给忘了,温面瘫是干什么出身的。不要在这里用美男计好不好,搞不好她会克制不住扑了去。
毛毛捂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看他:“我不看,我什么也不看。”
“你不觉得热?”
毛毛闭着眼睛,已经感觉到他站在自己面前,他身上散发的热量好像一大团火,再加上电梯狭小的空间,很快连空气中温度也随之升高。她的额头渗出细小的汗水。一滴,滑了下去。被他的手指轻轻擦拭。
“你的汗很香。”
毛毛倒吸冷气,这个才是本性的温面瘫,可恶太可恶了,再听他说一句话,马上会被他牵着鼻子走。不听,就是不听。毛毛紧紧闭着眼睛,双手捂住耳朵。
不好。手腕被他握住,这下子毛毛没辙了。就算她再怎么晃动也不济于事,甩不掉就是甩不掉。日后有得毛毛后悔,温面瘫这个人,可不是一个想甩就能甩得了的料。
不管她想不想反抗,等着她的都是他略带惩罚性的亲吻,比强力胶还要有劲,沾在她的嘴唇上不肯松开半毫。
毛毛的身子发软,站不住,他紧紧搂着她的腰,将她贴在自己的身上。她嘤嘤唔唔渗出含糊不清的几个字:“肚子,肚子。”他意识到了,稍稍松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身子虽然离开,但嘴巴贴得更牢。
舌头更是肆无忌惮探入她的嘴中,毛毛呜咽着被他逼在电梯角,背后是冰冷的金属,身前是他火焰般爆发的热情。两者的相交让她全身颤抖,抵在他胸前的双手渐渐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温锦焕对毛毛有种无法言喻的魔力,只要他一个吻,她会头晕目眩,心脏狂跳,心脉紊乱乖乖束手就擒。他还嫌不够,如饥似渴地亲吮着她的嘴唇,挑起她的舌头吸到自己嘴里品尝。她的味道让他至今难以忘记。这个蠢笨的女人,为什么总是认为他不会爱她。
炙热,激烈的吻,如同狂风暴雨席卷大地,让她在不得不配合着他的索取。无度,疯狂,不顾一切,温焕温抱着发泄里的这个自以为聪明,却笨得要命的女人。一次次明示暗示,她愣是不明白他的心意。
“嫁给我。”温锦焕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再一次冲击她的理智。“快点答应我。”
“嗯……”毛毛仰着脖子任由他亲吻。“我……”多想一口答应他的求婚,可她不能。不能!
温锦焕拉着毛毛的手臂:“答应我。”
“不要!”毛毛正视着温锦焕,“我追你追得那么辛苦,凭什么你说嫁给你我就嫁。你必须用同样的时间追我。追到我同意。”毛毛负气地说着,她太不甘心,因为一个孩子而换来他的求婚。
“好。我同意。”
“叮”电梯稳稳当停在一楼。这回,换温锦焕追毛毛。
☆、有次验孕
温锦焕的动作要比毛毛直接,也比毛毛快。说好追她,马上把她约出去吃饭,说是约,其实毛毛根本就是被他架着走的,容不得她说不。只要她说声不行或是稍有疑迟的样子,马上会换来他狂风暴雨让人窒息的亲吻。不会时间不分场合,不顾周围人的眼光。
他所无谓,毛毛到是害起臊起来。私底下两个人亲密接触也就算了,当着旁人的面,毛毛可接受不了。
“我说,你能收敛一点吗?”毛毛撇开温锦焕的手,她想到她追他的那会儿,想拉他的手还要犹豫半天才能鼓起勇气,可是他呢,轻轻松松就牵着她的手不放。
温锦焕摇头。
毛毛停下脚步,他跟着停下:“那你不向我解释陈叶晨的事吗?”
“那么乐青松呢?”
毛毛咬牙,这个温锦焕是个小心眼的人。“我跟他又没什么。”
他捏起毛毛的下巴,漆黑的眸子盯着她的眼睛:“确信?”
“我敢拿肚子里的孩子发誓,如果我和乐青松有一腿,就——唔。”沉默是金锦焕没给她乱发誓的机会,毛毛扭捏了几下随便温锦焕亲吻。她乐意,被他吻是种享受。
这餐晚饭吃得非常愉快,毛毛心满意足地坐在温锦焕的车上,她说什么他都说好,可以说对她百依百顺,哪怕她任性,他也会满足她。
温锦焕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对毛毛太好,好到让毛毛很担心。他对她好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是为了“孩子”。他说他晚上要把白天遗留下工作作好,所以要先回水牛石。毛毛说好吧,让他先回去。
“你在家里等我,我把东西带到你家。”温锦焕焦躁,“或者你跟我回家,去我家住。”
看看,为了孩子他真的换了一个人。毛毛笑着说:“不用了,我能照顾好自己。”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你等着,我去把东西带到来。”不容毛毛再说什么,温锦焕当下决定他回水牛石把工作用的东西带回来,这样他即可以工作,又可以呆在毛毛身边随时照顾她。
看着温锦焕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毛毛长叹一口气,低头去看自己的肚子,平坦。照理说现在平坦也很正常,不是说一怀孕就能看出来,可总感觉有那么一点不对劲的地方。见他走了,毛毛又去了一趟药店。
药店的售货员很奇怪,为什么时候这个女孩一下子买下一大包的验孕棒,又不能拿来当饭吃。
毛毛藏着一整盒的验孕棒回到家,温锦焕还没来。她在他没来之前把这包烫手的东西藏到卫生间的某个角落。决定等于明天早上起来再验一次,应该是早上醒来第一次验得比较准。现在,能做的事,便是等他来。
应该说是女人的直觉,毛毛不太愿意相信验孕的结果。总觉得小小的一根棒子一次就决定有没有怀孕是件很不靠谱的事,两次三次甚至更多才能决定到底有没有怀孕。
洗了个澡,听到门铃响,毛毛去开门,看到温锦焕带着他的手提电脑站在门外。就算一切是假相也好,至少又有一个夜晚可以和他共渡。毛毛不是一个悲观的人,但在这件事上,她一直乐观不起来。
“你来了。”毛毛请他进来。
温锦焕放下电脑,抱毛毛坐到沙发上,他把头凑到毛毛的小腹上,仔细听着。毛毛想动。他不让:“别动,让我听听。”
“你在说什么,那会那么就能听到。”毛毛推开温锦焕,心神不宁站起来不知道干什么好。
温锦焕站在她身后抱住她,下巴在她的颈窝里磨蹭:“你要去睡了吗?”
“温面瘫。”毛毛受不了这样的温锦焕,宁愿他像从前那样,对她献的殷情无动于衷,也不像现在这样,反到像个管家婆,处处要插一手。“你别这样好不好,说到底我怀孕的事还没有确定,万一没有怀,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子吗?”
温锦焕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用行动告诉她。他温柔而绵长的吻落在毛毛的嘴唇上,这是一个她从没有感受过的另一种吻,细心温和,能够包容她的一切。她听到了水声,感到有雨露渗进枯萎的树木中,他的神奇力量让枯树长出新叶,嫩绿嫩绿的新叶,煞是可爱。
她就是那棵枯树,水沿着她的血管,涌向全身。从头到脚,让她获得了新生。毛毛伸手抱住温锦焕的脖子,细细地慢慢地回吻着他。
不知不觉间两个人躺到了沙发上。“嗯……”毛毛软吟着,全身燥热。手指穿入他的发间,就算是梦也好,“温总监,爱我……”
“合适吗?”温锦焕冷静地问她。
“不,不合适。”毛毛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连忙坐起来,“温总监,你忙你的吧,我先去睡了。”
温锦焕拉住毛毛:“看看我的设计的广告作品,在美国得到了专业评论的认可,会出现在纽约最畅销杂志的整牌广告。想听听我的创意吗。”
这是毛毛认识温锦焕来,他第一次和她谈工作上的事。突然觉得这样的他,很帅气。“好吧,满足你虚荣,说吧,我作你忠实的听众。”
温锦焕抱起毛毛坐到自己腿上,慢慢给她讲。毛毛静静听着,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油然而生。如果时间可以停止,她会用一生换这一刻。
讲到后来,他发现毛毛睡着了,他的指背慢慢地抚着毛毛平静的脸,脸颊,轻轻按了按她的嘴唇,低头吻了吻她的嘴唇。心满意足地看着她,最后手指落在她的小腹上。
最后他抱起毛毛回到卧室,关上门。
毛毛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挺着大肚子站在空阔之处,周围都是像棉花糖一样的云彩。她看到温锦焕站在自己面前,牵起自己的手。突然他惊恐地说:肚子,你的肚子。她低头看到自己的肚子好像泄气的皮球瘪了下去。
怎么会,怎么会呢。她摸自己的肚子,怎么会,里面的孩子到哪去了。
你骗我,你用孩子骗我。你是个骗子,骗子!
“我不是骗子,我没有骗你,我不是——不是——”毛毛挥着手突然从梦中惊醒。恶梦让她出了一身冷汗,无意间碰到身边的人,这才想起来温面滩就算在自己身边。
窗外透着雾薄的光,他犹如是树林中沉睡的王子,溪涧的水从他身边缓缓流过,他闭着眼睛安静平详。
恍若回到第一次看到他时的情景,他门在门口收起伞,伞上的水滴清晰可见。他总是会说两个字:照旧。
她会呆呆看着他坐在固定的位子上,吃着锅贴,看得他入了迷。
毛毛坐起来要离开,才发现温锦焕的手一直接在她的手上。她轻轻地移开他的手,蹑手蹑脚跑到卫生间,偷偷摸摸拿出藏起来的一大包验孕棒,这回她按着说明说上的操作,把测验端放进尿液中,三秒,然后拿出平放。验孕棒上的紫色线条慢慢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