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阿波压根没听到。
“我说汪大爷人呢?”
“汪大爷突然说家里有事,说是看到你了告诉你一声。”
“搞什么,现在是最忙的时候,外面的客人都等急了。”毛毛嘀咕了几句,“汪大爷有没有说什么事?”
阿波摇摇头。
毛毛要出去时又回头说了句:“你啊,工作的时候就不要听音乐。专心点知道吗。”
“知道知道。”阿波点头,又把耳塞塞了回去。
毛毛转身走出厨房,不想再次撞到某个人身上,今天是怎么了,老是跟人撞一起。还竟和同一个撞一起。没有其他同事在,毛毛也不掩饰:“喂,这里是厨房重地,闲杂人等不能进,知道吗?请出去吧。”
温面瘫杵在门口无动于衷。
“没听到吗。这里外人不能进。”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事,就算让他进来也会怎么样,可毛毛就是不想让他进。
温面瘫的目光盯在厨房中的某个人身上,那个人背对着他专心炒菜。很快一份菜炒完,转身要装盘时,那人看到站在厨房门口的两个人,不由愣了一下。
“温总监,你看菜也好了,我们到外面去坐——嗯?”毛毛想也想到,温面瘫会突然双手捧住她的脸,他的鼻尖瞬间贴在她的鼻尖上,他的呼吸也随之喷在她的脸上,温温的热热的。
这,这是怎么了?是要闭上眼睛吗?毛毛想,亲吻的时候不都要闭眼睛吗?她犹豫了半秒羞答答地闭上眼睛,还嘟起嘴巴,做好了亲吻的准备。毛毛的心早已是超负荷加速跳动。砰咚砰咚,厨房里各种嘈杂的声音都没有她的心跳声来得响亮。
她以为温面瘫会吻她,但她想错了。温面瘫只维持了这个动作,双方嘴唇保持一厘米左右的距离,定住不动。这、这又是什么情况,她的样子真像个十足的大傻瓜。
不想厨房里某个人拿起菜刀,砰的一刀剁在砧板上,吓了毛毛一大跳,她转头去看时不想嘴唇擦到了温面瘫。两个人都僵住了,可能谁也没到想,真的会亲到嘴。
“咚!”又是一刀剁下去的声音。
“上菜了上菜了。”阿波拿起盘子端着往外走。那两个还站在门口,他只好说,“让让,让让,上菜了。麻烦二位先生,小姐,让个道好吗?厨房不是个适合谈情说爱的地儿。”
毛毛一脸尴尬。“走吧,上菜吃饭了。”
看着大家吃得差不多了,程浩翔说:“毛毛,付钱去。”
“噢,好。”毛毛及不情愿地走到收银台边,“一共多少?”
“189。”小凌说。
毛毛那个肉痛啊。要是请温面瘫她到还是心甘情愿了,可是其他人。哎,算了,当是自己的收益减少吧。毛毛掏出四张票子,就算钱会回到她手里,这个过程还是要装的。
“我付。”温锦焕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递上自己手中的钱。
小凌看看毛毛,又看看温面瘫,决定不了到底该收谁的钱。
毛毛说:“说好我请就我请。”
小凌马上收下毛毛手里的钱。
结账付钱,走人。几个人走过街口,要各自散开。杨娇妮有车,温面瘫也有车,至于程浩翔就更不用说了。
欢欢和孙美娜嗲嗲地向程浩翔说:“总经理,带我们一程吧?这个时间地铁里好挤的。”
“地铁挤,打车吧。”
刚好有辆空的出租车经过,程浩翔想也不想伸手拦,还很绅士地请二位进去。欢欢和孙美娜你瞪我,我看你,只好坐进出租车。
胡杰坤说他要去挤地铁,就朝着地铁站里走。杨娇妮见温锦焕朝地下停下场走,她跟了上去。毛毛马上也跟了上去,她听到杨娇妮对温面瘫说,“……去嘛……我那里……”
什么?毛毛顿时愣了一下,后面走来的差点撞在她身上。“不走了?”她身后的程浩翔问她。毛毛连忙摇头。程浩翔看看情况不对劲,“你不走?”
“总经理,你给我讲实话,温总监和杨娇妮是不是男女朋友?”
“哟,你想追他?”
“不然我干嘛来应聘啊。”毛毛直白地说。
程浩翔一手搭在毛毛肩上说:“前途坎坷,好自为之。”他讲了句让人不明不白的话,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毛毛干愣在那里,什么意思啊?到底那两个人是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啊?不管,问他本人去。毛毛为了追温面瘫,什么矜持和面子都可以抛到脑后。她追了上去,看到杨娇妮并没有和温面瘫一起,她就追到温面瘫的车前,双手一伸,整个人挡在他车前不让他走。
温面瘫探出半个身,面无表情地问:“送你?”
毛毛摇着头大声说:“不是。”
温锦焕坐回到车内,即不说话,也不开车,两个人僵持了半天,毛毛的手都酸了。胳膊快要坚持不住往下挂,那个还坐在车里面无表情。
终于,温面瘫赢了,毛毛拉开他的车门,坐到他车里:“送我回去。”
温面瘫的车里有股新车的皮革味,毛毛吸了吸鼻子,抱着自己的双臂。温面瘫开了CD,听着外文歌。
外面下起了雨,滴在车前玻璃上,雨刷器来回刷动。很快车玻璃上又落下水滴。温锦焕问毛毛住哪。
毛毛堵气不肯说。
他把车子开到一片小区,进门时要了一张计时卡。他下车,毛毛跟着下车。他上电梯,她也跟着进电梯。他走到家门口,她跟到家门口。
他打开门,进去。毛毛犹豫着站在门口。
☆、有个计划
温锦焕只给毛毛两秒钟的时间,毛毛没有进去,他关上门。
毛毛咬牙握拳,“面瘫,你给我出来。”她也不怕影响到其他邻居,直接抡起拳头砸他家的门,“混蛋,你给出来。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是什么意思。混蛋!”她颤抖着双肩,气得咬紧牙关。“你当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你当我是随便的女孩子吗?你想知道我是鼓起多少勇气追你,你这个混蛋!”
砸了几个之后,温锦焕还真开了门。他的上衣大概是在进门时脱的,现在光着上身一手揉着另一只手的手臂,裤子的扣绊也解开一半,松松垮垮快要掉下来的样子。
“混蛋!”毛毛也不客气,当着他的面直接就骂他。“我是真心的,你当我是在开玩笑吗?”
“真心?”他万年不动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至少眉头动了动。他鼻子里哼着气,冷冷地说,“真心值几个钱。”
毛毛万万没想到温面瘫会说这样的话。“真心是不值几个钱,那又怎么样。你是想说你不喜欢我,你对我没意思,劝我早点死心吗?”毛毛不顾一切地把拳头噼里啪啦送给温锦烦的胸膛。
温锦焕白白挨了几下,突然抓住毛毛两只手的手腕,一手控制之后架到她的脑袋上方。把她给牢牢控制住,毛毛气得想用脚踢开他,可是他到好,直接压在她身上。
一股火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毛毛窘迫地扭过头不去看他:“够了够了,我不骂你了。”
温锦焕松开手:“走吧。”毛毛低头紧紧咬着嘴唇,僵着身子好不容易才挪了半步。“等等。”
“还要干嘛。”毛毛没好气得说。
“一个月。”
“什么一个月。”此时的毛毛虽说不上对温面瘫死心,但她对他的好感至少已经减少了一大半,这点毋庸置疑。毛毛需要好好洗个澡,睡一觉,理清自己头脑中的思路,再决定还要不继续追面前这个男人。
“时间。”
“拜托,大哥,我知道一个月是时间。”毛毛叫嚷,“行了,你有话就直说吧。我这个人直来去去的,说话做事不喜欢拐弯抹角,我也受不了说话吞吞吐吐,含糊其词的人。”
温面瘫下一步的动作出乎毛毛的意料,他稍稍向前探出一点,凑到她的耳朵边解释:“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追我。”
啊?毛毛顿时脑袋里一片空白。这、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她转过脸,两人的嘴唇距离0.5厘米。拼了老命的毛毛在温面瘫这句话的鼓舞之后,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就吻在他的嘴巴上。
果然还是主动出击好。温锦焕大概没想到会被吻,一时间,两个人都不发声,只让嘴唇贴着嘴唇。相互瞪着眼睛,毛毛内心奸笑,能吃到温面瘫的豆腐让她洋洋得意。
见他还没动静,她更主动的抱上他结实的腰,不想那个面瘫男的身体好像触似地抖了一下,惊慌失措地推开她。他力道之大,让她向后退了在一大步,后背贴到了墙壁才不至于摔倒。
毛毛惊讶地看着温锦焕,这,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怕痒痒。而且腰还是他最怕痒的地方。
毛毛忍不住笑了出来:“温总监,你怕——”
“不许说。”温面瘫这才有点脸色上的改变,不再一副面瘫相。
“好,好,我不说,我不说。”毛毛口头答应,可心里却保不准不说,恐怕她会拿这件笑温面瘫,没想到他那个一个大男人,竟然怕痒痒。
温锦焕板着一张阴沉的脸,哼了一声之后甩手进门。还砰的一声,用力关上门。毛毛站在门外愣了足足有半分钟,终于还是忍不住爆发大笑。别说她笑声有多狂,她认为这个温面瘫也许并不像她看到的那样,不好接近。也许他是想用面无表情掩饰内心的另一个自己。
“他在掩饰什么呀?”毛毛咬了咬手指,伸手直指着温面瘫家的门,大声向他宣誓,“听着,温总监,我一定要追到你。这次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上当了。我发誓——”她冲着紧闭的门大声喊,“我一定要追到你。你给我记着,这是我的誓言!温总监。”
毛毛的大嚷声把对门的人都给引了出来,不知道还以为谁家狼嚎呢。一出来看到一大姑妈站在别人家门口。
毛毛不会不好意思,直接笑着对看原因的人解释:“我是这户人家的朋友,我来找他的。”
“他不在?”
“他在的。”毛毛笑得很开心,在幻想中她双手插腰,背后黄的红的万道光芒,闪闪耀。
邻居目光狐疑地盯着毛毛,想必没把她当成个正经人。
毛毛嘻嘻笑着,拉邻居的手:“从今天开始,我要重新追他,我一定要,也一定会追到他。你给我做证噢。”她拉着手使劲摇啊摇,摇得邻居莫明其妙。毛毛松开,指着天说,“等着,温面瘫,我来了。”
邻居想今晚上是怎么了,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是来耍猴戏的吗?听她说她要追温——姓温的人,应该是这户人家。“你请便,请便。”邻居慌里慌张关上门,嘀咕着,“精神病医院里有人跑出来了吗?”
门外的毛毛哪会知道邻居的想法,她现在是情绪高涨,重整旗鼓,决定从现在开始,重追温面瘫。
“温面瘫,你逃不出我的五指山,哈哈哈……”毛毛内心狂笑中。
毛毛今年27,谈过两次恋爱,第一任是在大学时,彼此互相有好感。可以说是情投意合。以为会结婚,到最后却成了毕业分手族。男人回了自己的家乡,而她也不愿离开这座城市。
第二个男朋友是个做生意的人,可以说毛毛的生意经很多都是向他学的。那位的生意做得很成功,是他鼓励毛毛自己投资生生意。于是毛毛把家里买家给她的一套小房子抵押给了银行,贷了一笔钱。租了现在的店面房,开始了锅贴铺生意。
第二任男朋友告诉她,做生意要精明,大气。有眼光有见解。毛毛只觉悟到了一点精明的皮毛,以至于在分时,她算了算跟这个人结婚到底是不是一件有得赚的事。都说婚姻其实就和做生意是同一个道理,毛毛算过之后认为自己不应该和他结婚,应了他的要求,两个人和平分手。
可后来,毛毛才发现,结婚和做生意也有不一样的地方,光是用算,无法算到未来。于是她放弃了用做生意的眼光找男朋友找老公的想法,而是凭着90%的直觉和喜好,外加10%的精明。
温面瘫,至少以她目前所知的外观条件来讲,是个不错的投资对象,如果把婚姻当成一次投送的话。那么毛毛现在要做的,就是要牢牢抓住这个对象,不能让别人给抢跑。
毛毛在网上搜索女追男的方法,发现相关词条有981000个,她可没有闲功夫一一细看每一个词条。看了几条之后发出对自己的情况基本没用。怎么办,还是得靠自己。
追男人也是一场战斗,要有坚定的恒心与毅力,克服万难,除非一切,勇往直前。毛毛作战计划的第一步,也是追男人最常用的一步,抓住他的胃。不是有话说吧,想要抓住一个男人,最重要的抓住他的心。如果抓不住他的心,就抓住他的钱。如果抓不住他的钱,就只有最后一步,抓住他的胃。
毛毛要从最后一步做起,先抓住他的胃。
“吃吃”,油锅里冒着热气,毛毛把一个鸡蛋打破之后放进平底锅中。既然要抓住他的胃,那么第一步就要从早餐开始。
毛毛为温面瘫准备的早餐,一个煎鸡蛋外加她自己做的中式小点心,和一杯放在饱温杯中的原味豆浆。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早餐,她是信心满满,要知道她的手艺不是吹的。不然怎么会把锅贴铺开出山呢。
带着早餐直奔水牛石。温面瘫给她一个月的时间,她要把这一个月的每天都好好利用起来。
“早上好。”毛毛看到孙美娜坐在接持后面吃早餐,大概是闻到了空气中飘着某种香味,孙美娜说了声:“什么那么香?”
“早餐。”毛毛示意自己手中带着一份自制的早餐。“我给温总监带的。”说到这里时,她顿了顿,加重音调说,“爱心早餐。”
孙美娜听到之后立即惊得张大了嘴巴:“爱、爱心——早餐?”
毛毛得意地说:“对啊,我自己做的。”
“可——”孙美娜往办公室里瞅了眼,“你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毛毛心想着快点在早餐凉之前拿到温面瘫手里,看他会不会高兴。
孙美娜紧张兮兮地摇摇头:“当我没说,你请吧,请拿去吧。”
“温总监来了吗?”
“我没注意。”孙美娜摇头。
毛毛没在意,拿了早餐往里走,孙美娜马上拿起电话听筒,拨了一个内号:“看到没有。她给总监送爱心早餐。”
坐在办公室里听电话的欢欢猛得抬头,正好看到毛毛从她面前经过,自然看到她手里拿着一个乐扣乐扣盒子和一只不锈钢保温杯。不用解释,里面的东西肯定是吃的喝的。欢欢马上放下电话,看着毛毛走到温锦焕办公室门口敲门。
“温总监,我可以进来吗?”
里面没有应他,因为温锦焕还没来。见里面没人应她,毛毛自作主张开门,想把早餐放在办公室的茶几上,想给他一个惊喜。就在她放下早餐准备转身时,看到另一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有顿早餐
毛毛设想的很好,但有句话说人算不如天算。就在毛毛把亲手制作的爱心早餐放到温面瘫的办公桌上,准备走人时,看同样拿着一份早餐过来。
别拿早餐跟早餐比,两者一比较,立马分出了高下。毛毛的是什么,煎鸡蛋,蒸花卷和原味豆浆。再看看刚来那位——
是个高高帅帅的小伙子,长得斯斯文文,穿着黑色马甲和白色衬衣,打着黑色马甲,袖口领口干干净,裤子笔挺,竟然还戴着白色手套。一副专业侍者的模样。
还有他推着推车,金光闪闪。第一层上放着一个盖着银色,让人马上联想到法式餐点,推车上还放着一只细长的玻璃瓶,瓶里插着一枝红玫色。
确定这是早餐,而不是吃大餐?
“请问你——”毛毛刚想开口说话,那人抽出一张白色桌布,要铺到桌子上,不想看到了放在桌上的早餐。毛毛赶紧上前,抱起自己做的早餐,“这是我的。”
那人见他拿出了早餐,哗的一下甩出整张布遮住毛毛的视线。随着白桌布缓缓落下,正好把整个茶几盖住,成了一张餐桌。那人又从推车的下层中拿出整套的餐具,刀,叉,碟,盘摆放整齐,泛着银色金属光泽的刀叉和擦得锃亮的盘碟简直能刺瞎毛毛的眼睛。
太刺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有木有人来解释一下。在毛毛的惊叹中,那人端起餐盘小心翼翼放在餐桌上,还把花瓶放在餐桌一角。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把一条白毛巾搭在右手手碗上,另一手放在背后,一副随时听候差遗的模样,恭恭敬敬站在沙发的左侧。
这不是在演戏,也不是拍电影,更不是在做宣传广告。这是给温锦焕的早餐?确定,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毛毛愣愣地抱着自己的早餐,跟他那个一比,那叫一个寒酸相。可,温面瘫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有人专门送早餐过来?这么说的话,不是早餐中午餐晚,都有人包了吗?为什么他总是在周六下午来铺子里吃饭,难道是因为他只有在那个时间段可以自由吃东西,做人没那么悲惨吧。
让毛毛没想到的是,进来吃早餐的,不是温面瘫,而是——“总经理?”
“毛毛同学,你怎么会在这里?”
毛毛连忙把自己的早餐藏到背后,强装镇定地说:“没有啊,我只是看看温总监来了没有。”她说话时,程浩翔大模大样坐在餐桌边,待者见机马上为他打开盖子。毛毛张望了一眼,不由惊叹。
同样的搭配方式,人家的为啥就那么好捏。鸡蛋煎的金灿灿的,蛋黄是蛋黄,蛋白是蛋白,爽滑可口的样子。西式小蛋糕,散发出浓浓的橙味。侍者拿起银茶壶把壶中的牛奶倒在玻璃杯中。一餐简单又不失精美的早餐便呈现在用餐人的眼前。
毛毛见程浩翔拿起刀叉,以为他要吃,谁想程浩翔把刀叉把旁边一放,直接用最原始的手抓方式拿起蛋糕狼吞虎咽塞,他的吃相和精美华丽的早餐不是一个国度里的产物,可以说是非洲饥民坐在凡尔赛宫用餐时的样子。
程浩翔的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一边的侍者好像是见怪不怪,等着他吃完之后收掉盘子走人。
所有的事情,从侍者进门到离开,不会超过十分钟时间。毛毛不知道这其中出了什么事,只见程浩翔抬起左手手腕,看了看腕表,一脸平静地说:“嗯,时间刚好。”他放下手腕,办公室的门打开,温面瘫走了进来。
程浩翔嘻笑着搭了搭温锦焕的肩:“又替你解决掉一餐。”
温锦焕推开程浩翔的手,发现办公室里还站了一个人。毛毛窘窘地站着,一时忘了要说话。“温,温总监。”她总觉得好这里有有她不知道的事。
温面瘫虽然面瘫,眼睛却很尖,一眼就看到毛毛有东西藏在身后,便说:“什么?”
毛毛慌忙摇头:“没什么,没什么。”她是看过那么华丽的早餐,再想想自己的,还是算了吧。感情下次做得超过它,再拿出来显摆。
温锦焕可没那么好忽悠,径直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让她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那么大形状的早餐当然逃不过他的眼睛。“这个?”
毛毛嘀咕:“都说了没什么。”毛毛撇开温锦焕的手,将餐盒抱在胸前急匆匆要离开。
不想程浩翔拉住毛毛说:“既然带了,就让他看看,不是你的一片心意吗?”
“谁说的,谁说我是带给他的。”毛毛是嫌自己的早餐寒酸,不愿意承认。
程浩翔抢过她手里的餐盒,毛毛要抢回来,却抢不过他。最后餐盒被程浩翔打开,里面的东西如果摆放整齐的话还好一点,现在却是一团乱,蛋和点心粘在一起,看上去,呃——还是不要形容为好。
“你做的?”
毛毛只好说:“对,我做的,当然比不上大餐好。”
温锦焕冷冷地说了句:“确实没有她的好。”毛毛想,那个她,会不会是指送早餐过来的人,而且看程浩翔吃得那么熟门熟路,应该不是第一次了。
“我尝尝。”程浩翔伸手去抓。
“不用吃了,那么难看,肯定好吃不到哪去。”毛毛去抢餐盒,不想温锦焕将餐盒拿了过去。“温总监……”
温面瘫一脸面瘫样拿起放在餐盒边的筷子,夹起小点心塞到嘴里:“冷了,凑和还能吃。”
“混蛋……”毛毛差点要哭出来,知道自己喜欢他,也不用说这样的话安慰人。“难吃就别吃,我又没说是给你的。”她又要把餐盒抢回来。
温面瘫瞪了她一眼,吓得她一动不敢动,大气也不敢喘:“你敢动一下。”
毛毛慌忙摇头:“请,请便用。”
程浩翔看温锦焕吃得香,上前要尝一个,温锦焕不肯:“这是我的。”
毛毛听到他的话,心里是又酸又甜。但有句话还是要明说:“你别给我希望,又让我失望。”
温面瘫答她:“那是你自己的事。”
“哼,我一定成功的。”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暗语,我怎么听不懂。”
“火星人当然听不懂人类的语言。”毛毛心情大好。
“你敢跟总经理这样说话?”
“温总监,那我出去了,餐盒你放着,下班的时候我会来拿走的。”
温面瘫——继续面无表情。
毛毛经过格子间时,里面有好几个人探着脑袋看她。毛毛注意到了,不过她才不管别人的目光呢。她来水牛石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温面瘫。其中一个人站起来,朝着杨娇妮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毛毛回到接待台,看到孙美娜在和一个陌生人说话。来人穿着高贵,头发精心打理过梳得一丝不苟。人不高,身材圆润,穿着一件很宽松的裙装,脖子上戴着珍珠项连,手腕还有一条黄金手链经及金戒指两枚。乍一看像个暴发户,其实她就是个暴发户。
“我听朋友说你们这里有一个很好的设计师,是谁啊。”暴发户搔首弄姿,全身散发着浓烈呛人的香水味。这位说话时还翘着兰花指,戳戳点点。
孙美娜说:“是,他在里面。他可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广告设计师。他还得过广告设计界的大奖呢。”
“什么奖呢,我怎么没听说过。你是我的见闻少吗?”暴发户阔太太不高兴了。
“不是说您孤陋寡闻,因为这个奖项业内的人比较熟。您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没听说过也很正常。进门,走到底,上面写着创意总监的牌子的办公室。他现在在里面。”
“我到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设计广告。”
暴发户阔太太扭着圆润的腰往里走,孙美娜在后面偷笑,还学着暴发户的样子翘兰花。看到毛毛出来,孙美娜马上收敛起来。“你来了。”她笑嘻嘻地说,“你的早餐送了吗?”
“送了。”毛毛说。
“温总监没吃吧,哎呀,我刚才忘了告诉你。其实吧,我们有一个大客户,他的女人看上了温总监,每天都会给温总监送早餐和中餐,噢,还有晚餐。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噢,来过没几次,每次都会给我们这里的人带点小礼物,是个很客气的人。”
啊喂,毛毛在心里嘀咕,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我追温面瘫还得先过你们这关吗?这马后炮放的,直击要害了。
“人家家里很有钱的,听说光是豪车就有好几辆呢,什么法拉利啦,宾利,卡宴……”
拜托,卡宴不就是法拉利的一款车型吗?毛毛心想,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噢,还有一款叫什么,阿、阿斯马顿丁的。”
什么阿斯马顿丁,是阿斯顿马丁好不好。
“我看温总监不会吃你的早餐。”
毛毛没理会孙美娜,她认为孙美娜就是一只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狐狸。孙美娜还在喋喋不休说个没完,那边温锦焕阴着脸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餐盒和保温杯。他把东西放在毛毛前面,径直朝着电梯走去。
孙美娜瞅了眼餐盒,说:“怎么样,我说了他不会吃吧。温总监这人吧,其实吃饭挑食的,他不喜欢吃鸡蛋。”
毛毛打开餐盒,看到里面空无一物。“你说他不吃什么,鸡蛋?”毛毛明明记得她在餐盒里放了一个煎鸡蛋。他是吃了还是扔了啊。还有,他之所以不喜欢华丽早餐是因为里有鸡蛋吗?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嘁,肯定是被他扔了。不喜欢就明说,何必假装要吃。
“空的,会不会倒了啊?”
毛毛笑嘻嘻地说:“有可能是倒皮箱里去了。”
“皮箱?把早餐倒皮箱,不可能吧。”
“不信你去问温总监。”
“温——咦,刚才不是有个客户进去找他了吗?”孙美娜这才想起她是让暴发户阔太太去找温锦焕的,可温锦焕出去了,阔太太呢?
那边传来咯咯咯地笑声,两人转头望去,看到程浩翔和阔太太从总经理办公室里出来。感情这位太太是弄错方向,摸到总经理那去了。两个人一边笑着还握了握手,看样子,事情应该是谈成了。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谈成一笔生意,让毛毛不得得佩服程浩翔的本事,看他那人没个正经样,说话做事也特不靠谱,根本不像个做生意的料。
“您慢走,慢走,等设计图出来,我们会派人送到府上。”
“总经理,你好厉害,这么快变谈成了一桩生意吗?”
程浩翔笑嘻嘻地说:“你们谁让她进来的。”
毛毛和孙美娜同时愣了一下,孙美娜怯声说:“我。”
“你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
“她来广告公司不是要找人设计广告吗?”
“设计个P!”
☆、有事烦心
程浩翔笑着骂:“她是要找的是家装设计,我们是做什么的,广告,广告这两个懂不懂。你们看到外面大街上的广告牌了吗?我们的目标是让本公司的广告成为最大的亮点。家装设计,你会啊。”
“可,总经理不是跟她谈得好好的?”毛毛问。
“你让我放走一个客户。老头子非P死我。”
“那——”
“你看到温总监出去了吗?”
两人齐齐点头。
“他有朋友是专门做家装设计,他去请人帮忙。同样是设计,两者的差别有多大知道吗?”
两人又齐齐小鸡吸米般忙不叠点头。毛毛没想到,程浩翔这个平时嘻皮笑脸,做事没个正经样,凶起来到是火气很大。还真有点总经理的样架式。程浩翔发现毛毛在看她,一手搭住毛毛的肩,对她说:“同学,我这个人非常友善,别怕。”
毛毛本来是不怕的,被他这么一说,反而心里直发毛。“没有,总经理说得对,我们不能放走一单生意,从中间赚个差价也好。”
温锦焕出去之后到中午也没见来,到了十一点半的样子,毛毛又瞧见早上那位侍者推着推车过来送餐。没想到孙美娜说得还都是真话,同样是追人,这让毛毛情何以堪,再不加快动作,感情温面瘫是被人给追走的。
饭菜香从推车上传来,毛毛闻了闻。闻着着咖喱味,难道是印度菜?再看一眼,又是程浩翔进了温面瘫的办公室。十来分钟之后,侍者推着车子离开。
“小孙姐,为什么每次都是总经理去吃啊?不是给温总监送的餐吗?”
“谁知道呢。”孙美娜正在收拾包包,准备下班去吃中饭。
“小孙,一起去吃中饭。”杨娇妮和欢欢从里面出来,看到孙美娜时叫了她一声。孙美娜连声应好。杨娇妮又看了眼毛毛,“你大概不会喜欢吃泰国菜的,所以就不邀请你了。”
毛毛瞪大了眼睛,这不是敌意,还能是什么。
“温总监说早上的东西很难吃,我想他应该中午不会回来了。你想在这里等就等着吧。”
“哎,我,我——”毛毛想说,难吃还把整盒都吃光,到底是怎么个难吃法。看着三个女人扬长而去,毛毛再去看餐盒,难道他吃的第一口只是装装样子,后面的都倒掉了吗?
办公室里的人陆续从里出来,一个个经过毛毛这边时,说说笑笑的,哪会在意毛毛情绪低落呆坐在接待台后面。
“你不去吃饭?”
毛毛抬头,看到胡杰坤。
“要不我一起?”
啊?
“姐姐你请吃饭吧。”
原来是个想蹭饭吃的小子。毛毛站起来,她才来水牛石没几天,就感到累得要命,比开店还累。这里的女人啊,一个个都能赶上金枝欲孽。也许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少只少了一些阴险卑鄙的手段去祸害人。“行啊,你想吃什么。”
“锅贴。”胡杰坤说,“昨天我尝尝还不错,下次推存给朋友。姐姐,你再请一次客吗?”这小子,左一个姐姐,右一个姐姐,说话还不是一般的甜。毛毛心想,正好,跟他打听点事。
“好,锅贴就锅贴吧。走吧。”
锅贴铺中午生意很好,来吃饭人很多,再加上毛毛不在,让小凌应付不过来。“毛毛姐也真的,好好的老板不做,给人去打工,干嘛,赚得多啊。”她边收钱收抱怨了几句。
“老板是为了爱情,好不好,你以为她是冲着钱去的。”阿波拿了找零给顾客送去,又跟着顾客走到门口,“您慢走,欢迎再次光临。”刚想转身呢,看到毛毛来了。“老板,你来了。”
跟在毛毛身后的胡杰坤大惑不解:“他喊你老板。”
阿波脑筋转得快,马上说:“每个来吃饭的人,都是老板。老板两位?”
毛毛瞪了眼阿波。
胡杰坤说这里的东西好吃,就由他点餐,毛毛在找时间问他一些关于温面瘫的事。她有太多太多的问题,可想不好先问哪一个。
“喂,既然我请你吃饭,我问你些事,你得告诉我。”
胡杰坤耸耸肩:“问吧。只要别搞得像审问犯人就行。”
“有审犯人给锅贴吃吗?”
胡杰坤嘿嘿笑,“姐姐是不是想知道关于温总监的事啊?”
毛毛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他抖着腿,说:“早上你给温总监送早饭,我们都看到了。姐姐,你别说我这个人好管闲事,有人天天给温总监送餐的事,我们都知道,又不是一天两天。”
“说重点。”毛毛听得不耐烦。她发现胡杰坤这小子,不是一般的啰嗦。
“重点啊,重点就是——哎,锅贴来了。”
毛毛看到送来锅贴的人竟然是阿光。咦,跑堂的伙计不是阿波吗?穿着厨师衣服的阿光出来干什么。
阿光拿着一分锅贴,闷声走到毛毛身边,沉着脸把锅贴重重往桌上一放:“你的。”
“搞什么,服务态度真差,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看你脸色的。”胡杰坤不爽了,“怎么搞的。”
“别生气,别生气,吃东西,先吃东西,冷了就不好吃了。”毛毛给阿光使眼色,你出来干什么,进去呀。
阿光哼了一声,去了厨房。
“嗨,这里的服务员怎么了,说一句也不能说啊,哼什么哼,我来吃饭是看得这张店,给我脸色看,当心我叫人给你们点颜色看看。”
“啊?”毛毛抬头看着胡杰坤。
胡杰坤笑着说:“跟他们开个玩笑,我还没那个本事。”
毛毛这才松了口气,她开店做生意,最怕遇上地头蛇或是小混混小帮派来吃饭。一个个都是流里流气的流氓相不说,吃得多时还不给钱。她能怎么办,这种事警察也不管,只好忍气吞生,乞求那帮人下次别来了。
“阿坤,我问你,温总监有没有女朋友啊?”她看胡杰坤这个,性格外相,容易生气,但气消得也快。
胡杰坤把锅贴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你说,温总监啊。没有。很好吃,姐姐你不吃。”
毛毛摇头:“每天给他送餐的人,真的是什么大企业家的女儿?”
“你说那个啊——”胡杰坤说,“我来公司也没多久,没见过那个人。听欢欢说,是个很漂亮的女人。我看温总监是艳福不浅,走哪都有桃花运。”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你不懂桃花运是什么?土帽。”胡杰坤这个,说话口无遮,要不是他嘴巴甜,恐怕早就得罪人了。
“你的意思是除此之处还有其他人?”毛毛马上猜到了,“杨娇妮?”
“姐姐,你还挺聪明的。”胡杰坤对毛毛竖起大拇指,毛毛哭笑不得,她来没多久就看出来了,只是不想承认,自欺欺人罢了。没想到,杨娇妮也想追温面瘫。毛毛感叹,自己看上的男人怎么那么吃香呢,多一个竞争对手不是多增加她的难度吧。
“那,温面——噢,温总监呢?”毛毛继续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或者是他对谁有兴趣的?”
“姐姐,你猜她们私底下在说温总监是什么?”
“什么?”
“会不会是同性恋。”胡杰坤好像会自己的发现洋洋得意,“看他对女人没兴趣,不是工作就是和总经理一起,还经常去一家同性恋酒店里喝酒,你说不是GAY,谁信啊。”
这点到够让毛毛震惊的,温面瘫会去同性恋酒吧,干什么。毛毛好奇无比旺盛,很想知道温面瘫干什么去。
吃了中饭,胡杰坤说要去工作间里干活,毛毛就在路口跟他说了再见。在春熙路上写字楼的水石牛是公司的办公区,既然是做广告的,肯定还有一间工作间。那里是把设计出来广告变成现实。毛毛想有机会她也想去看看,那些漂亮的图纸都是怎么做出来的。
先且不说这些,毛毛转身回到店里,二话不说冲到厨房把阿光叫到后门口说话:“阿光,你是怎么了,来店里的都是客人,你怎么能对客人给脸色看。”
阿光没听毛毛的训话,无关紧要地东看看西望望。
毛毛拿他没办法,这年头要招个有手艺,又肯做的人实在不容易。“拜托你,可不可以给点反应啊,别让我好像在对一块木头说话。拜托。”
阿光这才正视着毛毛,反而看得毛毛心里发虚。“我送你的东西你喜欢吗?”
呃——毛毛想,那个东西被放到哪里去了。嘴上却说:“喜欢的,行了吗?”想想又说,“为什么要送我?”
“不是你生日吗?”
生日?毛毛早把自己的生日给忘了。“噢,那,谢谢你噢。”她才刚说完,阿光转身回厨房,毛毛又叫住他。“阿光,我说的话听到了吗?”她看阿光走路时的样子怪怪的,和平时不一样,但又说不上哪里不一样。
阿光默默点头。
毛毛奇了怪了,阿光这小子到底是怎么了。毛毛摇摇头走回到厨房,前腿才刚要迈进去才发现汪大爷坐在台阶边上。看汪大爷的样子闷闷不乐,好像有什么心事。
“大爷?”毛毛叫了汪大爷一声,蹲到他面前,“有事啊?”她侧着脑袋,看看汪大爷的老脸。
汪大爷不知为什么长叹一口气:“哎——”
“大爷,你好好的,叹什么气。又还没七老八十的时候。”毛毛笑着说。
汪大爷站起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说着,也不解释这本经到底有多难念,顾自回到厨房。毛毛跟着进去,看到汪大爷在厨房里四处转,这摸摸那摸摸,好像对厨房里的东西都有了感情,依依不舍很惆怅的样子。
毛毛看在眼里,心里堵得慌。“大爷,你要是有烦心事,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
“你忙着追男人,店里的事也管,还有时间管汪大爷的事。”很少说话的阿光突然间说了句让毛毛难堪的话。
毛毛没想到阿光会这样说自己,不过他也没说错,这段时间确实是,只顾着去想怎么样才追到温面瘫,把店里的生意都放到了脑后。毛毛瘪瘪嘴:“好了,我知道错了。他只给我一个月时间,追得上我追,追不上我放弃还不行吗?女人追男人就那么难吗?旁人还要指指点点。”
阿光张口要说话,汪大爷阻止他:“哎,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家里一点小事。老板,你忙你的吧,这里有我在就行了。”
“那好吧,有事打我电话。”毛毛想着下午还要上班去,现在要走了。
经过收银台时,她问小凌阿光和汪大爷怎么了。小凌想说又不敢说,最后只好说:“毛毛姐,你就别问了,反正现在没事就好。”
这叫什么话?“那就是说曾经有过事?”
“没有啦,没有啦,当我什么都没说。”小凌低头,“毛毛姐,你不是还要上班吧,再不走,会不会迟到?”
“我走了。”毛毛纠结起来,这些人是怎么了,平时都是有话直说的,现在说话一个个都是吞吞吐吐,前言不搭后语的。问他们有什么事又不说。“对了,阿波呢?”
“阿波去送外卖了。”
“噢。”毛毛就了一声,她打算晚上回来再问问阿波。
☆、有次意外
回到水牛石,还是没瞧见温面瘫回来。里面的人八成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不会跟一个朋友聊天需要聊一天吧?
快到下午四点时,胡杰坤抱着一大卷的广告纸回来,经过接待台时,特意停下脚步。“姐姐,给你看看我们公司首席设计师的实力。LOOK!”他把手中的成品图纸打开,孙美娜也凑上来看。“这个是一家糖果公司为是七夕情人节设计的广告图。怎么样,看了是不是很有食欲。”
毛毛对广告设计七窍只通一窍,只能看懂广告图的颜色很漂亮,图里的巧克力糖果很出,女人看到了会对里面的巧克力产生兴趣。
“能把失量图做得这么完美的,只有小杨姐。这家公司可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只有小杨姐的本事才能搞定。”
毛毛没心思看广告图,看到巧克力她想到了,是不是该送巧克力啊?
“我知道你在什么。”孙美娜笑嘻地说,“温面瘫最讨厌的东西就是巧克力。你为以他为什么自己不做这个单子,他讨厌巧克力,甚至不想看看一眼有巧克力的广告。”
“希望温总监别看M&M的巧克力广告,还有德芙啊,或是费列罗。不是挺好吃的嘛。”
“不知道。”孙美娜说,“以前有个女客户送巧克力给他,他当场翻脸,把巧克力从窗户扔了出,当着客户的面哪。你想让客户多难看。总经理花了好大力气才安抚客户的情绪。你知道温总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