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
“有巧克力没他。有他没巧克力。”
孙美娜的话让毛毛吓了跳:“什么深仇大恨,至于那么严重吗?”说归说,毛毛打消了送巧克力的念头。幸好没送,不然可真是自找没趣了。
过了下班时间,公司里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毛毛想等温锦焕回来,可到了七点半,也没他回来。纠结了半天,下决心打个电话给他。谁知电话才刚打通,就听到电梯停在楼层的声音。
“叮”,很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空寂。温锦焕出现在电梯中,门打开,他大步走出电梯。毛毛赶紧站起来,“温——”
温锦焕不理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朝自己的办公室走。砰的一声,关上门。
毛毛咬了咬嘴唇,犹豫着要不要去找他,看他不理人的样子只会更加激起她的挑战欲。也许会被他嫌烦,那又怎么样,他是知道她公司的目的,还给了她一个月时间。既然给了时间,不就是让她烦的嘛。毛毛整理思绪完毕,轻手轻脚走到温锦焕的办公室外。
抬手敲了敲门,里面的人没有响动。她擅作主张转动门把手,轻轻推开门。里面节能灯亮着,他就坐在办公桌后面看对着电脑点鼠标。知道有人进来,他无动于衷。
毛毛抿着想要笑出声来的嘴,双手别在背后,一步步走到温面瘫面前。“温总监。”她笑着轻叫了他一声。
温锦焕没理她。
“温总监。”毛毛再叫他一声。
温锦焕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没理会毛毛。
在看什么呀,那么聚精会神。毛毛抿抿嘴,走到他后面,看到电脑上在播放一组动画。“这是什么?”
温锦焕盯着屏幕面无表情地说:“你累不累?”
“不累啊。”毛毛嘻嘻笑着,“能看到自己的喜欢的人,就不会累。”她的话很直白。
毛毛站在他背后,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肩很宽,看上去很有安全感。毛毛伸着手比划温面瘫的肩有多宽,还有他的腰,上次抱起来手感很好。光是想想都会忍不住留口水再抱他一次。本性如此,毛毛咽了咽口水,也不管温锦焕怕痒痒,最讨厌别人抱他的腰。她的贼手悄悄伸出去对准他腰。
不想他回头,看到毛毛一脸贼相肯定没打好主意,再看她的手,张在半空,准备要下手了吗。
“呵呵……”毛毛干笑,心里嘀咕,难道这个家背后长了眼晴,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你的手?”
“没有啦,没干什么。”她藏起手。
温锦焕一手搭在椅子扶手上,面瘫状问:“你为什么想追我?”
“因为啊,这个因为——因为爱啊。”毛毛说,“我对温总监是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就有想私订终身的想法。”
“说实话。”
“实话,实话就是这样说的。这话说吧,女人喜欢一个男人,无外乎三点。一,长相。二,钱。至于三就是那个本事好啊——那个,那个,我就不说了。”
“为什么不说?”
“哎哟,这种事不用说你也会明白的,就是那个嘛,你懂的嘛。”
“不懂。”
毛毛瘪嘴,只好说:“就是XXOO的本事啊。”
“XXOO?”
“就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毛毛低着头,羞红着脸对手指。都是成年人难道会不知道吗?春心荡漾着偷偷抬眼去看温锦焕,他没发表意见,继续看屏幕。哎,这是什么反应,好歹给个暗示也行啊。“会让人兴奋的那个嘛——哎哟 ,温总监,你非得让我说得那么明白吗?”
温锦焕根本没打算问下去,倒是她自己支支吾吾得想说出来。
“我属于哪一种?”
“啊?”毛毛啊的一声,温锦焕已经站到她跟前。小心肝又在乱跳了有木有,心里有声音叫唤着,上啊,笨蛋,他在面前,上啊,扑倒他——“温总监有什么事?”
“哪一种?”
“人家……”毛毛说话又是娇滴滴的腔调,“人家不知道啦……”她双手捂着火烫的脸,虽说是她追温锦焕,可当温锦焕真搭理,她还是会害羞答答滴。其实她的内心早就在狂叫,第三种,说啊,当然是第三种。
温锦焕站走到沙发边坐下,毛毛马上跟到他面前。“温总监,你知道爱情的力量有多大吗?”还没等他回答,毛毛伸开双臂,说,“你看,这么大。不对,应该说比这样还在大,从房间的一头到另一头,或是可以绕地球一圈,不对,两圈也可以。你说爱情的力量大不大。”
“你说的是奶茶吧。”
“呃……”毛毛不好意思地笑笑。气氛不错,要趁热打铁,“温总监,一起去看电影好吗?今天晚上有部爱情片上映。要是温总监不喜欢看爱情片,还有动作片,还——温总监,你去哪?”
温锦焕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衣服,整理整齐,大步朝外走。
“温总监。”毛毛以为温面瘫听得厌烦了,来个直接走人。
“可以。”他站在门口,侧着身子回头看了她一眼。
成、成功了!毛毛内心惊喜万分。这是她追温面瘫开始第一次感到了希望。这是好苗头,只要努力,一定可以追到他。
“等等我,等等我。”毛毛跟上温锦焕的脚步,一蹦一跳地跟着走进电梯。她偷偷瞅了眼温面瘫,一出办公室,他又成了面瘫相。面无表情不说,还一脸沉寂,又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温总监,你不会笑吗?”毛毛对他说,“笑是脸部的肌肉动作,很简单的。你看,像我这样,笑——”毛毛摆出最好看的笑脸。
温面瘫,继续面瘫。毛毛只好收起笑脸,不过一想等会儿可以像情侣那样看电影,她是内心涌动。看他的手自然垂在身体一侧,她想着要不要牵他的手,他不会甩开啊?不管他甩不甩,先牵了再说。
小手指动了动了,脚步朝着他挪了挪,一切都是为了牵手作准备。小心肝乱跳的有木有,其实吧,抱也被他抱过,亲也亲过。虽然说是误打误撞,但牵手才是恋爱ABC的第一步才嘛。怎么可以把最重要的第一步弃掉呢。
她读大学时交往的那个人,很喜欢牵她的手。说她的手,手感好,不胖不瘦,带着骨感又有肉感。最喜欢两个人的手十指交叉着牵在一起,特别是冬天的时候,放在他的大衣口袋里,很温暖很温暖。
不知怎么的,毛毛有点怀念曾经的那个人。哎,算了,温面瘫也不错。那就牵吧,牵吧。小手指连着无名指,再来是中指食指一并动了动。
眼角的余光对准了他宽厚的大手,毛毛很喜欢他的手,手指修长,手背干净掌心粉红有血色。关键是他的指甲修得干干净净,是她喜欢的手型。
笨,这个时候脑子里在胡思乱想什么,目标第一步,牵手。
毛毛闭上眼睛,横下一条心,出手。
不想这个时候电梯要死不死的晃动了一下之后停在中途,随即电梯里的灯全灭,只有电梯按扭上的还亮着微弱的光。照常理说,一般人都会急着按应急铃,叫管理员,或是打电话求救之类的,可毛毛倒好,开始对温锦焕动起了歪脑筋。
小小电梯四周封闭,灯光昏暗,正是欲行不轨行为大的好机时。不如趁机浑水摸鱼,倒在他怀里,抱住他的腰。
哈哈……毛毛为自己的计谋得意,太有才了,我是个银才,银才有木有啊,直接从牵手跳到了抱腰。好,要是电梯再晃动,马上扑倒他,哈哈……
所谓人算不如天算,电梯没有在晃动,反道是对讲喇叭里传来管理员的声音:“电梯里有没有人?”
温锦焕说:“有两个人。”
“不要急,维修工正在检查线路,马上就可以出来。再等等。”
终于让毛毛等到了,电梯一阵晃动。她尖叫一声趁机抱住温锦焕的腰,嘴里说:“我好怕,我好怕。我还不想死。”趁机大摸温面瘫的腰,对他上下左右一圈自摸。不但动手,身子还信他身上乱蹭。
那位冷冷地说了句:“到了。”
啊?毛毛这才停下手,“到了?”电梯好好停在一楼。电梯门开了,门外有三个人好奇得探着脑袋看着电梯里这两位。毛毛一脸窘迫,连忙松开手说,“到、到了噢。我还以为是电梯掉下去了,吓死我了。”
温锦焕大步走出电梯,毛毛只好跟上去,不想这回真出了点意外,她的鞋后跟不偏不倚踩在电梯门下的地缝里。她一个措手不及向前摔了出去,双手出于直觉想拉住周围可以攀附的东西。幸好,拉住了一件东西,没让自己摔个狗啃屎的惨状。
没想,拉住的是温面瘫的手。一时间,毛毛愣了一下,这个她预想的牵手计划来得顺利。那么自然的牵住他的手,再加上形式为所,让他想甩手也甩不掉。
毛毛站起来一看,完了,鞋跟断了没法穿。“真倒霉。”毛毛抱怨了一句,手始终没有松开。
温锦焕看她走路不便,说:“把另一只鞋子给我。”
毛毛不解地把另一只好的鞋子给他,他拿在手里看了看。毛毛发现他拿着女人高跟鞋浅浅锁眉凝视的样子,帅到暴表了有木有啊。“鞋子有什么不对,我在宏宇百货里买的,是正牌货。”
“啪。”温锦焕二话不说,折断鞋跟。“现在可以穿上。”
好好的高跟鞋变成了平跟鞋,哎,断了就断了吧。毛毛心系牵手呢,还想再打个机会再牵上他的手。
接下来的事嘛,又应了那句老话,人算不如天算……
☆、有双鞋子
男人好不好追,关键还是要看被追的人。想她毛毛早向温锦焕表明的了心意,现在要等的是温锦焕的答复。不过毛毛才不会白白等上一个月,她准备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扑倒他。前得还得除掉大姨妈来的日子。
毛毛算过了,再过几天才会来,所以她得抓紧时间,伺机候在他身边。毛毛搓搓手,为自己的想法暗中得意。
“你冷?”
“不是啦——”毛毛差点说自己为什么搓手的原因,幸好没说,不然被他知道了,肯定会以为她是个不要脸不正经的女人。“对了,你还没说,你想看什么电影?动作片?还是进口大片,等等我上网查查最近有没有大片。”
拿着手机搜索了一番之后,她抬头说:“3D片吧,影城有新上映的米国进口3D大片。好吗?”为什么毛毛在选3D片,当然是有原因滴。原因很简单,看电影时放映厅里不但黑,人人还戴着眼镜,于是他可以趁机……
温锦焕踩住刹车。
毛毛以为影城到了,没想到车子停在星光百货公司门口。那么凑巧就有一个现成的车位。“下车。”
“这里有看电影的吗?”
“鞋子。”他说。
毛毛低头看自己的鞋子。
“买双新的。”
“你送我吗?”
“送。”
毛毛张大了嘴,能塞进一个圆橙。没听错吧,早知道这样在理发店里头时应该让店员顺道把耳朵也洗洗干净。把刚才温面瘫说的几个词连在一起再调整次序就是:买又新鞋子送给毛毛。
宾果!理解正确。温锦焕下车大步朝百货公司里走去。这个时间百货商场里人来人往,毛毛跟在温锦焕身后朝着女鞋部走去。
琳琅满目的女鞋会让人看花眼,温面瘫站在一排女鞋面前,以他的目光上下扫视了一圈之后挑着一双鞋子:“这双。”
营业员问了号码,从里面拿出一双合脚的鞋子递给温锦焕。大概是人太多营灿员无暇顾着二人,由他们自己动手。
温锦焕拿起其中一只鞋子,毛毛很配合地坐到一边的皮凳上。明明周围有很多人,明明声音很吵杂,明明她只占了皮凳的一个小角落。可是当温锦焕拿着鞋子朝她走来时,她看到他化身成为王子,而她则是等在一边的公主。四周一片黑暗,她坐在皮凳中间,灯光只照亮了她的四周。
温锦焕单膝盖在地上,请她伸出右脚,为她穿上棕色小皮鞋。
停停停。毛毛已经过了适合做公主梦的年纪,现实是她挤在几个大婶中间,温锦焕把鞋子交到她手里让她自己试试。
好吧,刚才的都是幻想。毛毛接过鞋子,套在脚上试穿。
“我可以问你件事吗?”毛毛低头看自己脚上的鞋子,弯腰拿起另一只穿上,站起来走了几步之后新重坐下来,脱掉鞋子。“有点小,换大一码的吧。哎,营业员,换一双。”
“可以。”他指今天的早餐还可以。
毛毛嘟了嘟嘴:“你别骗我,她们说你很挑食,不喜欢吃鸡蛋——”她看到温面瘫,变成了温黑面,难道这个家伙,根本不知道那个是煎鸡蛋——OMG,餐盒里干干净净,意味着他把里面的东西都吃完了,只是他知道也不知道那个鸡蛋。
果然温面瘫一脸铁青:“那是鸡蛋?”
“呃——”毛毛说,“我可以说那是鸭蛋吗?”她动了动脚指头,幸好昨天刚剪过脚指甲,不然会留给他一个邋遢女人的映像。
营业员换一双鞋子拿过来,毛毛接到手里时包中的手机响了。毛毛拿出手机看到是小凌打来的电话。一般没什么大事,店里的人很少会给他打电话。是出了什么事吗?毛毛情神紧张拉起电话。“是我。”
电话那边的小凌情绪不稳,说话语无伦次:“毛毛姐,不好了,店里出事了。汪大爷,他——毛毛姐,你在哪里,快点回来吧。”
“小凌,你别急,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我马上就回来。”毛毛站起来,抓起自己的包。
“阿波受伤了,流了很多血。”小凌说话时带着明显的哭腔,“快点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为什么?那阿光呢?其他人呢?”毛毛安慰小凌,“好了,别急,我马上就来,你还在店里吗?还是在医院?”
“我在店里……”小凌紧紧抓着手机,“毛毛姐……”
毛毛挂了电话,忘和温锦还在一起看电影的事,也忘了两个人正在挑鞋子。她光着脚不顾一切朝着外面站了出去。
温锦焕拿在手中看着她急匆匆跑开,这才发现她原来的鞋子还在这里。
刚才的营业员上来问:“还要吗?”
面瘫先生对着鞋子持续了二秒钟的面瘫状:“要。麻烦给我一个袋子,把这装鞋子也装起来。”他弯腰捡起留在地上的鞋子。
毛毛跑出星光百货公司站在大马路边上,左看右看焦虑不安等看哪里有空车经过。路上不时有很多出租车经过,大多数里面有人。好不容易才停下一辆空车,竟然被另一中年男人抢。
“哎,我很急,是我先叫的车。”要是平时毛毛也就让了,这个时候她心急,不想让。
中年男人不讲理:“什么你先叫的,我先坐进就是我的。师傅去XX路。”
毛毛急得拉开后门也要坐进去,这时出租车后面的一辆车子冲着她按喇叭,她回头,看到温锦焕开着车子示意她上车门。她忘了有人开车过来,可以送她一程。
毛毛急忙坐上温锦焕的车子,系上安全带:“去我的店里,师傅快。”毛毛把温锦焕当成了刚才的出租车,也不看看开车的人是谁,哪会有这么好的出租车。
没想到过了晚高峰还有地方在堵车,温锦焕的车子被堵在路中间,以很慢的车速跟着车流前进。车子开得慢,毛毛越焦急。她拿出手机给小凌打电话,可是小凌没接。再打给店里的其他人,没有一个接电话的。这样让她更不安,焦躁地不知手脚该往哪里放好。
温锦焕问她:“出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毛毛急吼吼地说,“我不知道才着急。”她探头往外看,车流还是慢。“我要下车,我要下车。”她打算用跑回去,也比等在这里强。小凌不明不白的话让她一个劲得往坏处想,锅贴铺是她的全部,如果有个什么事,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毛毛额头不断冒着冷汗,四肢僵硬,手脚冰冷,耳朵嗡嗡响,整个大脑一片空白。
“毛毛。”温锦焕叫了她一声,她没听到。他加重声音又叫了她一声,“毛毛!”
“啊!”毛毛惊慌地应了一声。
“不会有事的。”温锦焕牵起她的一只手,握在自己的大手中。
毛毛愣愣地看着他,突然之间她感到了温暖。在一个最无助,最无奈的时候遇到一个可以出手相助的人,她的眼眶顿时湿润。仿佛他成了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给了她生的希望。
“有我在,相信我。”温锦焕语气温和地说着话,他安慰的话让毛毛的眼泪夺眶而出。结结巴巴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被他握着的手好温暖,让她感到了知觉,凝固的血液终于可以在身体内流动,带着他的温暖流遍全身。
“温、温总监……”毛毛哽咽着缩回自己的手。对,她不知道具体出了什么事,就开始在胡乱担心。
一张纸巾递到她眼皮底下:“别哭了。”
原本没在哭的毛毛,又开始狂飙眼泪:“你,你干嘛对我这么好。”除了她的父母,再也没人像温锦焕这样,在她哭的时候递上纸巾。哪怕是她的前两位男朋友,第一位什么也会说,第二位会说哭解决不了任何事情。一张小小的纸巾吸走了她里的泪水,却带给她从没有的幸福感。“我——”毛毛手里捏着湿湿的纸巾,抬起头目光如炬看着温锦焕,“我一定要追到你。”
温锦焕叹气:“你没事就好。”
“我相信不会事的。”毛毛握起拳,从开店到现在,虽然不能说经历过大风大流,但小波折还是的,每次不都挺过来了吗?
道路终于畅通,温锦焕的车子很快开到与春熙路一街之隔的小吃街,车子还没有停稳,毛毛急着跳下车往里面跑去。
老远就看到一群人围在自己的店外,她的心顿时揪到了嗓子眼。她冲到人群后面,嘴里嚷着:“让一下,让一下。”挤过人群挤到自己的店时在,她被眼前看到的景象吓得毛骨悚然。“这,这是我的店,我的店?”毛毛惊恐地瞪圆了眼睛,捂着嘴不让自己失声尖叫。
她引以为傲的锅贴铺,虽然小如弹丸之地,但却是个很温馨的地方。她把这里当成她的希望,她的家。而她现在看到的,却是希望和家遭到了灭顶之灾。
店里的桌椅都被人推翻,横七竖八一片狼藉,叫人连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有。玻璃碴,碎碗碟,地上有被打翻的饮料和酒水。收银台里没有一样东西是完整放在原处,她感到头重脚轻,踉跄着走向厨房,里面的情况更是糟,龙卷风刮过也就如此。
眼前一黑,全身的骨头好像被人抽走了,让她全身瘫痪。就在她在倒下来时,身后的人扶住她。“要报警吗?”温锦焕问她。
“报警?”毛毛这才醒悟过来,人呢?她店里的员工呢,一个个都不在吗?“我先打电话。人都到哪去了。手机,手机在哪里。”她下车匆忙,把包留在了温锦焕的车里。
温锦焕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毛毛接在手机按了一串数字,耳边传来熟悉的彩铃声,心里乞求着对方快点接电话。她往外走,这才看到收银机的抽屉全开着,里面只留下了几个硬币。
“喂。”
“小凌,是我。你们现在在哪里?”
“毛毛姐,我们都在医院。”
“全部?你们都受在伤了吗?”
“没有,我没事,受伤的阿波,还有店里的一个顾客。毛毛姐,你现在在店里吗?你看到店里的情况了吗?毛毛姐,我求你一件事,不要报警好吗?”
“为什么?”
“毛毛姐,你快点过来吧,求你了。”
“你在哪家医院。”
“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
☆、有家医院
白色的救护车闪着蓝白色的光长啸着驶进医院急诊通道,车子停下之后里面的人推开车门,把一个急诊病人从车了抬下来,急匆匆推进急诊室。
看到这一幕,刚下车的毛毛心里直发凉。脚才刚落地就急着往急诊室里跑。医院里不管什么时候都有很多病人或是病人家属。急诊室门更是围着一堆人,毛毛没看到自己店里的人。只好往急诊室挤。
里面有好几张床位,每张边或多或少都围着一两个人,毛毛一张床一张床看过去,终于在一张没有旁人的病床边看到了阿波。阿波头上缠着绷带,绷带上渗出红红的血丝。脸上青一块紫一声,嘴角上还留着深紫色的血渍。
衣服领子上就更不用说了,斑斑点点让人看得毛骨悚然。被子外的手背上插着吊针,针管里滴滴答答往下滴着药水。
“阿波?”毛毛叫了他一声。阿波没什么反应。“阿——”
“别吵醒他,他睡着了。”一直跟在毛毛身后的温锦焕这才说了句话。
毛毛跌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无助地长叹一声:“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才坐下,小凌和阿光走了进来。温锦焕看着走过来的人,目光落在其中一位身上。看到只是受到了皮外伤,他心里一块石头才算落地。
“毛毛姐。”小凌看到毛毛坐在阿波病床边,叫她一声。
毛毛有些精神恍惚地回头,看到小凌和阿光。小凌和阿光身上都有血渍,“你们都还好吗?严不严重?”毛毛上前去问。
“我没事,这是他们的。”小凌摇摇头,说自己身上的血渍是阿波和阿光的。
阿光的手上缠着绷带,脸上也有伤,其他地方都是好好的。阿光的目光从毛毛身上移到站在另一侧的一个人身上,这才侧着脸低下头,轻声说了句:“我没事。”
“那么汪大爷呢,其他人还好吗?还有福婶呢?”
“汪大爷被他儿子接走了,福婶家里有事,我让她先回去了。”小凌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毛毛说,“为什么不能报警?”
“因为……”小凌吞吞吐吐地不肯说。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什么话不能告诉我,我才是店里的老板,你们有什么,我要承担责任的,你们知不知道。”毛毛焦急万分,拉住小凌的胳膊非要她讲清楚。
小凌为难,还是不肯说。
“阿光,你告诉我,到底店里出了什么事。”
“毛毛姐,你别问了,总之,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在店里发生。”小凌皱着眉说。
“你们一个个都怎么了,为什么不能说啊。”毛毛深吸一口气,“算了,事情已经发生,我也没什么好问的。你们没事就好,不用担心店里的情况,我会去收拾好的。对了,还有一个客人呢,你在电话里说不是还有一个客人受伤了吗?”
小凌指着被帘子隔开的另一边说:“在哪里,他额头受了伤,医生说为了安心建议他给头部做扫描,他不肯。”
毛毛拉开浅绿色的帘子,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人坐在病床边上低头看着手机。听到帘子拉动的声音,那人抬起头。“是你。”毛毛惊呼出来,“乐青松——”要是一般的客人,她只会记得脸熟,或是单记人家一个姓。唯独这位客人曾向她递过名片,还请她考虑收购店铺的事,她怎么可能会忘记。
乐青松对着她浅浅一笑:“对,是我。”
毛毛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个,你还好吗?不是说要做头部扫描吗?要不去做吧,费用我都会出的。”
“不用,没什么大事。”乐青松说,“你不是想知道店里的事,由我来告诉你吧。”他看看毛毛身后的小凌和阿光他们,小凌不想让他说。但他是一个旁人,说出来并不会怎么样。
事情的经过很简单,也许是乐青松讲话简明扼要,直说:“大概到了晚上八点多,店里来十几个拿着棍棒的小年轻,不由分说跑进厨房把一个年纪大的人拉了出来。”
“年纪大的,是汪大爷吗?”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乐青松说,“他被那几个人带出来之后,说他不要多管闲事,之后就吵了起来。那些人扬言要砸了店,后来,就是现在这样,店被砸了。人受伤了。你的一个店员——”他说话时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阿波,“他帮年纪大的人说了句话,打成现在这样。还有他——”乐青松指阿光,“想去劝架,结果也会被打。至于我——”他抬眼要看自己额头的样子,“是误伤,没什么大事。最多留个疤。”
毛毛心里很过意不去:“乐先生,你看怎么办,你要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向我提,你是我店里的客人,在我店用餐受的伤,我会承担责任。”
乐青松哼哼笑了笑,刚要开口说话,毛毛马上说,“除了让我把店卖给你。”
“你怎么知道我会提这个要求。”
毛毛撇嘴说:“直觉。”
“你的直觉有对有错。”乐青松说,“首先,我在你店里,并没有用餐。我是去找你的。如你所说,是找你谈收购的事。但我要提的要求与收购没有关系。”
毛毛愣了一下:“那你说。”
“告诉你,那天送外卖的人是不是你店里的员工。”
“是。”毛毛知道他说的是哪次。
“我想见她。”
“那么,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想见她吗?”
“不能。”乐青松说。
毛毛叹气:“好吧,她来了。”
乐青松没看到还有其他人进来,但他马上就领悟到了,指着毛毛说:“那么,是你。”
毛毛点头:“对,是我。乐先生,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原来是你啊。”乐青松只顾着笑,到是什么也不肯说。他笑着站起来,“有机会再说吧,这里也不是个说话的地,再说我现在——”他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我还有事,必须得走了。你把店里的事情安排好了,我再约时间和你见面。”
这个,说话做做事都是一副上司的派头,说完要走时看到一边还站着一个与店里员工穿着截然不同,气质也要不能相提并论的男士。从头到尾,他都在那时里却没发表过一句言论。
“这位是——”
“我——朋友。”毛毛不想说温锦焕是她上级,直接原因是不想让乐青松知道她还在一家公司里说是兼职其实是为了追男人。自己的店也不管,现在出了那么大的事,她这个做老板的最后一个才到。
“我先走了。”
“那我不送了。”毛毛说,“改天我再向你赔礼道歉吧。”
“不用了。”乐青松经过温锦焕身边时,放慢脚步朝他多看了一眼。
温锦焕无视乐青松的目光,看着别人。
事情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万幸所有的人都没事。毛毛垂着双肩,长声叹息:“小凌,阿光,你们没事自己先回家去洗洗换身衣服。店里那样子,明天也不用营业了。卷帘门我拉下了,也没锁。我看小偷看到那样子都会被吓跑了吧。我留下来照顾阿波,医药费我会去结的,你们把单子给我。我会留下来照顾阿波。”
小凌低着头:“毛毛姐,对不起。”
“你又没有做错,道什么歉。走吧,回家好好睡一觉,如果还想来上班,打个电话给我。”
“嗯。”小凌点头。
“阿光,你还不走吗?”毛毛叫了他一声,发现阿光闷不吭声的现象比以前更严重。“阿光,你好歹给我吱个声。好让我知道你没事。你一声不吭。我会想你是不是会打得脑傻了。”
小凌差点要笑出来:“毛毛姐,你还是担心阿波,要是他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的头发被人递掉了一部份,恐怕他会接受不了的。”
几句话,让凝重的气氛稍有缓和,毛毛说:“走吧。阿光,好好回去休息。”
小凌和阿光走了之后,温锦焕才说:“我也要走了。”
毛毛这才想起来,温锦焕还在这里。她想挤出一丝笑意,可笑出来的却是一副苦相:“温总监,今天多亏了有你在。谢谢你。”
温锦焕张嘴想什么的样子,但在犹豫之后还是没有说:“你自己保重。你向总经理请个假,我想他会同意的。”
“嗯,谢谢总监。”毛毛鼻子酸酸的,因为他简简单单一句话,又让她想哭出来。在她最坚难的时候能有一个人依靠,是件多幸运的事。“等我把事情都处理好了,公司上班的事——”毛毛犹豫,还要不要继续在水牛石上班。店里有很多事让她放心不下,在水牛石上班就不能时时顾着店里的生意。
“一个月的时间还没到。我不喜欢半途而废的人。”
“温总监。”这下子,毛毛彻底哭得眼泪稀里哗啦流,温锦焕走到她面前,实在没东西可以擦眼泪,只好伸手把衣袖贡献给了她。毛毛看也不看,扯着他的衣袖,把眼泪鼻涕擦在上面。等到她擦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做了多愚蠢的事。
温锦焕看看自己的衣袖,说了句:“人没事就好。”
“嗯,嗯,没事就好。”毛毛点头,心想温面瘫指的是她呢,还是她的员工。
*
没过多久,阿波醒了,看到毛毛在叫了她一声。毛毛问他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觉得痛或是不舒服。两个人说话时,旁边的空病床又送来一个急诊病人,满身是血,据说是工地上赶夜工时出了事。
毛毛看着又是一阵恶寒,转头问阿波:“你啊,以后别那以冲动,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你看看你现在这样,让我怎么向你家里人交待。”
阿波不高兴:“又不用你向我家里人交待。这是我自己的事。”
“哎,你是我店里的员工,你要出了事,你家里不把我店给拆了啊。”
“他们——”阿波哼着气,“他们才不会管我。”说话时他倒吸冷气,用手捂着头,“痛死了,那帮混蛋,要是再让我看到——”
“让你看到再怎么样,再干一架?他们几个你一个,你认为你有胜算?”毛毛看着阿波,“你一个,要不要叫家里人过来。医生说你不需要住院。刚才你睡着的时候吊针挂完了,现在你可以出院,定期来换个药就行。”
阿波捂着头:“我没有家人。”
“那你住哪。”
“网吧。”
“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我就是住在网吧里。”
“你是本地人,你怎么可能会没有家。你不是常说你家里很有钱吗?干嘛不回家。你离家出走啊?”
阿波低下头,垂头丧气地说:“我跟家里闹矛盾,说过不赚到钱不回家。要是我这样子回去——”阿波突然抬头看着毛毛,还拉住毛毛的手,可怜巴巴地说,“老板,我就没自由了。”
☆、有些员工
毛毛记得阿波刚来店里时的样子,他给人的第一映像是光鲜亮丽,身上戴着很多叮铃当啷金属挂饰,用毛毛的话说,阿波身上带了很多打雷时可以招闪电的东西。耳朵上,脖子上,手腕上,还有裤子上都有,手里还拿着电子产品,手腕上还有金属表。
他说他在找工作,能给口饭吃就行。毛毛看他不像是一个缺钱的人,虽然说不上白白胖胖,至少还是脸色红润,面容舒展。一副无忧无虑,同时也是不知天高厚刚出社会的楞头青。
毛毛一开始并不想招阿波,因为他不但穿得像个游手好闲的人,说话也是没轻没重。找工作的样子没有诚意,像个小开随便找个活干干,最好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想什么时候上班就什么时候上班。
阿波说给他一个工作试试吧,他找了很多家都没人要她。毛毛想,他这样子谁会给他活干。阿波说再找不到工作,他只好露宿街头。毛毛看他的样子并不像是会露宿街头,到是会住到如家快捷的人。
“好姐姐,求求你了,给我一个工作吧。”再说下去阿波要抱毛毛的大腿了。大概是他在找工作的过程中还没有哪个人跟他讲话超过三句。
“我呢,是缺一个伙计,但是工作很辛苦,还在送外卖。你吃得消吗?”
“吃得消,吃得消,我很会吃苦。”
毛毛看他不像是能吃苦的人。看在他表现得还算有诚意,只好先招着他试试他。他说他叫阿波,全名叫倪文波。听着名字会联想到文气还带着绅士风,高雅的男人。看到他本人时会发现差别很大,所以毛毛一直叫他阿波。
原本毛毛对阿波的能力很怀疑,可能送了几次外卖之后,毛毛发现店里的生意好像,好了那么一点。至少比起以前来吃锅贴的年轻女孩子多了些。难道是因为阿波?
毛毛看着阿波说:“我随你的便。不过你得知道一件事,我是你老板,如果你还想在我这里干活,你就得听我的话。”
阿波来到店里之后,毛毛发现他身上的另一个小毛病,他喜欢吹嘘自己很有钱,有多少车子和房子。毛毛听多了,只是笑笑过。吹个牛并不犯法,她看他还是想吹点小牛泡个小姑娘。小姑娘就是小凌。
阿波只好头,只好同意毛毛的要求。
“那,告诉我,来店里捣乱的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小凌说不可以报警。”又来了,毛毛在阿波脸上看到了和小凌阿光同样的表情。他们都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肯说。但他们忘了重要的一点,阿波这个人太臭美了。
毛毛拿出包里的一面小镜子:“你看看你的头发。”
“啊——”阿波发出惊天惨叫,“我的头发,我的头发,怎么会这样?”他还没看到绷带下面的被剃掉的样子,光是看看绷带的边缘就能联想到绷带下面是何种的难看样。好好的被剃掉一大块。
“为什么,不然怎么全你处理伤口,谁叫你伤额头。”毛毛假装为难地坐到阿波身边,“本来我想,要是你告诉我为什么会出事。我可以考虑出钱让你去理发店,做一个全新的发型。你看……怎么样?”
不说别的,毛毛把阿波爱臭美的性格看了透彻。可以说他的头发,比他的命还重要。要是谁敢乱动一下他的头发,他就跟谁没完。现在阿波的发型彻底毁,毛毛量他也拿不出钱再去做一个新发型,她开出的条件正中阿波的软肋。
看看吧,毛毛心中暗自得意,阿波脸上的表情明显松懈了。毛行趁胜追机:“要不去最好的那家理发店吧,让店时最发的设计师给你做个头发。你看——怎么样?”
“老板,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知道原因。”
“这还不简单,我怕好那些人还会找上来,我得知道原因,下次万一他们还来我也好说话。你说,是不是?”
阿波摇头:“老板,他们肯定不会来了。”
小凌也是这样说的。“你拿什么肯定?”
“老板,我告诉你吧,你别说是我说的。”
“我嘴巴很严。”毛毛做了一个对着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那些人是来找汪大爷的。”阿波说,“老板要是知道汪大爷是什么身份,具定会吓死。”
毛毛不相信:“什么身份,不就是身份证上的身份,难道汪大爷不是汪大爷,是异星人?”
“老板,你还真会开玩笑。”阿波说,“汪大爷是当地最大黑帮的头号老大,外加一句,据说是金盆洗手了。”
“你港剧看多了?”
“老板,我跟你说正经的,我只看美剧。谁要看港剧。我说你不会信的。”
“行,我信,你接着说。”
阿波接下去说,汪大爷虽然金盆洗手不过问帮里的事,但他的威慑力还在的。帮里的人或多或少都会买给他几分面子,再加上接手帮派的是他的儿子,他说的话没人敢有造次。那些来砸店的人是另一个帮派的,为了是给汪大爷一点颜色看看。
都说了初生牛犊不怕虎,那些人只听说过汪大爷的名号,根本不会把一个名号和厨子联系在一起。阿波说,前几天那些人就来找过汪大爷,让汪大爷出面劝劝他儿子,汪大爷说他不管帮里的事。那些人就放下狠话,说给汪大爷几天时间考虑精楚,不然就砸了这家店。
“那几个王八糕子,兔崽子,狗娘养的。”阿波大骂,“下手够狠。要是我真火了,直接让我老爸灭了他们,他——”阿波发现毛毛惊讶地看着他,他马上闭上嘴。“我,我随便说说的气话,老板别往心里去。”
“那为什么肯定说他们人不会再来?”
“汪大爷让他儿子出马摆平了呗。”
毛毛若有所思地噢了一声。没想到她店里还藏着一个说出名号来却能吓死人的大人物,总觉得黑帮离自己是个很遥远的事物,顶多是小混混之类的偶尔出客串一下。
那天晚上毛毛和阿波一起回到店时。她让阿波到店里二楼去睡觉。她想先简单收拾一下乱七八糟的店铺。
她一边收拾一边忍不住哭了出来,翻倒的桌子,重新扶起来擦干净。椅子也要扶好,整齐地放到桌边。等到所有的桌子都放好之后,才稍稍有点往常的样子。
她开这家店,并不是很容易。她的父母是指望她大学读完能找个稳定的好工作,或是考上公务员之类的。工作并不难找,但想找一个合自己心意的好工作,却并是一个简单的事。考公务员对于毛毛而言,更是不敢想象的事。
毛毛最善长做锅贴,读中学时就曾幻想将来长大之后能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锅贴店。她对自己的手艺很自信。后来,她做到了。
服服帖帖锅贴铺,铺子开张那天,她站在店门口抬头看着招牌,比无自豪。可现在——毛毛费力扫着地上的碎玻璃碴,听到哗哗的声音。伴着饮料和酒水混合着地上灰尘形成的异味,让她打了一个个人喷嚏。
把碎东西都放进黑色大垃圾袋,再把袋子拖到后门的大垃圾箱。回到店里发现有个人拿着拖把在拖地。
“阿光?”毛毛看到阿光在拖地,连忙从他手里抢过拖把,“你不是受伤了吗?这些事让我自己来。”
阿光低着头,拿着拖把不肯给她。
“你怎么搞的,受伤的人自己好好去养伤。”
“受伤的又不是手。”阿光冲着毛毛吼了一句。
这到让毛毛意外,从她认识阿光,还从没有看到他发火。今天真是,什么没见过的事都发生了,难道是世界异常的前兆?“算了,随你高兴。”毛毛去拿另外的拖把。
两个人一起拖地,一起打扫,很快店里就干净了很多。毛毛看了看时间,快凌晨二点。阿光不知何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毛毛上去叫醒他:“阿光,睡到楼上去吧,趴着睡很会腰酸背痛。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