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光迷迷糊糊半梦半醒得站起来,毛毛看他走路东倒西歪,脚磕到了凳子角也没有痛的反应。走了几步,阿光慢慢悠悠转过身,低着头,闭着眼睛轻轻晃动着睡不醒的脑袋:“老板……”他好像在讲梦话的样子,“我……”然后身子无知觉得地向前倒了下来。
“阿光。”毛毛马上上前扶住他,不想两个人同时摔倒在地上,阿光还压在她身上。“阿光,快起来。”毛毛推不动一个身子沉重的死睡之人。
“我喜欢……老板……”阿光嘟哝着讲了句话。毛毛顿时一身冷汗,什么?阿光喜欢自己?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啊。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起来吧。”毛毛哄他。
阿光乖乖直来,依旧脚步不稳走上楼梯,几次要摔下来的样子让毛毛不得不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躺在躺椅上,还为他盖上被子。那边阿波讲了句梦话:“头发,我的头发……”
毛毛笑了笑,她把店里的每一个员工都视为自己的家人,汪大爷和福婶是长辈,而小凌、阿光和阿波则像她的弟弟妹妹。“好吧,阿光,我当你是在讲梦话。我当没听到。晚安,两位。”
毛毛关灯,下楼。外面照进微弱的路灯光,照在阿光身上。他睁着眼睛,凝视着毛毛离开。双手紧握着拳头,眼角带着晶莹的泪光。他仰头,看着窗外:那个人说得没错,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不懂什么叫爱。他恨自己没有能力,他想让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足够可以保护心爱的人,和她的世界。
阿光吸了吸鼻子,长长舒出一口气,握成拳头的手渐渐松开。伸手胡乱揉掉眼角的晶莹,翻了个身进入梦乡。
毛毛下楼之后并没有想睡的念头,她还有很多事要做。店里的损失要算,明天要把坏掉的东西都补齐。还好厨房里的一些设备都是安然无样,不然她的事情更麻烦。
她坐在桌边,不停地算着写着,直到外面天快亮时,她才趴在桌子边睡了一会儿。她做了一个梦,梦到温锦焕对她露出笑容。不由得她跟着一起笑,“面瘫……面瘫……”
“我说吧,就算有天大的事,老板肯定还对那个男从念念不忘。”阿波蹲在毛毛身边,仰头看着毛毛快要流哈喇子的可笑睡脸。“要是我知道有哪个女人爱我爱到这个程度,我马上取了她,你说,是不是。”阿波转头问阿光。
“我不知道。”阿光站了一会儿,转身去厨房里再准备准备。
阿波站起来,若有所思地看着阿光。
☆、有个老总
第二天,铺子没有营业,光是补齐损坏的东西就花了半天时间,还有半天要把明天要用的原材料制作成半成品。汪大爷不在,毛毛要亲自动手。阿波也来帮忙和面擀皮。
毛毛双手沾着白面粉,往皮里包馅。要说她的水平绝对在阿光之上,包出来的锅贴一个个小巧可爱。
“老板,你说小凌会来吗?”阿波很担心小凌。
“你那么关心她,为什么不自己打个电话给她,人家一个小姑娘,看到这样的架式还敢回来上班啊?”毛毛摇摇头,她是做好了小凌不会回来的心理准备。甚至她想好了,小凌不回来,她要把水牛石那边的工作辞了,专心顾店。面瘫男她还是要追的,只是脚步得缓一缓。
“八成不会来了。”一直没出声的阿光说了句。
“嗨你这人,要么不说,一说就说不中听的话。说点好话不行吗?”
阿光继续以沉默表达自己的态度。
“你小子,要不是我把你当兄弟,我早就赏你一个拳头尝尝。”阿波对阿光多少有点看不顺眼,因为阿波喜欢小凌,而小凌暗恋阿光。这个阿波很恼火。
“行了,你们两个一人少说一句。真想打架好好到外面打一架,如果不嫌伤口还没好,尽管去。打好了再回来给我包锅贴。”毛毛一发话,两个人顿时都服服帖帖没了声响。
一个人走到毛毛身边,主动拿起面皮放里面夹馅。纤细的手指手法笨拙地包着面皮:“我真是笨呢,来店里那么长时间了,还没有学会好锅贴。”小凌抬头起,笑自己是个笨手笨脚的家伙。
“小凌。”
“小凌。”恐怕阿波是最高兴的人。“你来了。”他激动地想要去抱小凌,被小凌给制止了。
“让我想想清楚,给你一个答复好不好?”
“答复?”阿波这个时候脑子变笨了。
“你傻啊。”毛毛听出来了,“小凌说你想和她交往的事。笨。”
“老板,你怎么可以骂我笨呢。”
“毛毛姐说你笨,你就是笨,是不是,毛毛姐。”小凌笑着对毛毛说。
“哎——拍马屁也不见你拍成这样的。”阿波假装抱怨。
三个人说话时,毛毛注意到只有阿光沉默着低头不语,只顾着包面皮。其实阿光长得蛮清秀的,手指也是细长,指尖灵活地包出一个形状漂亮的锅贴,整整齐齐码在一边。“阿光,你会找到一个真心爱你的人。”
阿光抬头,愣住了。
过了没多久,福婶也来了。她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仍是心有余悸,看老板继续开铺子的心那么坚定,她打算继续在这里干活:“小老板对我们那么好,我舍不得走。”
“福婶,你是因为另的地方没有一个能给到你现在的工资吧。”阿波开玩笑得说。店里的人都知道福婶需要供一双儿女读书,家里开销很大,她和她老公都是打工的人,没多少文化。毛毛给她的工资比给其他人的高了几百块,算是给她的补助。
这天仍没有营业,忙玩之后毛毛让大家尽早休息,为了明天的营业做准备。她自己则还要去出门办点事。
“老板,你没睡多少时间,累不累。”
毛毛回头笑着说:“我不累,我精神好着呢。”正要出门,遇到了走过来的汪大爷。“大爷。”
汪大爷冲着毛毛笑:“老板。”
“算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想继续回来做,就来吧。”毛毛知道汪大爷的事,也不忌讳,她相信汪大爷是把事情处理好了,才会继续来店里干活。汪大爷也不想再给店里惹次麻烦。
“好,好。”汪大爷说,“我这人,就喜欢干点活,在家闲不住。”
“那我先走了,店里的事要麻烦你照顾。”
“好好,老板放心出门。”汪大爷乐呵呵地笑着。
不知道为什么,毛毛很放心把事情都交给汪大爷,就算发生过那样的事,她还是可以放心。
毛毛要做的事,是去看望乐青松。他的受伤让她很过意不去,总是记挂在心里。乐青松说过好几次别把这件事往心里去,可毛毛怎么可能不往心里去。虽然想想有时很讨厌乐青松这个人,因为他想收购毛毛的店,可以说是个潜在的敌人。毛毛倒也不是大肚,就是心里不意不去。
乐青松给的名片早不知扔哪了,没有名片想到他还是很容易的事。打个出租车,说要去乐胜集团就OK了。
出租车停在一幢高耸的大厦前。横卧在大厦前的大理石牌刻着四个大字:乐胜集团。是这里没错。在去之前毛毛没想过见乐青松还是件挺麻烦的事,特别是大厦的保安看她手里拎着水果篮,再加上她的穿着打扮,像个从乡下来的土豹子,就拦住她问她找谁。
毛毛说她找乐青松,他是这里的总裁。
保安狐疑地打量着毛毛,毛毛大大方方让他看个够,她就是来找乐青松的。怎么着,找人是犯法的事吗?“你等着,我打个电话问问。”还好,保安还算客气,没把她直接赶出去或是忽悠她在下面等。
过了一会儿,保安客气地让毛毛上去,说是乐总在十八楼。毛毛拎着水果篮走进电梯。大集团就是好,里面装修简洁大气,环境明亮优雅,来来经过的几个人都穿着规矩正板的职业套装,一个个精神抖SOU。反而是拎着水果篮的毛毛与这些OL显得格格不入。
同上电梯的还几个漂亮的OL,身上带着淡雅的香水味。毛毛靠到电梯角落,听到两个OL在说话:“乐总受伤了知道吗?”
毛毛心惊,双手握了握篮环。
“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受伤。你要不要送点慰问品啊?”
“我也想啊,可是我不知道乐总需要什么。一般的东西他又看不上,他看得上的东西我不一定送得起。”其中一个OL说话时看了眼站在身后拎着水果毛毛,扭头又说,“乐总好像今天心情不好,刚才开会的时候把几个经理狠狠批评了一顿。”
“为什么事啊?”
“好像为了一个新项目,进展很不顺利。”
电梯停下车,两个OL走了出去。毛毛开始后悔来找乐青板了,他心情不好啊?还要不要去见他,事先也没打个电话,再说这些什么总的不都是很忙的吗?见个面还要预约,她没有预约,贸然来访会不会被他讨厌啊?
叮,电梯停在十八楼。算了算了,都走到这一步了,反正也没多少好看他,被他讨厌又算得了什么。这算是毛毛的自我安慰了。她拎着水果篮一脚迈上松软厚实的地毯,走廊宽敞明亮,两面都是磨砂玻璃墙,隐约能看到里面的走动的人影。
走廊一个经过的人看了她一眼,毛毛连忙笑了笑。总裁办公室的牌子就在墙上挂着,毛毛正了正身子,伸手敲门。
里面传来女人的应答声:“请进。”
毛毛打开门,看到一个漂亮的女人坐在一张大办桌边,桌上放着一些用品和花卉。另一边则有待客用的宽大沙发和几个喻意吉祥的玉制摆设。“你好,我是来找乐总的。刚才保安有打电话上来吧?”在这么高级的地方,毛毛大气也不敢喘。
漂亮女人站起来,笑容雅美地说:“乐总有交待,有一个叫毛毛的人来找他,他随时可以见面,是你吗?”
毛毛忙不叠点头:“就是我。”
“你等一会儿吧,乐总那里还有人在。”
毛毛连忙说好,她想漂亮女人应该是乐青松的秘书吧。她见这位秘书小姐的眼光落在她中的水果篮上,连忙解释:“这是我送给乐总的。一点小小的心意。”
秘书小姐只是笑了笑,请她坐下,又给她倒了一杯茶。
毛毛坐要大沙发上全身不自在,用她的话说,她是乡野村妇,突然间到了这么高级的地方全身手脚放不开。世面不是没见过,但这么大的人物确实还没打过交道。
她坐着,听到里面传来大声呵诉的声音,听声音好像是乐青松在训人。大声说了几句之后,几个衣冠楚楚却垂头丧气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漂亮秘书看了眼他们轻声问:“乐总又发火了吗?”
其中一个年纪大的一点的人鼻子哼了哼气:“不就是仗着老子,有什么了不起,我到公司里来的时候还是个毛头小子,现在——”这人没说几句,发现还有一个客人在沙发上等着,便不再多说跟着其他几个人走了出去。
谁都有本难念的经啊,毛毛感叹。现在可不想这些事的时候,难道那个乐总是个脾气暴燥喜欢教训部下的人吗?毛毛见过他两次看上去都是儒雅的样子,很难想象他发火教训人会是什么样子。毛毛内心多少有点忐忑,看到漂亮女秘书走到门口边说:“乐总,她来了。”
“请她进来。”
漂亮女秘书回头对毛毛说:“乐总请你进去。”
“噢,好。”
毛毛神情紧张地拎着水果篮走进乐青板的办公室。先且不说办公室如何好,让毛毛诧异的是乐青松一脸笑呵呵的友善相。明明刚才还在训人,现在却笑得那么开心,真不知道他是真笑还是假笑。
“稀客稀客,请坐。”
毛毛被他说得不好意思,握着水果篮递到乐青松面前:“这个,送给你的,请笑讷。”他一堂堂总裁,送上门的东西什么没见过,就没见她这样拿着一个水果篮。
“看望病人?”
“呃——”毛毛说,“也算是吧。”
“坐下来说话。”
毛毛摇头:“不用了,我是来看看乐总有没有事。”
“那么你认为呢?”乐青松走到毛毛面前,抱着双臂调侃似地问她,“看到我现在好好的,你是打算就那么走了吗?”
“呃——”毛毛确实还有一件事,想问个明白。店里出事那天乐青松来找她是为什么事。他说不是为了收购铺子,那是为了什么。“我啊,那个啊——”毛毛支支吾吾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珠子滴溜溜左转右转,寻思着该如何开口。
“我问你,在电梯里给我递名片的人,真的是你吗?”
“当然。”这一点毛毛可以拍着胸脯打包票。
“那天我戴站一条什么颜色的领带。”
虾米?什么颜色的领带?这可难到了毛毛,她再怎么回想,愣是死掉一亿个脑细胞也想不出那天乐青松戴着什么颜色的领带。“既然乐总不想说就算了。我真记不起来乐总当时戴的领带是什么颜色。”
乐青松上下打量着毛毛:“我可是清清楚楚记得你的穿着,格子衬衣,牛仔裤,深色帆布鞋,应该是匡威的。”
毛毛干笑:“乐总你的记忆真好。那什么,如果没什么,我也看望了你,那我先走了。”她看乐青松故意在吊她胃口,她也要故意吊吊他的胃口。他让她,她偏不猜,还表现出急着要走的样子。
“等等。”就在毛毛要开门时,乐青松手按在门上,才开了一条缝的门被他一手按住关上。他站在毛毛身后,毛毛感到从他身上传来的压力以及她下意识的想到,他是一个性异。他的全身上下散发着成功男士的荷尔蒙,相貌儒雅,事业有成,穿衣有品味,说话有份量。但他——
“什、什么,还有什么事要交待吗?”压迫感越来越强,在毛毛眼里,乐青松变成了一座大山,而她则越缩越小成了一块山角下的枯树枝,啪,还被人给踩成了两截。
乐青松慢慢悠悠地靠近毛毛,嘴巴快要贴到她的耳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说:“我想让你做我的……”
毛毛双手护在胸前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这,这个男人在说什么——
☆、有次误会
情况紧急,情况紧急。毛毛全身寒毛倒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皆因为这个叫乐青松的男人靠得那么近。首先有一点,毛毛是个不折不扣的异性恋者,但还从来没有那个男人靠她近时她会全身反感到想揍他一拳。
“我、我不能做你女朋友,我有喜欢的人。”毛毛神精紧张不顾一切地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让乐青松呆愣了几秒钟,随后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我说,毛毛小姐,你没听清我的话吗?”
“啊?什么?不是让我做你的女朋友?”
乐青松摇摇头:“你的耳朵有问题吗?”他往后退了一步,终于止住了大笑,“我是想让你做我的部下。你有没有兴趣到我集团里来上班。”他轻咳了几声,看着差不多要挂在门上的毛毛,那个样子像一只受到惊吓瞪圆了眼睛的小哈巴狗。
“你的——部下?”见乐青松点乐,毛毛身子一软,沿着门板跌坐到地上。“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她连连拍着胸口,“乐总,麻烦你说话的语速正常点行吗?另拖长了音让人误会。”
“是你自己要误会的,不是我。”乐青松伸手去拉毛毛,让她站起来。
毛毛撇开他的手,自己站起来拍拍衣服。“我才不要当你的部下呢,放着自己的小老板不做,做你的部下?”她一想到如果他还是刚才那样靠近,她肯定会当场疯掉。她不喜欢这个男人,他一靠近就让她会身起鸡皮疙瘩。“我吃饱了撑的。”说罢,她是拍拍P股准备走人。
不想乐青松慢条斯理地说:“难道你认为我做你的男朋友是委屈了你?”
这话说得,变相在说毛毛没眼光。毛毛转身,指着乐青松的鼻子说:“乐总,也许你的部下怕你,可我不怕。你是个总裁没错,可你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普通人。别太自恋,以为每个女人都会爱你。我——”毛毛差点要爆粗口,幸好没说出口。“哎,算了,当我没来。再见。”
“你喜欢的人是他吗?”
毛毛没理乐青松,伸手开了门。
“跟你一起到医院的那个男人。”乐青松是个聪明人,一看就能看出个端倪来。见毛毛的手僵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猜对了。“我让做我的部下,是因为我看中你的销售才能,我想加以时日,你可能成为一个不可多得的销售人才。你能注意到潜在客户的存在,挖掘资源。而且对已有的客户又很热情,把顾客当成自己的朋友看待,把员工当成自己的家人。我缺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乐总,马后炮对我没用的。再见。”毛毛笑嘻嘻地对着乐青松挥挥手,出去时还关上了门。
乐青松愣了一下:“小妮子,算你厉害。我会让你成我的下属,为我效力。”他转头,看到毛毛送来的水果篮子,里面的水果都是毛毛自己选的,个个都很新鲜诱人。他拿了一只红通通的苹果,握在手里。
“相信过了多久,你就会来救我帮你……”乐青松把苹果放回到水果篮中,回到办公桌边拿起电话听筒,“我要抬开紧急会议,商讨关于餐饮城的选址问题。”
锅贴铺重新开张很低调,毕竟被人砸店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传出会影响生意。毛毛考虑到了这一点,很担心来响锅贴的人会因此减少。
毛毛想错了,铺子的生意不但没有变差,反而是变好了,但这种好法很——用毛毛的话来说,这种好生意很诡异。每天都会有一些穿着好像混帮派小年青过来打包外卖,而且一买就买很多。哪怕毛毛说暂时没有那么多,那几个人也会很客气地说可以等。
毛毛只好到厨房里去,说是外面有客人要等一百份锅贴。正在包锅贴的阿光停了一下,看了眼汪大爷。汪大爷干脆铲子一扔,解了围裙走到外面。
“谁叫你们来的。”汪大爷瞪眼看几个小年青。
其中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小年青说:“汪爷,是我们老大叫我们来的。”
“是啊,汪爷,老大让我们每天都来买一百份。”
“混蛋!存心不想让我干活。告诉你们老大,你们在锅贴,没有!要命,这里有一条!”汪大爷气呼呼拍着胸口,“你让老大放马过来,看他敢把我怎么样”
几个小年青只好灰溜溜地回去交差了。
毛毛这才问:“汪大爷?”
汪大爷憨憨笑:“老板,不用往心里去,这些人以后不会再来了。”
“不是啊,大爷——”毛毛欲哭无泪,“我是想让他们多来来,好让我损的钱都给补上。房东说要涨房价了,大爷,您知道吗?”毛毛是想让人多买锅贴啊,现在可好,汪大爷把人给赶跑了。
下午二点多,毛毛拿着计算机算帐。在还要不要去水牛石的问题上她纠结了很长时间。去水牛石,不光光能接近温面瘫,更可以赚一份工资。至少可以抵过店里一个半人的工资,等于是她用过劳动在减少店里的支出。
可如果去了水牛石,就顾不上店里的生意,万一再有差池,小命也伤不起啊。毛毛咬着笔杆,一手托着下巴发呆。
一道人影挡在她面前,她抬头,看到温面瘫站在面前。毛毛连忙站起来,忘了嘴里还咬着笔,一说话,笔掉一了地上,温面瘫替她捡起来。
“谢谢总监。”毛毛见温面瘫坐在老位子,连忙上前问:“照旧?”
“今天换一个吧。”
“换什么?”
“你拿手的。”
“我拿手的——”毛毛毫不犹豫脱口而出,“锅贴啊。”
“除了锅贴。”
“除了锅贴?”毛毛沉思,“那得让我好好想想。”她歪着头往厨房里走,一边走一边嘴里不嘟嚷着,“我拿手的,我拿手的……”温锦焕说得没错,毛毛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他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她还没领会到他话里的另一层含义。
毛毛走进厨房之后亲自下厨,坐在后门口休息发呆的阿光听到厨房里的动静,走进为看了看。看到毛毛自己动手在炒饭。“有客人。”
“嗯。”毛毛打了一个鸡蛋,除了锅贴,她最拿手的就是简简单单的蛋炒饭。
“我来。”阿光要去拿锅铲。
毛毛一把抢过说:“不用,客人指定让我做。”
阿光想到了什么,走到厨房门口中,看到某个人坐在靠门的老位子。他牵了牵嘴角,朝那个人走去。
温锦焕意识到有人站在自己身边,他头也不抬一下直接说道:“难得。”
“无耻。”阿光开口就骂了他一句,但他骂法和平常说话时的声调一样,并没有情绪激动。
“随你怎么说。”温锦焕胳膊支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望着外面,“我说过,不行就是不行。你不听,看看结果。”
“无耻。”阿光仍是平静地骂他。
温锦焕低垂下眼帘,轻声说:“跟我回去。”
这回阿光一声不吭。
“不然——”温锦焕转头将目光落在厨房的方向,不用他说,阿光也会懂的,他指的是现在正在厨房里的那个人。他这才抬头正视着阿光说,“她就是我的。”
“无耻。”阿光握紧了拳头,咬着牙。
“阿光,你怎么到外面来了。”毛毛端着自己亲手做的蛋炒饭走到外面,看到阿光站在温锦焕身边,还听到阿光骂温面瘫无耻。“阿光,快回去吧。”
“是啊。”温面瘫漆黑的眸子如寒冰让人胆颤,他意味深长地重复毛毛的话,“快回去吧。”
毛毛看着阿光回了厨房,这才对温面瘫说:“温总监,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这是我亲手做的蛋炒饭,虽然简单了点,但里面包含的都是我对你的心意。”毛毛到是扭捏着把蛋炒饭放在温锦焕面前。
温锦焕拿起调羹吃的时候,毛毛坐到他面前,痴痴地看着他把整盘蛋炒饭吃完。吃完之后,毛毛问他:“温总监,好吃吗?”
温锦焕冷冷地说了句:“你说呢。”
“一定很好吃,对不对?”毛毛兴奋地说。温锦焕轻点头,这下子毛毛高兴地跳了起来,“温总监,我、我——谢谢你喜欢我做的蛋炒饭,我,我以后再给你做。”
“看电影。”
“看电影?”
“上次没看成。”
“好啊好啊。”毛毛开心地笑着,“温总监还记着这件事呢,我很高兴。”
“晚上,七点,我来接你。”
毛毛高高兴兴把温锦焕送到店门口,这时收银台后的某个人才慢慢探出身子:“毛毛姐,面瘫男走了吗?”
“你吓了我一跳,小凌。”
“哪啊,毛毛姐,我一直都坐在这里啊,是你自己眼里只有面瘫男,没注意到我而已嘛。”小凌不高兴地嘟了嘟嘴,继续说,“毛毛姐,你还记不记得阿波曾开玩笑说过阿光是个同性恋。”
毛毛马上纠正:“阿光才不是。”这一点她心知肚明,因为阿光喜欢她,但她不喜欢阿光而且假装不知道这件事。
“可我刚才听到阿光和面瘫先生在说话,听着好暧昧啊。阿光好像和面瘫先生是认识的。面瘫先生让阿光回去,阿光嘛又好像不肯回去。还说面瘫先生无耻,毛毛姐你不也听到了吗?阿光骂了他三次无耻,他竟然也不生气。”
这点倒真让毛毛意外,阿光和温面瘫是认识的?毛毛马上联想到关于温面瘫的另一件事。胡杰坤曾说过,温面瘫有时常去一家同性恋酒吧。难道两者之间会有联系?想象力丰富的毛毛认为事情可能是这样的:
温面瘫和阿光本是一对同性恋人。可阿光移情别恋(指喜欢上了毛毛),可偏偏阿光喜欢的人(还是指毛毛)喜欢的温面瘫。于是温面瘫假装对这个人有兴趣,故意让阿光为难,希望阿光能回到他身边,重修旧好。然后这个人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OMG——毛毛惊悚,不会吧,难道事情真的是这样?她成了横插在一对恋人中间的第三者吗?再一次OMG,晚上去看电影时要试探温面瘫的口风。如果他真是男同,那么毛毛会毫不犹豫跟他拜拜,那还追什么追啊。
☆、有次约会
毛毛给程浩翔打了电话,说大概后天能来上班,程浩翔问她自己的事是不是都处理完了。毛毛说:“大概吧。”她挂了电话,手里紧紧握着手机,今天晚上就能知道结果了。
她前在镜子面前,审视镜子中的自己。做为一个女人,她自认为身材虽说不上是让男人一看就喷鼻血的程度,但也不至于是块飞机场或是太平公主。至少挤挤还有D的。腰嘛,不能说是纤细,应该说毛毛就是普通人的身材,不高不很矮,不胖不瘦,稍微带了点肉感。
既然想趁着看电影试探他是不是一个男同,最好的方法是什么呢?这点毛毛还没有想到,因为就男同也可以和女人结婚生孩子,但他仍是一个男同。毛毛挠头,有没有办法让他承认?再不行,直接不当地问他不就完了,可他要是不承认怎么办?
毛毛打开认衣柜,里面挂着一排衣服,今天她决定要穿一件X感的,能挤出D罩的衣服。看了一圈,她在失望了,她没有这样的衣服。毛毛蹲在地上双捶地,早知道在换季打折时应该买一件,至少一件能诱男人的衣服。
算了。毛毛站起来,穿上她认为最X感的吊带衫,整个胸可以用“呼之欲出”形容,她认为至少男人还是会多看一眼的滴。外面是一件小坎肩,头发垂在两侧,戴上一条白金项链。毛毛把自己的嫁装都要拿出来用了。再加上只裹着PP的热裤,再来一双——毛毛看着自己的鞋子,好吧,没有高跟鞋,只好穿双中跟的黑皮鞋,小包包那么一背。
俏丽青春,不要太可爱噢。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自我欣赏。哼哼,毛毛自语:“我打扮打扮还是很时髦的嘛。别以为我老土,我只是不爱打扮罢了。温面瘫,要是今天晚上不得到一个结果,我就不姓汤!”
毛毛捂上嘴,不能说,不能说自己叫什么。一切OK,她先回到店里。
果然这身打扮让小凌和阿波张大了嘴,围着毛毛上看下看。“怎么样,是不是和平时很不一样?”毛毛站着,大大方方让他们看个够。就在阿波连说毛毛有女人味,连他也忍不住想和毛毛约会时,毛毛看到站在厨房门口的阿光。
阿光面无表情,冷冷地注视着她。看到她的视线之后,阿光转身进了厨房。
温温焕六点半左右来接毛毛,毛毛光鲜亮丽的样子并没有让他发出惊赞声或是表达一句称赞之词。他还依旧一副面瘫相说:“上车。”
原本兴致勃勃的毛毛顿时凉了半截,她自认穿着应该是X感了啊,可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不管,一会儿再试试。毛毛坐上车,把安全带往自己身上一系,正好系在沟壑中间,突出她胸前的D非浪得虚名。
“温总监,你车子的安全带把我勒得好紧。”这个时候的毛毛全把矜持和害羞抛到了脑后,说话时还故意挺了挺胸。
温锦焕压根儿没正视她一眼,正襟危坐目视前方说:“你不想出车祸,就不要影响驾驶员开车。”
毛毛瘪了气,顿时胸好像也小了不少,她垂着脑袋想:什么呀,为什么不看我一眼呢。人家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把老脸都给豁出去了。
要说毛毛怎么就是EQ低,又没听说温锦焕的言下之意,还在那里自叹没有吸引力。温锦焕眼角的余光看了她一眼,嘴角露出难得的一丝笑意。
车子停在万豪影城的地下车库,毛毛情绪低落地走下车,跟着温锦焕身后走进电梯。并不宽敞的电梯轿箱内,两个人各怀心事沉默不语。最后到是温锦焕先开口说了句:“很漂亮。”
毛毛惊讶地抬头看他,他是在说自己吗?不是在说电梯广告画里的模特?
“是你。”温锦焕只差再叹一口气,这个女人的EQ不是一般的低。
“真、真的吗?谢谢,谢谢你的夸讲。”毛毛EQ低,但IQ不低,马上借此机会张开双臂要扑到温锦焕身上。
不想他又说了句:“我不想和一个闷闷乐的人共度两小时。”
准备扑上的毛毛顿时成了泄气皮球,嗖那么一声,气全漏光了。她低着头,轻声说:“还是谢谢你的夸讲,哪怕你不是真心。”
“我没说不是真心。”温锦焕在她领悟之前先走出了电梯。
周六晚上的电影院里,来看电影的人很多嘛。毛毛好奇的东张西望,自从她和第一任男朋友分手之后,再也没来过电影院。她的第二任男朋友不喜欢看电影,说看电影是浪费生意人的时间。
毛毛到不认为看电影是浪费时间,看电影应该是享受生活乐趣的一部份,特别是要看跟谁在一起看,才是关键。
温面瘫站着不动,毛毛知道他的意思,要由她决定看什么电影。毛毛就去排队,一边等一边看电子屏幕上今晚播放什么电影。不错,有部3D的电影,虽说是以前的老片子,但那是经典的爱情故事。讲的是关于在一艘沉船上发生的爱情故事,男主人公叫杰克,女主人公叫露丝。
毛毛好不容易排到她买票,本想买情侣座的票,可人家说情侣座早就买完了。也对,那么抢手的片子不事先买好票,肯定没有好位子。“那,还有并排的票吗?”
工作人员给了她两张邻座的票。
毛毛拿了票,转身却没看到温面瘫。咦,人呢?“温总监,温总监?”左右都是来看电影的男男女女,愣民没看到哪有温面瘫的影子。不会是临阵变变卦,跑路了吧?毛毛拿着票子站在原地,再不行,打个打电话给他。
电话才刚响了一声,看到他一手拿着爆米花一手拿着一杯可乐朝她走来。原来面瘫先生还是会看电影的,知道这两样东西是看电影必不可少的零食。毛毛走上前从他手里接过爆米花:“给我买的吗?”
面瘫先生说:“顺应行势。”大概是指周围那些人个个都是爆米花加可乐。
“没有情侣座了,我买了并排的票。噢,还有眼镜。”毛毛拿同看3D电影必不可少的装备,把期中一副递给温锦焕。
电影还没开始,毛毛先吃起了爆米花。一粒一粒往嘴巴里塞,边嚼边嘀咕下一步要问的问题,为此她得好好找一个借口。难道真要她开门见山直接了当问他是不是GAY?万一他不是,岂不是臭大了。
电影开始之后人人都戴着3D眼镜看电影,大片就是大片,大场面那气势,那船头两个张开双臂迎风而立的动作。
不行了,毛毛摘下眼镜,头晕了。她看了眼温锦焕,他聚精会神地看着电影,没注意到毛毛在看他。毛毛动了动嘴皮子,心想电影声间大,他或许听不见,她小声嘀咕:“温总监,你是不是一个GAY啊?”
面瘫先生没反应,毛毛想他应该是没听到。没办法,她总不能大声喊着问他吧,大屏里放着电影,毛毛的视线再次落在温面瘫身上,这回她的注意力是放在面瘫先生的两条腿上,看上去他的大腿蛮结实的噢,可不可以摸一下啊。毛毛有贼心没贼胆,只好放在脑子里想想做罢。
戴上眼镜再看,哇塞,电影到了火爆镜头,杰克和露丝两个人在一辆车子里翻云覆雨,你侬我侬。哇,好逼真的有木有,身为一个女人,毛毛看得也是面红耳赤,再加上3S画面和音效逼真,好像身临其境在偷窥一样。
不行,头又晕了。毛毛摘掉眼镜,以后不能看3D,头晕脑涨吃不消。电影是看不清了,可声音还是听得清晰,在这种声音蛊惑之下,毛毛心一横,伸手摸银家大腿。
这个女银啊,终于把色胆赴之与行动,那位也不错,握起她的手直接放在裆部中间鼓起的地方。哇,好直接的男人。毛毛在心里乱吼乱叫,恨不得现在就把他给扑倒在床。什么矜持啊,风度啊,淑女形象啊,比起现实的男人,都成了天边的浮云,浮云有木有啊。
但——
“饮料还要吗?”温面瘫声音平静地问她。
这个男银好装,太坏了,明明硬得要死了,说起话来还是慢条斯理。毛毛突然回过神,搞、搞错了。搞错了!毛毛猛得跳起来,把饮料杯碰翻了。她摸得哪是温面瘫啊,而是另一边一个嘿嘿笑得猥琐的男人。
毛毛顿时感到一阵恶心,要死了。那个猥琐男人还看着她流口水,眨眼睛,使眼色:“小姐,有兴趣一起出去玩玩。”
毛毛差点要惊恐地尖叫出来,连忙拎起包不顾一切跑到洗手间,冲到洗手台前冲水洗手,太恶心了,可不可以剁了这只手啊。太恶心了,毛毛骂自己:“叫你色,叫你不老实,叫你乱摸男人,这下子报应来了吧。说像笨蛋,就是笨蛋。啊,怎么办,死了算了,死了算了,没脸见人。”
她在洗手间时鬼哭狼嚎,外头那位面瘫先生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出来时,毛毛垂头丧气,万念JU灰。她还哪抬得起头看温面瘫的脸,她的自己脸不用说了,涨得满脸红到透烂。全身冒着热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恨不得死了一了白了。
“温总监……”毛毛的头越垂越低,下巴快要磕到胸口了。
温面瘫没什么反应。
“你,你骂我几句吧。”毛毛急需一个人把她狠狠地骂醒。一个女孩家家的,干嘛要对男人有非份之想,现在好了吧,回家再用洗手液,消毒水洗一百遍的手。她把那只犯了错的手藏在身后,眼睛盯着两脚尖。难过得眼泪水都要流出来。
就在眼泪真要出来时,一双漂亮的驼色鸡皮绒女土皮鞋出现在她模糊的视线中。
☆、有位亲人
啪答,一滴泪落在鞋面上形成一个圆圆的小圈。恍然间看到面瘫先生弯腰蹲在地上,让她抬脚换鞋。
毛毛很配合地换上新鞋子,这双鞋原本就是要买的,但那天出了事,所以没买成。没想到他还记在心里。又被他感动,是不是。毛毛的眼睛不听使唤,哗哗往下掉。
“你很爱哭。”他抬着头说。
“才不是,我很爱的好不好。”毛毛抹了一把眼泪,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
“笑比哭还难看。”
“哼。”毛毛鼻了哼气,心里可是暖暖的感动得要死了。“温总监,能问个事儿吗?”
他等她。
“温总监。”毛毛一本正经地说,“告诉我,你不是同性恋。”
温锦焕没想到毛毛会这么问,他一脸铁青反问道:“我表现得像个同性恋,让你误会了吗?”
毛毛连忙摇头:“我只是问问,因为——因为——”毛毛吞吞吐吐地说不出个原因,她认为的事都是她的胡乱猜想,没有真凭实据。不管了,豁出去了,“因为你对我的付出一点反应也没有,我想你不是个性冷淡的家伙就是一个同性恋。”毛毛的理由很简单,简单到温锦焕又想骂她是笨蛋。
他没骂,气得转身就走。
毛毛追了上去,死皮赖脸拉住温面瘫的胳膊。温面瘫也不甩手就让她拉着:“温总监,到底是不是啊?”天底下最笨的人,非毛毛莫属。
温锦焕想叹气,也许他会折在这个没大脑的女人手里,幸亏她还是个生意人,到底她是怎么做生意的,观察力是负数,想象力到是有个二百五。见她执着,他没好气终于答了她一句。
“不是。”他懒得骂醒她。
毛毛一听温锦焕说不是,马上高乐得乐开了花,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挽住温锦焕的胳膊,粘在他身上。“我就是说嘛,温总监怎么可能是同性恋。”她不顾自己有多难看,化身成为树懒抱住温锦焕这棵大树杆。脑袋还往他身上蹭啊蹭的,非得让他心痒痒不可。
那位面瘫先生仍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一脸平静扯开毛毛:“谢谢你的早餐。”
“不用谢,跟我客气什么,就算我们不是一家人,也会成为一家人的嘛。”毛毛又开始厚起脸皮,说不脸的话了。“早晚都会有的事,不如现在趁热打铁吧。”
温面瘫这回瞪了她一眼,扭头快步离开。
“温总监,温总监。”毛毛跟快脚步跟在温锦焕身后,他进电梯时甚至没等她,毛毛只好跑下楼。
她跑得气喘喘吁吁,温面瘫正好开车离开。望扬长而去的温面瘫,毛毛握拳战斗力指数飙升:“等着瞧,面瘫男,天下没有人毛毛追不到的男人。软的不行来硬的,硬的不行来软的,实在不行软硬兼施。不管是坑蒙拐骗,吃喝嫖赌,我一定俸陪到底。看你还敢小看我,看你会不会爱上我!”末了,她来了个大大的哼气声,“哼!”
毛毛犹豫着要不要回水牛石上班,还是汪大爷看出了她的心事。汪大爷说店里有他在,他用这条老命担保,不会再事情发生。毛毛将信将疑,连阿波也劝她,快点追,追到手不就行了吗?
毛毛之所有会犹豫,并不是因为性格使然,而是这几天她的亲戚大姨妈准时造访,让她肚子痛得不想出门,呆想窝在家里。
那边程浩翔打电话来,问她什么时候能上班,到不是公司缺她一个人,而是做为一个新人上班没几天就突然请长假,说不过去。毛毛支吾着说明天,明天一定去上班。
她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想想这个时候店里已经结了一天的营业时间,没打电话来说明没出什么事。她的心才稍稍放下。迷迷糊糊地想到明天要去上班,该给面瘫先生带什么早餐去呢,她家的门铃响了。
这个时候会有什么人来拜访?毛毛懒得动一下,随便外面的人按门铃。她想要是认识的人,肯定会事先打电话。至于不认识的人,她才不想去开门。
外面的人喊了:“毛毛,妈来了,你开开门。”
毛毛猛得从沙发上跳起来,一下子扭到了腰。毛毛一边揉着腰一边哎呦哎呦叫唤着去开门。“妈。”毛毛惨不人DUR的样子让毛毛妈吓了大跳,心想这闺女是怎么样了。半年没见惨成这样了?头发乱七八糟,脸孔消瘦,面色蜡黄,一手扶着腰,难道是——
“毛毛,怎么了,瘦得连个人样也没有?”毛毛妈说话时一直盯着毛毛的肚子看。
毛毛那是在家吃多了撑的小肚子涨:“我吃多了,不消化。我去找键胃消食片吃几片就好了。”
“不行,这个时候怎么能乱吃药。”毛毛妈拉起毛毛的手,严肃地问:“是哪个男人?”
“什么呀,妈。”毛毛以为是在问她喜欢哪个男人,以前毛毛爸妈老是催着毛毛快点找对象,快点结婚。老是问她男朋友了吗?要不要做介绍啊,都被毛毛一一回绝掉。毛毛就说,“噢,是公司里的一个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