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把合同和笔递上。
乐青松并悠哉拿起笔,装做要签字的样子,就在笔碰到纸时突然抬起头:“既然今天来了,就一起吃餐便饭再走。”
“乐总,先签字再吃饭吧。”毛毛陪笑。
“不吃饭,先吃点水果,你们远道而来,我连杯茶水也没有准备。秘书,给客人倒茶。”
这就是毛毛讨厌乐青松的地方,以为他笑嘻嘻的就是好说话的人,那才是见鬼了。真不知道是他为什么会找水牛石做广告,不应该去更大更好的广告公司吗?
秘书小姐端了三杯碧绿的茶水放在茶几上。“汤小姐,喝杯茶。温总监,请喝茶。”乐青松拿起玻璃杯递向毛毛,毛毛推说不用。他硬要塞过来,毛毛就跟他死扛,硬是不要,结果,茶洒了。
“砰。”那么一声响,茶几上的杯子被碰倒,滚烫的茶水倒了出来。
“合同!”毛毛心想完蛋了,这下子合同要毁了。幸好温面瘫手脚快,迅速收起合同,没让合同沾上一滴水。
“温总监好身手。”乐青松竟然鼓起掌来。他走到毛毛身边,说,“汤小姐,你看要不这样。我有话单独和你谈,谈得拢就签合同。麻烦温总监出去一下。”
温锦焕站起来,把合同交到毛毛手里。然后他走了出去,若大的总裁办公室里只留下毛毛和乐青松两个人。毛毛张着嘴,啊啊了几声,愣是说出一名话。
乐青松叹笑着说:“你们总监真听话。”
“你想怎么样。别以为我拿着合同就会有求于你。告诉你,至少我还骨气,绝不会低三下四求你签合同。公司的事并我什么事,就算你不签,对我也没有损失。”温锦焕不在,毛毛对签合同的事态度截然不同。
“对,广告公司的事确实不关你的事。”乐青松走到他的大办公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纸,“也许这里有个东西你更感兴趣。”
“什么。”毛毛有不详的预感,纸,文件,她感兴趣的东西。“房子……”
乐青松手里拿着的是一份空白的房屋租赁合同。等等,乐青松还有另一样东西,毛毛惊讶地张大了嘴:“房产证。”她想看个仔细,但乐青松没让她看到。“谁的房产证。”
乐青松不紧不慢打开房产证让毛毛看。“你不是想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店面房吗?如果你和我签了这份合同,这间店面房就是你的。”
天下会有这种好事?毛毛不敢相信,乐青松绝不是什么乐善好施之人。“你有什么要求。”他是商人,绝对知道投入与产出之间的比值,不会做亏本的事情。可她毛毛有什么值得他投入的,他又能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好处,让他舍得用一间店面房作诱饵。
“聪明人说明白话。”乐青松直说,“我要买下你们现在的那条小吃街,我规划已经得到市里的批准,认为这是一项带动经济发展的商机,我可以带给更多的人就业机会,增加当局的税收。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需要一个带头搬走的人。”
“你想让我做犹大。”
“我不但想让你搬走,还想让你再搬回来。我还是那句话。等到我的美食城开张,希望你的店会出现美食城中,成为我的招牌档。”乐青松晃晃手中的房立证,“如果你同意,我现在马上跟你去房产中心办理房屋过户手续。”
“如果我不同意呢。”
“不同意,我也没办。至于你们公司的合同……”乐青松笑着。
毛毛一看到他笑就想海扁他一顿,她气得牙齿咯咯响,挤出几个字说:“你够无耻。”
“承蒙夸讲。”乐青松笑着接受“无耻”这个称号。“我希望我们能成为合作伙伴关系。”
毛毛气得站起来:“我才不会跟你这种下三烂不入流的小人合作,你想让我出卖一条街的人。想把他们全都搬走,这样你就可以以低价格买进那些房子,你是在做梦,我才不会听你的话。这份合同,你爱签签,不爱签不签。绝不求你。”
乐青松伸伸手,示意毛毛将合同拿给他。毛毛手一伸,把合同交给他。她以为他会撕了合同,没想到他大笔一挥签了自己的名字。
“行了,这下子你可以交差。”乐青松把合同递给愣愣地毛毛,“不想让你难办,之所以找你们公司,是冲着你去的。即使合同签了,能不能赏光一起吃餐饭,不谈公事,还可以谈谈私事。”
“我跟你没什么私事好谈。”毛毛一把抢过合同,仔细看,确实是他的签到名,虽然是龙飞凤舞让人只能会意字形。
“别说得那么绝情,汤小姐,我对你可是很有好感的。”
毛毛装傻笑:“乐总,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搬走的。铺子是我的命,我才不会搬。”
那边温锦焕坐在总裁办公室外的沙发上,秘书小姐又给他递上一杯茶:“请喝茶。”他说了声谢谢,并没有喝。他在外面等着,不知道里面两个人在说什么。秘书小姐时不时打量他,让他觉不自在。
总裁办公室门开时,他马上站起来,目光投向门口的两个人,不知不觉蹙起了眉头。毛毛和乐青松说话的样子让他很不舒服。
“温总监,合同签好了,我们走吧。”毛毛晃晃手中的合同。
温锦焕黑着脸走在前面。
“等等我啊。走那么快干什么。”毛毛跟上温锦焕的脚步,一前一后等在电梯外。不对劲啊,毛毛嗅嗅鼻子,好像有股酸味在空气中飘着,可好端端的办公楼里怎么会有酸味呢。见温锦焕一言不发,毛毛问,“温总监,合同签好了,你不开心吗?
“……”
“温总监?”进电梯之后温锦焕还是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毛毛就再次问他。“温——”
“你们,只说了合同的事?”
毛毛没有听说温锦焕话中有话,直接了当地说:“他啊——”毛毛断了话,觉得这事没必要说,反正不会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她突然转变的一句话让温锦焕听后心中的有膈应。
毛毛意识到了,好像温面瘫在意她和乐青松,那么说的话——“温总监,你吃醋了吗?”
温锦焕整下人一怔:“没有。”
“吃醋就承认呗,承认吧承认吧。这下子我知道温总监是在意我的。让我很高兴。承认吧,温总监,告诉我,你吃醋了。好不好嘛。”
温锦焕没理她,走出电梯,毛毛不依不饶跟出电梯,还说个没完,“温总监,是不是?你点个头也好,你是吃醋了,是不是?”
温锦焕的视线看哪,毛毛的头就转到哪,就是盯着他看,逼他承认。
终于,千年面瘫紧绷的脸上有了变化,他小幅度的点头,幅度小到也许是毛毛的心理作用。
“温总监——”毛毛扑上去抱住温锦焕的腰,一时忘了腰是他的软肋,不能抱。在他身上趁机揩油,上下其手。
温锦焕黑着脸推开毛毛:“够了。”
“不要,我不够,我还要抱。”毛毛脸皮比城还在厚,为了能吃到自己喜欢男人的豆腐,厚点脸皮算什么。“温总监,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切搓切搓关于吃醋的问题,怎么样。”毛毛腰果眼闪现,天下最厚脸皮的女人也由此诞生。
温锦焕当然不会采纳女色/狼的建议,又或者说他有其他关于发何“切搓切搓”的想法……
☆、有天晚上
今天对毛毛而言是个双喜临门的好日子,她拿到了店面门的房产证,虽然现在仅仅是一张过户受理书,货真价实的本本还没有到手,不过有了这张受理书,把房产证拿到手那是时间的问题。
另一个喜气是温面瘫终于对毛毛松了口,承认他对她有那么一点点的好感。看在她锲而不舍不辞辛苦追他的份上,同意今天和她来一次正试约会一次。
约会时间定在周六,因为周六房管中心有人值班,早上毛毛去处理房产证的事了。忙了一上午,回来之后开始打扮自己。
衣服当然是要穿得性/感撩人,裙子是要越短越好,胸口越低越好,以突出D为主题。这回放聪明,不穿高跟鞋,穿双中跟的不崴脚。头发洗好吹吹干。小脸蛋上抹点胭脂水粉,耳朵后手腕上再喷点香水。
“咝咝”,毛毛闻闻香水味,据说这里香水柜台里最好的一款女式香水,为了今天的约会她下了血本。以前攒下来的钱都被她拿去买了现在这间店面房,因为是法院处理原因,再加上没什么人竞拍,她拍下之后就偷笑,这店面房,买赚了。
所以,为了追男人,只好把家里准备的嫁装拿出来提前消费,这叫舍不得嫁装套不着狼,噢,不是,是套不着郎。
毛毛审视镜中的自己,总结为:胆大心细脸皮厚,胸大腰细扑倒他,成功与否就在今晚一战。咩哈哈哈~~毛毛疯了。
言归正转。说好下午先去看场电影,该死的为什么又要看电影,一说起到看电影毛毛就想到上次另她不愉快到另人想吐的经历。可这回是温面瘫的要求,她不能拒绝。
说好他会来接的,可到了下午一点也不见他人影,难道放鸽子吗?毛毛打电话给温面瘫,问他在哪。他说他在家里。
“不是看电影吗?”
“家庭影院。”
毛毛脑子里叮的一声响,家庭影院,那不是意味着二人世界。她内心邪恶大笑,原来如此,好你个温面瘫,原来是个温骚包。既然如此,她就不客气要来一个照单全收。
去之前毛毛打电话给店里,问问店里有什么情况。阿波说一切正常,毛毛便放心开车朝着温面瘫家驶去。
站在他家门前,还没敲门,全身的细胞就在不安份地叫嚣着,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开开,我要进来。狼来了,狼来了。没瞧见毛毛童鞋身后的大尾巴摇得欢快吗。
“咔哒”,温面瘫打开门。
毛毛笑靥如花:“温总监——”她的眼睛先往屋子里瞅瞅,确定没有其他人在之后才说,“我来了。”主啊,我来了,吃了我吧。毛毛在内心猥琐大笑。
毛毛跟着温总监进门,就在他半上门一瞬间,毛毛童鞋假装头晕:“哎哟,我头好晕。”身子跟抽了骨似地软在温锦焕怀里,双手不安份不老实抱在他身上。“怎么办,温总监,我想借你的床躺一会儿,可以吗?”
眼睛眨眨冲着他放电,他怎么就没点反应,至少来点静电也行啊。毛毛那个猴急啊,如果她有力气,早就霸王硬上弓了。可惜她是个女人,要是他真不愿意,她还真没辙。所以,着先一点,把他骗上/床。
对,还得吸取以前失败的教训,不能一时头脑发热。冷静冷静,身体接触早就有了,只差关键一步。冷静再冷静。
“你确定你想躺一会儿,如果不舒服,我可带你去医院。”
毛毛松开手:“舒服,我很舒服,抱着温总监是我最舒服的事。如果可以,请温总监让我更舒服舒服。”
温锦焕不由分说松开手,毛毛马上跌坐在地上。“先吃饭。”
他家的饭桌上摆着做好的饭菜,看上去色香味俱全,看了让人流口水,好像很好吃的样子。毛毛抬头再看温锦焕:“温总监,这些都是你做的?”
温锦焕轻点头。
“是,是为了我吗?”
他再轻点头。
瞬间毛毛的眼泪狂飙,从小到大都是她做给别人吃,突然间有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做了一桌子的饭菜放在面前,就算她是铁石心肠也会融化。“温总监,你对我太好了。”
“你为我做了那多次,我为你做一次也是应该的。”
一次早餐换来一双鞋子,一个月的早餐换来他亲手做一餐饭。毛毛又要扑上去抱温锦焕。他往后退了一步:“你自己吃吧。”
“温总监,你不吃?”
“我不吃。”
怪了,为什么自己不吃?难道饭里下了蒙汗药,难道会是春/药?毛毛想象力极为丰富,而且总往歪处上想。不管,她中午确实还没有吃饭,看着一桌子的饭菜,早就肚子饿得咕咕叫。想了想端起饭碗拿起筷子,走到温锦焕面前:“温总监,张嘴。我喂你吃。”
他还真配合地张开嘴,毛毛把饭送到他嘴里,看着他吃下去。还好,饭里什么东西也没放。她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吃了。
吃完饭,他说一起看电影。毛毛说,这回不会再看A/V片了吧?她坐到温锦焕身边,靠在他身边挽起他的胳膊,另一手不停地在他腿上画圈圈。电影放的什么她根本不关心。照这个情形发展下去,两个人有可能马上翻/云覆雨。
但,毛毛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揉揉眼睛,好像困了。因为窝在温面瘫身边太舒服。人家说温饱思淫/欲,可她吃饱了只想睡觉。不行,不能睡,不能忘了自己来的目的。可他身上有股淡淡有硫磺皂的味道,衣服上还不断往外渗着他自己本身的味道。两者夹杂在一起,好像起了化学作用。
毛毛睡着了。
太好的机会啊,温锦焕给了她大好的机会就让她白白浪费掉了。温锦焕看着睡得沉沉毛毛童鞋,如果她安静下来会发现,其实她也有可爱的一面。他的嘴唇浅浅地落在毛毛的额头,什么时候可以袒露心迹,他也不知道。至少现在,保持这样也好。
毛毛睡得晕天黑地,大概是这几天太累了,睡得她忘了时间忘记了空间,迷迷糊糊站起来想上个厕所。咦,怎么家里的格局变了,厕所呢?厕——噢,在这里。
看到马桶坐下来方便,怎么不对劲啊,好像有个人影在左边。毛毛没梦醒,费力抬起眼皮。这下子惊得她下巴掉到了地上。温、面瘫。“你、你怎么会在我家里。”
温锦焕看了眼这个没梦醒的女人,继续刮他的胡子。
“我、我——”毛毛连忙看自己的衣了,完好的。啊——那么就是说什么也没发生吗?不对啊,这里是厕所啊,她在上厕所,这个男人还旁边若无其事地刮胡子。她的丑态不是被他尽收眼底。头发蓬乱,衣衫不整,肩带露在面外,嘴角还沾口水,更要命的是她在上厕所啊。
“麻、麻烦出好吗?”毛毛要求温锦焕,请他出去顺带把门关上,不然她这个厕所上得不安生。
“我不介意,你随意。”
“可我介意。”毛毛扯着裙子,现在倒是恨裙子太短,领口太低。早知道这样,就不要来他家。
温锦焕走到毛毛面前:“你还想吗。”
“现在?”毛毛窘得涨红了脸,这个家伙一定是故意说的,明明看她难堪,还说这样的话。哪个两个人在这种状态下说这种话,没有半点情调,还窘得要命。“现在,要不再等等。”
“你不方便?”
“我很方便,我很方便,但等我一分钟,一分钟行吗?”毛毛着急,她只想方便方便,那位却问她是否方便。她想说她很方便,至少连一道程序都免了。
“祝你愉快。”温锦焕大步走出卫生间,顺道给她轻掩上门。
死、死了算了吧。毛毛趴在自己的脚上,“哪有现在这样说要ML。还我的激情,还我的欲/望,还我的方便。”
后来,后来就什么事也没发生,毛毛从卫生间出来之后,那位面瘫先生已是西装笔挺说是要事出门。毛毛一看时间,晚上七点,她白白浪费了两个人独处的六个小时,这个挨千刀的六个小时,她除了吃就是梦周公。
周公也不在梦里叫里她,说外头有个男人在等她。“可恶!”毛毛再握拳,“这次不行,下次再来,只要给我逮着机会。不对,就算没有机会,我也要创造机会,面瘫,你是我的,我的。哈哈哈……”
如果你走在路上恰好看到一个姑娘家握拳大笑,没错,此人便是毛毛童鞋。
介于温面瘫正装出行,说是有要事。他把毛毛送到某个路口之后便调头离开。毛毛拖着鞋子,扯了扯不够长的裙子,瞪了眼路边冲她吹口哨的几个小年轻。混蛋,滚开好不好,我像是夜店里出来的小姐吗?毛毛气恼在心里骂那几个吹口哨的人。
“妞儿,一晚上多少?”
“滚,老娘你也敢——怎么是你。”毛毛惊讶地指着面前的小年轻。说他小年轻是因为他的打扮对他的年纪而是潮了点,一条灯笼裤,一件胡里花哨的T恤衫,头上一顶向后戴着的鸭舌帽。毛毛注意到他一个耳朵还戴着闪闪发亮的耳钉。“阿波,你怎么又弄成这样?”毛毛去摸阿波的耳钉。
阿波撇开毛毛的手:“别乱动。”
“你不呆在店里,穿得像个小流氓,你不做干了吗?”
“汪大爷说今天没生意,提早关门。”
“谁说没生意,大爷搞什么。”毛毛睡了几个小时,精神好得很,听阿波说自己店里没生意立马有意见。店里生意一向不错,怎么会今天没生意。她拿出手机要给汪大爷打电话,不想阿波抢了她的手机。
“老板,有比做生意更重要的事,听不听?”
“什么事比赚钱更重要。”毛毛抢回自己的手机放回包里。
“别动。”阿波突然把毛毛的身子掰过来,双手捧住毛毛的脸,劈头盖脸不由分说对着她的嘴唇就那么亲了上来。
☆、有个姑娘
毛毛可不想占阿波的便宜,被人说是老牛吃嫩草。好在,阿波只是装装样子,并没有真亲到毛毛的嘴。要是真亲到,毛毛非得当场炸毛撕烂他的嘴。即使没亲到,也够胃里一阵翻腾。“你恶不恶心。”毛毛推开阿波,到不是阿波难看还是怎么滴,就是太熟悉反而觉得怪。
“幸好不是中年欧巴桑。”阿波拉了拉帽檐,转过头去看刚才从身后经过的人,仍心有余YI地拍着胸口,“还好,没看到。”
“喂。”毛毛揪起阿波的嘴,“你,你在干什么偷偷摸摸见不得人的坏事。坦白从宽,抗拒更严。”
阿波哎哟喂哎呦喂捂着被毛毛拧痛的嘴:“老板,在你的滔滔不绝的正确引导之下,我倪文波已经从无业游民成功转形为一个成功的打工仔。有了稳定的收入,远大的目标,更喜可贵的是,我有一个视我如亲弟弟,时不时给人生教训的好老板。”
“你少给我拍马屁,说,你在干什么。”毛毛在温面瘫家小睡了几个小时之后精力充沛,电力充足。
“别动。”
“又来这招,没用。老实交待,什么事。”
“叫你别动。”阿波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拿帽檐遮住自己的脸,眼角的余光跟着街上经过的某个人影慢慢移动。直到人影走远了几米,阿波才重新拉正了帽檐,板直了身体。“老板,我没时间跟你解释,有空再向你汇报。”
“哎,阿波,到底什么事?”毛毛好奇的同时也担心阿波又给店里惹出什么麻烦事。
“他在跟踪小凌。”阿光不冷不热地冒出一句话。
毛毛吓了一跳,没想到阿光也在这里。“小凌,小凌怎么了?为什么阿波要跟踪?”毛毛看着阿光,身上一件格子衬衣,牛仔裤帆布鞋。就这身打扮怎么也无法想象将他和会所里的那个身穿丝质衬衣,韩版西装领带,目光YONGLAN,惹人怜爱的纤弱美少年会是同一个人。这样的阿光根本只是一个普通路人。
“老板你的对外界的灵敏感应度很底。”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很迟钝。”阿光挽起袖子,显出他并不粗壮的小臂,双手插在裤子后屁/股袋,稍稍侧着脑袋说,“不过也不难怪老板,老板这几天事情多。没注意到小凌身上有不劲的地方。”
被自己手下的员工说成迟钝,毛毛听了可不会高兴。阿光也没说话,这段时间她确实忽略了小凌。也可以说是小凌在有意回避她。几次想找小凌说几句话,都不得而终。“小凌她怎么了?”
“你没看到她手上多了一个金镯子吗?”
毛毛木讷地摇头,她确实没发现:“金镯子很贵?”
“至少对小凌的工资而言是贵的,除非老板你给她加了工资。小凌爱打扮,但绝对在她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阿光叹了一口气,“等到有结果了再告诉你。我先走了,再见。”
毛毛呆呆地愣在原地,这是怎么样了,她手下的员工一个个的都怎么了,是她这个做老板的太失职了吗?竟然没有发现职工的异常行为?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啊,有可能是她的家人给她买的,或是男朋友什么的。毛毛不敢想最差的可能性。
忐忑不安中毛毛回到店里,前门锁着,她有后门的钥匙。绕到后面门了进去,厨房里有股熟悉的油烟味。工作时会发出巨大ZHAOU音的铁家伙,现在一个个安安静静立在两边。水槽的龙头没有关紧,滴滴答答滴着水。
收拾过后的厨房干干净净,工作台上立着圆形的ZHEN板,刀具放在一边。仿佛看到了厨房开工时热火朝天的情景,汪大爷和阿光在里面忙碌。耳朵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猪肉锅贴一份,炒芦笋,糖醋小排。
心中莫名升起酸意,这是怎么样了,毛毛抹了一下眼角。好好的,为什么哪来的伤感。她听到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原来是肚子饿了,脑袋空了。
锅贴是毛毛的拿手菜,冰箱里有半成品,开火上锅浇油。把锅贴放进锅里闷上几分钟,开盖撒上葱花,一份外酥里嫩,鲜美多汁的锅贴出炉了。
拿了筷子正要动嘴,突然被闯进来的人打断:“老板,怎么你在这里。”阿波好像刚作过剧烈运动之后气喘吁吁样子,看到桌上的锅贴顿时两时两眼放光,恶狼扑食抢走锅贴,动作之快让毛毛还没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一份锅贴见了底。
“再瓶啤酒。”阿波舔了舔嘴,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
毛毛真给阿波拿了瓶啤酒:“吃傻了吧你,今天便宜你,请你喝。”
阿波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跟谁说话呢:“哎哟,老板,不好意思。我当是在小排档呢。”阿波打开听装啤酒的拉开,迫不及待往嘴里牛饮。半听啤酒下肚,打了一个通气嗝,拍拍肚子说,“舒服。”
“被人追债啊?需要跑那么得哈哈哈。”毛毛学着阿波刚才喘气的样子。
“……嘿嘿。”阿波傻笑打哈哈,“我那么有钱,怎么会欠债。”
“今天不在网吧上通宵?”
“网吧有什么好玩的,网——”
“说正事。”毛毛听得烦了,阿波想打哈哈的心思逃避不过毛毛的眼睛。
阿波一拍大腿,直说:“小凌跟一个老男人开/房。”
毛毛瞪大眼睛:“不会吧。”
“老板,我跟你一样不相信,我的小凌怎么会和一个老男人去宾馆。可,这是我亲眼所见,千真万确,我可以拿我的头发发誓,句句属实。如有半点虚假,让我头发掉光,一辈子当秃驴。”
“行了行了,我又没说不相信你。”毛毛托着下巴,“小凌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爱财呗。”阿波气乎乎小声嘀咕,“算我看错她,没想到她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幸好——”阿波嘿嘿笑,“老板,你有何指教?”因为毛毛盯着阿波,看得阿波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你不喜欢小凌了吗?”这里店里的人都知道的事儿。毛毛见阿波低下头,支支吾吾着闪烁其词没有正面回答。耐不住心里的火气,“喜欢就追啊。一个大男人,连个女人也不如。看着让我干着急。小凌的事我会管的。你好好睡,我先走了。”
毛毛从后门出去,阿波站起来跟到门口,看着走远的毛毛他无奈地握紧拳头捶在墙边上。阿波静静地站了很长时间,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哥,是我。”
毛毛计划着找小凌好好谈谈,不想小凌打电话来说要请假一天。毛毛只好坐在收银台代替小凌的工作。因为是周六,中午来吃饭的人要比工作日少很多,空下来之后毛毛开始乱想,越想越不对劲,她认识的小凌绝不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不会为了钱和一个老男人去宾馆。
可,为什么她还是跟老男人去了呢?毛毛挠头,再不行,她只好去小凌家找她好好谈谈。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熟悉的人影进来之后说了两个字:“照旧。”
毛毛连忙站起来招呼:“温总监,你来了。快请坐。”热情的毛毛像个老BAO见到客人来光顾,笑得满脸生花。“我去做。”她想着要亲手为温面瘫煎锅贴,阿光却拦住她,让她回去做着。
几分钟之后阿光端着锅贴出来,把东西往温锦焕面前一放,说:“我不会再回去了。”他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坐在家长面前低头认错。
毛毛惊讶抬头看阿光。难怪这几天阿光没那以前那样爱打瞌睡,原来是晚上不去那边上班了。“阿光,这是好事,你——”毛毛看温面瘫的脸色很难看。
“我知道。”温锦焕不紧不慢地吃着锅贴,“我已经替你处理好了。以后你自己的路,自己看着办。”
“嗯,我知道。”阿光低着头,毛毛突然觉得阿光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很多。
“为了庆祝,我们晚上去K唱吧。好久没有和大家一起唱唱闹闹了,我请客。去不去。”两个人,谁也没有响应,毛毛只好干笑着坐下来,“你们都好忙噢……要不,温总监,我们再去约会吧。我想——”
“我有事。”温锦焕不留情面一口回绝,就在毛毛心灰意冷时,他出人意料又说了一句,“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毛毛顿时眼睛发亮,想也不想连声说有空。她是不知天高地厚呵呵笑,哪会注意到阿光忧心忡忡的脸。
温锦焕打电话来时,毛毛还在悠哉悠哉贴着美白面膜。那位说他已经在楼下等着,毛毛这才急了,一把扯了面膜冲到卧室抓起床边的耳环,一边戴耳环一边冲到门边穿鞋子。皆因温面瘫的要求,说是今天晚上的要出席某个宴会,必须盛装出行。
自然人也要漂漂亮亮的,神采奕奕才配得上这身这毛毛心痛到吐血的抹胸晚礼服。这是她在中午送走温面瘫之后用最短的时间最快的速度冲进百货公司女装部,在里面一番撕杀之后拼来的小礼服。
追个男人的本钱是相当的大。毛毛没时间叹气,抓起包包冲出门外。
温锦焕穿着合身的黑色西装,站在车边等她。毛毛看到他马上扑了上去,温面瘫一伸手,挡住扑上来的毛毛:“上车。”
毛毛扑楞了几下,只好乖乖坐上车。“温总监,我们去哪?”
“酒会。”
“去完酒会,可不可以……”毛毛猬琐的腰果眼又出现了,恶魔的小尾巴还在身后摇来摇去。“可不可以去……宾馆……开个房间……”在温面瘫面前,毛毛的脸皮被锻炼得越来越厚。“不做点什么太对不起我这身衣服。”她哪是指身上这件小礼服,而是礼服里面那套杀死人偿命的内/衣。
“……”温面瘫没有给出去或不去的答案。
“温总监,你不出声,我当你是答应了。”恶魔的小尾巴得意忘形地乱晃,得逞了,终于要得逞了。“不能反悔。”
那位还是:“……”
毛毛内心狂笑,情绪好生激动,恨不得现在就抱住温面瘫乱啃一通。那位板着脸说了句:“镇静。”
“好,好,我镇静,我很镇静。”她哪还能平静下来呢,一想到可以和温面瘫那啥,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擦擦。”温面瘫递给毛毛一张纸巾。“注意形象。”
“知道,知道。”毛毛不好意思地擦擦嘴角的口水,对酒会之后的上宾馆之后的事情开始想入非非。
☆、有场酒会
毛毛的心思在酒会之后,哪还会对酒会上看到的人,发生的事感兴趣呢。她跟在温锦焕身后一直处于思想脱缰状态,见到谁都在乐呵呵张着嘴巴笑,也不问问温锦焕为什么会带她来参加这个酒会。
直到温锦焕向她介绍一个女孩时,毛毛才回过神。这位是谁?毛毛走神走了太长时间,一时思想和意识对不上号。毛毛打量着面前这个女孩,是个非常漂亮文静的女孩,黑色的头发垂直在粉红色面颊两边,虽是清汤挂面但却别有一番风味。
不仅如此女孩身上的穿着款式普通做工却是相当的精细,在裙子的小细节处更是用了一些碎钻用了点缀。女孩的裙子很长,长过她坐在轮椅上的整条腿。
温锦焕说她叫——叫什么来着?面对女孩伸出来戴着长长手套的手,毛毛才后悔没有听温面瘫说话。只好硬着头皮说:“你好。”
“她就是你说的人吗?”女孩俏皮地对着温锦焕笑,毛毛发现女孩笑起来脸部肌肉有点怪异,笑得很不自然。
温锦焕轻点头。
“认识你很高兴。”女孩笑着与毛毛握了握手。
毛毛僵笑着握手,心想难道这就是所谓上流社会的礼节吗?看不出温面瘫还有上流社会有关系。这两个人,温面瘫和她又是什么关系呀?毛毛心中有一个大大的问号。
温面瘫在女孩面前温雅得像个绅士,和她轻声说话。那两个人说话时,毛毛的眼睛也没半秒钟闲着,不停地在酒会里扫来扫去。一来是没见过这种假惺惺充满了客套说词和虚伪笑容的社交活动,二来是肚子饿了想找东西吃。
没想到一来二去竟然在餐桌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毛毛径直朝背对着她的那个人走去。走到他身后一手搭在他肩上:“喂。”他回头正好被她的手指戳中脸孔。“阿波。”
阿波穿着正归的三件套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开始毛毛还以为是自己看走了眼。一个送外卖的小子怎么会出现在高档酒会。
“老板?”阿波同样意外看到毛毛出现。四下看了看连忙抓起毛毛的手腕走到角落。“老板,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毛毛拉开阿波的手,往酒会的人群中看,看到温面瘫还在,她才放心。“人靠衣装马靠鞍,穿上西装还真是人模人样。”毛毛拍拍阿波的衣服,“你在这里兼职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我不会介意的嘛。他们给你多少钱一天?”
阿波差点想笑出来:“你以为我在这里当服务生?”
“就穿成你这样,难道不是?”
“你见过服务生穿阿玛尼?”
“山寨货满大街都是。”毛毛笑着,“你小子,会有钱买阿玛尼?喂,发工资的人可是我哎。”
阿波咯咯笑:“租的,老板你就当我是租来的吧。老板你呢,为什么到这里来。”
“他。”毛毛指了指在还在一边说话的温面瘫。
“老板,那里有位先生叫,我先过去了。老板,你好吃好喝。我就不好好招待你了。”
毛毛猛拍阿波的背:“你在说什么话,说得你好像是这里的主人似的。放心吧,我是啥贵吃啥,啥好吃吃啥。7878。”
温面瘫只故着和那边的人说话,把毛毛晾到一边。毛毛没趣,只好拿东西吃。一边吃着东西,视线在酒会里来回晃荡。眼瞅着阿波过去之后和那边的人谈笑自若,看不出像个生手服务员。
毛毛认为她能够理解阿波,年轻人趁着这个时候有体力,多兼一份职赚点钱也没错。可看阿波的那样和那些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人一个个好像混得很熟似的,难道服务生可以和客人这样说话?
阿波还指了指毛毛,那几个人冲着毛毛点头。毛毛条件反射地跟着呵呵笑,转头自语:“我干嘛笑?”毛毛还是忍不住多看了那几个人一眼,因为都是几个帅哥哥。不过,再怎么帅,还是没有面瘫好看。毛毛傻笑着视线聚焦到温锦焕身上。
不亏是自己看上的男人,人高帅气,身材板直。虽然经常不苟言笑,面无表情。但就是喜欢他这样。毛毛只要呆呆看着温锦焕就流口水,再想到一会儿之后还在体力劳动,她现在又到了无人境界的胡思乱想。
大概是温面瘫注意到了毛毛的呆呆相,又说了几句之后走了过来。他站到毛毛身边,拿起一杯鸡尾酒,握在手中抿了一口。“回神。”
“啊,啊。”还是温锦焕的话对毛毛最有用,毛毛一听到他的话,马上从自我意识催眠状世界里回过神,“温总监。”毛毛笑得嘴巴角快要翘到耳朵根,手痒痒地去挽温锦焕的胳膊。不知是温锦焕正好转身,还是有意不让毛毛挽,总之毛毛扑了个空。
“严肃。”
“噢,好。”毛毛认为自己是太失态了,只好扭了扭了身子假装正经。“温总监,刚才坐在轮椅上的人叫什么,我没仔细听。”
“陈叶晨。”
毛毛若有所思地点头:“她是谁啊?看这里的人好像都认识她,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吗?”温锦焕白了她一眼,没有回答毛毛的问题。毛毛没趣,心想还是找别人去问吧。阿波还在,看阿波跟他们很熟的样子,肯定知道什么。
死面瘫,就知道面瘫。你不告诉我,就以为我问不到吗?毛毛心中冲着温面瘫做了鬼脸之后悄悄走到阿波身边。
“喂,阿波。能耽误你几分钟吗?”
正和一个西装男说话的阿波回头看到毛毛,先向西装男礼貌客,温文尔雅地说:“对不起容许我离开几分钟。我的朋友需要我一点我小小的指教。”
什么?我?毛毛指着自己的鼻子,打心眼底受不了假斯文的阿波。既然装,那就一起装吧。毛毛笑不露齿,还用小手捂着嘴:“不好意思,我找他问点事。”
西装男点头同意。阿波才跟着毛毛一板一眼走着离开。到了没人的地方,两个人马上原形毕露,毛毛一把揪过阿波的领子,两个人蹲到角落里。“老板,轻点,我的发型会乱掉。”阿波护着自己的头。
不能揪领子就揪嘴角:“说,陈叶晨是个什么人?”
“哪个啊?”阿波含糊不清地说。
“坐轮椅的那个,很漂亮的,很清纯的,很多人认识的。你要把你知道的事一五一十全部告诉我,不然我扣你工资,少你伙食,趁你睡着的时候剪了你的头发。”
“哇,最后一招太狠了。”阿波大彻大悟反醒状,“她叫陈叶晨,今年29岁——”
“29,我以为她只有25,原来比我老,还是个欧巴桑。”
阿波瞪着毛毛,心想这个女人也不知哪来的自信,也忒厚颜无耻了吧。
毛毛这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忙说:“继续继续,我不插话还不行吗?”
“她是陈氏集团的独生女,多才多艺,多国语言……”
毛毛忍不住贫嘴:“多劳多得,多嘴多舌,多——我不说了,你继续,继续。”
“这些都是废话,关键是钱。”
“对,这年头是个拼爹的年代。有个有钱的爹比什么都强。”毛毛感叹为什么自己的爸爸就是个一无是处,平凡得要人命的老头,凭她的智商愣是想不通,为毛她的妈为看了她的爸。
“你看到她身边的那几个人吗?他们都想讨好啊,巴结她。甚至想取她。”
“是想取她爹的钱吧。”毛毛摇头,“可惜她的脚有问题,不然好好的干嘛坐轮椅。还有啊,阿波,你有没有发现。她的脸好像也有点问题。这边的股肉——”毛毛指着自己脸颊上的一块肌肉说,“不会动。所以她笑得不自然。
“对,她做过整容。”
“失败了?”
阿波摇摇头:“她受过伤,火灾,整了很多次才整成现在这样。”
毛毛听得一身寒倒立,想到脸上要动刀,不由鸡皮疙瘩掉满地。“那得多痛啊。你愿意在你脸上动刀?”说着还拿手指在阿波脸上比划,阿波假装向后退了一点。
“有件事,老板肯定不知道。”
毛毛挥手:“准奏。”
“把她从火灾中救出来的人,是老板你的面瘫先生。”
毛毛惊讶地瞪圆眼睛,看到在一边的喝酒的温面瘫,嘴里不由自主嘣出几个字:“按照常理,英雄救美,岂不是要以身相许。但是她毁容了,为了能配得上温面瘫,她必须得去整容。”
毛毛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整那么次,慢长的煎熬,一次次动刀子虽说是迫不得已的事,但真的很痛苦,需要决定的决心和常人难以拥有的毅力才能让她撑到今天吧。支撑她的动力,不会是为了以身相许,嫁给温面瘫。毛毛脑子转得飞快,马上联想到另一件事,难道每天给温面瘫送餐的人是——她!
温锦焕注意到毛毛在看自己,他只需看着毛毛,毛毛会轻飘飘自动被他勾魂似的把整个人都给勾去。
“你不喝?”
毛毛没想到温面瘫竟然会问自己有没有喝酒。“温总监你喝酒了吗?喝酒不能开车。”
“楼上有客房。”
“噢。”毛毛拼命点头,内心狂笑:太好了太好了,我终于打动了面瘫先生。终于,终于让我等到了这一边。音乐都响起来吧,我们要进行爱的欢愉。面瘫先生,我来了,我来了~毛毛内心极度不正常,脸上到是装起了假正经。“这样,那我也喝一杯吧。”
她没发现她自己拿着酒杯的手,在颤颤发抖,长久以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她能不激动嘛。温锦焕注意到毛毛用平静掩藏内狂热的激动。他带她来这个酒会,等于是在向他人说明他身边有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傻里傻气却没有发觉到这么重要的一点。
温锦焕无数次暗示过毛毛两个人可以XXOO,有一点被他说中了,毛毛的EQ太低,愣是没反应。还一个劲得想扑倒他,殊不知他早已躺好随便她喂饱了吗。笨女人。温锦焕侧了侧身子,嘴唇凑到毛毛耳边,伴着吐出的温热之气轻声说:“临阵退缩也来得急。”
“谁说的,谁说我要临阵退缩的。”毛毛握稳酒杯,一股脑儿把杯中的酒全部到进自己的肚子中。微微涨红着脸说,“你就等着瞧吧。温总监。”她抬头,不服输地仰视温锦焕。手一伸又拿起一杯酒,“为了我们即将的温存,干杯。”
“干杯。”温锦焕与她轻轻碰杯。
毛毛口干舌燥,越喝越要喝,不知不觉几杯酒下肚,让发晕。不行,这么重要的时刻怎么能晕呢。赶紧去洗把醒,清醒清醒。
毛毛走到洗手间,洗了个手洗了个脸,顺便再方便方便。她坐在马桶上无意听到隔壁有人说话。
“我在楼上,嗯,我到了。1906号房间吗?嗯,我知道了。”
对方简短的几句话让毛毛顿时一身冷汗,酒意全无。这,这个说话的声音不是,不是小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