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府的马车跟在风阮派一行人的后头又行了半日便到了武林山庄,到达武林山庄时已是黄昏时候,一行人下了马车,抬眼穿过大红木门往里望去,不禁感叹,这武林山庄还真是宏辉富丽的很。带路的是武林山庄中的弟子,颇为殷勤的与风阮派的人打着招呼,抬眼瞧了漫舞一行人一眼面上有疑色,但因是随风阮派一同前来的,当下也并未多话,只是领着众人朝山庄中去。
随行在后的漫舞静静的跟在风阮派的人后头,白鸩在一旁细细的观察着布在各处的弟子,不禁皱眉,虽说黑衣堂与武林山庄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对这武林山庄还是会暗中打探的,相比先前,这武林山庄中的戒备更加森严了一些,这武林大会也不过是为了江湖中的各人士切磋武艺的聚会,但是由此看来并非如此简单了,怕是秘密商议着些事情,以此来做个幌子,想必也是为了那江湖中突然冒出来兴风作浪的那个假“琴魔”。
走了许久,一行人被引到了一座大堂中,厅中的客座上端坐着几人,一个个面色冷然带着傲气,肖云风一踏入大厅就抱拳朝着客座上的几人寒暄起来。白鸩在漫舞身侧小声道:“左侧第一个位置上的老头的是千山派的掌门人张玉山,身后跟着的那个是他的大弟子,第二个位置上坐着的老妇人是慕华派的掌门人慕容夫人,身后的几个女子都是她门下的弟子,右侧第一个位置上的魁梧的中年男子是傲龙山庄的庄主孟天,第二个位置上的是月门的门主西风牙,第三个位置上的年轻男子是曲风堂的代堂主方修公子,不知他是否认得舞儿!”
漫舞转头望向那名叫方修的人,见他正抬头朝这般观望,瞧见漫舞的时候微微愣了愣,脸上似有惊讶。漫舞没有想到曲风堂在武林中也是小有地位,毕竟是掌有着武林中情报的门派,自然地位也是不低,且个个武功高强,虽说只是中立的门派,但是想要知晓“琴魔”的事,自然是少不了曲风堂的。
肖云风正与在座的几人相互寒暄恭维着,这时从后堂中走出两个男子,为首的那个一身紫色锦衣,头戴玄冠,一脸正气,看这年岁不过五十,想必就是武林山庄的庄主,现任的武林盟主陈啸宗了。身后跟着的年轻男子,面容俊逸与那陈啸宗有几分相似,便是这武林山庄的少主陈明峰。肖云风几步上前,抱拳朝走出的陈啸宗道:“风阮派肖云风见拜见陈盟主,家师因闭关修炼不便前来,特让云风前来拜会!”
陈啸宗抱拳笑道:“肖公子一路辛苦了,未能见到何掌门实在是可惜。”他抬眼望向肖云风身后的几人,只见一女子一身白衣姑射神人,国色天资,身旁的几个男子个个傅粉何郎气度不凡。陈啸宗微有诧异的瞧向那几个相貌陌生的人,似有疑问道:“那几位是?”
肖云风转头望去,笑道:“这位是漫姑娘,师弟被那琴魔所伤,幸好半路遇见漫姑娘,为师弟运功疗伤才让师弟化险为夷。”
“哦?”陈啸宗上前几步抱拳朝漫舞道:“不知姑娘师承何派?”
漫舞微微一愣,也不知自己到底该如何应答,只是笑道:“在下漫舞,是一届商贾罢了。”
陈明峰挑眉望她,又瞧了眼她身后的几个男子,除了带着半面面具的男子,其他几人功夫并不高,他露出一丝轻蔑问道:“那姑娘可有英雄帖?这武林山庄可不是随便来游玩的地方!”
客座上的众人都瞧向了这边,面上都挂着些许轻蔑的神色,漫舞只是一笑,转头望向一旁的方修,母亲早就知道曲风堂收到了英雄帖却故意不告知自己,只叫人无奈。坐在一旁的方修见漫舞笑望着自己,不禁有些呆愣的问道:“姑娘有何事?”
漫舞轻轻笑道:“是方修公子吧!不知公子可有英雄帖没有?”
陈明峰却哼笑道:“方修公子是曲风堂堂主,是武林山庄的座上客自然是有英雄帖的。”
漫舞轻笑:“那便好了,不知那个女人可有与方修公子提过我!”
方修一愣,细细瞧向漫舞,猛然起身一脸惊诧的赶忙抱拳朝漫舞行大礼道:“方修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少主人,还望少主人赎罪!”见方修如此举动,客座上的众人都一脸惊讶,漫舞笑着将他扶起笑道:“方修公子不必多礼,你也是第一见我,不怪,我先前也未与你说,倒是让你为难了!”
“方修岂敢!”他抬手朝陈啸宗抱拳道:“陈盟主,这位是曲风堂的少主。”
“少主?”陈啸宗似有不解:“方修公子不是曲风堂堂主吗?”方修点头一笑道:“自然是,不过曲风堂不过是少主手下的一个分堂罢了。”客座上的几个掌门都吃惊起身,没想到曲风堂如此大的一个门派居然只是一个分堂,众人将目光落在漫舞身上一脸警视。
陈啸宗一脸惊异的望着漫舞抱拳道:“见过漫少主,还请漫少主上座。”
漫舞笑着施礼道:“陈盟主客气了,叫我漫舞就好,未曾前打招呼是漫舞的过错。”方修退开一旁,让漫舞入了座,众人也坐下身子,厅中的气氛一下子严肃了许多,一个个都心怀鬼胎的,忌惮着漫舞的身份,不无在意漫舞手中的其他势力,若曲风堂只是她手下的一个分堂,那么她在江湖中的势力自然是不容小靓的。方修深深呼了口气,他哪里想得到突然冒出这样一个人物,木萧萧也只是派人告知他少主会来武林大会,自己也不曾见过少主的模样,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天仙般的人儿。
没过多久,陈啸宗便提到了那琴魔的事,众掌门无比义愤填膺誓要铲除魔教,方修无奈摇头,假琴魔的事他自然是知道的,不过主子说过别太早告知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的好,到时候还等着他们欠人情呢,自家主子比自己更狡猾。转头瞧向漫舞,她也不过是静坐一旁并不答话,瞥眼瞧向身侧的几个男子,一个个俊朗不凡让他只觉黯然失色,瞧见白鸩时微微一愣,只见白鸩朝他一点头,他才记起,这人不是黑衣堂分堂主吗?
陈啸宗抬眼瞧向一旁静默不语的漫舞,皱眉道:“漫舞姑娘可有什么见解?”
漫舞回神望去,见众人瞧向自己,笑道:“武林大会的事早在江湖中传出,那琴魔定也知晓,如今他们如此猖狂,想必此次武林大会也不会错过吧,看他们现在的动作,怕是急于在江湖中建立威信,照我看,大家不必多想,到时候他们自然就会出现了。”
傲龙山庄庄主点头:“确实如此,不过如今我们也得做些准备。”
漫舞却是摇头道:“漫舞却觉得不然,若是我们太过防范,对方自然会更加谨慎行事,一切顺其自然便好,无需太过准备,与其我们费尽心思去对付琴魔,不如让她直接来对付我们,到时候随机应变就是,武林大会之时,她自然是会来的,她图的不过是可趁之机,我们何不请君入瓮呢?”
陈啸宗见漫舞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便知晓曲风堂定是有了那琴魔的消息,道:“漫姑娘所说也不无道理,与其我们到处防范,不如就让那琴魔自动送上门来,明日就是武林大会了,诸位也请回去早些休息吧。”
众人一一告退的离开大厅,未曾多瞧漫舞一眼便自行随人下去了。漫舞随着方修入了院子,方修询问着漫舞接下来的打算:“少主打算如此做?”
漫舞轻笑:“黑衣堂和红衣堂的人已做好了准备,潜伏在武林山庄周围,方堂主想必知晓的情报要比我多吧!”
方修一笑道:“方修也只是听从主子的安排,”他四下张望了一番,瞧见漫舞身旁的几人似有犹豫之色。漫舞见他欲言又止笑道:“不用在意,这几位都是我的夫君,有什么话便说吧,不是外人。”
方修一愣,一张脸上满是惊讶,见几人笑着朝他点头,他尴尬一笑小声道:“据属下了解,那魔教已经暗中让人潜入了武林山庄,属下担心明日武林大会之时会有所动作。”
漫舞顿住脚步皱眉道:“以他们的势力还不足以与众武林人士对抗,我看来到武林山庄的人不止是今日客座上的几个门派,想要对抗怕是以卵击石,想必定是会在暗中耍些什么手段吧。”
方修点头:“少主与几位姑爷这几日千万不要食用这武林山庄中的任何食水。”
宽炎皱眉:“你是说他们会下毒?”
方修点头:“据我所知,那魔教的人也善用毒,不过我并未告知那些个正派,否则大鱼岂会那么容易上钩不是?”
漫舞挑眉一笑:“方公子还真狡猾呢,”见方修摇头轻笑,漫舞又道:“一切就等明日吧,想必那个假琴魔也一定到了武林山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