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回到漫府漫舞就去了后院,招来管家吩咐道:“漫管家,你去让人买二十大笼包子回来,还有命人顿一大锅红薯粥,再摆大桌菜,要够二十人吃。”漫管家领了命便匆匆安排去了。漫舞喝了几口茶又招来几个侍从:“去让柴娘烧些热水,把你们用的澡堂的池子灌好水。对了,福儿,你把刚才去绣庄取的二十件衣衫给送到澡堂去,待会发给他们,锦缎的那件就给那个身材粗壮高大,皮肤黝黑的那位。”
这时后院外来人道:“少当家,人已到了!”于是几人便赶紧安排去了。
后院的马车架走了,这些个人愣愣的站在原地,望着眼前的大门出着神,不过是个后院竟也做得如此华丽。只见一个少年走出来道:“进来吧!”于是便领着一干人等往里走去。脚上拖着的链条叮当作响,缓步的向前移动着身子,不自觉的欣赏着这华美的庭院。这时一个小厮匆匆赶来,领路的少年瞧了一眼他手中的钥匙已明了便道:“你们先停下,先让福禄给你们结了镣铐。”他看看众人眼中的错愕又笑了笑,“别耽搁了时间,爷还在等着呢!”
领着一干人来到下人们专用的澡堂,漫福走了过来一旁的另一个小厮手中捧着一大包衣服。漫福朝他们招了招手道:“你们过来吧,一个一个排好领衣衫,然后去里头好好洗漱,池子里都已经放好热水了,好了就快些出来,我会在这候着的。”那些人挪了挪,有些胆怯的望望一旁小厮手里干净精细的衣衫,等漫福朝他们安心的点点头时才敢怯怯的接了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在最后,他瞧着伸到他跟前的锦缎衣衫有些诧异,再瞧瞧前边的才发觉独有他的是锦缎制的,漫福看出了他的犹豫便抱起衣服塞到他手里:“这是爷亲自挑的,别磨蹭了,快去吧!”
在外头等了好一会儿,里头的人都出来了,漫福看着一个个干净整洁的样子满意的点点头:“恩,这样精神多了,走吧,随我去前头。”那些人跟在后面还时不时的抓抓身上的衣衫,似乎这突然干净的衣衫让他们有些不适。待一干人走到,只见宽大的院子里摆放着满满两桌好菜,一旁大锅里的粥和竹笼腾腾的冒着热气。漫福向着石桌旁正喝着茶的漫舞走了过去似乎说了些什么。于是转头对着那些个朝着饭菜流着口水的壮汉们道:“去吃吧,都是为你们准备的,不必拘束。”话刚说完,一群人便蜂拥到了桌前抓起包子端着碗狼吞虎咽起来。
漫福瞧着他们的吃相噗嗤一笑,漫舞则是无奈的摇摇头,却发现那不远处站着一个人愣愣的瞧着他们发呆。一身锦衣修饰着那健硕修长的身段,身材挺直,乌黑的青丝披散还藏留着几滴水珠。刚毅的面庞,英气的双眉,高挺的鼻梁,乌黑的皮肤让那本就俊朗的相貌更显出几分性感。漫舞瞧的痴了,待那人发觉视线相交,她似乎也不曾移开只是更加明媚的笑起,倒是让那人微微一愣瞧着她发起呆来。
漫福有些不悦的看看瞧着自己爷瞧得发愣的那人:“喂,瞧够了么?这样盯着我们爷瞧,真是没礼貌。”那人微微一惊才觉自己的冒失匆匆的转开头去,脸庞竟有些火热,一颗心竟也七上八下起来。那个就是买他们回来的少年?年级不过十五六,若不是那身上气质,单看那长相分明就是个女人,他是先前楚国的少将军,出入宫里什么美人没见过,可是这人的美貌竟是那些美人乔乔无法比的,更不用说那独特的气质。突觉自己想的偏了,赶紧猛摇头清醒一番。
而这一切早被漫舞看在了眼里,漫舞竟觉心情大好起来问道:“你为何不去吃?”
那人微微一愣,瞧这那群狼吞虎咽的人们眼里微微柔和摇了摇头。
漫舞又道:“你叫什么名字?”他瞧着漫舞呆了呆却是不言语依旧低着头。漫舞转头看着那些专注的吃着东西的人们幽幽开口说道:“我不管你们先前是哪国人,也不管你们先前是何身份,也不会去过问你们先前的遭遇或屈辱,如今,我买下你们,你们便是我的人,只要记住我是你们的主子就好。我对朝政没有兴趣,所以你们作为先前的士兵如何想我也不管,不过要你们知道,如今是我的手下就该放弃先前的一切,我不会给你们新的名字,因为那是你们父母给的,我要变换的只不过是你们的身份而已。只要你们今后为我所用,听命于我,若是有人欺辱你们我定不会饶他,天塌下来有我给你们顶着。”她温柔笑起专注的看着他,
“我叫漫舞,是这漫府的三小少爷,也是现在的当家。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你定是楚国的少将军吧,不过今后你只是我漫舞的人,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么?”
他呆呆望着朝着他笑的少年,终究还是答道:“我叫宽炎。”
“宽炎。好名字。”于是便自顾自的回味着这二字。
“爷!”一旁的漫福启声:“他们都吃完了!”
漫舞看了看已经一扫而光的饭菜甩了甩衣袖站起身来:“都吃饱了吧?”众人站起身子有序的排成了一排低着头等着她发话。
“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主子了,这位是宽炎以后就是你们的领头,这些日子你们先好好养伤恢复元气,几日之后我会让他好好训练你们,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侍卫了。先前的事该忘记的都忘了吧,重新开始,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她招来一个小厮:“房间都打扫好了吧,带他们去歇息吧,顺带让幕大夫去给他们瞧瞧伤势上上药。”小厮领了命欲带他们走,却见众人依旧站在原地瞧着转身欲走的漫舞。
漫舞诧异的回头:“还在这做什么?”众人齐齐鞠躬:“谢主子!”漫舞满意的笑起,点了点头便转身对着宽炎说了声:“你跟我走。”便朝静园去了。
回到静园,下人们已备好了午膳,漫福噔噔的跑进屋子准备伺候漫舞用饭,漫舞瞧着子啊门口迟迟不进的宽炎笑道:“站那做什么,进来吧,我这里不用那么拘束,你方才没吃呢,和我们一块吃吧,福儿给宽大哥也加一份碗筷。”
宽炎一愣赶忙想要去拦漫福却听漫福笑道:“宽大哥就别见外了,平常在静园都是我和爷两个人吃,以后宽大哥在也热闹了!”说完,欢喜的将他推进屋子。
宽炎抬头望向从里屋出来的漫舞,她手中握着一只墨玉簪子和桃木梳。漫舞轻笑着拉他到凳子前将他按坐在桌前,一手却伸向他的发间玉指穿过他的发丝,宽炎猛的一愣惊觉的想要起身却被漫舞又按坐了下来:“别乱动,乖乖坐着。”于是也只好一动不动的僵直着身子。
片刻后那一头青丝已被漫舞用簪子挽起,漫舞满意的坐到一旁瞧着他笑道:“恩,这下更是俊朗了!”突然的夸赞让宽炎有些不知所措,漫舞却已端起了碗夹着菜放进了宽炎的碗里:“多吃些,不够我再叫人煮,这静园本就我与福儿二人住着,如今你来便多了一人,我也方便了不少。”
“主,主子。”宽炎的声音有些沉厚和磁性,温温的很好听,“宽炎住主子的院子里不太妥当!”
“是么?”漫舞笑看他,随即又极其邪魅的凑上前去:“既然觉得不妥当,那么就与我同住一屋吧,或是同塌而眠,炎以为如何呢?”宽炎呆望着眼前俏丽的容颜僵直着身子未曾察觉耳根的炙热。漫福同情的瞧了瞧他一眼,再瞧瞧一脸乐此不疲的主子无奈的摇头:“爷,您就别欺负宽大哥了,宽大哥你别放在心上,爷他老爱这么捉弄人。”
宽炎一愣端起碗便大口大口的吃起来,漫舞无趣的撇撇嘴只好乖乖的吃饭,却时不时偷瞄那埋头猛吃都快将自己的俊颜埋进碗里的人,方才他那眼里一闪而过的错愕与窘迫让漫舞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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