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子真是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啊,对于漫舞来说,这似乎是转眼就到了要去青逐轩卧约的日子。可是漫舞却是头疼的很,起身后便好无精神般的坐在梳妆台前,任福儿伺候着。
宽炎是定要跟着去的,他已备好了马车,真从玄关走进屋来:“主子!”他轻轻唤道,“您是不是身体不适?”漫舞无精打采的样子让他有些担心。
“唉!”漫舞站起身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有,只是一想到要去卧约我就提不起精神,你也知道我这人喜好清静,如今要我去卧宴对着的还大都是些我并不熟知的,一想到这里我就头疼。”
“若主子不喜,那就别去了吧!”
“唉,不妥,那个七王爷可是个难缠的主,到时候降我们一个大不敬之罪,我们还真是只能吃亏了。走吧!”无奈摇摇头,还是勉为其难的去了那青逐轩。
可到了地儿刚下车的二人都有些呆愣了,这二人都不知这青逐轩并非什么普通酒楼,而是个烟花之地,而且还以稀有的貌美男倌闻名。可是这漫舞已没了后悔的余地,那七王爷竟早早就派人在外头候着了,漫舞也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楼里生生燕燕,众美人曝露不堪,偶尔还能见到几个嫖客揉着粉嫩的小倌走过,这让漫舞本是烦闷的心更是有些沉不住气来。而宽炎本就冰冷的脸上更是像霜冻一般。
终于左绕右绕的来到了里间,漫舞踏进宽大的屋子一抬头就瞧见了上座软榻上半躺着的七王爷,他衣襟大敞,一手揉着一个美姬一手竟揉着一个相貌妖艳的小倌。再看看其他的人皆是坐拥美人在怀喝的尽兴,而在座的这些人,除了七王爷与严玉枭之外,她还真是一个都不认识。
方才还是热闹不凡的屋子,这会都突然安静下来,众人都只顾望着玄关那美玉般的少年,竟是忘了嬉闹。七王爷邪魅的朝着玄关一笑:“漫小公子,终于来了,你可是让我们等得好苦啊!来,罚酒罚酒!”
方才还是面无表情的漫舞突然展颜:“七王爷说的是,是漫舞来迟,该罚该罚!”说完走到空位上坐下,将桌上的酒一饮而尽了。
“好!”七王爷满意的拍着手,撑起身子对众人道:“这位是金丰闻名的漫家少当家,漫舞漫三小公子。”说完他又指了指一旁的几人,“这三位是秦将军家的三个公子!这位是我九弟,这几位是洪师爷的几位得意门生,这几位也都是金丰有名的富家公子!”
漫舞仪态优雅的端起酒杯对众人道:“今日漫舞有幸在此认识诸位是漫舞的荣幸!漫舞敬各位一杯。”说完一仰头喝了个干净。
“漫公子真是好酒量啊!”一旁的秦二公子说道。
“不过,没想到金丰闻名的漫家当家竟然是漫公子,不仅年少有为,这相貌更是美得不可方物啊!是吧,七哥!”一旁的九王爷细细的盯着漫舞说道。
漫舞不禁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这兄弟两个还真是一个德行,七王爷此时也正好开口:“是啊,这青逐轩以美人著称,可这漫三公子一来,你们这青逐轩可是暗淡了呢!”
“呵呵”严玉枭突然笑道:“听说这青逐轩有一名为兰的男子,不但生的华美,而且琴技也是一绝!七王爷可有兴趣?”
“哦?是吗?既然有此等人物当然要叫上来让我们尽尽兴。”于是一个随从便悄悄的出了屋子。
不一会儿就见老鸨领着一个一身素衣的男子走了进来,那人微微低着头举手投足没有这楼里那些人的阴柔反而是极其自然随意,一身素衣在这满是艳丽身影的青楼里显的格外突兀耀眼,他将脸压得很低,待老鸨出去也只是微微鞠了个躬便走至了不远处屏风边的古筝前坐着下来,轻抬起手便奏起乐来。
美妙的琴音刚倾泻出来,漫舞便好奇的抬眼朝那边瞅了一眼,却是淡笑了一下继续低头喝着酒。一曲曲尽,众人惊呼,唯独漫舞依旧淡漠。七王爷紧紧的盯着那人,邪魅的声音说道:“你过来!”
那人走到中央便停了下来,“抬起头来!”依旧是命令似地,却见那人微微一震慢慢的将头抬起,七王爷顿时眼睛一亮:“呵呵,长的还真是俊美呢!不过比起漫公子还差点!”他瞥向漫舞,漫舞则当什么也不知,“你叫兰?”
“是!”依旧是短短的回答,漫舞虽未抬头,却能从这温润好听的声音中感觉到这人的长相定是美男子,而这冷冷淡淡的回答,呵呵,多半是极不情愿的。
“过来这吧!”七王爷突然挪了挪地儿腾出了一小块地方,“对了,漫公子,你还未点美姬呢,这里也有柔美的小倌,漫公子?”
漫舞一愣答道:“谢王爷好意,漫舞不用美人相陪,这样就好!”
“那怎么行,一定要点!”一旁的秦家公子发话道。
“对对,一定要!来人去叫几个美姬小倌来伺候漫公子!”七王爷突然发话,有看看毫无动静的兰:“你怎么还在那,过来啊!”
那人依旧好不挪动任是温温的开口:“兰只卖艺,不卖身!”
“哦?是吗?这青逐轩在我面前可没有规矩的,怎么?我的命令也敢抗?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你马上卖身!”七王爷邪魅的笑着,大力的抱过身边的美人猛亲一口,又看着厅堂中央的男子。
漫舞微微抬眼望了一眼那叫兰的男子,温存的模样丝毫未变,却依旧未曾挪动,她看了眼上座上的人轻叹了声,缓缓开口道:“王爷,漫舞不需要美人作陪,若是王爷执意要漫舞挑的话,那漫舞是否可任意挑一人!”
“当然!”一听漫舞妥协,七王爷便来了精神,“随便挑!”
“那!”漫舞轻太起手指向厅堂中央的人:“我要他!”淡淡的神情极其干脆的看着七王爷。
众人就是一愣,就连厅堂中的那人也是一愣,他转头望向漫舞这边,眼中不觉流露出惊异之色,指名点他的居然是个是十五六的美少年。七王爷微微一愣忘了答话,漫舞却笑道:“王爷莫不是不舍得?”那神色却明显是再说他小气。
七王爷只好笑道:“怎么会,难得漫小公子会提如此要求,你就去伺候漫公子吧,可要好好伺候好了!”
厅堂中的人微微一怔却依旧未动,却听漫舞淡淡的开口:“过来坐下吧!”那声音不大,淡淡的传入兰的耳中,却觉得像是被什么牵引一般竟缓缓的挪到了漫舞身边坐了下来,七王爷竟也是不小的一愣。兰的身材可要比漫舞高出了许多,坐在漫舞的身边只觉这二人的角色竟像是颠倒了一般,他僵直的身子不敢挪动,双颊也憋得通红了。漫舞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张与不安,只是轻轻一笑,依旧淡淡的小声说道:“不用担心其他,你只要为我斟酒就好!我不会碰你!”说完这话,漫舞自己都突然觉得有些别扭,唉,真是,似乎进了这地方在别人眼里看去,总会有些好色之态。
身边的人缓缓转头望了自顾自的喝着酒的柔美少年一眼,察觉的确是毫无危险之意便放下心来,端着酒壶一杯一杯的给他添着酒,这少年也真的如他自己所说的那边未曾碰他一下,就连看都未曾正视他,更不用说是碰他了。
“呵呵!他似乎让漫公子不是很满意啊!漫公子要是不喜欢,要不要让本王给你再找几个美姬?”七王爷看着这只顾喝酒的漫舞道。
“多谢王爷,漫舞只是觉得这亲密一事当是私下二人独处时才做唯好,漫舞生性怕羞,并非不满意!”
“哦?是吗?那漫公子的意思是要宴后好好享用了?若是漫公子无此打算,那本王可就不客气了哦!”
漫舞心里一沉,这七王爷还真是闲来无事,喜好变态,似乎非要为难她,“谢王爷提醒,漫舞自然要好好金窝藏娇!不劳王爷费心!”看样子是不得不包下这名叫兰的男子了,这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了,那还了得?
而一旁的兰则是握紧了双拳,那副隐忍的模样却未曾表现在脸上,这让漫舞不禁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的宽炎,不同的是宽炎却是将情绪都表现在脸上。
终于熬到了宴会结束,二位王爷与众公子都喝得尽兴醉醺醺的都被送回府了。漫舞也有些微醺却依旧清醒,他走出屋子身后跟着那名叫兰的男子,抬眼竟发现何时漫舞竟找来了老鸨。兰的心猛的一惊,只听漫舞开口道:“容妈妈!在下这些日子想包下兰!可否?”
“哎呀,爷您是不知道,兰他可是只卖身不卖艺的啊,再说了,还是个清倌呢!”
哼,漫舞在心里冷哼,待到七王爷来,她恐怕都会迫不及待的将兰送上,漫舞掏出一千两银票拍在老鸨手里:“无需废话了,爷包了他,以后他也不需要出来弹琴了!”
老鸨看着手里的银票乐开了花:“哎呦,爷真是阔绰啊!好好,我就让他只等着爷!您就放心吧!哎呦,爷您不但出手阔绰,长的又俊,一定是大家少爷!如何称呼啊?”
漫舞在心里盘算着,这事绝对不能让老爷子知道,所以绝对不能告诉这老鸨自己的是漫家的,于是只好报上母亲的姓氏:“叫我木公子就好!”
“是,木公子!”说完一扭一扭的就朝楼下去,还不忘叮嘱身后的兰一声:“以后可得好好伺候着木公子!”
兰僵直的望着眼前依旧平静的少年,似乎方才掏银子包下他的并非是他。漫舞瞧了满是焦虑的兰一眼,走至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道:“无需担心,我不会做什么的,若是王爷来找你,你就说包你的人是漫公子,但是在别人面前让他们以为我姓木就好。我先走了!”说完却是毫不留恋一番笑着迎上走廊尽头的一个人,只听那原本淡漠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炎,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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