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正有条不紊的为待会的献艺做着准备,这次当然不只有这原先的青逐轩,这本事青楼的地方能来宫里献艺定是那右相在皇上和皇后面前敬言的,再加上几位王爷也是那里的常客,多少也会帮衬几句。但是不管怎么说,这原先是青楼里的人如今来皇宫献艺,定是是遭人白眼。虽然这常年在青楼里生活的人怕是早已司空见惯了,但是,漫舞坐在一旁看了看正在摆弄着自己琴的司徒兰,她担忧的是这个温文儒雅带着些许忧伤的男人,那份自尊与高傲恐怕受不了那些冷言冷语吧。
“爷!”一旁的管事给漫舞沏上了茶水:“怎么不见宽护卫?爷一向是走到哪里都带着他的,这次怎么只有爷一个人来?”
一旁的司徒兰听了也望了过来,那个神情明显是十分在意。漫舞与宽炎二人虽说是主仆关系,但是在漫舞身边的人都知道这二人在一起时那份特殊的氛围并非只是单纯的主仆如此简单。
漫舞无奈一笑:“这地方可不适合炎来,他定是恨死了这宫中的人,即便是来了,也只能是对他很不妙,所以还是我自己来的好,况且,一切都有吴管事你来打理,我很是放心。”
吴管事一听,不觉有些羞愧:“多谢爷的信任,对了,爷您要不要去后台观望一下,他们都去做准备了,看样子快开始了,皇上皇后还有太后马上就要来了,其他的众位大人早已入了座了。”
“哦,好吧,我们也去吧,对了,”漫舞突然将吴管事拉进身前,神色严肃的说道:“记住,若是有人敢诋毁,你就说换了老板一事,这青逐轩早已不复存在,现今只是个茶庄,艺庄叫楼兰楼。”
“楼兰楼?真是别致的名字。”
“还有,”漫舞沉声说道:“若是有打赏,就接下,但是若是有人要求陪酒接客或者有幸攀龙附凤,不管是谁的命令即便是皇上,你也不能答应,尤其不能和宫里人扯上关系,总而言之就是我们这次只是来献艺的,完事便回去。”
吴管事有些错愕,“爷,那万一是皇上或者太后皇后的旨意,小的该怎么办?”
漫舞沉思片刻:“你就说是我的交待,迫不得已的时候,我会亲自出来解难的。”
“是,小的明白了。”吴管事看了眼一脸严肃的漫舞后匆匆的去了演台,其他人都是想方设法想巴结宫里的人,可这漫少主子却做如此决定,这用意是为何呢?看主子一脸严肃的样子,定是做了充分的考虑的,看来这少主子定是想的周全。
待漫舞走到那后花园,表演早早的就开始了,这吴管事果真按她的吩咐叮嘱了众人,不允许朝任何人暗送秋波,呵呵,瞧着那些个舞姬那副失望的模样,漫舞就不觉暗笑,果真有那么些人妄想着能飞上枝头当凤凰,可惜,漫舞不自觉的瞧向看台上的那几位身着珠光宝气的贵妇人,这恐怕还没起飞就丧了命了。先是民间杂耍表演,后来便轮到了他们,这青逐轩的舞姬确是不错,歌姬的嗓子也是悦耳动听,几曲下来,那看台上的人早已掌声阵阵。
只见此时司徒兰走上台去,来到那台上一角的古筝边缓缓坐下,那看台上和台下之人早已被这优雅的姿态给吸引了去,而漫舞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何时已握拳在胸口都不知。
司徒兰深吸了一口气,此时的他并不像外表看上去冷静,手还有些抖,他害怕又是一个傀儡一般空有了一身琴技,若是给漫舞蒙了羞该如何是好,若是皇后不喜欢如何是好……突然脑海中响起一个声音“若是不知道该如何做,那弹琴的时候想着我就行了。”随即是那有些邪魅又有些纯真的美颜,他不自觉的耳根一热,嘴角轻轻的笑起,十指如行云流水一般落入琴上,一曲欢悦温存的恋曲就此倾泻出来,音音绕梁。
一曲罢了竟是见那太后与皇后不停的叫好,并得了赏赐,司徒兰退身下了台后才松了口气,他重新站直身子抬眼却见漫舞站在三步之距的地方瞧着他笑,脸上是淡淡的粉色,那双明媚的笑眼似乎将要把人吸进去一般。
司徒兰微微愣在那里,只见漫舞轻轻从身侧走过,在那擦身而过的一瞬间,他瞧见了那粉嫩的薄唇开口:“今天兰的琴,我很喜欢。”随即,司徒兰久久呆愣在原地,那双带着惊异神色的双目泛着流光,他脸颊通红,胸口堵闷似乎就要窒息过去,只是因为那一句,竟是让他心烦意乱,羞愧难当。
这时表演已近结束了,看台上的众人皆是心情愉悦,皇上与皇后还有太后似乎对此次献艺很是满意,都给了赏赐,而皇后娘娘对早有耳闻这青逐轩是青楼一事,不过看样子,这青逐轩的人还很是识相竟是很收敛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呵呵,皇后以为如何啊?”皇上笑着问道。
“皇上,只要皇上还有母后觉得好,臣妾当然就开心。”
太后轻轻一笑:“你这孩子,呵呵,方才那曲古筝弹得还真是不错呢。”
“恩,是啊,不但琴技高超,听了也是让人极其愉悦呢。”皇后笑起:“臣妾也是许久没有听到如此美妙的琴音了。”说着说着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一般。
皇上转头望了眼皇后,想必她定是回忆起某人来了,便安心的拍了拍皇后的手,又道:“方才弹琴的是何人啊?”
一旁的七王爷却是来了劲:“回皇上,是青逐轩的琴师,名叫司徒兰,此人不但琴技高超而且还是个美男子。”
“哦?”此时太后与众位娘娘似乎是起了兴趣般,只听太后道:“传上来让哀家瞧瞧。”
“传青逐轩琴师司徒兰。”
司徒兰在后台一听与那管事对望了一眼还是起身走到了看台前倾身跪下行礼道:“司徒兰参见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安康。”
“免礼,起来吧。”太后抬了抬手:“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
司徒兰怔怔的抬头只见台上的众人一下子笑的明媚,而那七王爷却是笑的邪魅。
“母后,果真是个美男子呢。”皇后不禁夸赞道。
太后点了点头,“来人,有赏。”
“谢太后。”
“母后。”此时的七王爷笑道:“司徒公子的琴技着实的好,儿臣颇为欣赏,想让司徒公子到儿臣府中来做琴师,这样以后只要母后想听琴儿臣随时都能让他到宫中来为母后抚琴。”
太后赞许的笑了笑道:“呵呵,这主意甚好,你还真会为母后着想,不过今日是皇后的生辰,你就让你皇嫂赐给你吧!”
七王爷一听既然母后都赞许了,那么那司徒兰呵呵自然是跑不了了。而站在台前的司徒兰却全身都绷得紧紧的,这可怎么办,若是皇后将自己赐给了七王爷,那该怎么办?
皇后笑着点头正想开口却见司徒兰抢先说道:“启禀皇后娘娘,司徒兰不过是小小的一届琴师,况且此事还需经我主子同意,司徒不敢妄下决定。”
一旁的九王爷却开口道:“赐你在王爷府中作琴师可是你的荣幸,怎么,你还不愿意?”
“小的不敢,小人只是……”
“好了,你不必推脱了,”此时的皇后娘娘发话了,只见她雍容华贵样貌娇美,慈祥和蔼的说道;“老七要是喜欢就赐给你吧,青逐轩的美人也是不少呢,今儿大伙都高兴,要是各王爷喜欢,我这个作皇后的就在这作个主送给各位王爷。”
“多谢皇后娘娘。”众人都是高兴的乐不思蜀。
此时的吴管事却在台后慌了神,果真如主子所料,不行,必须得出去,不管其他这司徒兰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送出去的,原先主子就包下过司徒公子,可想而知这司徒兰在主子心中的地位。
吴管事一咬牙竟走出了台,亮声道:“小人吴应参见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各位王爷。万福安康。”
“你是何人?”皇上问道。
“小的是青逐轩的管事,多谢皇上赏赐。”
“呵呵,免礼,起来吧。”
“谢皇上,”吴管事站起身鼓起勇气说道:“小的谢皇后娘娘厚爱,还有各位王爷厚爱,只是这青逐轩刚刚易主,小的也不敢做主,况且新主子交待过,要小的将人如数带回,而且这司徒公子,可是我们楼的重要琴师,可丢不得啊……”
“怎么?”七王爷发话道:“你想抗旨不尊?”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吴管事捏了一把冷汗,哎呦喂我的爷啊,您叫我怎么能和皇上皇后作对啊,爷啊,您赶紧出来救救我啊。
就在此时只听一个小太监起宣:“楼兰楼主求见。”
众人有些奇怪,楼兰楼主是谁?楼兰楼是什么?皇上和皇后也是不解的相望一眼;“宣。”
只见不远处走来一个身影,身着着白色长衫飘逸如仙,头戴玉冠,身材挺拔修长。走至看台下才瞧清楚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年举止优雅的行礼,声音温润而好听。
待少年抬起头众人皆是不小的惊异,竟是美颜如玉好生俊俏。而那双微带笑意的眼睛更是要勾了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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