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了一地,窗口吹来微风还带着些许湖水与花的芳香。窗台上偶尔飞来几只鸟儿稍作了歇息又不知飞向了何处。福儿轻轻推门进来,在窗口望了望那早已高挂的红日,又瞧了瞧还在熟睡的主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走至床边晃了晃床上的人儿,似乎毫无反应,于是又不停的在那耳边轻声喊着:“主子?主子?爷,爷,该起了!”
窗口出突然停了个人影,福儿一看原来竟是宽护卫便行了个礼唤了一声:“宽大哥!”
宽炎微微点了点头,他目光落到了红檀木的床上:“主子还没起?”
“我怎么叫都不起!”福儿委屈的瞧了床榻上的人一眼。
宽炎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进到屋中走至了床前对福儿道:“你去取洗漱的水来,这里我来吧!”福儿也只好应了转身出去打水了。
宽炎轻轻唤了几声:“爷,爷!”见床上的人儿毫无反应便又晃了晃。他无奈的只好坐到床沿,微微倾下身子,只见漫舞长发披散在枕边,露出一只玲珑小巧的耳朵,轻轻闭着的双目那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呼吸极轻,一小束发丝顺着脖间落在了敞开的衣襟上,那一对诱人的锁骨展露无遗。如此安详美丽的睡颜竟是让人不愿打扰这人儿半分,宽炎呆愣了一会儿,瞧着这美丽诱人的睡颜竟是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似乎现在他更想要做的是稳住那狂跳不止的心脏。
“主子?主子?”他将头凑近了些:“主子,该起了!”
漫舞正睡的香,梦里一片苍白,突然似乎传来一个声音在呼唤着她,那声音是宽炎的声音,她在梦中微笑,她在梦中瞧见宽炎从远处走来,她微微一笑一转身却穿上了一身白色飘逸的裙纱。宽炎有些奇怪,他不知道漫舞似乎在梦着些什么,因为那微微带笑的模样,似乎很是开心,这般美梦叫他好去打扰。只见那书睡的人儿微微启唇,唇中透出一个字来:“炎!”
这一声是在叫我么?宽炎完全呆愣子在那里,他梦中出现的竟是他么?为何自己这般欣喜呢?随即那熟睡的美人儿又轻轻的翻身嘴角带笑轻轻的呢喃道:“炎,叫我舞儿,要叫舞儿!”
此刻的宽炎可说是完全呆愣了,那本就不知所措而狂跳的心此刻似乎是窒息了一般,口中也不知不觉唤出了他似乎早已想要唤出的那两个字:“舞,舞儿!”却没有发现自己竟是离那睡颜越来越近,突然那熟睡的人儿却伸手揉住了他的脖子,下一刻似乎毫无思考的时间,也似乎完全出乎意料一般,二人的唇竟是紧紧贴在了一起。床上的人睡的迷糊,而宽炎却是惊讶的瞪直了双眼,那双柔软而带着些许甜香的薄唇上传来微微的热度却像是一把火一帮点燃了宽炎的整个身子。他只觉得一股酥麻从那唇上直达全身,脸上的火热,大脑的空白,还有那似乎要停止的心脏早已让他望了该如何反应。
突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让那还在呆愣的宽炎猛的清醒,一个起身一跃便是跳到了离床几步之外,他有些颤抖的用手轻触了一下自己的唇,又转头望了眼床上的人儿依旧熟睡。他匆匆的转头大步离去,不理会进门想要叫住他的福儿,自己像是失了魂一般朝着后院的林子便飞奔了去。跑了好一会儿,终于在一颗桃花树下停下,无力的靠着树干喘着气。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浮现着方才的那一幕,那床上的人儿叫的分明是他的名字,让他叫他舞儿!那,那这个吻又是何意?只是迷迷糊糊,睡迷糊了么?还是,还是梦中的他在他的梦里?不对不对,我在期待什么?宽炎甩了甩头,他可是主子,他纵使是个美少年,可是个男的,可自己为何如此心跳不已,为何竟是如此欢喜,那唇上的香气,为何让他竟是有些欲罢不能?那刚毅的面容是褪不去的红,深邃的眉眼微皱,让那本就俊朗的面容更添了几分忧郁,他一手扶着额,一手却放在胸口,感触着那久久不能平息的强烈起伏。
此刻的在厢房中福儿正在将床上的漫舞扶起,可那人儿似乎还在睡梦当中,福儿无奈只好在漫舞耳边喊道:“主子,不好了,不好了!主子,快起来,出事了!”
本是熟睡的人儿微微皱了皱眉,梦中的景象变得模糊,她不自觉的睁开惺忪的睡眼无力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却依旧是一副慵慵懒懒的样子。
福儿一愣,尴尬笑了笑:“呵呵,没事儿,叫您起床而已,嘿嘿!”
漫舞无奈的摇头,虽还有些倦意却也无法入睡了吧,迷迷糊糊的洗漱了一番,福儿伺候着穿上了外衣坐到了桌前。福儿将水盆准备端出去,走时还不忘说一声:“主子,您先在这等着,待会就给您做早饭!”
见那福儿离去,漫舞揉了揉有些昏沉的头,一头长发还未束起呢,算了,她望了眼外面明媚的院子,鸟语花香还有那有些湿润和带着些湖草的空气,让她迷醉。她迷迷糊糊的拖着有些晃悠的步伐,沿着那石板路走着,不知何处飘来一阵茶香,而其中的一股乌龙的清香让她马上便察觉了,她顺着那香气竟是走到了湖台亭边,只见临着湖面之上建着一座又一座大大的亭台,装饰着竹幕与帘沙。倚在岸边的亭台上,煮茶的师傅正在教授着煮茶之道,此刻正在验收着那些原先青逐轩的人们的茶技,不过现在应该说是楼兰楼里的人了吧。
漫舞不知不觉竟是脱了鞋上了亭台,呆呆的望着正在煮茶的众人,众人也是一惊,一旁的茶师赶紧迎上前来唤道:“漫庄主,您怎么来了?”
这一声庄主却是让亭中的人都惊讶的僵直在那里,他们还是第一次知道这茶庄之主是谁,而眼前的却是这般美得似乎一阵清风就要消失的少年,这让这些原本是小倌与宠姬的人们更是不敢置信。
漫舞晃着有些慵懒的身体来到一身蓝衣的美男子跟前,那人正是琴师司徒兰,他微微呆愣的抬头瞧着还在一脸睡意的漫舞,轻轻唤道:“主子!”
漫舞坐下身子,双臂撑在前面,轻轻嗅了嗅那司徒兰身前的茶问道:“可是乌龙?”
司徒兰微红着脸点了点头,他呆呆瞧着身前的茶,自己之所以会泡这个,是因为他总是记得漫舞身上总是带着些许乌龙的茶香,似乎他很喜欢。
漫舞伸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微微皱眉道:“茶叶放的过多了!水也烧的不够热!”
司徒兰心中一顿,竟是有些落寞,自己泡的茶还差的远呢,竟是让他皱眉了。一旁的其他人却是兴奋的期待着什么似的,似乎在等漫舞也能去品尝他们的茶一番,似乎希望能得到这个主子的赞赏。可漫舞却是慵懒的伸手附在唇上,轻轻的打了个哈欠,此等无意的动作却是慵懒中带着魅惑让旁边的人都不觉红了脸去。
司徒兰还在望着身前的茶出神,竟没发现漫舞竟是朝他倒去将头枕在了他跪坐的腿上。司徒兰一惊,声音不自觉的变得有些沙哑:“主,主子!”
漫舞闭上双目又往里蹭了蹭道:“有些倦了,等兰煮好了,要记得叫我喝!”说完便安详的传出宁静的轻轻的呼吸声。
司徒兰僵直着身体那微红的面颊却是道出了他那紧张的心,他顾不得周旁那些惊异于嫉妒的目光,因为此刻心中的全是喜悦,他只想能将茶煮的更好,这样便能让他怀中的人儿展露笑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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