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宽炎坐上了那去四王府的马车,漫舞也不曾露面,福儿无奈的瞧着一脸冷峻的在书房里看着书的主子心下却是摇头叹气。
漫舞早就发觉了这少年的小动作便问道:“怎么?有什么想说的么?”
福儿微微一愣尴尬的笑了笑,他抬眼瞧了瞧面色缓和了许多的主子终究还是开口道:“爷!方才宽大哥走的时候好像很是失落呢,瞧了许久都没有等到爷的影子!”
靠在太师椅上的漫舞依旧不曾说话似乎也丝毫没有在意福儿的话,福儿自觉没趣的绕了绕头。漫舞放下手中的书轻叹了口气,自己身为漫家三小少爷也足足有十五年之久了。如今是半点女子的性子都找不着了,这已经习惯了的当家的霸道和威严倒是让自己太没有分寸了。就着这男女之情来说,自己可说并不大懂得,若是母亲在就好了,那个女人或许就知道该如何做吧。
她有些烦闷的按了按有些昏沉的头,起身沿着长廊随意的散着步。何时竟是走到了前庄的旁院,她跨过长廊走至那池边的假山,临着池水是一块大大的石台映衬着那池面闪烁着的波光。心中的阴郁似乎一下子便消散了许多,漫舞倾身躺卧在石台上,那一身飞舞的白色纱衣披散在石台之上,落入了池水之中,引诱着一只只红鲤戏耍逗弄。捶腰的长发如墨般披散开来,头上的玉冠在阳光中发出点点光芒。
入口的圆形拱门处一个身影突然停下,一身水蓝长衫的司徒兰望着池水之上的人儿怔怔发愣。只见那人儿将头轻枕在手臂上,一张小巧的玉颜泛着光芒,轻柔的眉目微皱透着一丝阴郁,如蝶翅般忽闪的睫毛下是天上的星芒,朱唇上泛着丝丝粉嫩的光泽,那随意垂下的臂腕用那青葱般的指尖点破了那身下的明镜泛起粼粼波光。司徒兰看的痴了,至开庄以来他与她都是公事繁忙根本就难得见上一面,他望着池水之上的人儿发呆,那突如其来的喜悦让他自己都为之一惊。
不知何时自己竟已挪动了脚步直至她的身前,漫舞抬眼瞧向站在身旁那如水一般温润的男子,微皱的眉目也不自觉的弯成了月牙,本是烦乱的心此刻突然明亮起来,她不自觉欢喜的叫出声来:“兰!”
他蹲下身子坐至她的身旁瞧着她脸上的光芒他脸上不由得染上一阵红晕。漫舞不知道为何,只要瞧见身前的这个男人,她不管本是多么杂乱的心片刻便能变得平静,在他身边似乎总能让她放松下来。漫舞媚眼笑的更加欢悦,索性起身将头放在了司徒兰的肩上,这突来的举动却是让司徒兰明显一僵。
“不管心多累,总觉得见到兰就好多了!”肩上的人儿幽幽地开口,司徒兰不觉弯起嘴角望着池中的鱼儿发起呆来。而这二人哪里知道,这本是美好的一幕却被那正在前院路过的七王爷给瞧了个正着,嘴角还带着一丝不明意味的笑容离去。
不一会儿兰被招去了客台,漫舞也只好独自一人呆着直至傍晚。漫舞叹息着站起身来,走出亭子便朝着客台去了,不知道兰他在不在,她突然心中问道。瞧见正在收拾着客台的仆人们和茶师酒师们却是单单不见兰的身影。正在漫舞纳闷之时却见吴管事恭敬的走上前来:“庄主!”
漫舞点了点头问道:“恩,辛苦了,这几日如何?”
“呵呵,虽然客人很多不过都还应付的了,庄主放心,王爷他们也是时常过来,方才我才刚刚送走王爷一行人呢!”
“哦?可是七王爷他们?”
“恩,是的!”
漫舞淡淡点头表示明了:“对了,兰呢?怎么不见他?”
吴管事一愣,似乎是在想什么道:“和七王爷一行人一起走了,我方才还纳闷呢,这司徒公子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古怪,我叫他还不答应!”
漫舞质疑的瞧着吴管事,兰如此讨厌七王爷他们可说是避之而不及,怎么可能跟他们一行人走呢?她突然心中有些不安起来:“方才他们在哪里喝茶?”
吴管事一愣虽不知主子为何突然紧张却也知道定是出了什么事便赶紧领着到了方才几人喝茶的亭台。漫舞瞧见一样红檀木所作的茶台,除了那放在客座方向的几个紫砂杯,在茶师所坐的地方也放了一个紫砂杯。漫舞不觉奇怪的将杯子拿起放在鼻尖嗅了起来,那本是紧皱的面色竟是换上了一阵惊恐之色。
吴管事瞧见漫舞面色不对赶紧问道:“主子,可是出了什么事,这茶里不会是有毒吧?”
漫舞摇了摇头,双目突然变的冷峻:“这杯子上竟然有醉藤香!”醉藤香乃是迷药,无色无味,若是常人定不可能发觉。只要一点便能迷人神智让人神经恍惚,然后严重的并非在这里,这醉藤香……
吴管事喃喃的念叨着醉藤香三个字,突然震惊的呆愣在那:“那个那个不是留在体内越久就越烈的媚药么?”漫舞寒光一瞪,吴管事赶紧止住了嘴,若只是普通的媚药也罢无法迷人神智,而醉藤香唯一的解药便是男女之事,这对漫舞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
“主子!我,我赶紧派人去王爷府上!”吴管事慌乱的准备去找护卫,却被漫舞止住。
“去做什么?要人去么?那个王爷府,你们去还不怕被那个七王爷给砍了?”
吴管事只觉头冒冷汗,这可如何是好,难道只能……他瞧了一眼比谁都还要担忧的主子竟不知该如何安慰。
漫舞突然面色一沉,明亮的眸子突然变的冷峻:“你到后庄等我,我亲自去趟王府,我倒要好好会会这个七王爷!”
司徒兰此刻只觉得迷迷糊糊昏昏沉沉,只觉得自己被一个人搀扶着走了许久,终于他被扔在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上,那似乎看起来是床。他努力的使自己清醒,他记得方才正在为王爷们煮茶,他瞧见不远处朦胧的桌子上有一个茶壶似的东西,便跌跌撞撞的走过去,猛灌了几口,似乎神智清晰些了。他环顾着四周却是陌生的地方,这里是哪里?他想问,却发觉自己身体异常的怪异,那方才下肚的凉茶似乎突然变得火热,在他体内不断的翻滚,犹如一团火一般顺着经脉游向全身,他心中大叫不好,却发现四肢变得有些无力起来。
门突然被人推开,他看向来人却是吃惊的叫出声来:“七王爷?”
那妖媚的凤眼一挑,嘴角露着得逞的笑,七王爷走至司徒兰跟前用手抬起他的下巴笑道:“啧啧啧,我们的司徒公子这是怎么了?”
“你……”司徒兰愤恨的瞪着眼前的人,挥动着胳膊想要拍掉这只轻饶的手。
本以为这七王爷会做出轻饶的举动,却出乎意料的是他竟坐在一旁不紧不慢的喝起茶来:“你说,若是舞儿瞧见你与别的男子一同欢好,你说他会是如何的表情呢?”
“你……”司徒兰惊恐的望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他努力的趴在桌沿想要支撑着自己软弱无力的身体。
“呵呵,你放心,我想要的不过是舞儿而已,至于你,本王当然也可以勉强品尝一下!”七王爷笑的妖娆,眼中的透着阴险的味道。
司徒兰惊恐的望着他,他的目的竟是舞儿,不行,他要去告诉舞儿,他……
“七王爷,七殿下!”突然门外一阵高呵,屋中的二人皆是一愣,七王爷惊异的跨出玄关竟见漫舞站在院中伴着一身浓重的杀气。
七王爷不禁纳闷:“你如何进来的?”
漫舞冷笑一声:“七王府如此敞亮,要进来容易的很!”
“哦?那不知道漫公子来所谓何事啊?”他俊逸的面容上露着狡黠的笑,虽然他万分没有想到漫舞会就这样闯进来。
漫舞两眼一眯:“王爷带走了我庄中重要的琴师,漫舞当然要来接了,不知道王爷可否放兰随我回去?”
突然七王爷身后的门被打开,只见司徒兰跌跌撞撞的勉强扶住了柱子站稳了身子,司徒兰欣喜的望着来人沙哑的开口:“漫,舞!”
漫舞心下一惊,瞧见兰一身衣服还是整洁的便是放下心来,她怒目瞪着七王爷道:“若是王爷想让兰抚琴,那么还请王爷到庄中来欣赏为妙,如今将兰虏来,恐怕不太好吧!”
七王爷一笑:“呵呵,漫公子说的是什么话,兰可是随我从大门进来的,众多人也都可以作证啊,而漫公子这可算是私闯王府了,也可说是刺客的嫌疑了,这可是要杀头的啊!”话音一落周身竟是跳出十几个暗卫将漫舞团团围住。
司徒兰紧张的瞧着漫舞,可漫舞却是不紧不慢丝毫没有动容。七王爷得意一笑走至司徒兰身旁揉着他的腰间调笑着已被药效催的面红耳赤的某人笑道:“呵呵,这般美人,本王怎能放过呢,当然若是漫公子能取代之是最好不过了!”说完,他作势就要将唇凑近怀中之人。
可是下一秒七王爷只觉一手掌直抵脖间,怀中的司徒兰此刻却已在漫舞的怀中,本来在院中的漫舞此刻竟离着自己仅仅半步之遥,方才那一瞬他还未瞧见任何动作一般此刻竟是如此境地了。七王爷不觉直冒冷汗,这个漫舞居然会武功,而且还是如此之高,快到自己完全瞧不见任何动作。
“王爷,要说你这些暗卫的确各个身手不凡,不过,对于我来说,想必您现在也应该知道了是形同虚设了吧。我漫舞做事从来都不讲章法,若是真把我逼急了,漫舞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那冷峻如冰的双眸里是浓浓的威胁,她周身毫不掩饰的杀意愣是将十米之外的暗卫们都僵直的无法挪动身子,而她怀中的司徒兰也是不觉露出惊恐之色。
好个漫舞,七王爷不觉在心中留着冷汗,他居然敢威胁他还是如此毫不保留的威胁他,如此诡异的功夫和这浓郁的杀气竟是连自己的暗卫们都大气不敢出,虽是不甘但却也只好认命的叹气。
漫舞见王爷妥协便收回那横在他喉上的手掌,她担忧的看了一眼怀中竟已是开始全身发热的司徒兰顾不上其它,环抱住他便飞身出了王府直奔自己的后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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