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樽玉露,笙歌滟滟,瞧着众人似乎很是尽兴,宴会上皇上也是对这次战后之事只字未提。终瞧着皇上也是醉醺醺的样子,宴终散,那两国的来使悄然起身,瞧着那样子,定是无法像其他人那般喝得畅快,整个宴会下来,也只能是苦等干熬。诸位大臣和王爷都被搀扶回府去了,那些使节也退出大殿,萧瑟的身影在这皇宫中显得倍加凄凉。
漫舞走出大殿跟在那楚国的使臣身后一段,瞧着已是无了旁人便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使臣大人,请留步。漫某唐突了。”
一行人愣愣的回头瞧望,那洛宜公主也回过头来,瞧着不过也是少女的年级,瞧见漫舞,眼中竟一闪而过一丝轻蔑。漫舞并未在意,却是淡笑着对那老臣道:“大人,漫某有个不情之请,虽是有些唐突,但漫某有为朋友,乃是大人的故人,不知大人可否给些时间,与我那朋友见上一面?”
只见那老臣微微呆愣了片刻,对着这漫舞仔细打量了一番,皱眉问道:“你那朋友是何人?老夫的故人?为何不亲自来见?”
漫舞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大人请这边请。”说完领着一行人便来到了方才叫宽炎等着的院子里。
待一行人走近,只见前方迎来个身影,一身黑色的玄衣,发带玉冠的宽炎朝着漫舞轻轻点头示意,便见漫舞转身走开离着这边有十几步。那老臣瞧着身前的人许久都未成反应,只听宽炎深沉的开口:“林大人,好久不见,林大人身子安好?”
那林大人一听,适才反应过来,残老的身子不觉一怔,呆愣的开口:“你,你是宽少将军?”见宽炎微微点头,一旁的众人也是吃惊不小,自从楚宁停战后,大家都以为这宽少将军已战死沙场,而如今竟好端端的站在这里,怎能不让人心惊。
俊朗的样貌上微微带着些许哀愁:“我父亲大人他,可好?”
那老臣微微顿了顿摇头道:“宽大将军他以为你已战死沙场,虽说那是你做将军的职责却看得出是孤老了许多。”
宽炎轻轻叹气:“还望林大人回到楚国后能帮我看望一下老父亲,给我报个平安,叫他老人家无需担心。”
林大人面色怪异:“你,为何不回楚国去?”
宽炎摇了摇头,自己回去便是败兵之将,就算是死罪可免活罪也难逃,可这些倒是无所谓,如今他却是走不得的,如今自己已不再是楚国的少将军了,他抬眼瞧了瞧不远处的白色身影,眼中顿时柔和不少,无奈笑道:“我如今已不是楚国的少将军了,如今我是漫公子的护卫,我这条命也是属于他的,我走不得,也不会走。”
众人惊讶的望了眼远处的少年,林大人有些不可置信的在这二人身上瞟来瞟去,这才明白这宽将军在宁国为何完好无损,原来……思虑了一会儿,终是不知道说什么,也只好点了点头。原先楚皇打算与良国勾结而派兵攻打宁国时,自己是三番四次劝阻都无用,这兵败的结局早就注定,而这年少的将军亲自上阵,如今能得保全却已是苍天怜悯,若是回去楚国,怕是难辞其咎,必然会得军法处置。
只见那一旁的洛宜公主盯着来人许久,俏丽的小脸顿时变得通红,眼眶中不觉莹上泪光。这个宽将军,不就是先前在楚国时,年幼的自己见过的那个风姿卓越的少年么?父皇还答应过她,若是宽炎战胜归来,便将她赐予他做将军夫人,可如今竟是这般田地。
宽炎被一旁的目光瞧的不耐,转头却见那娇艳欲滴的人儿瞧着自己神伤,细细一看恭敬行礼:“洛宜公主!”
只见名叫洛宜的女子竟是泪雨涟涟还未反应便被她扑了个满怀,那洛宜还娇怨的抽泣:“宽将军,呜呜呜,洛宜好生想你,还以为你,以为你……为何你都不回来?如今,如今洛宜被送来和亲,这叫洛宜如何是好?洛宜不要,父皇说过要为我们做主,为我们赐婚的,呜呜呜。”
这话一出,竟是将宽炎惊了一跳,赐婚?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这个洛宜公主竟然,他适才反应,赶忙要将怀中的人推开,不安的瞧了一眼不远处,可为时已晚,这一幕早已被漫舞瞧见,只见那本是安静俊逸的人儿,此刻整冷冷瞧着这边不发一语。
宽炎似乎是慌了神,心中不觉咯噔一下,赶紧将紧紧揉住自己的洛宜公主扯开慌忙退步隔着一段距离。“公主,还请自重!”
那名叫洛宜的女子哪知自己竟是被这般待遇,眼泪更是流的肆无忌惮,哭的好不可怜:“呜呜呜呜,宽将军,你,你竟然如此待我?”
宽炎不耐沉声:“公主,在下已不是什么将军了,在下现在不过是个护卫,况且在于记得从来不曾与公主有何约定,公主现在肩负和亲重任,还请公主自重!”
“你,你……”一张小脸气的通红;“你,你怎么这般对我?要不是你兵败我也不用送来和亲,都是你,都怪你,呜呜呜!”说着又欲扑身过去捶打那宽炎的胸膛。
本来漫舞也只是一旁观望,并不打算多加干涩,毕竟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倒是轮不到自己一个宁国人来插手,可如今这名叫洛宜的什么公主这般样子,倒是让漫舞实在看不下去,心下更是对宽炎埋怨道:好啊,竟然还有个什么公主。心中不觉气恼,大袖一甩便直直的走过身来,就着众人面前,便是把宽炎大力的往身后一拽,一脸肃然道:“炎,如今便忘了自己的身份!”
宽炎瞧着突然上前的漫舞不觉心下一跳,瞧着那张冰冷而透着怨气的小脸,心中竟是乐滋滋起来,那在他跟前毫不掩饰的醋意竟是让他觉得无比可爱。自己是原来楚国的少将军,漫舞如今让他来宫中见这楚国使臣便已是冒了风险,若是被有心人瞧去,自己还不知道会有个怎样的罪名,如今自己来不过是问候一声向家中报个平安,便不可多有牵涉。如今瞧着这也略有担忧的漫舞,心下也安安静静的站到身后不再发话。
漫舞微微冷眼瞧了一眼那个名叫洛宜的公主,不觉皱眉,这女子倒是比那红华公主还让她觉得生厌。那洛宜公主也是气恼的瞧着突然上前阻拦自己的少年,心中颇为不快,想起方才大殿中众人对他的猜忌,心下更是有些厌恶。
“你是什么人,我们的事由不得你一个外人插手,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那洛宜顿时换上了一脸的娇蛮,而那眼中的傲气与鄙夷更是不加掩饰。
漫舞不觉在心中嗤笑,这般女子纵使是送来和亲恐怕也无人愿娶,就这姿色,不过算的上是个美人,虽说年轻貌美,却也不过如今算不上倾国倾城之色,而这性子,更是惹人生厌,如今想想那红华倒是天真单纯的多了,若不是那红华对自己好生纠缠,恐怕自己倒是会欣赏那般的女子。
漫舞见这洛宜公主如此口气话语更是冰冷,言下也不客气起来:“哦?区区一个和亲的小公主就敢在此如此口气,我漫舞虽是一介平民,但好歹也是这宁国皇上的座上之客,而你堂堂楚国公主别忘了这宁国的规矩,莫要觉得在下多嘴,还请公主你自重些的好,免得落人口舌,你要如何我倒管不着,不过,宽炎现在是我的护卫,可说已与楚国毫无干系,我带他来不过是希望使臣大人代他向其父上大人报个平安,其他事情便于我们无干,如今带他进宫已是冒着何等风险,我想各位大人应该清楚的很,如今公主来我宁国和亲,还请公主自重自爱,也请管好自己这张嘴,莫要在皇上面前说一些不该说的话,到时候若是落得别人口舌,我漫舞自信有能力能保全炎的安危却不确定众大人及你这位公主会如何下场,所以众位大人还请管好你们这位公主,如今是在宁国皇宫,诸位可别忘了。”
这般气魄让那几位老臣皆是有些胆寒,虽心下不甘却还是只能忍下,这个道理自己也是明白的很,如今在宁国势必得步步小心,这少年小小年纪便是皇上的座上之客,这般摸样方才在大殿也是对那王爷也毫不相让,而身上散发的威严之气倒是办半点不像个十五六岁的样子,老成而冷冽的让人不觉心惊,这宁国果真到处都是狠角色。再瞧这一旁的宽将军对这少年更是百般恭敬的很,如今要担心的恐怕是这刁钻蛮横的宫主别犯下什么错的好,若是口无遮拦做事毫无分寸恐怕会吃大亏。
漫舞估算着兰他们恐怕已收拾妥当,便朝身后的宽炎示意了一番,转身抬脚便走,宽炎躬身对着众人行了个礼:“宽炎在此谢过各位大人了,与诸位见面不宜过久,宽炎就先告辞了,诸位保重。”说完大步追上漫舞跟在身后,两个身影一同消失在长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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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木有人收藏······心酸·····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