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宫绯衣与二人便随着小公公去向那良国王子暂住的宫殿,那小公公有些好奇的瞧了身后的几人一眼心下不觉有些奇特感,待到了后宫的一座偏院前那小公公似乎颇为不屑的瞧了那宫院里一眼转头对身后人道:“小的就送几位到此了,那良国王子就在里边,小的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踏进院子三人环视着观望了一眼,这地方并不像其他宫院一般华美,院子里倒是有种空荡和凄寂感,宽炎不觉轻轻握拳,方才瞧那小公公的摸样也知这宫里的人对这良国王子十分不屑,不要说是个不受宠的王子,就如今这战败国来说就已经让这宁国皇宫中的人厌恶不已了。
绯衣瞧了许久才瞧见一个路过的宫女便赶紧上前去询问良国王子可在。那宫女瞧了几人一眼便领着来到厅堂,只见几位身着异装的人不知正在聊些什么,一个个黝黑高大的很,瞧见来人眼中竟是警觉的问道:“你们是何人?”
绯衣只是淡漠的开口道:“我们是漫府的人,奉我们少当家之命来为良国王子送明日的喜服。”
那几人似乎受到莫大屈辱似地恼怒的隐忍着怒气,转头瞧向角落里的一个身影便龀鼻一笑的转身离去。绯衣瞧向那坐在最里边的一个身影,只见那明良立体的五官揪作一团,本是小麦色的肤色却略显着苍白,僵直的瞧着来人一脸的呆木。
司徒兰瞧着心下却是极其的不悦,这良国王子是何反应似乎是受到莫大屈辱一般竟是一副委屈的模样,要说委屈他们二人才是真的委屈才是。满心的不悦与气氛似乎已表现在了脸上,正与上前质问竟是被绯衣悄悄的拦下。
绯衣瞧出了司徒兰的心思赶忙悄声细语道:“二位姑爷先不要生气,这良国王子有此反应也属正常,恐怕少主子还未告知其女儿身的事,就如今整个金丰都已炸开了锅都以为少主子是个断袖,少主子也并未在意留言的事,怕是少主子又自己的打算吧,还请二位姑爷别太过激动了。”
宽炎微微眯了眯眼睛,冷峻的面庞上竟是露出一丝的狡诈,他伸手拿过绯衣手中的包袱走上前几步俯视着那还在一脸呆滞的良国王子道:“你就是那个良国王子木耶么?”
听见低沉的声音,木耶王子微微回神的抬头瞧向身前的男子,只见一身劲装皮肤黝黑,身材高大健硕,一张刚毅的脸庞冷峻异常。宽炎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正诧异瞧着自己的男子竟也是有些吃惊,这男子五官长相并不似宁国与楚国人那般,高挺的鼻梁和眉骨,浓密的睫毛下是一张极其深邃的双目,泛着如琥珀般的色泽,尖长的下巴,如小麦般的均匀肤色,一张俊逸异常的脸透着一丝温和感,而那如繁星般的双眼却犹如翱翔的雄鹰一般透着狂野。这是何等俊逸的男子,就连身旁这金丰公认的美男子司徒兰都有些惊异的瞧的呆了。
宽炎片刻收回思绪又道:“在下宽炎,虽对你并无好感却也有些同情你。”见他有些不解继续道;“在下曾经是楚国少将军,战后成了宁国的战俘,后被漫家少当家漫舞买回做了漫家护卫。”
似乎一听见漫舞的名字那良国王子便表现的异常敏感,微微皱了皱眉头脸色还是藏不出一丝苍白,谁想那宽炎后面的一句话竟是让他整个人都吃了一惊,只听那宽炎又道了一句:“如今,也是漫家少当家的入赘夫婿。”
那一旁一向都是面无表情的绯衣此刻也是差点要被良国王子的样子给逗笑出声,只见良国王子双眼瞪的老大,一张吃惊长大的嘴巴就好比下颚脱臼了一般,极其不可置信的盯着宽炎。
一旁的司徒兰颇为礼遇的微微施了个礼,一双清澈的双眸淡淡瞧着一脸不可置信的良国王子也开口道:“在下司徒兰,”见那良国王子还是一幅呆滞的表情无奈声音响亮了些继续道;“在下司徒兰,楼兰茶庄的琴师,同为漫家少当家漫舞的入赘夫婿。”
本还是僵坐的身子猛的站起身来,惊异的盯着二人声音竟有些微颤:“你们就是,就是他说的两位夫婿?”他又一脸震惊的自说自语道;“他竟然真的有两位夫婿,难怪,难怪他会应下这亲事……”似乎这事情来得太突然让他好久都反应不过来一般。
宽炎瞧着他一脸屈辱的模样甚是恼怒但却还是忍住了,而往日里一幅温柔儒雅模样的司徒兰却是将那宽炎手中的包裹拿过直直塞进那良国王子怀中,面色颇为肃然:“这是舞儿专为明日的婚礼为你准备的喜服,你休要一副颇为屈辱的样子,我与宽炎才应当才是真的觉得委屈的人,我们二人与舞儿都有极其情谊深厚的羁绊,我二人更是为能与舞儿在一起不知付出多少,如今二人能相互包容一同成为舞儿夫婿已是经过艰辛努力,如今凭空半路冒出个你,我二人才应该真正委屈。”
木耶王子不可置信的瞧着一脸肃然的美男子,心中是说不出的闷堵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而一旁的宽炎也开口接道:“我们才不管你是不是什么良国王子,也不管你受不受宠,也不管你是否情愿,但你却靠一旨皇命便如此轻易的就能成为舞儿夫婿,我心中是极其的不悦与不甘,我们如此努力却艰难不已,凭什么你一个毫无瓜葛的人却能因一张圣旨而轻易的能与舞儿在一起,而你却是一副这般的表情,若不是皇命难违,舞儿又可能应下这门亲事。”
“确实不公,”司徒兰竟是透出一脸感伤;“舞儿为让漫家老爷子承认我二人足足不吃不喝不睡的在漫家祠堂跪了整整三日,而却要因一旨皇命迎娶你这良国王子,这是何等的不公,莫要做出这般委屈的样子,瞧了便叫人心生怒火。”心中的不平与不悦早已袭满了心头,不愿再多停留半分转身竟是朝着玄关去了。
宽炎无奈的轻叹了口气淡淡的留下了一声低沉的话语:“你配不上舞儿。”转身也大步离去。绯衣瞧向那坐在椅上一脸木然的瞧着怀中包裹的良国王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赶紧也跟着离去。
回到漫府的几人只见整个漫府的人都忙忙碌碌的由管家指挥着布置着喜堂。漫管家瞧见进院的二人赶紧唤道:“二位姑爷回来啦。”
二人听见漫管家这般唤自己不觉面露悦色点头回应,只听那漫管家又道:“少当家的出门去了,这几日城中已传的沸沸扬扬少当家的已去处理生意上的事了,顺带派人将婚柬送出,二位姑爷要不就先回院休息吧。”
而此刻那些已收到请柬的众位达官贵人和商贾富甲无不诧异,这城中这几日传的留言难道是真的?各个更是好奇不已恨不得赶紧就到明日去瞧瞧这热闹。而此刻的白家窑厂里,漫舞正与白老板商谈着。
只见漫舞依旧如先前一般一副淡然模样无事人似地淡淡的品着茶,而一旁端坐着偷瞄了她许久的白老板怪异的瞧了瞧手中的请柬终是忍不住的开口问道:“那个,漫公子,额,或许在下如此问会有些唐突……”话到一半又支支吾吾起来。
漫舞轻轻一笑,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与先前的那淡雅公子的派头一样似乎今日里的留言丝毫与她毫无干系。
“白老板不用多心,有何疑虑尽管问便是。”
“白某只是有些吃惊,先前城中传言皇上给漫公子与那良国王子赐婚和亲一事定是有人的胡言乱语,竟不想是真的,而城中传言漫公子已有两位夫婿,有断袖之癖,不知……”虽好奇不已却也不敢太过直白,白岂知心中还是有些顾虑的,莫要说这漫公子是否真的是个断袖,就为人来说绝对是个恭谦有礼才貌无双的人,在生意上,更是不可多得的生意伙伴,这要是得罪了可是个不小的损失。
漫舞淡淡笑笑放下手中的瓷杯道:“白老板不用如此谨慎担忧,若是好奇,明日还望能荣驾鄙府,到时候便能知道的一清二楚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