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这几日,漫舞免不了时不时的便思起亲人念起故人,不过却好在身边有木耶的陪伴,让她总是在静怡和欢笑中忘却心中的那份思念。分别几日如隔三秋,她默默的在心中坚定,日后再也不要这般分离了,只叫她愁绪满肠如灼难熬。本应是她安慰心中堪忧的木耶,可如今却是要他来陪伴满是愁肠的自己,漫舞心中不禁甚感惭愧,可一向不懂表达的她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怕是越是安慰越是让他焦忧吧。如今这般也只能如影随形般陪在他的身边,难得二人能够单独相处也算是一件好事。
车中的日子甚是无聊,除了偶尔落宿与驿站大部分时候都待在颠簸的马车上。偶拿一本书闲散的翻看,偶而话几句闲聊一番,偶尔道一些绵密的情话,乱了浮心红了脸庞,一路匆匆而行的日子里,一卷金丝碧螺的帘子里,偶而传出几声娇哼,几声低吟,暧昧中透着绵软无力的魅惑,惹人面红惹人羞骇,惹的那甘作马夫的绯衣故作未闻却依旧藏不住满面的红霞。
穿过连绵的戈壁滩终于能瞧得见些许绿色了,在荒凉的道路上多日奔波之后如今也终于能瞧见些许人烟了。绯衣仰头眺望隐隐能瞧见些许灰暗的城墙,她欣喜对车中人道:“少主,我们已经到良国了,前面便是鄂坝了。”
车帘被一只葱白玉骨的手掀起,漫舞从里面探出头来朝前望去,只见那高耸恢弘的长长城墙就在前方。她转头望向木耶只见他漫脸是久别重归的喜色漫舞心中也不觉露笑,马车晃晃悠悠的来到城门下被拦了下来。
鄂坝乃是良国与宁国相交边境的一座大城,要通往良国都城赫浙此处是必经之地,城门两旁及城墙之上皆有重兵把守,看样子这良国如今的情势果真如皇上所说并不平静。绯衣抬头快速的一扫,将这周围的情势大致有了掌握。
见绯衣的装束不似良国之人一守卫走上前来厉声道:“你是什么人?这车里的是什么?”
绯衣瞧见警戒的盯着马车的守卫不禁赶忙换上一脸笑容变换了一幅有些粗哑的嗓子道:“回守卫大人,车中的是我们家少爷,我们是从宁国千里迢迢来的,来良国做生意的!”
“宁国人?”那守卫一皱眉头紧紧的盯向马车中道:“把帘子掀起来,我们要查看!”
“这……”绯衣略有犹豫,她知晓少主定会出来圆说也就不再多话。
那守卫刚欲抬手去掀帘子可却被里面的人先了一步,只见手还未碰到,帘子便已掀起,修长好看的手掌撑在车沿旁,里面紧接入眼的是一身宝蓝色华服的男子,一身高贵的良国服侍让那守卫微微一愣,而后那男子从车上跳下,高挑宽厚的身材甚是挺拔,如麦般的肤色再加上一张俊逸非凡的容颜好看的让人惊叹。他嘴角淡淡挂着的笑意如春风般瞬时让那本是燥怒的守卫竟是沉静下来,似乎突然忘了反应一般。
那男子站定后转身将手伸向车中,只见车中伸出一只纤瘦玉白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手上,而后是一耀眼华贵的玉冠一入阳光顷刻间光芒璀璨,一身皎白如仙般的锦服在车沿上摊开,优雅的下车后,只见那“少年”美的不似凡间之物,此二人站在一起不禁让周围匆匆出入城门的众人给惊的慢下了脚步。
漫舞抬眼望着呆望着自己与木耶的守卫不禁暗自好笑,她轻笑拱手一礼道:“这位大哥,在下漫舞乃宁国商人,我身旁这位是我的好友,如您所见是良国人,此次因我友人相荐所以特地千里迢迢来到良国,在下家中经营的是布匹绣品以及茶叶的生意,车中带了些许样品特来良国谈生意的。”
那守卫上下打量了漫舞一番却依旧警戒的很,他朝车中瞧去想要查看个究竟,漫舞抬眼朝绯衣示意了一下,绯衣点了点头将马车中座下的暗格打开,只见里面陈列着一包包包裹严实的茶叶筒及几卷上好的绸缎绣布,那布料是良国不曾见过的。
那守卫仔细检查了一番依旧没有瞧出什么不对,不过却依旧不愿罢休,看来这良国的确是警戒森严,不过漫舞也不担心,她将怀中的一张印文掏出递给那守卫道:“这是特许的通商批文,请过目,若是守卫大哥仍不放心大可以检查我们马车。”
那守卫拿着那通商批文与一旁的另一守卫私语了几句二人望了漫舞一行人一眼终究还是将那批文递回给了漫舞将他们放行进了城。漫舞与木耶坐回至马车上,木耶皱眉似乎心有烦闷,漫舞瞧着他道:“夫君在担忧何事?”
木耶抬头淡淡一笑摇了摇头道:“没有,只是这鄂坝先前从未像今天这般查探的森严,先前遇见通商的商,察探一番后就会放行的,这次幸好有这特许的通商批文。”
漫舞点了点道:“恩,皇上早就打探好了,就是为防万一才特给了我这份批文,商人在两国之间行走怎么说都会方便自由些,若非如此,恐怕我们难以入城。”她抬手轻敲了敲车门对外面的绯衣道;“绯衣,先去找个客栈落脚。”
“是,少主。”她轻驾着马车往前行去,这良国的街道与宁国差异不小,街道两旁的铺子并不多,但是却是搭满了棚子都是些各色的摊铺,从器皿到瓜果再到各色琳琅满目的饰品,这来来往往的人是热闹的紧。而这两边的摊铺也是将街道占去了不少,正当行至一路口右侧竟是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猛然间只见一队人马飞驰而来迎面险些便要撞上,只见那马上的人猛然一惊急急勒住缰绳,一声凄厉的嘶鸣响起,那矫健的黑马猛然前蹄一跃而起急急刹住。突然来的状况不禁将绯衣手中的勒住的两匹马惊扰,竟也嘶鸣起来脚步凌乱躁动不已,绯衣一时情急也顾不上其他猛然一跃而起立于座上,右手一拽缰绳猛的用手臂一绕急急勒住欲狂躁飞奔出去的马儿,见有惊无险她不禁松了口气。
绯衣一脸微怒正欲恼怒训斥肇事之人却突然惊醒赶忙单膝跪与马车座上对车中之人道:“绯衣该死,惊扰了少主,少主和三主子无事吧?”
车帘被掀起,漫舞瞧见一脸愧疚与惊惧的绯衣不摇头笑道:“无事,出什么事了?”
绯衣转头恼怒的撇了那肇事之人一眼回道:“有人突然骑马直冲过来惊扰了马匹。”听见绯衣的埋怨那坐与马上一身戎装的男子不禁一抱拳道:“突然惊扰到几位十分抱歉。”
那低沉浑厚的声音让木耶不禁觉得有些耳熟,他好奇的探头望去不觉一愣惊讶唤道:“查木?”
那男子听有人唤自己名字也是好奇望去,瞧见一脸欣喜跳下车的木耶不禁呆愣了片刻而后竟是一脸诧异喜出望外的惊呼出声:“木耶?”一身戎装的男子赶忙跳下马来迎上木耶,久别重逢的二人不禁欣喜相拥亲密的拍了怕对方的背膀,那查木一脸掩不住的惊喜道:“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去宁国和亲了么?”
木耶点头不禁与他寒暄起来,车中的漫舞一脸好奇的望向二人,见木耶竟是将自己遗忘不觉微皱了下眉头,绯衣无奈的瞧着只顾着沉浸在于故人重逢的喜悦中的三姑爷不禁无奈的摇头,伸手欲去扶漫舞下车,却见漫舞笑着摆了摆手自行轻巧潇洒的跳下了车来。
漫舞朝那正聊的不亦乐乎的二人走去,木耶见走至身旁的漫舞才猛然惊觉自己竟是一时高兴将舞儿给忘了不禁满脸歉疚对来人介绍道:“瞧我一时高兴都忘了,舞儿,这位是查木,是我的好友,也是鄂坝的驻城大将。”
漫舞抬眼细细瞧向那人,只见一身戎装和皮甲,头发高高竖起其间有细致编织的发辫相间,虎背熊腰孔武有力,一张刚毅而煞气的脸甚是阳刚。漫舞抱拳一笑优雅一拘礼道:“在下漫舞,做些经商的买卖,能认识查木将军实乃荣幸。”
那查木呆呆的瞧着漫舞许久心中甚是疑惑,这宁国男子难道都长的这般朱唇皓齿纤瘦柔弱么?眼前这少年身形虽高挑却单薄,一身华冠丽服流风回雪,那面貌清丽脱俗星眸皓齿,美颜如玉秀美的分明如女子一般。他呆愣片刻见漫舞有些诧异不禁赶忙回神换上一脸笑道:“漫公子好!木耶在宁国多亏漫公子照应了!”
漫舞偷偷瞧了木耶一眼心中不觉好笑却还是装模作样道:“哪里哪里,漫舞刚刚到良国还望查木将军多多照顾!”
“你们刚到鄂坝?”查木一脸惊讶,见木耶笑着点了点头便一脸喜色道:“正巧,我们也许久未见就到我那去住吧,正好我们也好叙叙旧!”说罢容不得木耶推脱便催促着众人去往他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