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辰高中毕业的时候,梦瑶还在读高一。
“雨辰哥,你准备读大学吧?”梦瑶带着兴奋、激动的心等待着雨辰的回答。她希望雨辰去读大学,因为自己无法跨过大学的门槛。她的爹连高中都不愿意让她读,只是雨辰一说,她的爹也就答应了。雨辰已经是他名义上的女婿。雨辰都不嫌弃,自己再怎么说都只会让梦瑶反感。
梦瑶和雨辰在同一个学校,共同相处了一年。梦瑶知道雨辰成绩好,更不愿意去打扰他,毕竟雨辰要考大学的。有时候梦瑶想想,竟担心雨辰会读大学,后来又为自己的这种自私脸红。
雨辰真的考上大学了。这个没有人觉得惊讶,梦瑶也是如此。
村里人家家都去他家祝贺,梦瑶的爹也去了。
那天,赔娃儿带着梦缘到懒哥儿家,赔娃儿带着羡慕的神情对梦缘说:“看看人家,多有本事,我也指望你给我挣点儿面子。”
梦缘低着头,心里想着:“指望我?我又没有雨辰哥优秀。”
他望着爹说:“姐姐会考上大学的,她和雨辰哥一样厉害。”
赔娃儿的脸一下子变下来。“梦缘,别这么没出息。你一个男娃,还比不上你姐,传出去丢人。”
梦缘一听,想再说下去,但看到爹的怒视的眼神,也就住了嘴。
赔娃儿见梦缘没再说话,还以为梦缘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梦缘,不是爹说你,雨辰是个聪明的娃,你有什么不会的,我和你妈帮不了你,他能帮你,可你怎么就是不上心呢。”
梦缘委屈得低下头,等着爹更凶狠的批评。果然,赔娃儿越说越激动,也不走了。
“我和你妈劳了一辈子,还不是指望你有个出息。你姐终究是别人家的,我和你妈又靠不了她,你要是没个出息,我和你妈以后就抬不起头来。雨辰将来是有前途的,还好你姐能享这个福。村里没几个上初中的,更别说高中了,你姐是女娃,肯定是不能读大学的。再说,大学学费高,我们又承担不起,你姐能上高中就不错了。这年头,上学才最没出路,男娃上了大学倒好些。你姑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活生生被读书给害了。”一提起雪儿,赔娃儿心里就忍不住泛酸。梦缘也知道,爹最喜欢拿姑姑当例子,这个例子都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了。
梦缘总是想不明白,女娃怎么最后就是人家的了。他想,自己最后不也是要结婚,媳妇也成这边的了?
赔娃儿不知道梦缘在想什么,只以为他是认真听着的。
“养个上高中的女娃,最后还是个烂摊子。若是读了高中,梦瑶估计都没人要了。还好雨辰是懒哥儿的娃,还是很可靠的,再说懒哥儿也喜欢梦瑶。梦瑶迟早要嫁过去,真是个有福的人。”赔娃儿在心里想着,这话他不能对梦缘说,梦缘就是不喜欢听他说这些话。
说着,他们已经到懒哥儿家。懒哥儿正在水池边洗菜,一看到赔娃儿来,也就热情招呼着,又是倒水,又是拿果子的。赔娃儿开始还不好意思,一看懒哥儿那副热情劲,心里就好多了。
“雨辰没在家?”赔娃儿还想祝贺几句,看到雨辰不在,话就遮着了。
懒哥儿又从房间里搬出几张椅子,椅子很旧,不过很干净。
“去找梦瑶玩去了,长这么大了,还贪玩。我们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每天不就是干活嘛,他们可算是有福气,生在个好年代。”懒哥儿拿着蓝布擦椅子,椅子还“咯吱咯吱”响。
赔娃儿听到这话,还以为懒哥儿说梦瑶读书是不务正业,更确切的说,赔娃儿以为懒哥儿的意思是希望梦瑶变成像自己那样的女人。一想到这儿,赔娃儿的脸烧起来,不一会儿,头上已经渗出汗,他觉得梦瑶让他丢人了。
懒哥儿没发现赔娃儿的变化,继续说道:“我们那时候过得什么日子,读小学还是自己挣得学费,家里一分钱都不给。还是现在的人享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好雨辰争气,要不然,我就对不起他的死去的爹了。”懒哥儿说到最后,声音都嘶哑了。赔娃儿赶紧打了个哈哈,把懒哥儿从悲痛中缓过来
“还提过去干什么?现在不就挺好?”赔娃儿说的时候想着的是梦缘,若是梦缘不争气,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爹,爹在死之前交代让他教育好梦缘,可梦缘现在又不争气。梦缘争不争气,他就看梦缘的成绩,别的什么也不看。
------题外话------
我住的村子,很少上大学的,因此家里对我期望很高,我也希望自己可以有所作为,不给他们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