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雨辰哥走了？”梦瑶问妈。
“你们两个都不理他，他就走了。梦瑶，雨辰真是个好娃，你最好早点嫁过去。”环儿带着和蔼的笑望着梦瑶，等着她的回答。
“妈，我们都还小，这么早结婚能干嘛？雨辰哥说的？”梦瑶嘟囔着嘴，很不高兴地说。
环儿见梦瑶是这样的反应，也不再多说什么。
这时候，狗娃儿和他的媳妇打这儿经过。狗娃儿看到梦瑶，讥讽道：“梦瑶回来了？怎么不到我家坐坐？改天你就和雨辰一起去我家坐坐吧。”
梦瑶淡淡地说：“小叔说得是，我这刚回来，就碰见你了，那我第一个拜访的就是你。和小婶子进来坐坐吧，现在还挺早的，也不急着回去做饭，天都没黑。”
环儿看到美哥儿，就凑上去，拉着美哥儿往院子里走。美哥儿回头看着男人，发现男人的眼神凶狠，就推拖道：“家里有个奶娃，不放心，要回去喂奶。估计都饿了半天了，娃要哭，就算有老人在家看着也不顶用。过两天再来。”环儿也不好再说，就把他们送出院子，还喊着“有空来坐坐”。
刚走出院子，狗娃儿就把美哥儿狠狠骂了一顿。
“别这么没出息，到处丢老子人。人家拉你，你就跟着跑，老子脸你都丢完了。这些年真是白养活你，除了生娃，还会干啥。要不是看在娃的份上，老子把你赶出去。”狗娃儿越骂越难听，但美哥儿一句话都没敢说，只是听着。这种骂，她听了太多次，早就习惯了。她说：“生得个女人命，就得受这苦。只求下辈子别再做个女人，哪怕是猪，都比女人过得好，好歹猪也就痛那一会儿。”
环儿看美哥儿和狗娃儿走了，也就叹了口气。“美哥儿真是苦命的女人，早早做了寡妇，现在不是寡妇了，却整日里受这样男人的气。还好有个娃，要不然，她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梦瑶听着妈的话，心里像有东西在蹿动，弄得她浑身不自在。“妈，女人怎么了，我看书上写的寡妇也可以过好日子，谁说寡妇就要被欺负？就你们，思想跟不上。”
环儿见梦瑶说傻话，就笑着说：“傻孩子，书上写的你也信？书上写荒山里有这样的事？说得什么话？让你爹听见，又要骂你了。若是让旁人听见，指不定怎样嚼舌根呢。”
梦瑶听了，不平地说道：“他们爱说就让他们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只允许他们私底下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就不许我光明正大说话了？妈，你知道的，雨辰家那个鱼塘，有多少人惦记来着？他们就想抢别人的，自己有手有脚的，怎么不自己弄去？这事，你还没看够？”
环儿的脸变得惨白，把梦瑶拉进屋。“梦瑶啊，什么事放心里就行了，你说出来让别人听了影响不好，又要说我们嚼舌头，我和你爹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妈知道你有看法，可这样的事都延续几百年了，能凭你的几句话改掉？梦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读过书，这道理你是懂的，就听妈的话，在外头可别说这样的话。”
梦瑶心里有看法，但看到妈的表情，也就只得点头。
她再从屋里往远处看，发现荒山真的有绿色了。她想起梦缘是在信里提起过的。那是希望吗？梦瑶摇着头，做了个否定的表示。
天暗下来，山的轮廓还是老样子。梦瑶这才明白：在黑暗里都是一样的，一旦放到光下，就不一样了；荒山还是在黑暗中，怎么挣扎都走不出来。
－－－－－－题外话－－－－－－
笑吧，没关系，总有人得学会面对嘲讽！
